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遇見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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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到能包庇她謀殺我的地步。

“不對,她對別人都很冷淡,雖然總是溫柔的笑著,但總有距離感。”

“是嗎?你對她這麽了解啊。”安小天可沒有註意過這些,只知道她向來對自己還不錯,自從安小地的事情過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她那裏,每次她打電話都以工作忙做借口敷衍。

關宇也沒多想,只是一直樂呵呵的聊著自己的事情。安小天突然有些羨慕他,每天沒有煩惱,平時上上課,打打籃球,沒有來自生活的壓力,沒事還有個可以用力去想念的人,這就是青春啊。

再看看安小天,每天圍繞著自己的不是有人要謀殺自己就是加班。沒想到,才畢業三個多月,就開始懷念校園生活了。

許程青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幾本書還沒進店就遠遠的看到安小天坐在吧臺上跟關宇聊天,興沖沖的跑過去。

“小天,可想死你了。”許程青沖過來抱著安小天一頓晃悠,安小天看她好像比以前更開朗了,覺得特別欣慰。

許程青不停的抱怨安小天忙的沒時間來敘舊,去找她也是加班,叨叨的沒完沒了,就像一個抱怨的小老太婆一樣。

安小天則只是笑笑,頓時有一種被溫暖環繞的感覺。

許程青拉著安小天的手說晚上一定去家裏吃飯,最近新學了幾道菜,一定讓安小天嘗嘗,然後關宇就湊上來笑嘻嘻的說他也要吃。許程青開玩笑的說,那你這吃飯的錢我就從你工資裏扣了啊。

關宇也傻笑著用手撓著頭說:“沒問題,我買菜,姐,你需要啥?我都買去。”

其實安小天本想對許程青傾訴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可是關宇一直不走,只好作罷。他一直低著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安小天湊上去看了一眼,好像是在聊天。

葉帆調侃他是不是在跟小姑娘聊天呢,關宇笑笑說:“沒,哪有小姑娘能看上我,是我一朋友,他說他表姐姐最近好像著魔了。”

葉帆又說,你咋那麽沒自信呢,你看你長得多帥成績優異每年都拿獎學金,籃球打的又好,還勤工儉學的,誰做你女朋友都是她的福氣。

安小天在一旁偷偷的捂著嘴笑,這葉帆什麽時候這麽會誇人了。

關宇卻皺著眉頭說:“怎麽我朋友說的還挺滲人的。”

葉帆說了半天發現他壓根沒聽,有些小惱湊過去看,發現他在群聊,便說:“這群裏的事情說不定都是瞎說的,這怎麽加的這群,這人也太多了,一百多個人呢。”

關宇奪回來手機:“籃球群,我們都經常一塊打籃球,這哥們是財大的,平時周末一塊打球呢,人挺不錯的。”

“你看,我又發現了你一個優點,熱心!”葉帆打趣道。

關宇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難道人真的會走火入魔?他說他姐的丈夫半年前車禍去世了,他姐在靈堂前哭了五天,第六天的時候去了一個奇怪的人,跟她聊了一會兒,然後從那以後他姐就把自己關在家裏每天畫畫,畫的大部分是他姐夫的畫像,沒再出過一次門。你說這不是著魔了是什麽?”

這麽聽來是有點滲人,安小天吸了一口檸檬汁感嘆道,他姐肯定是思念過度,這天下的癡情人還真多啊。說完就意識到說錯話了,轉頭看了眼葉帆。

葉帆倒是沒怎麽在意,也跟著一起感慨,然後猝不及防的八卦了起來:“那他姐就一次都沒出過家門?”

