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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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所以當他氣急敗壞似的反客為主拖過雲雀恭彌的西裝袖口一個勁的往大門邁進的時候,沒有機會註意到後面的人還在用冰冷的眼神掃過企圖從地板上爬起來撥打手機的可憐群眾。

真是一個悲劇。

澤田綱吉的胸口現在滿滿的都是逃避現實的念頭,他覺得他的眼眶裏滿滿的快要多得溢出來的液體壓根就不是眼淚,那是他的血。嶄新的西裝都被玻璃碎片劃出了一堆的口子,算了,再貴也沒有雲雀學長換新車的代價大頻率高,手背上被劃開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在快速的移動中冰冷的氣流刮過皮膚使它刺刺的疼痛。

作孽啊,太作孽了。

憑什麽啊,憑什麽雲雀學長你的黑鍋我一背就背了七八年,憑什麽每次都是我這麽蒼白憔悴,傷痕累累啊!鞠躬盡瘁的為了什麽啊!

就因為我喜歡你啊。你這個壞蛋!

澤田綱吉越想就越覺得不公平,於是他忿忿不平的埋怨著自己的不幸和懦弱腳步卻越走越快,他拉著身後高大的男人踩過了一地的玻璃,踩過了一地的食物踩過了一地的“屍體”。只不過在越過地板上鮮嫩多汁的牛排的時候他咽了咽口水,又是一個一口食物都沒能吃上的夜晚。真令人沮喪到腳指頭啊雲雀學長。

……

他們踏過了一地的輝煌順利的登上了來時的跑車。他終於有時間安靜的分析自己現在的狀況有多麽的糟糕。看來這件西裝是無論如何再也不能穿了。澤田綱吉唉聲嘆氣的看了看駕駛席上一臉悠閑準備發動車子的人,他身上原本雪白的襯衫領口都已經免費被染得像夕陽一樣紅,就更不用提西裝外套,於是他嘆了口氣看著雲雀恭彌猙獰得一把扯下滿是血漬估計怎麽漂白也不可能幹凈的領帶隨便丟出了車窗外,動作瀟灑一氣呵成。

“雲雀學長……”

“什麽?”雲雀恭彌正在仔細分辨哪一把才是車鑰匙,於是他停下了動作不耐煩的稍稍側過頭看他。

“雲雀學長,回去以後,要一起去挨REBORN的罵啊。”澤田綱吉正襟危坐的看著他,貌似眼睛裏的液體都要流出來滴落到雲雀恭彌的腿上了。

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要是被獄寺隼人看見了一定痛哭流涕垂胸頓足,可惜,他面對的人是擁有著號稱不銹鋼心臟的雲雀恭彌。

他只是回過頭去繼續端詳手上一串的鑰匙,淡淡的說出了兩個字而已,

“不要。”

只是不帶任何激烈語氣的平淡兩個字就把澤田綱吉打入了地獄。我離死期一定不遠了,當我此時此刻輕閉雙眼,就仿佛看到穿者朋克裝手拿三戢叉的死神正面帶微笑的朝我迎面而來,絕望得產生幻覺了。

他聽見鑰匙和鑰匙碰撞發出金屬物品間親密摩擦的聲響,他的司機將修長好看的雙手隨意的擺上了方向盤,

“晚飯,要吃什麽?”澤田綱吉方才被緊張和敗北感塞滿的胃袋又開始空虛得疼痛,於是他受到了一次教訓之後突然學的很乖,他轉過頭小心翼翼的說,“漢堡包吧。”句尾還帶著微微上揚的不確定。

“哇哦,原來你這麽喜歡漢堡包。我本來還想吃牛排的。”

澤田綱吉目瞪口呆得撐圓了一雙大眼睛,不到一秒的時間他便扯住了雲雀恭彌的西裝開始懺悔,“其實!其實我也想吃牛……”

他那牛排的排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跑車發動的聲音給遮蓋的嚴嚴實實,他的心裏在叫囂,其實我很喜歡牛排啊!我不愛漢堡包的啊雲雀學長!我真的不愛漢堡包啊!

