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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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恭彌能一路撞壞幾根電線桿然後順便撞傷幾個人,這樣他們就可以去警察局裏慢慢和和藹可親的警察叔叔詳細對質,運氣好遇到熟人的話也許還能喝上幾杯咖啡,於是在雲雀學長充分的不講理和態度不端正的大前提下,只要他能夠阻止雲雀恭彌拿出兇器,那麽他們沒有一天時間一定出不了警察局。

什麽家族聚會,自然也就沒法去了。

所以說,為何一路上人影子都不見,真叫人失望透頂。

……

一路平安這四個字對於雲雀恭彌來說實在是太諷刺了,所以澤田綱吉說怎麽可能會這麽風平浪靜,電線桿子呢?人呢?警察呢?我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在哪呢?

他再怎麽逃避現實也無法無視已經緩緩走來準備替他們打開車門的宇航員培訓總部的接待人員。他們一個一個笑得就像見到了有錢人的法拉利跑車推銷員。不過白蘭先生……

為何黑手黨聚會這樣一個普天同慶的日子你還讓他們穿著宇航服?

澤田綱吉泛著疑惑的眼光細細的打量已經動手替他親切地打開車門的接待人士——雖然在他看來,除了白蘭和他身邊的那個眼鏡,其實這裏白花花大部隊的隊員都長得清一色的沒有特色,就好象是他們日本人鐘愛的日式火鍋裏千篇一律的高級涮牛肉,每一片不僅是大小相同分毫不差,連紋路都大同小異。

但是澤田綱吉卻能在千篇一律的高級牛肉片裏一眼就認出白蘭和他的跟班眼鏡,那是因為,在這一鍋子奢侈到無法下咽的高級涮牛肉裏,只有白蘭和眼鏡他們兩個一看就是正宗的肥牛肉,去除了那一絲絲的血紅色,整個肉片都是白乎乎的油肉。還偏偏安插在一堆排列整齊的血紅色牛肉片裏,澤田綱吉想忽視都不行。

專業術語對這種肉的解釋是:五花肉。

……不對,那個是豬肉。

於是他在這一瞬間突然轉頭打量雲雀恭彌是什麽表情,不幸依舊是——

一臉的飈車沒有飈過癮的遺憾表情。

……

澤田綱吉開始抱怨REBORN的小氣。尤其是當他看到白蘭他們一家如此排場的時候。

他說,REBORN,我不要那種俗氣的黃金色吊燈,當然也許不僅僅是黃金色這麽簡單說不定就真的是金子做的,我也不要那個看上去很假的古董花瓶,我更加不要閃閃發亮的……泛著惡心少女情懷的水晶酒杯……

REBORN,我只想要他們家角落裏那個看上去很軟的沙發。

REBORN,我的辦公室裏那張坐上六小時就肌肉酸痛的椅子,能不能給我換成沙發。

REBORN,不用是什麽高級皮料制造,我要求不高,只要跟密魯菲奧雷的一樣就好了。

……

澤田綱吉默默的下了決心,回去以後一定要鼓起勇氣跟REBORN說,不管他拿出什麽理由來都好。什麽那張破破爛爛的椅子其實是歷代彭哥列首領的象征,當年彭哥列一世Giotto就坐在這張椅子上簽定了彭哥列家族的第一份文件,什麽這張椅子其實歷史悠久花紋清晰流暢又有著中世紀文藝覆興時候的獨特魅力,在黑手黨之間被譽為教父的皇座甚至在黑市裏拍賣的話起拍價就足夠買下整個彭哥列……

你們怎麽不傳說得到這張椅子就能得到天下?!

所以說都是魔幻小說看了太多。

不行,我已經忍受不了了,無論BEBORN那什麽做借口甚至最後惱羞成怒掏出了手槍,這一次我一定不會退縮。

人類的願望總是很美好的,但是伴隨著馬上就來的才不是什麽幫忙實現願望的免費午餐,通常都是險惡又冗長的試煉。所以說在澤田綱吉冒著巨大的槍林彈雨許下一個卑微願望的時候,白蘭正懷揣著他滿臉的皮笑肉不笑慢悠悠的從金碧輝煌的樓梯上走下來。

……還真像那麽一回事,走路都走的極端猥瑣。

他手上沒有拿什麽酒杯,澤田綱吉說捧著酒杯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的男人一定都是痞子出身。他的兩手也沒有牽著什麽漂亮得日月無光花容失色的女伴,澤田綱吉說牽著女伴一臉微笑慢慢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一定都是公關出身。