關宇點點頭:“就是鎖上家門不停的畫畫,只有餓的時候才會叫個外賣什麽的,朋友著急了,說就這一個表姐,讓我們出出主意,你說這要不是急瘋了,能把這事在群裏說麽,我就說這丫最近怎麽沒來跟我們打球了。”

葉帆想了想看著安小天說:“這說白了就是想她老公唄,小天你把他老公的魂給找回來,讓他們也聊一聊,說不定心結就解開了呢。”

“凈說那些沒用的。”關宇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三個人忙著收店關門的時候,安小天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般是沒人給自己打電話的,這會兒能是誰呢。

安小天看著手機皺著眉頭,上面顯示著一個未知的號碼,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對面急切的聲音。

“小天,是小天嗎?是安小天嗎?!”

安小天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回答:“是,請問你是?”

“小天,救救我,我要瘋了,她一直糾纏著我,你快救救我!”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但一時還真想不起來是誰:“請問,你是?”

“藍田,我是藍田啊。”

我擦,安小天心裏一緊有些不知所措,他是怎麽知道我電話號的?救他?他怎麽了?

071那個女人

安小天說:“你先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那頭的藍田只是不停重覆,只有你也能看到她,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哪怕陪陪我,求求你了。

安小天只好答應下來,好歹大家同事一場,他在電話裏都快要哭了,再不去就有點不人道了。

掛了電話,一臉抱歉的看著許程青。

程青哼一聲,傲嬌的撇過臉,話裏帶著酸酸的味道:“看把你忙的,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安小天連忙解釋:“是我同事,他好幾天沒來上班了,其他同事都聯系不到他,誰知他現在給我打電話了,你說我能不去嗎,他肯定是有什麽急事。”

許程青只是故意那麽洋裝生氣:“什麽急事?”

安小天將她拉到一旁低聲說:“我們公司好像有只女鬼,但只有我和他能看到,他剛才電話裏跟我說好像那只鬼總是纏著她。”

我去!本來許程青還打算放她走,這麽一聽覺得特別滲人,說什麽也不讓安小天走,說是太危險了。兩個人就在那裏拽來拽去的糾纏著。

關宇一個人將店門關好,走到兩人身邊問她們幹嘛呢,安小天說有點事必須走,誰知許程青突然拽著安小天的胳膊說:“行啊,我和關宇跟你一起去,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

關宇一臉納悶:“去哪兒?不是說好去吃飯嗎?”

許程青鄙視的看著關宇,這貨咋就知道吃呢。

三個人按照藍田給的地址找到了地方,安小天皺著眉頭,站在路口放眼望去,一個長長的胡同,兩邊是破舊矮塌的平房,角落裏散落一地的垃圾味道十分的難聞。

安小天環顧著周圍向前走著,藍田說是在第四個胡同右邊手的第六家。走到門口,踮起腳先看著窗戶裏面,屋子裏沒有開燈,裏面黑黑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走到門口試探的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應,安小天回頭看著倆人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又敲了敲門。

依舊無人回應,關宇站在窗戶邊敲了幾下玻璃,然後便聽到腳步聲,緊接著門一下子被打開,站在安小天面前的是藍田。

他頹廢的看著安小天,頭發看起來亂糟糟的,衣服也皺皺巴巴的。他面容憔悴臉色蒼白,見到安小天就猶如見到了知己,一把抱住她竟開始哭了起來。

安小天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安慰著他輕拍著他的背:“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怎麽住這種地方?”

走進屋子,右邊靠墻放著一張床,床前面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臺筆記本和兩個杯子。

身後的許程青和關宇看到這樣的環境也有些驚呆,連個坐的椅子都沒有,只能猶豫著坐到床上。

安小天坐在藍田身旁輕聲開口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好幾天沒有去上班了,出了什麽事情,你說她一直纏著你,是只有咱們兩個人才能看到的那個女人嗎?”

藍田一直低著頭,渾身有些輕微發抖,他看著安小天緩緩開口:“是她,就是她。”

“到底怎麽回事?”安小天也有些好奇。

“小天,你還記得一周前我們在公司一樓大廳差點被水晶吊燈砸到的那天嗎?”