不過他的司機根本就不在意他內心的想法,總是一如既往的自我陶醉在一邊倒的世界裏,

“原來你這麽喜歡漢堡包,那麽就漢堡包吧。”

……

……對雲雀學長抱著期待的我簡直連傻瓜都不是,是屢教不改的超級大傻瓜。

<多餘的第十一條附則>

當澤田綱吉再一次看到白蘭和他身邊形影不離的眼鏡君的時候已經是東窗事發之後的一個月。

一個月裏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說一個月裏REBORN怎麽對他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再教育,比如說一個月裏雲雀學長又換了幾輛車,又比如說一個月裏什麽花開了又謝或者正好輪到季節交替,海平面又因為溫室效應上漲了那麽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他的新西裝又有多少件成了破破爛爛的地攤貨。

總之時光鬥轉星移,一個月,一個月就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澤田感嘆人生的變幻漠測沒來由的就心酸惆悵。

可惜,他說總有那麽一個人永遠不懂得體會什麽是時光流逝的惆悵,他說雲雀學長,一個月裏可以發生非常多非常多的事情,天災人禍什麽都來的突然,就好像沒有預告的一場夏季暴雨,不過只有你還沒有駕駛執照這件事情是永恒不變的風景。

所以我說,這世界上還是有永遠不變的存在的啊……但是惟獨這個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

REBORN說,密魯菲奧雷的事情你們還是得親自去解決,自己幹的好事自己要去收拾。

胡說,明明就是雲雀學長幹的好事,為什麽每次被連累的都是我,這世界的真理呢?

所以說澤田綱吉局促的望著對面的兩個宇航員還沒說話就開始頭暈。尤其當他瞥見白蘭和眼鏡頭上還纏繞著一圈一圈的繃帶的時候就更加局促不安得低下了頭。那個人還照樣對著自己親切的微笑,除了滑稽的繃帶根本看不出什麽異常,這才最令他感到異常。

然而雲雀恭彌心情大好,他望著餐桌對面白色的兩個腦袋便惡意得揚起了十五度的微笑,一臉的神采飛揚毫不掩飾的投去了輕蔑的目光。讓本就尷尬不已的澤田綱吉更是頭冒冷汗。

“白蘭先生,關於上個月聚會的那件事我想……我想……我代表彭哥列向你們道……道歉……”他非常愧疚得垂下眼睛恨不能鉆到桌子底下去,“關於……關於醫療費和一切損失,我們都會……負責賠償。”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已經有氣無力,胸腔裏的氣流都快要擠不出來。但是澤田綱吉萬萬沒有想到等待他的是這樣一個結局。

“其實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裝飾品而已,至於傷,也都是輕傷,不用那麽大費周章的勞駕彭哥列來道歉的,況且對我們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麽。”那樣也算輕傷?我從沒聽說過輕傷需要把自己的腦袋包裹得像要出倉的火箭頭一樣的白蘭先生,還有你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在笑啊,“彭哥列和你們的守護者大人玩得愉快才是我們的榮幸。”

“確實玩得很愉快。”雲雀恭彌不緊不慢的在白蘭的話落下之後添上了一句,使對方本就沒有在笑的眼睛又陰沈了幾分。

不知道為什麽澤田綱吉突然覺得一陣惡心,他突然有了一種將要重蹈覆轍的不祥預兆。

我記得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也有過似曾相識的回憶。

到底是什麽時候呢?

那個額頭上還煞有其事貼著純白紗布的眼鏡突然打斷了澤田綱吉的思考,當他說話的時候,他才發現對方已經換了嶄新的眼鏡,看上去一樣閃耀著下層勞動人民的光輝,簡直令他有想哭泣的沖動,其實我覺得最無辜的就是你啊眼鏡君。

“彭哥列的十代首領,白蘭大人的意思是,區區一些裝飾物品和一點輕傷而已當然不用您和您的家族掛心。自然我們密魯菲奧雷不會如此斤斤計較要求賠償。”然後眼鏡依舊伸出右手推了一把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鏡,“只不過,下個星期密魯菲奧雷有一個家族間聯絡感情的拍賣會,能否賞光邀請彭哥列家族參加?”

……

雲雀學長,看來他們並不知道什麽叫做心理陰影。還有雲雀學長,你上次為什麽不把他們直接拐死再也不用起來呼吸空氣呢?

澤田綱吉裝滿了不安和羞愧的心臟突然就像拔掉了塞子的水池一樣,那些良心上的譴責迅速的就呈旋渦狀漏進了下水道。他突然發現他根本沒有阻止雲雀恭彌氣勢洶洶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提著拐子走過去的理由。

他只能默默在心裏對自己說,

“雲雀學長,這次不要打腦袋,對準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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