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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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趙文寧終是心願已了，只是覆仇之後，立刻輪回卻是不現實的，葉凡送她去了洗怨池，把過往怨恨洗滌幹凈再輪回，倒是可保下世安然。
趙文寧在離開前對著葉凡行了一個大禮，臉帶著笑意離開了。
有怨抱怨，以德報德，前世在這一刻終結，有種煙消雲散的淡然。
能有這般魄力的女子終歸是不同的，葉凡也只是一笑，駕著船離開了。
終結了這場特殊任務，葉凡便也只想回家休息，但當葉凡回到自己那個熟悉的宅院前時，卻是楞住了。
因是一個人住，葉凡的房子便是三室：一間臥房，一間書房，一間難得用得上的客房，以及旁邊的耳房和小廚房。即使是鬼差，到底和普通的鬼魂是不一樣的，雖然不用進食，但若是想的話卻還是能如一個凡人一樣吃喝的。所以葉凡保留了這麽一個小廚房，在自己心血來潮的時候煮點東西解解饞。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葉凡的宅院莫名其妙地——大了。一眼便能看出不同，的的確確是大了。莫非是多設了幾間房？但是不記得自己這麽想過啊……
正當葉凡迷糊之際，那院門卻是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笑著站在門口，對著葉凡打招呼。
“無念？”葉凡喜道，“怎麽是你？”
開門之人正是無念，帶著葉凡曾經見過的寬慰神情，越發地雍容閑雅，從容不迫。
“你怎麽來了？”葉凡喜道，還以為要過很久才能再見面，現在見到無念無事，自然很是快慰。
無念道：“以後可要一直打擾你了，你可千萬別嫌棄我啊。”
葉凡跳下船，走上前道：“這說的是什麽話，自然不會。”看向無念身後的確變寬闊了的屋子，葉凡便明白應是閻王同意他留下來了，笑道：“莫不是你和我一樣，當了個擺渡的？”
無念卻是搖頭：“我本也是這個意思，但是閻王他……”說到這裏卻是停頓了片刻。
葉凡奇道：“可是有不妥之處？”
無念略微有點不自在：“閻王說並不差那麽一刻，且我現在心緒不寧，等過段時間再安排我一個職務。”
葉凡想想也好，遇到這般煩心事，是該好好休息。
無念仍是面帶不甘，葉凡便率先轉移了話題，講起了地府的一些要聞和一些基礎的規矩。
兩人邊聊邊走，葉凡轉頭間卻見門內還有一人，剛才因為未出聲且站得隱蔽，就被他忽視了。
“欸？這位是……”葉凡看著門內的黑衣人，沒來由得覺得熟悉。但是細看過去，此人峨冠博帶，方領矩步，一頭黑發如瀑，雖是儒生裝扮，但面色卻是淡然。並沒有見過這人，但為何……很是熟悉？
無念見到黑衣男子，才恍然想起尚未介紹這人，但想到自己也並不清楚這人身份，便犯上了難。
“這位是……”無念頗為頭疼，閻王本讓別人送自己回來，而這人突然出現接手了這一任務，最要緊的是自己竟然是忘記問對方姓名了。
黑衣男子卻是解了無念的尷尬：“端木琦。”
“閣下是……”葉凡在無念略帶抱歉的目光中不確定道。
“地府的一員。”端木琦道。
葉凡更無語，這自然知道。若說無念過來與自己同住是因為兩人相見恨晚，且又算得上是熟人，這端木琦來這兒做什麽卻並不合理。兩人非親非故的，且看這人架勢，莫不是也要住這兒不成？
剛想到這裏，葉凡皺眉，這院落是不是比剛才更大了？
端木琦平靜道：“閻王那家夥自有他的用意，且我來並無惡意，你們二人盡可放心。”
無念暗自吃驚，這人之前似乎並沒有和他們二人同住的意思，怎麽一瞬間……不過也許是自己沒問的關系。
葉凡想了想，閻王的用意豈是他一個小小擺渡人可揣測的，便也安下心來。且看這人面色雖冷，倒也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當個朋友想來也是不錯的。更何況這家夥與孟清這般……
葉凡以手擊掌，恍然大悟：“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呢！”
端木琦渾身一震，卻是被葉凡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嚇到了，但他隨即恢覆正常，只是握緊了藏在衣袖中的手。
無念的註意力也被葉凡所吸引，他來回看著兩人：“你們難不成……是熟人？”
葉凡哈哈一笑，甩手道：“並不是。”想到孟清，他笑意更深，對著端木琦道：“你可有一個叫孟清的姐妹？和你真是太像了。”
端木琦又是微不可見的一楞，但隨即道：“沒有，至少上一世，我沒有姐妹。”
葉凡可惜地“哦”了一聲：“真是太可惜了，若是兄妹或姐弟豈不是更符合？”
無念奇道：“端木公子和葉凡你的朋友相貌相似？”那麽，便又是一份緣分了。
葉凡搖搖頭：“長得不太像，嗯……其實仔細看來是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呢。”
“那為何……”
“因為這個。”葉凡笑著說完，馬上繃起了一張臉，面無表情道，“像不像？”卻是在模仿端木琦的表情。剛一模仿，便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無念一楞，有點想笑，原來是指這個。但看到站在一邊的端木琦，覺得葉凡這般說一個剛見面的人，怕是有點不妥當。
葉凡自然也馬上想到了這一點，便收回了表情，略帶尷尬地對端木琦道：“很抱歉，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端木琦坦言道：“沒關系。”坦然的神態，看來的確是沒將這句話掛在心上。
