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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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上不知怎麽回事,精神總是無法集中,工作效率也極為低下。蘇憶暖有些煩躁,再過幾天就是“古典之風”的現場活動了,現在這種狀態可是一點都不妥啊。雖然現在一些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可真的要帶領B組這個團隊戰勝A組的精英,她真的沒有什麽信心。在人前需要表現出自信以鼓舞士氣,可她的內心其實是沒底氣的,而這種狀態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必須裝得很強大。可是一個並不強大的人要一直裝強大是很辛苦的,蘇憶暖覺得自己的偽裝快要撐不下去了。

一陣門鈴聲忽然響起在寂靜的深夜裏,蘇憶暖打了一個寒顫,該不會是午夜兇鈴吧?她輕手輕腳地挪到門邊,連燈都不敢開,就透過貓眼朝外看去。一看之下,蘇憶暖頓時呆住了。

如果一個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人突然出現在你的眼前,你是什麽感覺?蘇憶暖覺得自己一定是見鬼了。可當那個“鬼”冷冷地對著貓眼命令她趕緊開門時,她嚇得連忙開了門。

一道門的距離被消除後,蘇憶暖呆呆地看著面前臉色疲憊的何礪寒,怔然開口:“你……你不是冤魂吧?”

何礪寒眼角抽搐:“你能不能少看點鬼片?”

“你、你、你……”

“那天我在電話裏聽出你情緒不對,就打電話問秦斌,他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何礪寒的眼神溫柔綿長。

蘇憶暖心頭一跳,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她在電話這頭細微的情緒變化被遠在世界另一端的他細心地捕捉到,於是他竟翻越了千山萬水,在這樣一個寂寥的夜晚出現在她的面前。此時的蘇憶暖很想撲到他的懷裏,對他傾訴這些天裏受到的所有的委屈,將壓抑許久的情感通通發洩出來,可她沒有這麽做,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當作回應。

“我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回來,你就這麽把我晾在門外?”

蘇憶暖回過神來,連忙側開身子讓他進來。剛剛關好門,回身只見何礪寒直徑走向了她的臥室,她覺得有些奇怪,他怎麽知道她的新出租屋在這裏,又為什麽好像對她屋內的布局很熟悉?但她很快就想起何礪寒曾經問過她新屋的地址,而這間新房子的面積也不大,要找到一間臥室也不是件難事。

打消疑慮後,蘇憶暖緊跟著何礪寒進了臥室。她有很多疑問,但何礪寒一進屋子便扔開行李箱,一頭倒在了她的床上。蘇憶暖心中一震,心想他大概是太累了吧,坐了那麽久的飛機,或許是一下飛機就找到她這裏來了?

蘇憶暖的心中有些感動,又有些心疼,她輕手輕腳地除去何礪寒的鞋襪,然後給他蓋好了被子,準備離去。手腕忽然一緊,一個大力將蘇憶暖向下拽去,她毫無還擊之力地摔在了何礪寒的身上。

一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蘇憶暖呆住了。她仿佛聽見寂靜的黑夜裏傳來她猛烈的心臟跳動聲,一時間覺得窘迫無比。如果此時光線再好一點,何礪寒一定能看到她漲紅的雙頰吧?何礪寒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蘇憶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誘惑的味道,讓她驚懼得想要逃離,卻又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回來了。”良久的沈默之後,何礪寒終於輕輕地開了口。

蘇憶暖怔怔地嗯了一聲,然後慌忙起身坐直,不敢再去看何礪寒的眼睛。何礪寒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而後松開了抓緊蘇憶暖的手。看著她匆忙逃離的背影,他的眼中染上了一層落寞,隨即他閉上了雙眼,掩去心底的情緒。

今夜,何人難以入眠?

