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個包還要背，特別麻煩，她就是有也不帶。

“……”然而蔣明爬起來硬要給她帶，拎了自己花五百塊錢買的包。

陳荔瞪大眼。

尤記得她當時特別稀罕，說要背這包背一輩子，陳荔對這包沒感覺陳荔也覺得太過莊重，不願意。

兩個人。

就在樓上掐開了。

“……”蘇音回來，問你倆幹啥呢？

陳荔還沒張口，蔣明皺著眉頭先發制人：“我受不了，長這麽好看個頭這麽高的小姑娘出門不知道好看，穿個黑衣服牛仔褲的再戴個墨鏡就像個男人。”

陳荔：“……”

蘇音笑的不行的，兩個人硬是給她裝扮成一種要約會的樣子才放她出門了。

——頭發給她散下來拉直，耳邊編了個小辮。

蔣明五百塊錢的黑包百搭，也很適合冬天背，讓她挎上，說，現在起碼是個幹練的都市麗人。

以後的職業發展有影像了。

陳荔：“……”

陳荔出門前有點強顏歡笑。

蘇音蔣明倚在門上，笑著問：“咋啦？”

陳荔：“我感覺你們看不慣我之前那樣很久了。”

看不慣是小事。

主要是一種否定。

推翻她之前打扮，告訴她那樣有多土。

但她那樣打扮時，自己起碼真覺得自己還可以……

蔣明搖頭：“不是，就是感覺太乖孩子了。”

陳荔迷惑回頭。

嗯？

媽的。

她不是？？

乘二十塊錢的船票到湖對岸。

晚上了，棧道處比白天看著要漂亮些，紅燈籠黃色燈光亮上，走進去，陳荔依然占個靠窗的位置。

湖面像撒了碎金子的波光粼粼，一波翻過一波。

湖那邊，燈火通明，十裏洋場。

聖誕節除了她不過，周圍所感觸到的氛圍其實還挺濃。

白天在鎮上逛的時候也能看見掛起來的聖誕老人。

聖誕節，給她一種亮晶晶，雪，紅綠色的觸覺。

可惜今天不會下雪。

她有點失望的想。

到了市裏。

陳荔下船，上去，戴好口罩站到角落，給趙汐索發消息。

【到哪了】

趙汐索：【我看到你了】

陳荔：？？

她扭頭找人，左方猝不及防攀上來一個大型生物。陳荔斜她，小姑娘今天也細致打扮了的帶個閃鉆的發箍，眼睛亮晶晶的看她：“你今天好美啊。”

陳荔：“……”

陳荔受不了這形容詞的立馬嘔了一聲。

趙汐索：“……”

他娘的正常情節不是也應該你誇我好看？？

眼見趙汐索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陳荔又知錯的想法設法誇她。

小孩盯著她，趙汐索等待。

視線逐漸有點飄，陳荔道：“你今天的發箍有點好看。”

“！”趙汐索恨不得猴子上樹的攀到她身上掐她脖子。

陳荔：“我錯了我錯了你今天也好美！”

“……”

趙汐索眼見她又嘔了一次。

已經沒救了，趙汐索絕望的想。

沒意思的松開她。陳荔東張西望了下，問：“陳過飛呢？沒跟你一起？”

你倆不是一條路的？

趙汐索回：“我們在這等你有十幾分鐘了。”

“哦，”陳荔急忙解釋：“你們應該是先我走的那一班。那一班我沒趕上。”

趙汐索點頭：“嗯，所以他先無聊的去給咱們買奶茶去了。”

“鐵子，”趙汐索架上她的肩，小聲盤算：“今天咱就靠你同桌發家致富的吃飯了，你別強出錢，不然你會弄的我很尷尬。”

“……”陳荔看她：“好。”

鬧著鬧著，陳過飛沒兩分鐘出現。

在碼頭上傻乎乎的拎著裝三杯奶茶的袋子，東張西望找她兩。

陳荔上來前急著發消息就正好待角落，角落便屬於黑暗，趙汐索眼尖看到她，兩個人一下聊著就沒挪地，她們的陳過飛陳學霸近視都快三百度了也不戴眼鏡，就導致現在就這麽“瞎”著找她們。

陳荔想喊他或者過去，趙汐索調皮的不讓。憋著聲讓他找會兒，再慢悠悠的一起出來。

——陳荔只感覺這樣無聊。

趙汐索開心。

家境不錯，今晚穿著大號三葉草黑色外套的瘦成竹竿，內裏是松柏的陳過飛站在岸上很明顯的一楞。

……

眨了眨眼沒理會，其實是沒聽見趙汐索調侃的陳過飛無言把奶茶遞給她們。

沒買三個一樣的。

根據平時對她兩的了解買的。

趙汐索和自己一樣喜歡果茶多點，想著等會玩，膩的東西不會少吃。而他同桌陳荔喜歡奶茶，熱的，一年四季看她自己選就沒挑過這兩條件以外的，就還是給她買了奶茶，芋泥味的。

趙汐索：“謝謝老鐵。”