葉凡心中一寬，這人氣質冷峻，性格倒是寬容，也更覺得與這人相處也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閻王的命令，本就很難推脫，這樣倒也不錯。
無念站在旁邊，笑了笑道：“還楞在這邊做什麽？”他面向葉凡，“我們可是等了你好久，沒有你這個主人回來，我們可不敢擅自進去。”
葉凡無奈道：“地府的屋宇本就是因人而來的，你既然住這邊，自然你自己的屋子就會顯現，怎麽不好意思往自己屋裏走了呢？”
無念奇道：“這不是你的屋子嗎？”
葉凡道：“你進去了便知道。”
話畢，葉凡便領著二人一起進了屋子。
進到屋內，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間，無念才知道為什麽說這裏也是自己的屋子了。
除了三人共享的正廳，這裏面的房間，卻是如此熟悉。那一桌一椅，甚至那擺放的盆景，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仿佛自己還活在人世，而一轉身，一開門，眼前便會出現那再熟悉不過的一草一木。
敲門聲傳來，無念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卻是葉凡笑嘻嘻在門口道：“原來這便是你的房間。”
葉凡環顧四周，評頭論足道：“倒是溫馨樸素，我就不記得在自己那兒放上幾盆花草。”
無念道：“個人興趣罷了，若是喜歡，你大可以搬過去。”
葉凡急忙甩手：“那還是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剛何況，若是他想，這院落便會自動在他房裏配上那麽一些擺設。物隨心動，在人間自是難以想象的，但在地府，卻是再平常不過。
無念也不強求，問道：“這裏，可是按仍在人世的時候來擺設的？”
葉凡點頭道：“的確是，聽說是閻王讓我們這些鬼差有點歸屬感。不過時間久了，說不定就會改得面目全非了。”葉凡指了指無念對面的房間，“我的就全變了樣，都想不起它曾經是什麽樣子了。”
無念好奇道：“葉凡你在地府有多少年月了？”
葉凡仔細想了想，無奈道：“記不清多久了，百年想來應是有的。”
“那你為何……”無念本想問葉凡滯留地府這麽久的原因，但想到葉凡從未一次提起，似是有難言之隱，便住了口，轉移話題道：“不知端木公子是否整理好了，若是能的話，可否將廚房借我一用？我們三人以後便住一起了，今天第一天應當好好小聚一番才是。”
葉凡奇道：“你會做飯？”
無念點頭承認。
葉凡拍著無念的肩往外走，急匆匆道：“那還等什麽？我都多久沒象樣吃過一頓人間的飯菜了。”末了還朝無念翻了個白眼，語氣懊惱道，“還有什麽借不借的，不說了這是我們的房子嗎？”
無念只是一笑，跟著葉凡走了。
剛走到門口，迎面便碰上了端木琦。
“要我幫忙嗎？”端木琦徑直道。
葉凡點頭，三人早已互通了姓名，便拉著兩人一起去了。
雖說葉凡當初便備了一個廚房，雖說地府的食材特殊，放在冰窖裏便安然無憂，雖說葉凡對凡間食物的喜好難以割舍，但奈何生前沒學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做出來的飯菜有時實在是難以入口。至於到孟清那裏蹭吃蹭喝，因為時間關系，每次都是茶，茶雖然味道好，但總是少了一點什麽。現在終於來了個會做飯的，怎能放過這大好機會。
當晚，三人便就著那輪血月在客廳內把酒言歡，葉凡講著多年來地府的趣聞，無念與端木琦靜靜地聽著，偶爾評上一兩句，倒也輕松愉快。
只可惜鬼差也是要休息的，等到月上中天，困倦襲來，三人便也只能整理好東西，安寢去了。
東邊房內，葉凡躺在自己的床上，只覺得心情甚好，這屋子寂寥太久，有人相伴總是熱鬧了很多。想到仍在奈何橋邊的雲霆與孟清，便也想著讓幾人認識認識，多幾個朋友，總是好的。之前在枉死城中的寂寥，見了趙文寧之後的感嘆，這一刻似乎再不見蹤影。
西邊廂房內內，無念卻是端坐桌前，盯著窗外的紅月出神。
這裏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但卻是一個好的歸宿，那片花海，明明鮮艷地恐怖，看久了之後內心卻是平靜。習慣地伸手摸向腰間，在半路卻是停了下來，無念苦澀一笑，果然，還是不習慣嗎？將手收回來，無念將視線轉向灰黑色的夜空，沒關系，總會習慣的。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他不該再為過去而苦惱了。
而北面的房間，房中卻空無一人。端木琦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葉凡窗前，直盯著躺在床上睡容安詳的葉凡。手中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他從來沒有這般慶幸過，只為了一個臨時的決定。但是當真的看到本人，心中卻是波瀾難平。端木琦神情未變，只是目光一直註視著安睡的那人，再也沒有移開。