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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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慍:……

“之前帶著目的接近、被追的時候愛答不理,現在我醒悟了,你又在這脫衣服、送機的,有意思嗎?”無語到極點,趙慍甚至有那麽點想笑,“果然風水輪流轉,不是我犯賤就他媽你犯賤。”

齊燼解扣子的手頓住。幾秒鐘後,他繃著嘴角繼續。

“行了行了,別脫了。”趙慍擺擺手,“你貼身的衣服給我穿,也要先問問我願不願意。”

為防止腦殘男主沒get自己意思,趙慍又補充:“潔癖嘛,我也有。潔癖懂吧,老子不穿別人衣服。”

“之前又不是沒穿過我的。”齊燼冷冷瞥他一眼,指尖也徹底解開了最後一顆扣子。

把襯衫扔進趙慍懷裏,齊燼嘭一聲關了車門。

坐進副駕,穿上背心和西服,系安全帶,點火掛擋踩油門,這一系列動作做下來,齊燼沒再說過半句話。

車子平穩行駛,車窗外樹影憧憧。

趙慍捧著懷裏的襯衫,措了半天辭,卻沒找到合適的話。該懟的懟完了,該罵的也罵過了,男主偏要繼續犯腦殘,自己能有什麽辦法?

默默嘆口氣,趙慍低頭看著襯衫。

趙慍第一次見到這個牌子,還是看李橋舟穿的。後來一時想不開,趙慍也晃去店裏買了一套。當時怎麽會那麽想不開呢?

又盯著襯衫看了幾秒鐘,趙慍認真回憶,卻沒記起來自己那件同款襯衫扔去了哪裏。

果然是徹底放下了。

帶著欣慰笑容,趙慍脫掉外套,把濕透的襯衫也扒了下來。

搓了兩下胳膊,趙慍迅速套上齊燼的襯衫。

因為剛從身上脫下來的關系,齊燼的襯衫還帶著體溫。溫熱的布料貼在身上,趙慍頓時感覺暖和不少。

他趕緊系好扣子,又把外套穿回去。

說不清出於什麽心態,穿好外套後,趙慍並沒再任由它敞著,反而認認真真拉好拉鎖,認認真真到把拉鎖徹底拉到了頂。

“你很冷?”齊燼看眼後視鏡,再次調高空調溫度。

“專心開你的車。”趙慍沒好氣道,“我不冷,我只是不想一低頭就看見你衣服。”

“不想看你還……”齊燼話說到一半,突兀頓住。

他又盯著後視鏡看了兩眼。沒發現趙慍有脫衣服舉動,齊燼微微松了口氣。

“你想說:不想看你還穿?”趙慍自行領悟了後半句。

這個邏輯倒也沒問題,甚至在拉拉鎖的時候,趙慍自己也思考過。

不想看還穿,說白了,就是不想凍著唄。往難聽了說,這叫說一套做一套,往好聽了說,這叫能屈能伸。

摸了兩把下巴,趙慍忍不住感慨:看,該伸的時候伸,該屈的時候也能屈著,老子就是這麽大丈夫。

“我沒說……”齊燼不承認。

“你那是沒說完。”趙慍冷哼,“不坦誠……”

齊燼繃直嘴角,沒接話。

趙慍也沒再說什麽。

車子行駛出蜿蜒盤山道,又沿著寬闊的馬路行駛了幾分鐘,齊燼緩緩降低車速:“現在往哪兒開?”

現在往哪兒開?這個問題趙慍還真沒想過。

可能是車裏太安靜,可能是車上空調開的太足,也可能是帶著杜松氣息的襯衫有催眠效果,在齊燼出聲前,趙慍已經昏昏沈沈快睡了。

聽見齊燼的問話,趙慍慢吞吞睜開眼睛。

“航班錯過了,現在往哪兒開?”齊燼把車停在路邊,回頭看向趙慍,“送你回家?”

趙慍摸出手機,查了最近航班:“去機場……”

齊燼轉頭掛擋。

趙慍又說了句:“等等……”

齊燼再次轉回頭。

他純黑色的瞳孔映著燈光,仿佛帶著絲柔軟,薄薄的淡粉色嘴唇也沒再繃直,修長濃密的睫毛則仿若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放投出小片陰影。

雖然心裏放下了,可再次面對這張臉,趙慍仍舊覺得驚艷——畢竟不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趙慍都沒見過比這張臉還精致的面容。

“你怎麽不去混娛樂圈呢?”趙慍問。

齊燼楞了楞,漆黑的瞳孔裏湧出不解。

“別理我,我肯定沒睡醒。”趙慍揉揉眼睛,又拍兩下臉頰,“我是想說你可以下車了,剩下的路我自己開。”

齊燼眼底不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淺淡的冰霧:“什麽意思?”