陳荔：“謝謝老鐵。”

“……”陳過飛露出嫌棄的表情：“你倆別惡心我。”

趙汐索：“？？？”

她想起來指陳荔和他：“你倆是商量好的吧？”

陳荔：？

陳過飛：？

“都嫌我惡心。”她假裝哭。

趙汐索，逛街的老手，從聖誕前開始組織的時候就說他倆不會玩沒事，有她。

然後，三個人先去吃了頓火鍋。

火鍋是某某點評上的四星網紅店鋪，她沒嘗過，正好試試。

搭的出租去的，花了六塊錢，到了店門口，趙汐索在網上買的套餐，直接就被服務員帶到裏處坐下了。

菜沒得選。

但趙汐索把套餐照片和含菜量給他們看，發誓打賭的她選的這個真是整個這店裏最劃算且好吃的套餐，據說牛肉片一級的絕。

陳荔跳過這些話。直接拿手機問她：“我們三個人平分是吧？”

她一怔，唉一聲，說肯定平分啊但你能不能先別弄這種掃興的東西？

陳荔：“我窮別管我。”

服務員給他們倒茶。

等待期間，陳荔摸了摸手邊的假盆栽。

聖誕來了，這個火鍋店裏的氣氛自然也弄得足，身邊的盆栽上有紅綠色的迷你小彩燈，頭上屋梁掛著紅綠的彩帶。

她就說，紅綠是聖誕的主體。

陳荔趙汐索本來坐一起，趙汐索坐裏邊，然後她又要上衛生間又要去配辣碟，陳荔讓位讓服了的說你跟陳過飛坐吧，陳過飛一人一排也不動，浪費。

趙汐索說你為什麽不跟他坐？

陳過飛腦袋頂問號的還沒開口，陳荔哎呀一聲那我坐。

就坐在了陳過飛身邊。

趙汐索翻白眼，最後跑一趟是給他兩拿來吃飯擋臟的褂子和飲料。

“……”都開吃了，陳過飛還在糾結她兩換位子的事，很小聲咬耳朵的音量說你坐裏邊讓她坐外邊不就不擋事了？

陳荔“嗯？”一聲：“你嫌棄我？”

“……”陳過飛閉嘴了。

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但她其實想的簡單，如果陳過飛沒戀愛腦就會清晰的發現，她和趙汐索吃飯的時候很少坐一排。

兩個人是吃飯都占場子的人。

從開始到吃完，兩人能掐起來，你嫌我我嫌你。

這種嫌還會伴隨越來越上頭的人來瘋。

趙汐索鼻子朝她哼哼。

忙前忙後的菜終於全上了。

加進鴛鴦鍋裏，三個人碰一杯，趙汐索喝飲料喝大了的跟陳過飛說：“希望鐵子下次給我們扮聖誕老人。”

陳過飛太陽穴跳了跳，嫌她中二，趙汐索繼續說：“謝謝鐵子，因為這麽多年終於有個女同桌而把自己弄下凡了。”

“噗。”陳荔在旁邊噴飲料。

陳過飛心臟又一跳。

趙汐索很正經，嘆一聲道：“讓我體會到了青春期男女生之間的正常關系。我爸說我只跟女生打交道是沒出息的。”我讓你扮聖誕老人就是對我未來找男人報更大向往和希望。

“你真六。”陳荔給她敬酒，希望她別說了。

趙汐索的臉被熱氣熏的紅，她撐著腦袋，小小聲道：“我們等會去偷偷買瓶有酒精度數的飲料吧？再在廣場上玩一圈，如果可以，我想像街溜子一樣蹲在石階上不顧形象的啃辣條。”那樣子的話，應該會挺酷的。

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放蕩不羈的叉開腿啃，鞋邊一罐易拉罐的酒。

她其實很向往這種日子：地下室樂隊唱歌彈奏的日子，無所事事在外面瞎逛的日子，身邊一堆志同道合的狐朋好友互相鬧，好看又邪惡的日子。

十六年，上下學，騎著自行車乖乖路過這些日子的日子，讓她有點膩。

青春期躁動不安的叛逆遲遲的在今年冒出來，只是好在她還尚有自制力，知道不能這麽做。

人要學會克制，欲望卻無窮無盡，趙汐索有時就很煩惱。

陳荔夾著菜，沒搭話。

趙汐索兀自傷感不能說的，說不出口的，但見她這樣波瀾不驚平平常常一點不能共通，又受不了，說：“荔荔你說句話啊。”

陳荔擡起眼，點頭，輕巧但篤定的回她：“可以。”

像說一件小事。

“……”趙汐索眨眨眼，背瞬間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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