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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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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得到應允,霍爾扯著伊斯裏就離開了塞希爾的視線。

霍爾的到來算是給僵硬的的氣氛來了些緩和,伊斯裏坐在房間裏,任由霍爾在自己身上暴力的拆解著繃帶。

看著霍爾臉上表情微微平靜下來的時候,伊斯裏才張嘴說了起來。

“少爺是什麽時候醒的?”

霍爾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張嘴應道:“你失蹤後第二天。”

說完霍爾還不忘加上集一句嘲諷:“你說巧不巧,你剛一失蹤,少爺就醒了。”

伊斯裏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看著霍爾,似乎在理解霍爾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少爺是…”伊斯裏把堵在口中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更多的是不敢,他不敢去想自己所猜測的。

霍爾看著伊斯裏這樣,低聲笑了起來:“在想什麽?少爺一直以來是裝的?”

伊斯裏眸子再次閃動了一下,緊接著便又聽到霍爾的嘲笑聲。

“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這麽傻,少爺要是裝的,那麽久豈不是會活活餓死。”

伊斯裏像是突然恍然大悟,看著霍爾表情有些尷尬。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說不出來的僵硬,窗外傳來幾聲鳥叫,伊斯裏側著頭瞥了一眼,視線最終落到霍爾的手上。

“少爺還在恨我嗎?”

伊斯裏聲音不大,語氣中竟有些委屈在裏面,低著頭像個正在等待答案的孩子。

霍爾給繃帶打上最後一個結,轉身看了眼窗外,伸手將窗戶推開,一陣威風吹亂了頭頂的頭發。

“你覺得呢?”霍爾張嘴問道。

伊斯裏眉頭動了動,雙手不自覺的交疊在一起:“我…不知道……”

“你在說不知道的時候,其實你已經有了答案不是?”霍爾輕笑一聲說道。

伊斯裏不在說話,將頭側過去看著躺在枕邊的兩枚戒指。

霍爾說的不錯,他真正的問題並不是塞希爾是否恨自己,而是塞希爾為什麽不恨自己。

自己明明做了那麽不可原諒的事情····

“源頭是由你起的,該怎麽解決這一切都是你要決定的。”霍爾轉過身,低聲道:“但至少,你要知道,你們是回不到以前的。”

又是這句,伊斯裏身子動了動,回到以前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現在眼下最重要的不就是回到以前,才能重新開始?

"你幹的事情是無法逆轉的,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從根源下手懂了嗎?"霍爾像是站在教堂上的神父,正在教導著自己的信徒。

看著伊斯裏不再說話,霍爾接著張嘴;“傷口不要沾水了,我走了。”

等房間再次恢覆到安靜,外面的鳥叫聲更加的明顯,伊斯裏將戒指重新壓回到枕頭下面,下床穿著衣服。

“叮……”

原本就安靜的宅子裏,房子裏多出一點聲音都聽得明顯,伊斯裏扣著扣子的手怔了一下,動作下意識的放緩了些。

是鋼琴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的,不大卻很清楚,伊斯裏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在多久以前聽過了,樓上雖然自己一直在打掃,卻從不見塞希爾上去過。

音符敲的很緩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嘗試著走下一步,然後正確的選擇,音符多了連接在一塊伊斯裏才聽了出來。

《Liebesleid》算是比較久遠一首曲子,自己也只是曾經只聽過幾次而已,伊斯裏將領口的衣服扣好,推開門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

這首曲子本就聽著憂傷,現在彈奏曲子的人將傷感似乎放大了些,將原本曲子本身對幸福和歡樂的憧憬壓倒了最低。

不自覺的,伊斯裏已經走到了那扇房間的門口,鋼琴的聲音就在耳邊,他並不打算將門推開,而是站在門側靜靜的聽著。

這件房間是塞希爾母親的,自那件事情發生之後,這棟房子似乎便在沒有了三樓。

伊斯裏指尖冰的快沒有了知覺,這一切在變化著,就猶如塞希爾嘴中的“時間會銷毀所有不堪。”

一首曲子很快,沒在門口站幾分鐘,裏面的聲音就已經停了下來,伊斯裏將手放到門把上,推開一條縫隙。

裏面的窗戶是開著的,門一打開,風便將兩人的頭發都撩了起來,那原本安靜放在旁邊的簾紗也被吹了起來。

聽見開門的聲音,塞希爾才動了動身子轉過身看了過去:“霍爾走了?”

塞希爾聲音很輕,很容易就帶著人陷入了進去,伊斯裏往前走了幾步,離塞希爾不到一米的距離。

“剛走。”

塞希爾應了一聲,將腦袋又轉了回去,看著窗外,過了半秒,才重新張嘴:“看來是我錯怪了你。”

伊斯裏被塞希爾的話楞了一下,兩步走到塞希爾身邊,順著視線望了下去。

這件房子的距離,剛好是對著後面的花園的,而正好,就能看到佇立在中間的亭子。

在那狹小的空間裏,裏面的鳥巢已經從外面看著很明顯了,裏面的鳥兒都已經長大到可以自己出去覓食。

這個時候伊斯裏才意識到這些小鳥,今天要不是塞希爾說,他估計都忘了花園裏面還有這群小東西。

“所以,當時為什麽不解釋清楚。”塞希爾回頭看著伊斯裏。

伊斯裏有些啟齒,順著一股風才敢張嘴:“當時您,您的表情表明了不相信我。”

“那是我錯了?”塞希爾靠在窗臺上,看著伊斯裏。

“沒!”伊斯裏分貝大了些,隨後又趕忙低下頭:“沒有,是我的錯。”

塞希爾看著低下頭的伊斯裏,他從沒覺得逗伊斯裏能這麽有趣。

“那內個孩子呢?”

聽見塞希爾提到孩子兩個字,伊斯裏神情立馬變得緊張起來,連忙將腦袋擡起來,眼神堅定。

“那個男孩,真的只是意外。”伊斯裏張嘴解釋,雙手不自覺的顫了兩下。

沒有證據,塞希爾會相信嗎?

塞希爾沒有說話,相反是上下打量著伊斯裏:“你在緊張些什麽?”

被察覺的伊斯裏脖頸處有些泛紅,耳垂有些發燙:“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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