安小天點點頭。

“那天的後來你進了樓道可能是要走樓梯,我緊接著就跟著你過去了,我記得我當時走到五樓的時候隱約聽到你的說話聲,我剛想走上去的時候,那個女的突然就在我面前看著我,那是我第一次跟她這麽近距離的對視。”

安小天記得那天,她走樓梯是因為等不到電梯,便跑樓梯上去,可是在半道被曲風截住了。

藍田繼續說:“我當時強裝鎮定,然後問她有什麽事嗎,可她一直不說話,只是在那裏嗚嗚的叫個不停,叫的我腦子直犯暈,當時就感覺天懸地暗,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後來呢?”一旁的許程青聽的入神,著急的問。

“後來我就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樓梯上睡著了,當時是半夜了,我一擡頭她又站在我面前嗚嗚的叫。我受不了那種聲音,就跑回家了,說來奇怪,我回到家之後竟然鬼使神差的開始收拾東西,然後搬到了這個地方,我不想在這裏,可是我想走出這個屋子門的時候腳下又跟被粘住一樣,挪不動步子,只要一睡著就開始做奇怪的夢。”

“什麽夢?”安小天問。

“我夢到咱們公司那樓塌了,所有的人都被壓死在下面。”

藍田說完,安小天他們都低下頭沈默了,藍田雙手捂著頭近乎崩潰:“我到現在頭還嗡嗡的響,我知道這事太奇怪也許別人都會當我是神經病,可是小天,你也看見過她不是嗎?”

關宇聽的有點懵,但是在這滲人的環境裏也不敢多說話。

安小天皺著眉頭,心想就算你把事情告訴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

一旁的許程青看起來倒是還挺淡定:“你搬過來之後還是一直能見到你口中的那個女人嗎?”

藍田搖搖頭。

許程青交代關宇再安慰安慰藍田,然後拉著安小天走到外面問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只有他們能看到的女人?安小天把大概經過說了一下,最後有些懊惱:“那幾天我光忙著處理小地的事情了,壓根沒有註意到藍田沒來上班。”

許程青說:“小天,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這個同事要是跟你關系一般的話,就別管他這閑事了。”

安小天猶豫著:“關系是一般,可是,他都給我電話求助了,如果這事放你身上,你也希望別人幫你一把吧,想想當初你的事情。”

安小天說到最近聲音極小,她不想戳許程青的傷口,可她也不做不到坐視不理,主要還是心裏那關太難過去了。

許程青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安小天以為她生氣了,剛準備安慰幾句,許程青便突然開口說:“你說的沒錯小天,事情不在自己身上就永遠都不知道有多痛苦,我支持你。”

“嗯。”安小天點點頭,隨即嘆了口氣:“哎,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覺得我們可以去你們公司看看,也許你們說的那個女的還在那個地方,只要將事情問清楚了,我相信一切都會解決的。”

安小天點點頭十分認可她的說法,可是關宇現在這種情況,留下來不太放心。

072女鬼開口

安小天走進屋子輕生開口:“藍田,我們還得再回公司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藍田驚恐的看著她不停的搖著頭說他不去,也去不了。

許程青在一旁開口:“如果永遠逃避那你就永遠這樣吧,我們也幫不了你,再見!”說完許程青就作勢拉著安小天走,藍田著急了,他拉住許程青的胳膊:“別走,求你們了,別走。”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許程青說完看藍田還有些猶豫便說:“別怕,這不是還有關宇麽,他這麽壯,鬼見了他都要繞道。”

藍田猶豫了許久還是點頭答應了,他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想要邁出步子卻在將一只腳懸在門檻上久久不動。

關宇上前一把領起他往前一推,藍田就已經站在門外,他顯然有些發楞,站在原地傻呵呵的看著關宇。

“看什麽看,走吧。”關宇有些不耐煩的說。

到了辦公室,大部分人已經下班了,安小天他們從樓梯上去,一直上到公司都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那個女的經常不在,總是突然一下的就出現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讓人覺得有些滲人,不過這一路也沒有碰到她。

