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我一直都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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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尚猶豫地看著她，遲遲不敢把話說出口。
“你說啊！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在哪？！”素雅猛烈搖晃他的手臂，讓他震驚。
“對……趙叔叔他去世了……”
晴天霹靂！
素雅十分清楚嘉尚的為人，知道他不會拿這樣的事情跟她開玩笑，可是她又怎麽能相信，爸爸去世了？他怎麽會去世了！
“素雅，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嘉尚知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只好用最溫和舒適的口吻跟她說道，“下午把你送回來以後，我就著手去派出所報案了，剛好趙叔叔的屍體是昨晚被找到的，警官叫我去辨認一下，你記得的，我也見過趙叔叔幾次，依稀能認出他的模樣，於是跟著警官去太平間認人，果然是他。”
素雅感覺身體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光，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狼狽萬分地跌坐在地上。
“警官說趙叔叔是被人用繩索的東西弄窒息然後丟在馬路邊上，他們已經在調查這件案子，我相信他們很快把兇手緝拿歸案的。他們也希望你可以親自去派出所一趟，你想今晚去還是明天早上去？”
素雅說不出話，眼淚拼命往下掉，把她一張臉打得濕透。
她真的做錯了，她應該一早就回來的，她不該這麽自私地躲了三年時間！爸爸被人殺害，媽媽病重時日無多……她當時怎麽下的狠心要丟下這兩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素雅……”嘉尚的眼睛也紅了，他愛憐地註視著心愛的女孩，他知道她在自責，她在難過，而他卻幫不了她任何！
“嘉尚，帶我去……”素雅把手伸過去，嘉尚順勢把她拉起來。“我現在就要去見我爸最後一面。”
冰冷冷的太平間
素雅感覺她的所有神經都被凍住一般，連血液也凝固了下來。
素雅走出太平間時臉上的眼淚仿佛早已風幹，她無力地尋了一張椅子坐下，低著頭又默默地哭了一場。
從始至終，嘉尚一直陪在她身邊沒有離開半步。
她自己也沒想到，她剛從國外回來就要面臨這樣的生離死別，爸爸的事，媽媽的病，她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面對這一切，幸好嘉尚在她身邊……她擡頭看著嘉尚，嘉尚一夜沒睡，眼睛通紅，感應到她的目光，他立刻擺出一張燦爛的笑臉。
“我們走吧。”素雅開口說道。
“嗯。”
“我想先找一家酒店住著，等過幾天沒那麽忙了我就找地方。”
“不用那麽麻煩，你可以住我那裏。”
素雅搖頭，“嘉尚，我還沒整理好自己，我還是想先自己一個人生活。”
嘉尚彎了彎唇，他其實心裏也明白，換做是他，他恐怕也沒有力量能一個人面對這種重大的變故，素雅已經很努力表現的堅強，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陪著她，直到時間能完全治愈她為止。
素雅再去醫院看媽媽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趙爸已經意外身亡的事情。素雅仿佛已經忘掉父母對她的傷害，她給媽媽講了自己在國外幾年的經歷，給她削水果餵她吃流食，護士巡房打針時也騰出一只手緊緊握著趙媽，讓她不要擔驚受怕。趙媽累得睡過去了，素雅也沒有起身離開，默默地坐在床沿看著她的睡顏。
真奇怪……
她忍不住在心裏面發出一聲感嘆，她從前以為逃出去就好，但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來媽媽的身邊，照顧她，陪她走完這一生最後的一段路，她這個不孝女，最後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這件事了。
晚上，素雅跟趙俊見了一面。
趙俊從嘉尚那裏聽到消息，見到素雅時給她一個很深厚的擁抱，素雅忍住鼻酸拿手捶了他一下，“幹嘛這麽傷感？”她故意笑著說，希望趙俊不要為她的家事感到難過。
“你啊……”趙俊深深地看著素雅，他一向當她妹妹，他卻在她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情時幫不了什麽，也替自己感到難為情。“坐下來看看想吃什麽，那麽久沒有回來吃過中國菜，肯定很想念這裏的味道吧！”趙俊把餐牌推過去，素雅苦澀地笑了笑，她沒有任何胃口，但也不好拂了趙俊的好意，裝模作樣點了幾樣，趙俊讓服務員快點上菜。
兩人寒暄了一陣，趙俊感覺到素雅狀態不好，索性問她，“之後有什麽打算？”
“我想好好照顧一下媽媽。”
“嗯。”
“以後也會重新找工作吧，找一份教人家彈琴的工作……”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她想起多年前教嘉尚彈琴的場景，一時感慨萬分，臉龐浮起淡淡的一抹溫柔，如水一樣動人。