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地府的房子是想象就能有的，比高科技還來得方便什麽的，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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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這般魄力的女子終歸是不同的，葉凡也只是一笑，駕著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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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一個人住，葉凡的房子便是三室：一間臥房，一間書房，一間難得用得上的客房，以及旁邊的耳房和小廚房。即使是鬼差，到底和普通的鬼魂是不一樣的，雖然不用進食，但若是想的話卻還是能如一個凡人一樣吃喝的。所以葉凡保留了這麽一個小廚房，在自己心血來潮的時候煮點東西解解饞。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葉凡的宅院莫名其妙地——大了。一眼便能看出不同，的的確確是大了。莫非是多設了幾間房？但是不記得自己這麽想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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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葉凡喜道，“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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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葉凡喜道，還以為要過很久才能再見面，現在見到無念無事，自然很是快慰。
無念道：“以後可要一直打擾你了，你可千萬別嫌棄我啊。”
葉凡跳下船，走上前道：“這說的是什麽話，自然不會。”看向無念身後的確變寬闊了的屋子，葉凡便明白應是閻王同意他留下來了，笑道：“莫不是你和我一樣，當了個擺渡的？”
無念卻是搖頭：“我本也是這個意思，但是閻王他……”說到這裏卻是停頓了片刻。
葉凡奇道：“可是有不妥之處？”
無念略微有點不自在：“閻王說並不差那麽一刻，且我現在心緒不寧，等過段時間再安排我一個職務。”
葉凡想想也好，遇到這般煩心事，是該好好休息。
無念仍是面帶不甘，葉凡便率先轉移了話題，講起了地府的一些要聞和一些基礎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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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見到黑衣男子，才恍然想起尚未介紹這人，但想到自己也並不清楚這人身份，便犯上了難。
“這位是……”無念頗為頭疼，閻王本讓別人送自己回來，而這人突然出現接手了這一任務，最要緊的是自己竟然是忘記問對方姓名了。
黑衣男子卻是解了無念的尷尬：“端木琦。”
“閣下是……”葉凡在無念略帶抱歉的目光中不確定道。
“地府的一員。”端木琦道。
葉凡更無語，這自然知道。若說無念過來與自己同住是因為兩人相見恨晚，且又算得上是熟人，這端木琦來這兒做什麽卻並不合理。兩人非親非故的，且看這人架勢，莫不是也要住這兒不成？
剛想到這裏，葉凡皺眉，這院落是不是比剛才更大了？
端木琦平靜道：“閻王那家夥自有他的用意，且我來並無惡意，你們二人盡可放心。”
無念暗自吃驚，這人之前似乎並沒有和他們二人同住的意思，怎麽一瞬間……不過也許是自己沒問的關系。
葉凡想了想，閻王的用意豈是他一個小小擺渡人可揣測的，便也安下心來。且看這人面色雖冷，倒也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當個朋友想來也是不錯的。更何況這家夥與孟清這般……
葉凡以手擊掌，恍然大悟：“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呢！”
端木琦渾身一震，卻是被葉凡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嚇到了，但他隨即恢覆正常，只是握緊了藏在衣袖中的手。
無念的註意力也被葉凡所吸引，他來回看著兩人：“你們難不成……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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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奇道：“端木公子和葉凡你的朋友相貌相似？”那麽，便又是一份緣分了。
葉凡搖搖頭：“長得不太像，嗯……其實仔細看來是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呢。”
“那為何……”
“因為這個。”葉凡笑著說完，馬上繃起了一張臉，面無表情道，“像不像？”卻是在模仿端木琦的表情。剛一模仿，便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無念一楞，有點想笑，原來是指這個。但看到站在一邊的端木琦，覺得葉凡這般說一個剛見面的人，怕是有點不妥當。