好多同事正在加班,有幾個人看到藍田有些驚訝,上前關心的詢問著藍田的近況,藍田只是敷衍的回答。

許程青和關宇倒開始參觀起公司來了,關宇邊溜達邊感慨著說,小天姐,你這公司環境還不錯。然後看著每個工位上都擺放著淩亂不堪的雜志和書之類的,搖了搖頭繼續說,就是有點稍顯淩亂。說完,他還自己走到休息室開始泡上茶喝了。

安小天也顧不上搭理他,快步走到那個窗戶口的工位,空無一人。

難道她今天不在這裏?難道她還在樓道裏?

正在沈思,藍田有些慌張的找到她,看起來驚魂未定,安小天皺著眉頭看著他。

藍田靠近安小天耳邊輕生開口:“她在我工位上坐著。”

兩個人立刻跑到藍田的辦公區,沒有進門,只是隔著玻璃看著裏面。此時那女人正面無表情的坐在藍田的工位上一動不動,臉上的傷疤也不翼而飛。

周圍還有許多別的同事,大家都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對藍田工位上的那女人視而不見。

“你倆看什麽呢?”關宇手裏端著咖啡,好奇的問安小天。

安小天指著藍田的工位反問:“你看不到嗎?那裏有個人。”

這把關宇給問的有點懵,明明那裏什麽都沒有啊,小天姐為什麽說那裏有個人,這麽一說頓時感覺有些陰森:“小天姐,你可別嚇唬我啊。”原本以為在藍田家的時候他說的是瘋話,聽聽就算了,現在怎麽連小天姐都跟著瘋了。

關宇是無神論者,他才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

安小天知道此時除了自己跟藍田之外沒有第三個人能看到那女人,身旁的藍田看著她身體有些發抖,那女人也看到了小天他們,可她偏座在原地不動,突然她又一笑,隨即臉上的疤痕也慢慢顯現。

這可著實嚇了安小天一跳。

許程青走到他們身邊朝著他們看的方向看去,什麽都沒有啊,可是許程青知道一定有些什麽,不然小天的表情不會如此凝重。

安小天走到藍田的位置對面看著那女人,那女人卻轉過頭看著藍田。

“小天,一直站那幹嘛,坐下呀。”對面的秘書沖著安小天微笑,安小天也想坐下,可安小天能看見那丫的女鬼,也是無可奈何啊。

安小天尷尬的笑著:“我就不坐了,站著挺好。”

安小天近距離的看著那女人,反而沒覺得她沒有多恐怖了,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著急,有些驚恐,有些不安,但是很僵硬。

安小天想跟她說話,又怕周圍的同事覺得自己是神經病,只好尷尬的站在原地。

“小天,你一直站那幹嘛呢。”有個同事走過來好奇的問。

“哦,我在藍田這兒找下資料。”安小天說著趕緊低頭洋裝在桌子上亂翻著。

一個同事開口:“最近這都是怎麽了,風水不對,我看藍田好幾天沒來了,現在來了就在門口站著也不進來。”

另一個接話:“我覺得也是,早上劉梅還好好的,下午就突然流產了,哎,她這好不容易懷上的,得多傷心啊。”

“不是吧,我都不知道,我早上還看見她坐在藍田這位置找東西呢啊,那時候還好好的呀。”

“可不就是說嘛,這下午就突然流產了,小郭把她送醫院的,現在還在醫院待著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安小天聽同事們說的八卦,心裏一顫。流產?想起之前窗口的位置,之前這個女人坐在窗口的位置,然後窗口的位置誰坐誰流產,現在她又坐在藍田的位置上,緊接著就有同事流產。

這不是巧合!

