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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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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國子監

容景雖然不知道這些貴女為何忽然沖出來打烏志, 但從她們的話來看,很明顯是為自己出頭, 所以自己絕對不能無動於衷, 任由烏志辱罵她們。

於是她又道,“這些小姐為什麽出來你不明白嗎?都是被你逼的。你說你,人長得難看聲音難聽也就罷了, 才學也十分差勁,就你這水平, 在我們巴府, 別說舉人了, 連個秀才,不, 連童生都考不上。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還敢當眾賣弄。”

“用你那烏鴉一般的嗓子念著狗屁不通的賦,你倒是開心了,對我們可是折磨啊。我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惡心想吐,何況這些閨閣小姐。她們也是實在忍無可忍才跑出來制止你。”

容景一番話下來, 將那些為了看她而離開的貴女們說成是不堪忍受烏志的噪音汙染而跑出來。前者是大膽奔放甚至不守女德,後者就是小女兒的任性, 於名節無損。貴女們不是傻子, 很快明白了容景的用意, 紛紛對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們沒想到,這容景看上去文文弱弱, 卻頗有勇氣,擋在比他高大半個頭的烏志面前, 保護自己這群女子, 還三言兩語就幫她們洗脫了烏志的□□羞辱。

一時間, 她們只覺得自己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連帶著看容景的目光也加上了一道偉岸光環。

祁叡見貴女們臉上表情不斷變換, 夾雜著崇拜,愛慕,震驚,嬌羞。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自己都還沒動作呢,這幫女人這麽快沖出來幹嘛?這下好了,依容景的性子,一定會記住她們的。而且容景剛才這番英雄救美,也會讓她們對容景的好感更深。

但是,他既無法責怪這群女孩,更不能怪罪容景。只能暗自郁悶自己行動晚了一步,被貴女們搶了先機。他警告的瞥了容景一眼,希望容景見好就收,別再將這群貴女撩撥的心跳不止,小鹿亂撞了。

然而容景卻無視他的警告,竟然趁著烏志楞神之際,一把奪過烏志手中的賦,逐字逐句的點評起來,將烏志的錯誤全部挑出來,每找到一處,就大聲嘲笑一番。

烏志初時仍然有些懵逼,等到他反應過來想要再從容景手中搶回自己的賦時,就見祁叡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請大家幫你指正嗎,怎的,容解元幫你指正,你還不樂意。”祁叡冷笑道。既然容景想讓烏志出醜,自己作為容景的君上還能怎麽辦,只能寵著他,讓他為所欲為唄。

烏志也顧不得洗臉,頂著一臉墨跡咬牙道,“他怎麽配。”

“容解元當然配。”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耿克居然開口了。剛才他見到自己孫女也和其他貴女一起跑出來打烏志的時候,很是嚇了一跳。後來聽見烏志用汙言穢語罵自己的孫女和其他小姑娘,他就不樂意了。自己寶貝著長大的孫女,居然被烏志如此辱罵,但奈何孫女她們行為不端在前,自己也不好辯解什麽。

直到容景為貴女們出了口惡氣。而且將貴女們的行為說成是不堪忍受烏志的呱噪。那一瞬間,耿克對容景的印象再度改變,從一個才貌俱佳的讀書人變成了一個有擔當的真男人,一個值得女人托付終身的男人。故見容景譏諷烏志,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讚許道,“容解元說的有理。你這篇賦確實漏洞百出。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通過鄉試獲取舉人功名的。但你若是這麽繼續自以為是下去,會試鐵定過不了。”

烏志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這主考官居然不幫自己而是向著那容景說話。這讓他覺得更為丟臉,但他卻不能違逆主考官,除非他不顧及他的會試成績。他只得死死咬著牙關,聽著容景一邊點評一邊放肆大笑,將他的賦從頭奚落到腳。

好不容易容景點評完了,現場的舉人們大氣不敢出一口,可貴女們卻笑的花枝亂顫,紛紛盛讚容解元有才。

“同樣是舉人為何差別這麽大?”

“有人靠真才實學,有人靠爹唄。”

“靠爹也就罷了,還如此囂張。真不知他哪裏來的底氣?”

見貴女們各種嘴炮引得容景頻頻點頭,還不時同那些貴女們交流幾句,祁叡氣的火冒三丈,但又不好同容景發作。於是,他將仇恨的目光全部投向了烏志。都怪這貨沒事找事,惹容景幹嘛,若是沒有他做這篇賦,貴女們只會躲著默默偷看,怎會出現和容景對上。讓彼此有了交流的機會。

烏志則氣的胸脯劇烈起伏,他朝容景走進幾步,道,“你這個小雜種,得意個什麽勁。“

說罷,他竟然捏起拳頭朝容景打去。耿克等人連忙叫他住手。可他氣急攻心紅了眼,根本不聽,黃四立刻將容景拉開,此刻負責巡邏的護衛也趕了過來。想要拉住烏志。但烏志脖子一昂,“誰敢攔我!我爹是東北都督。”

護衛們一楞隨即呆在原地。烏志冷笑一聲,繼續朝容景打去。

眼見他就要碰到容景,祁叡懶洋洋的開口了,“你們問為何他如此囂張?現在知道了吧,當然是因為人家爹是東北都督,我們祁家都要靠他爹守著。”

“人家有囂張的本錢,別說是罵你們,毆打解元,就是想欺負本宮也不是不可以。”

烏志一聽這話,立刻感覺一盆涼水將他從頭澆到腳,讓他立刻冷靜下來,停下了動作。祁叡這話可謂警告意味十足。若是他繼續對容景動手,就會被扣上一個仗著自己父親勢力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裏的帽子。

他強忍著怒氣,對祁叡拱手道,“公主殿下,草民不敢,您剛才也看到了,是這容明焉欺人太甚。又是潑墨又是辱罵。我只是一時沖動。”

頓了頓,他又道,“還有那群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

祁叡瞇起眼睛,“你到現在在狡辯。若不是你故意挑釁容景。他又怎會評論你的賦,他這麽低調不愛表現。難道不是你故意惹他嗎?”

還不待烏志辯解,他又道,“我不信你不知道那容琪和容景的關系。你故意為難容景,試問誰能在自己先人被辱罵時無動於衷呢。”

烏志瞪大了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容琪和容明焉有關系?我不知呢,俗話說不知者無罪。”

容景看著他一臉黑墨還故作天真的樣子,只覺得惡心極了,“是嗎?那為何這麽多人你不寫,偏偏寫她。是我們大雍缺乏被歌頌的人才,是聖上不英明還是你爹不勇猛,你偏偏要寫一個落魄的女子。難不成她有什麽特別之處,讓你記憶了這麽多年。難道你見過她,可我父親說她在好多年就去世了,那個時候你還很小,你小小年紀就去過青樓嗎?”

“我沒有!”烏志立刻否認。作為未來的進士,他可不能落下個小小年紀就流連青樓的壞名聲,他還要和家世顯赫的貴女聯姻,擴大他們烏家的勢力。

“那就是你爹,是東北都督。”說到這裏,容景陡然提高了聲音,這話她是說給容赫聽的,她希望借著這次的機會,讓容赫懷疑上東北都督,避免慘死的悲劇命運。

“那就是你爹見過她,然後再說給你聽。據我父親說,她一開始是被發配到了教坊司,後來為什麽又去了青樓,年紀輕輕的就死掉。是不是你爹幹的?若是她可以一直活下去,就會等到陛下的大赦天下,等到我父親接她回家。”

“你們把她害得這麽慘,還好意思寫賦辱罵她。你就不怕她天上有靈聽到,變成厲鬼來索你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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