所以說白蘭你不是痞子也不是公關,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啊。

……

白蘭說是說慢慢的從樓梯上走下來,走的再慢五分鐘也已經足夠他走到澤田綱吉的邊上並且貼得離他十分近。真是該死的近,近得連握手的距離都沒有留下。

他剛想開口進行例行的打招呼,心想隨便說一句“白蘭先生真高興再次見到你”也總比什麽都不說來的好,雖然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然而他並沒有來得及開口,雲雀恭彌已經代替他進行了招呼,雖然招呼內容極其的不官場。

“哇哦,原來你也知道聚會的時候要穿西裝嗎?我還以為,你會像他們一樣穿著那件白白的東西,然後在脖子上掛上領帶。”

恩,雲雀學長,其實我也這樣以為著,在看到他之前。

所以說,我聞到了滿滿的……火藥味。

<第九張沙發>

澤田綱吉說,要說起炸藥,哪一個黑手黨家族的BOSS會像我這麽熟悉。

獄寺君那如魔似幻的使炸藥技術才叫嘆為觀止驚為天人啊,更何況那群以BEBORN為首的火藥筒每天都在給我制造非一般的感受,日子過得真是一點都不無聊。做幾趟雲霄飛車都不能夠形容的刺激。

眼下雲雀恭彌正用他那一雙好聽點形容是漆黑如夜空般的眼睛,通俗點形容就是像媽媽洗過臟衣服之後汙濁不堪的渾水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蘭。雙手環胸一臉挑釁。

澤田綱吉想雲雀學長無論是你從七八年之前從不離身的那件校服白襯衫搭配黑色外套還是七八年之後同樣不離身的黑西裝,對你來說,制服就是最張揚的加冕華服,只有你才能將千篇一律樸素的制服傳出最佳氣魄。

……不過氣魄是很氣魄,可這氣魄無差別的壓迫讓我很傷腦筋。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卡在了遙遠的往昔和迷茫的未來之間,前面是白蘭身邊是雲雀恭彌,悠揚靜謐的背景音樂戛然而止。畫面一下子就從溫馨無比的媽媽牽著小孩子走過郁郁蔥蔥的林蔭小道突然轉換到了一排獅子等著跳火圈。

雲雀學長,以後要轉臺的時候遙控器按得慢一點,好歹給我一個心理準備。

只能說澤田綱吉遠遠低估了白蘭的心胸,該說是白蘭先生雖然看上去是這樣一副德行不過其實有著廣闊的胸襟呢,還是該要感嘆真不愧是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首領之一,不論看上去多麽的油嘴滑舌外膽中幹到底不是憑著這張臉才得到了今天的地位。白蘭微微瞇起了眼睛使它們看上去顯得更加具有穿透力,“當然,我怎麽能夠在這麽正式的場合對彭哥列如此的不尊重。不過那件白色制服穿著真的很舒服……”接著他直接跳過雲雀恭彌的挑釁目光將一只手搭上了澤田綱吉單薄的肩膀,“吶,什麽時候也給彭哥列做一件吧,絕對比穿著硬邦邦的西裝要隨心所欲多了。”然後他就維持著這個暧昧的姿勢轉過頭去看雲雀恭彌,微揚的下巴看在細長眼睛的男人眼裏要多礙眼就有多礙眼,“你說是吧?”

……

句尾輕佻得仿佛在唱歌,美妙得澤田綱吉一陣發寒。

白蘭先生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發聲系統每次通過震顫發出類似於音符一般的聲音的時候,在下頭歡樂的跳舞的女人們大概會說她們被千萬伏特的電流給擊中了五臟六腑然後飄飄欲仙,可你知道我感覺到了什麽嗎?

我的感覺是千萬條毛毛蟲在我的眼前蠕動,而且順勢就要占領了我的鞋子然後一路慢慢爬上我的腦袋,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然而你越是對我微笑,我就越覺得惡心得可怕。

所以說除非是昆蟲狂熱愛好者才會欣喜若狂,正常人看到惡心得無以覆加的毛毛蟲大軍正在向著自己的腳指頭行軍當然要嚇得四處逃竄,澤田綱吉自然也不會例外。

他身體的本能顯然要比理性思考快好幾個八拍,他下意識猛得往後退了一步使搭在肩膀上白蘭的那只手落了空,然後他幾乎是求救一般的用兩根手指抓住了雲雀恭彌西裝下擺的邊緣部分,哆哆嗦嗦的拼命讓自己站得筆直,“多謝……多謝白蘭先生的好意。我想……我想我暫時還不需要……”

於是他發現白蘭先是悻悻然收回了搭空的手掌,然後一直註視著他無法收放自如的面孔。

當他發現澤田綱吉一直緊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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