安小天看著她,而她完全忽視安小天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藍田。

藍田被看的有些發怵,轉身就走,誰知此時那女人也慢慢起身遠遠的跟上藍田的步伐。

安小天吃驚的跟上去,可藍田一看那女的跟著自己,心裏便害怕的加快腳步。

安小天快速走到藍田身邊讓他不要著急,也不要害怕。一旁的關宇和許程青雖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頭腦,但還是緊跟了上去。

藍田一直走到樓道裏站在臺階上轉身看著那女人。

那女人也隨即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藍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跟著藍田?”安小天開口問。

那女鬼一開口安小天就覺得有點頭疼並且嗡嗡的響,藍田也立刻用手捂著腦袋痛苦的蹲在地上。

慢慢的,安小天好像聽清楚了她說的話。

“求,求求你,幫幫我。”那女人說的支支吾吾亂七八糟的,安小天也是隱約很努力的才能聽到。

關宇一臉的詫異,小天姐這是跟誰說話呢,好像這樓道裏也沒別人了吧,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小天姐,你在跟誰說話呢?”

許程青心裏倒是有些小害怕,她知道面前一定有東西只是自己看不到罷了,安小天沒有搭理關宇,而是開口問那女鬼:“幫你什麽?”

073含糊不清

那女人看了安小天半天才楞楞的反應過來對著安小天再次嗚嗚的叫著。

藍田痛苦蹲在地上,腦子裏不停的閃現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關宇低頭拍了兩下藍田說:“哥們,你還好吧。”藍田痛苦的搖搖頭,關宇就納悶了,這到底什麽情況?

“頭疼,讓她閉嘴,閉嘴。”藍田痛苦的說。

安小天明白了,藍田聽不到那女人說的話,只能聽到嗚嗚的叫聲,那聲音一定讓他感覺不舒服,讓他感覺到頭疼。

安小天讓她先別說話,可那女人根本不聽,只是一直嗚嗚的說個不停,安小天雖然也感到有些頭疼不舒服,但還是耐著性子忍住不爽仔細的聽那女人說些什麽,可聽了半天也只能聽到,救我兒子,冤枉,證據,殺人,之類的只言片語。

藍田頭疼的厲害,直接捂著腦袋沖出樓梯間,關羽和許程青緊跟著跟上去,一瞬間電梯裏只剩下安小天和那個女人。

藍田走了,那女人也站在原地不說話了,只是楞楞的看著安小天,一下子安小天還覺得有些害怕,不過轉而一想,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要害人。

那個女人半響又緩緩開口:“救,救他。”

“救誰?藍田嗎?”

那個女人使勁的搖著頭,嘴裏支支吾吾的說著兒子,丈夫這些話。

安小天覺得莫名其妙,這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這時許程青沖進來慌張的對安小天說藍田非要回家,怎麽攔都攔不住,關羽正拽著他呢。

安小天看了眼那女人,便轉身跑了,許程青站在原地看了一圈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啊。

藍田捂著腦袋坐在電梯口看起來十分的頹廢,安小天走上前看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許程青看著藍田的工作環境,心想他的工作看起來不錯,沒有到了租那種又破又舊的房子的地步吧。

“藍田,我想問下,你為什麽把房子租在那麽破的地方?”許程青問。

是啊,藍田給安小天的印象一直都是幹凈清爽,好像聽同事說他還有點潔癖。如果住在那個地方,連洗澡都成了問題,那還怎麽保持幹凈。

其實此時藍田根本不想說話,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回到那個破爛的地方睡覺。可是安小天一直在他耳邊叫著說著,讓他又保持了一絲的清醒。

藍田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一定跟那個女人有關,安小天是唯一一個跟自己一樣能看到那個女人的人。

藍田使勁的擡起頭,恰好對上安小天焦急的眼眸,他用力的一字一字的吐出:“花園小區,六號樓三單元,1102,是我家。”

此時的藍田只想回家,他打內心不想去那個破爛的地方,可是好像腿腳和腦子不聽使喚的一直叫著自己去那個地方。

三個人打了個車去花園小區的小路上,藍田一直捂著腦袋顯得十分痛苦的樣子。

安小天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這麽多天也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想起那個女人,她還在樓道裏嗎?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到了藍田家,關羽將他扶到床上,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三個人有些筋疲力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關羽撓撓腦袋,笑嘻嘻的開口:“姐,還吃飯去嗎?現在才不到九點。”

許程青看著兩個人眼睛珠子一轉:“走,請你們吃燒烤!”