“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蘇憶暖見何礪寒帶著她越走越偏,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電視中殺人拋屍的畫面。何礪寒發現她放慢了腳步,於是回頭看著她道:“快跟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呢?”蘇憶暖一邊加快腳步跟上何礪寒,一邊窮追不舍地問到。

“到了。”

何礪寒說著停下了腳步,蘇憶暖一楞,立馬也剎住了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間破舊的平房,屋頂上的瓦片也掉了幾塊,只怕下雨的時候這裏不好住人吧?蘇憶暖正想著是什麽樣的人住在這屋子裏,破舊的木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然而她並沒有看到開門的人,只看到一個晃動的影子隱沒在陰暗中。

何礪寒走向了敞開的門,蘇憶暖便也跟了上去。這是一間光線不怎麽好的小屋,裏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使本就不大的房間看起來更加擁擠。一個約摸四十歲的男人嘴裏刁著煙坐在爛了幾個大洞的布沙發上,在還有些涼意的天氣穿著件白色的幹衫,露出結實的肌肉。

“這是老郭。”何礪寒向蘇憶暖介紹到,“別被他的家給騙了,他其實很有錢。”

何礪寒說著自行坐到了堆在地上的一個紙箱子上。蘇憶暖看看四周,發現沒有一張凳子可以坐,難怪何礪寒要坐在紙箱子上。可是她要坐哪裏呢?

“來,小蘇,這個是給你留著的。”

老郭從床底下摸出家裏唯一的一張小板凳向蘇憶暖遞了過去。蘇憶暖雙手接過小板凳,道謝之餘又有些意外。

老郭笑著解釋到:“我早就知道你了,礪寒曾經讓我查過你。”

蘇憶暖聞言一驚,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何礪寒,但他卻一副淡然的神情,輕描淡寫地說到:“在把一個陌生人從國外拉回來成為我的私人助理前,我總要弄清她的底細。”

蘇憶暖怔了怔,問到:“老郭是?”

“私家偵探。”何礪寒回答到。

蘇憶暖心頭一慌,這個老郭究竟查到了她多少東西?其中包不包括她和顧明成的關系?何礪寒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們都查到了些什麽?”蘇憶暖小心翼翼地問到。

“對不起,出於我的職業操守,這個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可以問我的當事人。”老郭將皮球踢給了何礪寒。

“一些基本情況。”

何礪寒的回答很簡短,然蘇憶暖卻不好再追問下去。如果他們真的只是了解到了一些簡單的情況,她再追問下去,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好了,把你查到的事都告訴我吧。”何礪寒忽然對老郭說到。

老郭撣了撣煙灰,開口到:“他一直有炒股的習慣,前不久虧了一大筆錢,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姥姥又被查出了腦瘤。他父母死的早,一直是由他奶奶帶大的,兩個人相依為命,感情很好。”

老郭吸了一口煙,然後繼續說到:“前不久,有人替他還清了股市虧損的錢,還為他奶奶安排了手術。證據和資料,全在這裏。”

老郭扔給何礪寒一沓資料,何礪寒翻看了一遍,開口到:“好,這一次的傭金馬上會打到你的賬上。”說完,他將資料收了起來。

坐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蘇憶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到:“你們在說什麽啊?”

何礪寒轉過頭來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到:“我們在說那個偷走‘森林之風’的人。”

38 輸贏(二)

周蔚打開門看到蘇憶暖和何礪寒後臉色一變,他有些不自然地問到:“你們怎麽來了?何總,你不是在意大利嗎?”

“我們是來看奶奶的。”何礪寒面無表情地將手裏的東西提到周蔚面前。

周蔚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遲疑著接下了何礪寒手中的物品,側身讓他們進來。這時,一名老態龍鐘的婦人也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邊走邊問:“阿蔚,是誰來了?”

“奶奶,是我的同事。”

老人家有些耳背,周蔚提高了聲音喊到。

“奶奶,我們打擾了!”蘇憶暖大聲到。

老人家高興道:“是同事啊,不打擾不打擾,快進來坐!我去給你們倒茶啊。”

“奶奶,我來吧。”周蔚說著上前扶過老人離開了。

蘇憶暖自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打量著剛才讓她吃了一驚的房間,不由得對何礪寒道:“想不到周蔚的家竟是這副模樣。”

家徒四壁,這是蘇憶暖進到這裏時腦海裏想到的詞。一家大公司的精英職員,誰會相信他住這樣的地方?

“以前當然不是這樣,可是為了還債,他不得不變賣家產。”何礪寒道。

“他家已經這樣了,我們……”蘇憶暖沒有說下去。

何礪寒面無表情地說到:“同情心有時會成為縱容別人的許可證,因為知道自己悲慘和痛苦的經歷會得到別人的同情和諒解,就肆無忌憚地去做那些傷害他人的事情。我勸你今天收起你的同情心,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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