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許世豪六十歲大壽時，許燊到晚上才從外面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臉上的表情冰冷刺骨，懷裏的毛毯裏緊緊裹著一個昏睡的人。

那是一個漂亮到足以混肴性別的人。

饒是許世豪見過這麽多世家千金，心中也無一人可拉出來與這個人媲美。

他問道：“燊兒，這是誰？”

許燊的半張臉隱在陰影裏，“我的妻子，你的兒媳婦。”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讓許世豪一時失語。

他和兒子的關系向來冷淡，自從妻子去世後，兩人更是無話可說。

許燊生來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智商超群，性格天生冷漠，但許世豪剛剛分明從兒子的眼睛裏，分辨出了強烈的狂熱和占有欲。

一月後，許燊宣布了婚訊，卻沒舉辦婚禮，直到三年後許鶴年出生，也沒人知道許家主母究竟長什麽模樣。

許爺爺說許鶴年的父母是因為意外車禍身亡。

自那以後，許鶴年就養在他身邊，即便如此，爺孫倆也並不親近。

許鶴年繼承了他父親的狠辣無情，許氏的商業版圖一步步擴大，他們都是天生的商業奇才。

我以為睡了我是許鶴年這一生都不想回憶起的汙點，許爺爺卻說：“孩子，你真以為施博文暗地裏安排的一切鶴年他一點也不清楚嗎？”

我不明所以。

許爺爺像是在顧忌什麽，只模棱兩可道：“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41.

我和許爺爺在書房裏暢談了半天，直到許鶴年過來敲門，我們才停止交談。

飯桌上，許爺爺說了我的身體可以孕育子嗣的事，他很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重孫子或者重孫女出生。

許爺爺笑瞇瞇地，許鶴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我低頭扒飯沒發言。

回去的路上車裏氣氛沈悶。

到了許家大門外，許鶴年冷聲讓我先下車，我求之不得地趕緊溜之大吉，和狗男人呆在一起實在考驗我的心臟承受能力。

我回到臥室裏洗完澡看到樓下的男人交疊著雙腿站在轎車旁抽煙，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煙身，有種別樣的性感撩人。

我放下窗簾不敢再看，靜下心來接單出圖，這兩天忙得都沒時間放在兼職上。

41.

一個月後的某天，終於到了和學姐見面的日子。

為了給學姐留下我現在過得很好的印象，我起了個大早，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以我畢生所學給自己做了一個還算可以的造型。

我背上包準備出門，看見了在我臥室門口站著的許鶴年。

我目不斜視地往樓下走，男人沒攔著我，也沒說話，就站在原地盯著我慢慢走遠。

我越來越看不懂許鶴年這個人，他明明那麽厭惡我，卻從來沒提出過離婚或者分居。

還有許爺爺，他把許鶴年父母的死用一句意外車禍一筆帶過，又跟我說了兩句莫名其妙地話，諱莫如深地樣子處處透著古怪和蹊蹺。

我腦子裏飛快閃過什麽沒抓住，索性不再去想。

我和學姐約在高中時兼職過的咖啡店見面，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在舒慧面前，我還是那個靦腆的學弟，帶著對姐姐的孺慕之情。

我們仿佛都忘了很久之前的不愉快，聊著最近發生過的趣事，學姐給了我關於自考的很多建議。

咖啡喝到一半，舒慧突然說：“阿琰，那邊坐著的男人你認識嗎？他怎麽一直盯著我們，看起來好可怕。”

我順著學姐的視線望去，看到了眼神陰翳的許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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