“太棒了,今晚沒白忙活。”關羽高興的蹦起來,心想著還能喝幾瓶啤酒。

吃完飯各自回家,臨走前許程青交代安小天:“藍田那邊有什麽變故隨時通知。”

這事鬧得關羽心裏沒著沒落的,本來一開始覺得那個藍田就是腦子受刺激了,然後覺得小姐天很程青姐也跟著起哄,可是現在看來一切好像不太是那麽回事。

小天姐那麽有模有樣的跟空氣說著話,藍田從頭到尾都是痛苦的樣子,程青姐也是皺著眉頭配合著,搞得自己跟個神經病似的。

安小天看著許程青感激的點點頭,在回家的路上還在想真是世事難料啊,藍田平時看著挺秀氣幹凈的,卻被迫住在那種地方,肯定跟那個女人有關。

如果沒有楊柳的事情,也許當安小天知道只有自己跟藍田能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就已經嚇尿了,可是安小天卻出奇的淡定從容,甚至一開始都不屑一顧,看到那個女人雖然心裏會有些別扭,但不會特別害怕,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第一次遇到的鬼是只好鬼吧,所以安小天就覺得天底下所有的鬼都是好鬼,包括那個女人,她雖然纏著藍田,但能感覺到她沒有害人之心。

出了電梯就聞到家裏飄出淡淡的的飯菜香味,安小天進了家門看到餐桌上擺著好幾道菜都用盤子蓋住怕涼,肯定是安淩做的。

看到有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覺去,走上前蹲在沙發旁邊輕輕戳了戳他的背。

結果轉過身來對上安小天眼眸的不是安淩,而是曲風!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這把安小天可嚇了一跳,直接亮出大嗓門:“你怎麽在這兒!”

曲風不以為然的伸了個懶腰,笑嘻嘻的看著安小天:“我等你回來。”

這丫絕對是爬墻進來的,安小天的眼睛立刻看了窗戶一眼,又看著曲風:“你怎麽能這樣呢,你這樣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小心我真報警啊。”

曲風不慌不忙的走到餐桌前往凳子上一座坐:“我可是敲門從正門進來的,你哥給我開的門。”

“那我哥呢?”

“上班去了。”

安小天看著曲風,實在是不相信他說的話,掏出手機果斷給安淩打了個電話,得到了肯定答案,安小天才哼了一聲然後坐在餐桌前。

曲風坐到安小天身邊殷勤的將盤子都打開,然後又盛了米飯和湯,安小天雖然想趕人,看到他這一套動作下來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

“我吃過飯了。”安小天想吃,可的確剛吃完燒烤。

“這可是你哥給你做的,我打的下手,他給你做完飯一個電話又回公司去了。”曲風說著便把安小天面前的餐具移到自己面前,然後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還邊吃邊說:“你哥的愛心晚餐,你不吃我吃,多浪費,餓死我了。”

曲風真是又發揮了他厚臉皮的精神,安小天怎麽這麽想打他一頓呢。

074接近真相

“趕緊吃完走。”

“趕我?”曲風揚起臉說:“那我偏偏吃慢點,吃一晚上,吃一個月。”

安小天看他那死皮賴臉的樣子真想一巴掌糊上去,才懶得跟他在這兒耗著,起身回房間去了。

“你真一口不吃?”曲風沖著安小天的背影大喊。

安小天躺在床上想著剛才在公司樓梯間那個女人說的話,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也許是瘋了陰魂不散吧。還是什麽都不想了,先睡一覺再說。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安小天坐起來瞪著門口的人:“你怎麽不敲門啊,萬一我沒穿衣服怎麽辦!”

