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峰……”終於，素雅開了口，但聲音冷冷的，像浸過冰水一樣，“聽說你為了我特意跟小嫩模分了手，對嗎？”

杜子峰喜出望外地答了一句，“是啊，我真的是為了你跟以前有關系的女生劃清界限！”他怕這句話不夠信服，把手機拿出來，翻到手機通訊錄上，遞到素雅面前，讓她檢查自己的手機還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女生。

素雅見他這樣，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把他的手機推開，“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杜子峰愕然地看著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跟別人分開，其實不是因為我，不過是因為你不夠喜歡她而已？”素雅把自己的見解說出來，讓杜子峰仔細思考，“又或者是因為你這次回國以為我特意去接你，讓你糊裏糊塗地產生一種‘啊素雅是不是還對我餘情未了’的想法，你就是因為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所以才會做了一連串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情。”

過了幾秒，杜子峰啞然道，“趙素雅，你是什麽時候學的心理學？聽你這麽分析，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是啊，其實我跟你的那段感情……真的過去很久了，久到我很多時候都忘了我曾經跟你談過戀愛，久到我甚至認為這輩子跟你都不會再有什麽聯系，”素雅認認真真地說道，口氣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而現在，我們又有了聯系，可是你仔細想想看，我有親口跟你承認過我對你餘情未了嗎？”

“你是沒有承認過，你也許是害羞呢……”

“錯了，”素雅看到杜子峰還這麽執著，不知該說他笨還是該責怪自己表達不清，但她這次一定要跟他說個明白，不然她去國外也不會安心的。“杜子峰，我這次找你來是真的要說明白，我跟你是不可能再覆合了，我現在有很愛的人，我也很珍惜從前的回憶，但珍惜不代表要覆制，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還有，我仍然是那句話，你其實並不愛我……”

杜子峰默默地捏緊拳頭，松開，又緊緊地捏著，又一次松開。如此反覆幾次，他忽然感到很累，“素雅，你話說完了？沒有別的要跟我說了？”杜子峰也是可憐，接到媽媽的電話就歡天喜地的跑過來，沒想到素雅會跟他說這樣的話。

素雅點點頭，默默站起來，“嗯，說完了。”

“我們……”他還是不肯放棄最後一絲機會，以虔誠的姿勢擡頭看她，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覺得素雅是這樣珍貴？十幾歲的時候怎麽從來沒有想過要跟她一輩子在一起、永永遠遠的長相廝守呢？“不，不是我們，”他聰明地補充一句，“是你，你想好要去哪個國家哪個學校留學了？”

杜子峰也談過那麽多的戀愛，自然知道要是再步步相逼，素雅會對他產生強烈的抵觸情緒。他不想她對他反感。

“嗯，決定好了。”

“那……”杜子峰沒有問下去，單純地點點頭，“祝你學業順利。”

素雅有點意外，但看到他這樣，心情跟著好了一些，“謝謝你，我會的。”

素雅也是去的英國倫敦，皇家音樂學院。

分別的那一天，她只讓嘉尚跟趙俊去送她，沒有再通知其他人。距離安檢的時間還早，他們三在安檢口附近找了一個少人的地方聊天。

趙俊好像老了一些，他本來就比素雅要大五六歲，這幾年工作太忙要帶的新藝人也多，所以老得很快。素雅每次看到他鼻子都會一酸，她畢竟也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哥哥，他們倆也確實經歷過很多事情，但每一次趙俊還是把她保護得好好的，讓她一直感激至今。

素雅跟趙俊輕輕地抱了一下，“趙哥，我出去念書的這一段時間，麻煩您幫我照顧嘉尚。”

趙俊從來沒想到，好不容易把素雅叫回來了，還沒待夠半年，她又要飛到別的地方去，這一去又得幾年，下一次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趙俊點點頭，他是一個見習慣各種場面的人，不論任何場合都能夠HOLD得住，他能在魚蛇混雜的演藝圈裏混得那麽好，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你也是要好好照顧自己，自己一個人到國外……”趙俊一開口就忍不住說一些老生常談的話。

素雅不禁莞爾，“餵餵，我之前才在國外待過幾年，我一定可以照顧自己的。”

“你那一次是避世，但這一次不一樣啊，你這一次是去念書。”趙俊想起素雅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想起她受過的委屈跟度過的艱難，眼眶莫名一熱，差點要掉下眼淚。

嘉尚默默地聽著他們倆對話，嘴唇抿成一條白線，堅毅的下巴緊緊繃著，看上去特別嚴肅。

素雅這時把臉轉過去，定定地看著喬裝打扮過的嘉尚，心中彌漫各種情緒。這時趙俊的手機響了，他連忙走到一邊接起電話。嘉尚快步走過去，面對面地垂下眼睛看著素雅，他們倆昨晚幾乎說了一宿的悄悄話，但仍然感覺還有很多話沒說完。

素雅想說點什麽，嘉尚搶先她一步，“答應我，不要在那邊喜歡別人。”

素雅完全懵了，她沒想到嘉尚要跟她說的話會是這一句。原來，他還是很擔心自己變心的啊……素雅笑了一下，“你也是，要是被我發現我走了以後，你的身邊多了莫名其妙的女生，我立刻飛回來找你算賬。”

嘉尚的手悄無聲息地牽上去，很用力地捏著她的手，素雅感受到他的各種情緒，通過手心傳遞到自己身體裏。

“我愛你，我不會變心的。”嘉尚無比堅定地說。

素雅點點頭，眼眶開始溢滿淚水，“我要安檢了……”嘉尚沒有再說什麽話，趙俊也接完電話回來了，素雅又跟趙俊簡單說了什麽，然後背轉身一步一沈重地走向安檢口。

嘉尚的目光膠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身影從安檢口消失不見，他仍然沒有辦法把視線收回來。

趙俊怔怔地看著他，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最後拉了拉他的衣服袖子，提示他是時候走了，不然待會被別人認出來就麻煩了。

嘉尚簡單點了點頭，跟在趙俊身後走出機場。

是啊，他好不容易把她盼回來了，她為了更好的前程跟發展又一次離開他身邊。他一定舍不得的，但同時又希望她這次留學可以從中找到自己真正熱愛並且願意為之奮鬥一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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