“素雅，有想過回來演藝圈麽？”
素雅沒有說話，默默地給自己碗裏夾了一些菜。
“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嗯，我知道，你先好好照顧母親。”過了一會，趙俊又開口道，“嘉尚是不是也變了不少，這小子，這幾年一直沒有跟我打聽你的任何消息，但在你走後的第一年，他有偷偷飛去小樽看你。”
素雅吃東西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她擡起臉龐無比愕然地看著趙俊，一張臉寫著“不能相信”四個字。
“他沒告訴你？”趙俊疑惑。
素雅搖搖頭。
“嗯，你去小樽的第一年，我就告訴他你在那裏，然後他自己一個人辦好簽證飛去日本，他就去了三天吧，回來以後我問他見到你了嗎，他點點頭就沒說什麽了……”趙俊恍然大悟，“原來他只是偷偷站在旁邊看你，並沒有過去跟你說話。”
是啊，嘉尚當時並沒有這樣做，他也很清楚素雅的為人，要是他當時走過去跟她打招呼，怕會惹得她一陣反感吧。然而現在素雅從趙俊口中得知當年還發生過這麽一件事，卻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嘉尚慢慢接近她心中理想男友的模樣。
素雅心裏泛起一陣觸動，跟趙俊分別以後，嘉尚打電話問她回去酒店沒有，跟趙俊吃飯如何，還叮囑她睡前喝點熱水，這樣好促進睡眠。
“還有，趙叔叔的事情我會幫你跟進的，你現在不用想那麽多，除了每天要去醫院看阿姨，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嘉尚變成一個小老頭，語重心長的叮囑素雅。
素雅輕輕地“嗯”了一聲。
“嗯那好，我還要看劇本，先不跟你多聊了。”
“嘉尚……”素雅卻急急地叫住他，讓他不要掛掉電話。
“怎麽了？”嘉尚心裏一動。
“謝謝你……”
這是第幾次了，素雅回來也沒幾天，嘉尚怎麽就總是聽到她跟自己說謝謝！嘉尚有點懊惱，但很快又聽到素雅在電話裏說，“因為你真的幫了我很多，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你的感謝……”
“你要是想謝我，就好好調整自己，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
“我會努力的。”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夠記得一件事。”
“嗯？”
“不論你發生什麽事，還是我遇到什麽事，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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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啊！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在哪？！”素雅猛烈搖晃他的手臂，讓他震驚。
“對……趙叔叔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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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雅，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嘉尚知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只好用最溫和舒適的口吻跟她說道，“下午把你送回來以後，我就著手去派出所報案了，剛好趙叔叔的屍體是昨晚被找到的，警官叫我去辨認一下，你記得的，我也見過趙叔叔幾次，依稀能認出他的模樣，於是跟著警官去太平間認人，果然是他。”
素雅感覺身體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光，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狼狽萬分地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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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雅說不出話，眼淚拼命往下掉，把她一張臉打得濕透。
她真的做錯了，她應該一早就回來的，她不該這麽自私地躲了三年時間！爸爸被人殺害，媽媽病重時日無多……她當時怎麽下的狠心要丟下這兩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素雅……”嘉尚的眼睛也紅了，他愛憐地註視著心愛的女孩，他知道她在自責，她在難過，而他卻幫不了她任何！
“嘉尚，帶我去……”素雅把手伸過去，嘉尚順勢把她拉起來。“我現在就要去見我爸最後一面。”
冰冷冷的太平間
素雅感覺她的所有神經都被凍住一般，連血液也凝固了下來。
素雅走出太平間時臉上的眼淚仿佛早已風幹，她無力地尋了一張椅子坐下，低著頭又默默地哭了一場。
從始至終，嘉尚一直陪在她身邊沒有離開半步。