“就是以為你沒穿衣服才進來的,唉我說,你怎麽睡覺還穿著衣服。”曲風一臉得意的靠在門口雙手抱前悠哉的說。

“無恥!”安小天對他真的是沒有任何好臉色,可即使這樣曲風依舊是厚顏無恥的總是粘著她。

“罵我?好吧,我看你印堂發黑,腦袋上有一團霧氣,本來還想勸告你幾句,既然你罵我,那我只好走了。”說罷,便作勢轉身離去,曲風本以為會聽到身後安小天挽留的聲音,可都走到門外了還是沒聽到。

曲風轉過身沖著她問:“你一點都不好奇我說的話嗎?”

“說的什麽?”安小天將頭蒙在被子裏。

“你印堂發黑,腦袋上一團霧氣!”曲風說著倒是開始著急了。

安小天坐起身,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說:“我知道,我碰見鬼了,當然印堂發黑。”

什麽?我去!

曲風立刻雙眼緊盯著安小天的臉龐,臉色雖然看起來不錯,但紅中透黑,是不好的征兆。

安小天推開曲風自言自語著:“你還會看面相啊,你這麽能,咋不上天去。”

“兩天不見你,就遇到這種事情,快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曲風想來也是納悶,自從找到安小天,她就一直特別的不順,相反,安小地倒是事事順利。

安小天懶得理曲風,躺在床上覺得渾身沒有力氣軟綿綿的,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小天,小天?”曲風搖了搖安小天,她已經睡著了,看來她真的是很累。剛才她說她看到碰見鬼了,這也難怪,普通人碰到鬼怪之類的東西一般都會沒有力氣。

所謂撞鬼,就是遇到了本不該遇到的東西,既然遇到了,那些東西即使沒有害人之意,也會散發出厲氣環繞著你久久難以散去,所以渾身無力只想睡覺也就是正常現象了,有的身體素質不好抵抗能力差的人都會病上好幾天。

安小天能全身而退,只能說明那只鬼沒有害人之心,若有意害人,一般人大都是逃不掉的。

安小天躺在床上想著今天那只鬼說的話,心裏頓時有些後怕,不過細想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著急,她說話也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還有她說就她丈夫兒子之類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長夜,黑暗,無盡。

安小天站在原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那種茫然和恐懼感讓人覺得十分無助。

突然天邊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拋出一束亮光,但除了那絲亮光周圍什麽都看不到,甚至看不到腳下向前一步的路。

可是沒有辦法,如果站在原地就只有無盡的黑暗,安小天擡頭看著那束亮光,然後毫不猶豫的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可是越跑越覺得追不上,就像是天上的白雲,明明感覺就在手邊卻怎麽都抓不著。安小天已經跑的滿頭大汗快要虛脫了,不行,不能放棄,已經跑了這麽久,一定要追上那束光,雖然追上也不知道會怎樣,可它卻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絲亮光和希望。

安小天睜開眼睛滿頭大汗,枕頭都濕了一大片,身上的睡衣也有些潮,皺著眉頭伸個懶腰卻渾身酸痛,明明只是做了一個夢,卻感覺像是真的跑了一整晚一樣。

聞到一陣粥的味道,別說,這‘跑了’一晚上還真是又餓又累。

安小天洗完臉走到餐廳,曲風一臉笑意的看著她,飯桌上剛盛好的熱粥和早餐,別說,還真有點感動。

安小天沒有多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坐下來吃了起來,曲風說:“對了,有個叫藍田的人一大早就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怕影響你睡覺,就給你把手機調成靜音了。”

