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地求饒，把偷的錢主動上交。希望房東能饒他一命。

房東表面上答應了，卻暗地裏把他賣給了黑煤窯做煤工。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煤老板帶到了他的黑煤窯，自己就成了黑勞工。一直到死他都不可能出了黑煤窯。

這些事情他以前在報紙上看到過，當他聽到讓他去給煤老板打工還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他被賣掉了。

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點頭答應了。

房東對他放下了警惕心。

他收拾了衣物，就跟著煤老板的一個手下走了。

煤礦是在邊界，山的一半在境外一半在境內。具體的說這個地方沒人管。所以，這個地方犯罪猖獗。

黑煤窯的勞工不是被騙來的，就是從各處拐賣哄騙過來的。一旦進了黑煤窯，這輩子不是死在煤窯裏。就是死在煤老板的手裏。總之想活著出來那就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的事。

來帶他的人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將要去的地方是黑煤窯。對他也沒有警惕心。進山的時候，馬奎佯裝肚子疼坐下來休息。那人想趕快完成任務。問他能不能堅持。

他坐在石頭上說歇一會就走。讓那人也坐下來休息一會。那人也走累了就在他邊上坐下來。

屁股還沒坐到地上，馬奎從地上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砸向了那人的頭，頓時血就冒了出來。

那人疼的抱著頭在地上翻滾，他拿起石頭又給了他幾下，直到完全喪失了反抗之力。他從他的身上翻出了四十塊錢。

可能是那人剛才的慘叫聲太大，被巡山的犯罪分子聽到了，他們跑了過來。

煤礦就在這座山上的某一個隱蔽的地方。

他拿起行李就跑，後面的人如果看到他們的人出事了。肯定會追過來。

他沒命的跑，出了山他也沒有放松警惕。換掉帶血的衣服，東躲西藏半個月。才找到火車站買了回C市的火車站。

他想著只有那裏最安全，自己找個地方低調的生活，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他。

他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被警察抓到了。頂多坐牢又不會死。總比在黑煤窯被剝削死。

這次被抓他有意外，沒想到自己就是這麽倒黴，剛上火車就被抓了。同時他心裏也踏實了。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

從C市公安局出來。

李衛國跟夏青青回了一趟上坡村。

村子裏沒有什麽人，大家都去地裏幹活了。只能看到一些孩子在玩。

快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奶奶坐在大門邊上納鞋底子。

遠遠的夏青青就喊道：“奶奶。”

老太太擡起頭，看向他們臉上立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直接站了起來。拿著鞋底子就迎了上來。

“青青，衛國。你倆一起回來了。我天天坐在這裏瞧，終於把你倆給盼回來了。”老太太激動的眼裏都有了淚花。

夏青青跟李衛國迎了上來。

李衛國道：“奶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您身體咋樣？”

“哈哈哈，我身體很好。青青跟我說最多十天半個月就回來。這都二十多天了還沒回來，天天擔心的睡不著覺。”

夏青青握著老太太的手道：“奶奶，我又去了一趟S市，又在家裏過了好幾天。遇到了一些事情忘記給您發電報了。讓您擔心了。”

老太太笑著說：“現在看到你們回來了。我心裏就踏實了。走吧，回家。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

三個人往家走。

“奶奶，莉莉在家表現咋樣？我走了之後她有沒有再犯老毛病？”夏青青問。

“沒有，這孩子能幹的很。每天跟著大山下地幹活。從來不喊累。變得比剛來的時候活潑多了。她聽大山說她莉莉在隊裏很受歡迎。大家都喜歡跟她一起幹活。”奶奶說的很驕傲。

夏青青也很高興，“莉莉這麽爭氣，以後肯定會有出息的。”

“莉莉變化這麽大？姑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李衛國道。

“就是，我已經給你姑姑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莉莉這些日子的改變。她收到信之後知道莉莉這麽爭氣，肯定也會安心了。”

進了院子。

“你倆一定累了。你的房間我天天打掃。被子昨天剛剛曬的太陽。去休息一會吧。我去做飯，做好了叫你們。”

“衛國，你去休息？我跟奶奶一起做飯。這兩天坐火車睡的太多了。想多動動。”夏青青道。

李衛國點點頭，他確實很忙。一直沒怎麽休息。“好，我頭腦有些懵懵的。我去休息一會。青青，你有身孕不要太勞累。”

“知道了。去吧。”

奶奶看著他們恩愛的樣子，高興的說：“看到你倆這樣，奶奶真高興。青青，你啥都不用幹，跟奶奶說話就行。咱倆好久沒聊天了。你都不知道奶奶有多想你。”

有家人的思念跟關心，讓夏青青覺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裏一樣。心裏幸福的不行。

“奶奶，我也想您。”

奶奶聽了眉開眼笑，拉著她的手道：“青青，你過來看看。”

“看啥？”夏青青很好奇。

“你過來就知道了。”

夏青青跟著她來到水缸跟前。

夏青青就看到水缸裏有好幾條大鯉魚在缸裏游來游去。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魚？”

“成材跟曉梅送來的。成材從河裏抓來的。”

“這麽大的魚他是怎麽抓的，還抓了這麽多？”夏青青很驚訝。畢竟前面的河很深沒有捕魚的工具是抓不到的。

“他在外頭買了一個專門撒魚的網。”

“前面河裏那麽多魚，為啥沒人想著去抓魚吃呢？”夏青青覺得很奇怪。

“吃魚太費油了。做不好一股子腥味。再一個那水太深了，為了抓魚買一個網也不值當的。所以，就沒人願意吃它們。”

夏青青覺得有道理。做魚是要許多佐料調配，要是只有鹽跟味精做出來確實吃不下去。

夏青青做魚有一手。因為奶奶做魚的手藝就跟別人不一樣。她還特意讓奶奶教過她。

“奶奶，我來燒魚給你嘗嘗。你去坐米飯，我來殺魚。”

“不行，你懷著孕呢不能殺生。我來殺魚。殺好了你來燒。我再去做米飯也不耽誤。”奶奶已經從缸裏撈出了一條三四斤重的大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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