葉凡自然也馬上想到了這一點，便收回了表情，略帶尷尬地對端木琦道：“很抱歉，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端木琦坦言道：“沒關系。”坦然的神態，看來的確是沒將這句話掛在心上。
葉凡心中一寬，這人氣質冷峻，性格倒是寬容，也更覺得與這人相處也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閻王的命令，本就很難推脫，這樣倒也不錯。
無念站在旁邊，笑了笑道：“還楞在這邊做什麽？”他面向葉凡，“我們可是等了你好久，沒有你這個主人回來，我們可不敢擅自進去。”
葉凡無奈道：“地府的屋宇本就是因人而來的，你既然住這邊，自然你自己的屋子就會顯現，怎麽不好意思往自己屋裏走了呢？”
無念奇道：“這不是你的屋子嗎？”
葉凡道：“你進去了便知道。”
話畢，葉凡便領著二人一起進了屋子。
進到屋內，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間，無念才知道為什麽說這裏也是自己的屋子了。
除了三人共享的正廳，這裏面的房間，卻是如此熟悉。那一桌一椅，甚至那擺放的盆景，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仿佛自己還活在人世，而一轉身，一開門，眼前便會出現那再熟悉不過的一草一木。
敲門聲傳來，無念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卻是葉凡笑嘻嘻在門口道：“原來這便是你的房間。”
葉凡環顧四周，評頭論足道：“倒是溫馨樸素，我就不記得在自己那兒放上幾盆花草。”
無念道：“個人興趣罷了，若是喜歡，你大可以搬過去。”
葉凡急忙甩手：“那還是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剛何況，若是他想，這院落便會自動在他房裏配上那麽一些擺設。物隨心動，在人間自是難以想象的，但在地府，卻是再平常不過。
無念也不強求，問道：“這裏，可是按仍在人世的時候來擺設的？”
葉凡點頭道：“的確是，聽說是閻王讓我們這些鬼差有點歸屬感。不過時間久了，說不定就會改得面目全非了。”葉凡指了指無念對面的房間，“我的就全變了樣，都想不起它曾經是什麽樣子了。”
無念好奇道：“葉凡你在地府有多少年月了？”
葉凡仔細想了想，無奈道：“記不清多久了，百年想來應是有的。”
“那你為何……”無念本想問葉凡滯留地府這麽久的原因，但想到葉凡從未一次提起，似是有難言之隱，便住了口，轉移話題道：“不知端木公子是否整理好了，若是能的話，可否將廚房借我一用？我們三人以後便住一起了，今天第一天應當好好小聚一番才是。”
葉凡奇道：“你會做飯？”
無念點頭承認。
葉凡拍著無念的肩往外走，急匆匆道：“那還等什麽？我都多久沒象樣吃過一頓人間的飯菜了。”末了還朝無念翻了個白眼，語氣懊惱道，“還有什麽借不借的，不說了這是我們的房子嗎？”
無念只是一笑，跟著葉凡走了。
剛走到門口，迎面便碰上了端木琦。
“要我幫忙嗎？”端木琦徑直道。
葉凡點頭，三人早已互通了姓名，便拉著兩人一起去了。
雖說葉凡當初便備了一個廚房，雖說地府的食材特殊，放在冰窖裏便安然無憂，雖說葉凡對凡間食物的喜好難以割舍，但奈何生前沒學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做出來的飯菜有時實在是難以入口。至於到孟清那裏蹭吃蹭喝，因為時間關系，每次都是茶，茶雖然味道好，但總是少了一點什麽。現在終於來了個會做飯的，怎能放過這大好機會。
當晚，三人便就著那輪血月在客廳內把酒言歡，葉凡講著多年來地府的趣聞，無念與端木琦靜靜地聽著，偶爾評上一兩句，倒也輕松愉快。
只可惜鬼差也是要休息的，等到月上中天，困倦襲來，三人便也只能整理好東西，安寢去了。
東邊房內，葉凡躺在自己的床上，只覺得心情甚好，這屋子寂寥太久，有人相伴總是熱鬧了很多。想到仍在奈何橋邊的雲霆與孟清，便也想著讓幾人認識認識，多幾個朋友，總是好的。之前在枉死城中的寂寥，見了趙文寧之後的感嘆，這一刻似乎再不見蹤影。
西邊廂房內內，無念卻是端坐桌前，盯著窗外的紅月出神。
這裏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但卻是一個好的歸宿，那片花海，明明鮮艷地恐怖，看久了之後內心卻是平靜。習慣地伸手摸向腰間，在半路卻是停了下來，無念苦澀一笑，果然，還是不習慣嗎？將手收回來，無念將視線轉向灰黑色的夜空，沒關系，總會習慣的。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他不該再為過去而苦惱了。
而北面的房間，房中卻空無一人。端木琦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葉凡窗前，直盯著躺在床上睡容安詳的葉凡。手中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他從來沒有這般慶幸過，只為了一個臨時的決定。但是當真的看到本人，心中卻是波瀾難平。端木琦神情未變，只是目光一直註視著安睡的那人，再也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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