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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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給對方擦鼻涕。

“有天呢?有天相信聖誕老人嗎?”俊秀裝飾著班裏的聖誕樹問。

“相信。”有天開啟了小彩燈的開關,想起每年聖誕節前一個星期自己都會和父親的私人采買說好自己想要什麽禮物,聖誕樹下就會出現什麽樣的禮物。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俊秀小聲哼唱起來。

有天遠處看看,窗外的白雪,掛滿了彩燈的聖誕樹,教室後的黑板上金在中畫著的聖誕老人,聖誕樹上掛著的各種飾物,還有,站在樹旁梯子上掛飾物哼歌的金俊秀。

相信,樸有天相信聖誕。

班裏搞了個secret santa的活動,每個人抽取一個名字然後送自己抽到的人禮物,但是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禮物來自於誰。

抽名字的時候,俊秀瞪著眼睛謹慎的摸來摸去,允浩不耐煩的催促著讓俊秀趕快,反正也沒差別。俊秀度嘟囔囔的拿了紙條,小心翼翼的打開之後不停的沖在中壞笑,昌瑉無奈的在背後翻了個白眼,抽取了自己的紙條,老神在在面無表情放進口袋。有天是倒數第二個,兩張白色的紙條,允浩說一人拿一個,有天閉著眼睛選了左邊那個,放在身下打開,允浩龍飛鳳舞的字寫著kim junsoo。

允浩則表情覆雜的看著字條不說話。

“誰啊?”俊秀裝作不經意的問,臉蛋上寫滿了期待。

“不告訴你。”有天將紙條放進口袋,笑笑不說話。

“切,我還不想知道呢。”俊秀哼了一聲,眼睛死楞楞的盯著有天的口袋,說:“不然交換,我告訴你我抽中了誰。”

“明天,有空嗎?”有天岔開話題,估計沒人不知道俊秀抽中的是在中。

“爸爸媽媽俊浩和我要一起吃飯,有天也來嗎?”明天是,12.15號呢。

“可是我沒買生日禮物。”有天慢悠悠的說出這句,等著看俊秀臉上委屈的表情。

“天天你能來就好了,要禮物做什麽?”俊秀滿眼發光的拉著有天的手。

有天楞了下,儲物櫃裏那個包裝精美的禮品明天反倒不好送出手了。放學時,幾個人又湊到一塊,挨個拿出了禮物,昌瑉沒有情調的送了一本關於數學的書,在中則是自己做了個蛋糕,允浩送了支鋼筆。有天手插兜,什麽都不拿出來。

允浩責怪的看了眼,俊秀沒說什麽,分了在中的蛋糕吃。昌瑉一個人吃了兩塊還是喊餓,有天說昌瑉最近食量驟增。在中駁回,說昌瑉只是發育的晚。俊秀舔舔嘴角說要再吃一塊。

巧克力還混合了點太妃,甜的快粘住了嗓子一樣。

在中說儲物櫃那裏可能還有個面包可以拿給昌瑉和俊秀,允浩和在中一起去取。

巧合,這樣微妙的詞語。是巧合嗎?還是註定。

俊秀想追上在中他的手機響了,樓梯拐角處,俊秀站在一層,清楚的看見允浩壓著在中在墻上,吻著在中的嘴唇和耳垂,在中發出小狗一樣的抽泣聲,抓緊了允浩的背。允浩砸著在中身後的墻,腿頂到了在中的雙腿之間摩擦著,手伸進了在中的校服。俊秀倒吸了一口氣控制不住自己的舌頭,突然,被誰捂住了嘴拖回了走廊。

“噓。”有天在俊秀耳邊說。

“他們……”俊秀腿軟的扶著儲物櫃。

“當做沒看見。”

俊秀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背德的偷窺者,守著秘密這種事情他永遠都不擅長。心臟過於激烈的跳動,嘴唇發幹,在中的抽吸和允浩的低喘像是重覆播放一樣,略帶著些隱忍卻因情欲而變紅的,在中的肌膚。扶著墻壁將在中圈進懷裏,指關節用力到發白的,允浩。

回家了之後才發現床單也被換成了聖誕款,躺進了被子裏,俊秀摩挲著手機屏幕。十二點了,十二點了,自己要十六歲了。

手機震動了下。

“俊秀啊,生日快樂。” —— 樸有天

“你怎麽還不睡?” —— 金俊秀

樸有天看著俊秀傳回來的信息,無奈的笑笑,傻子,等著零點給你發信息呢。

“你怎麽還不睡?!”—— 樸有天

俊秀撅嘴,傻子,等著你給我發祝福信息呢。

第二天早上十點,家門就被敲開,穿戴整齊的樸有天站在客廳裏,看著俊秀穿著天藍色印滿了小熊的睡衣及毛茸茸聖誕小馴鹿頭的棉拖鞋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來。

