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男人疼到昏厥，我描摹他安靜的眉眼，知會一旁的管家今天我送妍妍去學校。

中年男人有些驚訝，畢竟這些天同處一室，以我和許鶴年的感情，此刻我更應該陪在他身邊才對。

管家面有疑慮，但沒有阻攔我的離開。

車裏，小姑娘問：“小爸爸，大爸爸是不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我“嗯”了一聲，安慰她：“很快就會好的。”

“小爸爸，我知道你在騙我，大爸爸說了，他死後，我要好好照顧你。”

妍妍無情地戳穿了大人的謊言，認真的神色對死毫不避諱，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成熟。

怪不得那天回來，看到許鶴年的白發，妍妍沒有表現出傷心和驚奇，想來，許鶴年早就以父親的身份和女兒坦誠了一切。

進學校前，妍妍親吻我的額頭，“小爸爸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女兒的話讓我從看到許鶴年發病開始就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下來。

140.

鴻翊寺外，我停好車，等在山腳下的小沙彌領著我進廟。

長長的山階兩旁積滿了厚厚的積雪，寒冷刺骨，爬到一半，已看不清山下的風景。

小沙彌引著我進房間，屋子裏空渡席地而坐，看見我進來，先倒了一杯熱茶，放到我跟前。

我坐下禮貌性地抿了一口茶後，直接問他：“許鶴年怎樣才能恢覆正常？”

空渡挑唇微笑，沒回應，我緊接道：“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空渡搖頭，“你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

“那許鶴年……”

“許總我自會救，在此之前，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空渡眼中泛起奇異的顏色，“這個人，只有你才能找到。”

空渡沒解釋為何只有我才能幫他，也沒給出要找的人是何年齡相貌。

他取下掛在頸間的銀色鏈子遞給我，說：“這個你要時刻帶在身邊，找到那個人，我會感應到。”

空渡說話玄之又玄，我半信半疑地將項鏈收進口袋裏，但想到面前這個和尚是能救下許鶴年的唯一稻草，我必須抓緊它。

離開寺廟前，空渡破天荒地寬慰我，他想要的和我想要的，都會美夢成真。

141.

我回到許宅，許鶴年還在昏睡。

我坐在床頭，用沾水的棉簽潤濕他幹裂的唇瓣，又用毛巾仔細地擦洗他的身體。

解開上衣時，那些早已愈合的疤痕和團在心臟周圍的黑色狀物，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觸目驚心。

回來路上，我向學校申請了停學。

許鶴年的病情越來越重，我很害怕，萬一我找不到空渡想找的那個人，空渡不肯出手救人……

那時候我在學校，妍妍也在學校，管家傭人也不會時時刻刻呆在他身邊。

許鶴年會孤獨的死去。

光是想想，我就心痛得無法呼吸，眼眶酸疼。

“琰琰別哭……”

我擡頭，淚眼看向床上悠悠轉醒的許鶴年，男人指腹冰涼，輕柔地摩挲我臉上的淚痕。

我問：“許鶴年，為我做到這一步，你有後悔過嗎？”

“從未。”

作者的話：完結倒計時，空渡的故事正文不會多加贅述，有專屬番外。設定是年上親骨科，陰郁變態美人攻×老實人雙性壯受。（蒼蠅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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