她自己也沒想到，她剛從國外回來就要面臨這樣的生離死別，爸爸的事，媽媽的病，她覺得自己無能為力面對這一切，幸好嘉尚在她身邊……她擡頭看著嘉尚，嘉尚一夜沒睡，眼睛通紅，感應到她的目光，他立刻擺出一張燦爛的笑臉。
“我們走吧。”素雅開口說道。
“嗯。”
“我想先找一家酒店住著，等過幾天沒那麽忙了我就找地方。”
“不用那麽麻煩，你可以住我那裏。”
素雅搖頭，“嘉尚，我還沒整理好自己，我還是想先自己一個人生活。”
嘉尚彎了彎唇，他其實心裏也明白，換做是他，他恐怕也沒有力量能一個人面對這種重大的變故，素雅已經很努力表現的堅強，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陪著她，直到時間能完全治愈她為止。
素雅再去醫院看媽媽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趙爸已經意外身亡的事情。素雅仿佛已經忘掉父母對她的傷害，她給媽媽講了自己在國外幾年的經歷，給她削水果餵她吃流食，護士巡房打針時也騰出一只手緊緊握著趙媽，讓她不要擔驚受怕。趙媽累得睡過去了，素雅也沒有起身離開，默默地坐在床沿看著她的睡顏。
真奇怪……
她忍不住在心裏面發出一聲感嘆，她從前以為逃出去就好，但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來媽媽的身邊，照顧她，陪她走完這一生最後的一段路，她這個不孝女，最後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這件事了。
晚上，素雅跟趙俊見了一面。
趙俊從嘉尚那裏聽到消息，見到素雅時給她一個很深厚的擁抱，素雅忍住鼻酸拿手捶了他一下，“幹嘛這麽傷感？”她故意笑著說，希望趙俊不要為她的家事感到難過。
“你啊……”趙俊深深地看著素雅，他一向當她妹妹，他卻在她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情時幫不了什麽，也替自己感到難為情。“坐下來看看想吃什麽，那麽久沒有回來吃過中國菜，肯定很想念這裏的味道吧！”趙俊把餐牌推過去，素雅苦澀地笑了笑，她沒有任何胃口，但也不好拂了趙俊的好意，裝模作樣點了幾樣，趙俊讓服務員快點上菜。
兩人寒暄了一陣，趙俊感覺到素雅狀態不好，索性問她，“之後有什麽打算？”
“我想好好照顧一下媽媽。”
“嗯。”
“以後也會重新找工作吧，找一份教人家彈琴的工作……”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她想起多年前教嘉尚彈琴的場景，一時感慨萬分，臉龐浮起淡淡的一抹溫柔，如水一樣動人。
“素雅，有想過回來演藝圈麽？”
素雅沒有說話，默默地給自己碗裏夾了一些菜。
“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嗯，我知道，你先好好照顧母親。”過了一會，趙俊又開口道，“嘉尚是不是也變了不少，這小子，這幾年一直沒有跟我打聽你的任何消息，但在你走後的第一年，他有偷偷飛去小樽看你。”
素雅吃東西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她擡起臉龐無比愕然地看著趙俊，一張臉寫著“不能相信”四個字。
“他沒告訴你？”趙俊疑惑。
素雅搖搖頭。
“嗯，你去小樽的第一年，我就告訴他你在那裏，然後他自己一個人辦好簽證飛去日本，他就去了三天吧，回來以後我問他見到你了嗎，他點點頭就沒說什麽了……”趙俊恍然大悟，“原來他只是偷偷站在旁邊看你，並沒有過去跟你說話。”
是啊，嘉尚當時並沒有這樣做，他也很清楚素雅的為人，要是他當時走過去跟她打招呼，怕會惹得她一陣反感吧。然而現在素雅從趙俊口中得知當年還發生過這麽一件事，卻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嘉尚慢慢接近她心中理想男友的模樣。
素雅心裏泛起一陣觸動，跟趙俊分別以後，嘉尚打電話問她回去酒店沒有，跟趙俊吃飯如何，還叮囑她睡前喝點熱水，這樣好促進睡眠。
“還有，趙叔叔的事情我會幫你跟進的，你現在不用想那麽多，除了每天要去醫院看阿姨，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嘉尚變成一個小老頭，語重心長的叮囑素雅。
素雅輕輕地“嗯”了一聲。
“嗯那好，我還要看劇本，先不跟你多聊了。”
“嘉尚……”素雅卻急急地叫住他，讓他不要掛掉電話。
“怎麽了？”嘉尚心裏一動。
“謝謝你……”
這是第幾次了，素雅回來也沒幾天，嘉尚怎麽就總是聽到她跟自己說謝謝！嘉尚有點懊惱，但很快又聽到素雅在電話裏說，“因為你真的幫了我很多，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你的感謝……”
“你要是想謝我，就好好調整自己，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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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論你發生什麽事，還是我遇到什麽事，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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