什麽?安小天剛才心裏那一絲絲的感動頓時蕩然無存,瞪了曲風一眼,便跑回房間去拿手機。

曲風看著安小天莫名其妙的瞪了自己一眼表示十分的委屈,明明是想讓你多睡一會兒,怎麽就不領情呢。

沒一會兒,安小天從房間跑出來,已經換好衣服,看樣子是要出門,曲風便也跟了上去,她今天一早腦袋上的那團黑氣還是沒有散去,真的擔心她會有什麽危險。

安小天直接去了藍田的住處,花園小區。

到了他家,藍田打開房門一臉驚恐的看著安小天。

“發生什麽事了?昨晚睡的不好嗎?”安小天關心的問道。

藍田搖搖頭,表示自己睡的不好,安小天又問他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藍田坐在沙發上用手捂著腦袋看起來很糾結的樣子。

安小天打量著他的住所,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居室,但也比之前那個胡同裏的破房子好多了。

藍田擡起頭看著安小天開口:“她又來找我了。”

安小天心裏咯噔一下,但也並不覺得奇怪。

“你之前不是說,總是不自覺的跑到那個胡同的破房子裏嗎,昨晚沒有想去的沖動?”

藍田搖搖頭:“我也納悶,不過後來我知道了,她找到我家了,我今早醒來她就坐在我房間的櫃子下面。”

“現在呢?”安小天著急地問。

“還在那裏蹲著,我猜她應該是不能見到陽光吧,書裏不都是那樣寫的嗎?”

安小天準備去他的房間看看,可卻被藍田攔住了,他說:“我發現了一些事情,你跟我過來看。”

藍田將茶幾上的筆記本拿起來打開,放到安小天的眼前。

安小天看著新聞上的標題赫然的幾個大字:

‘新建小區坍塌,建築設計師圖紙偷工減料!’

075她怎麽了

三年前,城中南區的麗景小區竣工當天發生了樓房坍塌事件,當天雖在場外慶祝的領導以及相關人員沒有任何事情,但樓房內卻有三名附近居民的小孩在裏面玩耍,三人全部被壓在樓房之下,找到時已經全部死亡。

安小天皺著眉頭看完所有關於三年前那起事件的報道,心裏的怒氣直線上升。

什麽破開發商,都是一些把錢看做一切的人,幸虧是在開盤之前出的事故,如果是在開盤之後,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即使如此,也有三條無辜的生命就此命喪黃泉。

報道上關於最後事情是如何處理的的細節非常少,只說法院最後判定此樓盤的設計師最終被判主要責任,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並賠償人民幣六十三萬元。

“這個設計師真是活該,把人命當兒戲,這是他應有的下場!”安小天義憤填膺的說。

坐在一旁的藍田久久不說話,聽著安小天嘰嘰喳喳的發表了一頓演講,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想什麽呢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藍田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看起來十分的疲憊,安小天知道他昨晚一定也沒有睡好,此刻他的臉上全是疲憊。

安小天小聲的問:“你吃飯了嗎?”

藍田搖搖頭:“不想吃。”

安小天還想說些什麽,但止住了,突然想起剛才藍田好像說那個女鬼在他們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說那只女鬼在你家嗎,現在又讓我看這個報道,有什麽聯系嗎?”安小天的心裏隱隱覺得他們之間存在著聯系,想到昨晚女鬼說的那些斷斷續續的詞語,安小天害怕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藍田用手捂住臉,語氣中滿是疲憊與無奈:“我今早一醒來就看見電腦開著,上面全是關於這件事的報道,我以為是我昨晚睡覺忘關了,結果關上又自動開了,然後我就把這些都看了一遍,那只女鬼坐在我房間的櫃子下面,她一說話我頭就疼,我想她應該跟三年前的這件事情有關吧,果然。”

“你發現了什麽?”

“那個坐牢的男人是他的丈夫。”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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