“這麽早,我還沒睡夠。”俊秀招招手,說:“來我房間等吧,我再睡兩個小時再去吃飯,俊浩也沒醒呢。”

有天仔細聽著俊秀糯軟嘶啞的聲音,看著俊秀白嫩的手指絞著睡衣的邊緣,小兔子一樣紅紅的眼睛和軟塌塌剛洗過的頭發,嘆口氣將背在身後的禮物繼續收著沒拿出來,跟著俊秀上樓進了房間,看著俊秀再次窩回紅綠紅綠色的被子,聽著俊秀發出了沈穩的呼吸聲。

半天,樸有天湊過身去,伸出手,撫摸著俊秀的發絲,臉湊近到了俊秀的臉龐,溫熱的呼吸吐到了俊秀的臉上。太近了,2cm不到的距離,他看得見俊秀太陽穴旁淡青色的血管,嘴旁淺褐色的痣,也清楚的感知到俊秀醒了,在小心翼翼的呼吸著,不能克制變快的呼吸,變燙的肌膚。俊秀沒動,那,是不是在期待什麽?

有天遲疑了下,後退了身子坐回了地板上。閉起了眼睛平躺下身,接近了俊秀的那五秒鐘,竟讓自己的心臟快跳脫出胸口一樣的悸動了起來。

Episode 5

對於這個世界,仍舊充滿了陌生感。

世界觀,價值觀,金錢觀尚未成型。

到底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按照自己的路走?自己到底在往哪個方向走?

十六歲的俊秀,帶著仍舊有很多未解決的問題,十七歲了。

一個生長了十七歲的南部城市,十七年勻速行走的時間,突然在樸有天出現的這一年開始不一樣,即使是平時藍到發白的天空也開始變得的無限延長。每一天每一天的成長都離夢想越走越遠,即使不安,也想走的更遠,更高,更加堅定著自己的步伐。是這樣的心情嗎?也同時相信,盡管力量渺小,也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實現自己的價值?是這樣的心情?

金俊秀擡頭看著明晃晃的水晶吊燈沖自己翻下白眼。

一口一口的喝著可樂,舔著嘴角看著俊浩和有天在聊這些什麽,俊秀耳根子還在發軟,想起早上有天的鼻子快磨蹭上了自己的臉。切蛋糕的時候心不在焉,海豚圖案硬生生的被切成了兩半。俊浩俊秀一人一半。

2cm的距離,是暧昧嗎?

俊秀突然噗的笑了出來,傻兮兮的對著蛋糕笑不停。暧昧?!記憶中有個女歌手唱了首歌叫暧昧,歌詞說,暧昧讓人受盡委屈。算不上,算不上,實在和自己搭不上關系。

一頓飯磨蹭著吃了三個小時,最高興的人看起來倒像是有天,不停的說話,做鬼臉,逗著家長笑。飯後俊秀打趣,到底是誰過生日啊,你比我還高興。

你啊,所以我才高興。有天答。

又被噎了回去,俊秀不說話,心裏竟然微有些惱怒,自己明明是要涇渭分明的人,遇上了有天,所以事物都被蒙上了薄霧放在眼前,什麽都看不清,什麽也都摸不著。

十七歲了,想做什麽?

回家的路上,有天和俊秀遠遠走在後面,有天問。

俊秀回頭看了眼有天的眼睛,偏巧他側過了臉看落日,和那天一樣的經過了渲染的紫紅色。

我想,交個女朋友。俊秀甩下一句話,蹦蹦跳跳就跑到前面俊浩的身邊走著,把有天一個人拋到後面了。

有天看著俊秀跑遠,也加快了腳步,本想三兩步追上俊秀說點什麽,可剛剛加了速度又停了下來。追上去說什麽呢?自己總不能幫他找個女朋友吧。這也,太混蛋了。

一直覺得,Never-Never-Land裏生活的都是Peter Pan一樣的人物,充滿了夢想和希望,振動翅膀就能讓人感覺到力量。

俊秀,就生活在Never-Never-Land裏。

自己,還真是個混蛋。

有天自認對所有事情都漠然,不像是允浩,對權利有著太明顯的欲望。也不像是在中,對允浩有著太強烈的欲望。

一個生長了十七歲的少年,一個熟悉了各種樂器卻難以演奏出心中寂寞的少年,一個側躺在白色床單裏會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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