“把你攆下車的意思。”趙慍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

站在駕駛位前,他拉開車門,朝著齊燼微微揚起下巴:“下來吧……”

“我有事去機場。”齊燼不為所動。

趙慍:“賴著有意思嗎?你的自尊都被狗吃了?”

齊燼沒吭聲。

換擋、熄火、解開安全帶,下車前,齊燼擡眸打量趙慍:“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趙慍退開半步,跟齊燼拉開距離。

“我做的已經夠明顯了,你卻一直在抗拒。為什麽?”齊燼問。

“什麽夠明顯了?”趙慍垂眸看他,“不適應到來糾纏,糾纏的夠明顯了?”

關於齊燼最近腦殘的舉動,趙慍自認已經闡述了很多次。但他沒想到齊燼能腦殘到即使聽見答案,還有要一次次纏上來。

四年糾纏,又陡然冷下來,真的就這麽讓男主放不下?

設身處地想了想,趙慍實在不能理解:“真的,聽我句勸,你就是身邊突然少了只舔狗,一時半會有點轉不過來。多過幾天清凈的日子,或者找到個真心喜歡的人,你也就轉過來彎了。”

齊燼沒說話。

他冰冷的目光直直投在趙慍眼底,仿佛想給趙慍眼睛戳出兩個洞來。

“別瞪了……”趙慍把齊燼拽下車。坐進駕駛位後,他手指勾住門把手:“讓讓,我要關門。”

齊燼按住車門。

趙慍嘆氣:“你怎麽沒完沒了呢?”

“是不是不適應,我自己知道。”齊燼按緊車門,目光晦暗幽深,“一個人的清凈日子我過了很多年,怎麽可能不適應?”

趙慍沒說話。

“從那件事之後,我就一直一個人,這麽多年了,為什麽會不適應?”

冷冷勾起嘴角,齊燼聲音說不清是質問還是控訴,“四年前,是你一頭闖進來。打破我清冷的生活後,又莫名其妙反悔了?趙慍,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還能怎麽想的?看著近在眼前的臉,趙慍心底只剩下四個字:主角光環。

“要不是沖著你這張臉,我能傻逼一樣追了四年?”指尖戳在掌心傷口上,疼得趙慍心臟都跟著顫了顫,“色令智昏聽沒聽過?你自己什麽性格,自己不知道?說實在的,我就沒見過比你還冷、還傲嬌、還別扭的,你要是沒長這麽張人神共憤的臉,我他媽腦殘嗎?能忍了你四年?”

吼完這段話,趙慍推開齊燼,迅速關上車門。

車子竄出去很遠,趙慍才悄悄看了眼後視鏡。

齊燼還站在先前的位置,影子被燈光拉的很長——直到車子轉彎,那道身影才消失在後視鏡裏。

看著空下來的後視鏡,趙慍緩緩吐出口氣。

海島考察跟趙慍預估的差不多。

他抵達當晚,住進國土局安排好的酒店,第二天又跟著鄭總和小張逛了幾個景點。

考察結束後,鄭總帶著他們抵達早就定好的飯局。

飯桌上,推杯換盞。酒過三巡,鄭總悄悄湊近趙慍:“你和小齊,你們倆怎麽樣了?”

齊燼端酒杯的手頓住:“怎麽突然提他?”

“別怪老哥八卦。”鄭川壓低聲音,“小齊吧,就是看著冷點,但這人是真不錯。”

“啊?”趙慍楞了。

“就之前,趙氏還在他手上的時候,他參加過幾次飯局。”鄭川目光上移,仿佛回憶著什麽,“當時有人喝多了,提起你的事……”

說到這裏,鄭川稍微停頓幾秒鐘,表情有些許不自然。

“說的肯定不是好話。”趙慍笑笑,“正常的,誰聽見這麽腦殘的事,都會跟著吐槽兩句。”

鄭川也嘿嘿笑起來:“但他們那話,真不怎麽中聽。誰知道我還沒說什麽呢,小齊就不願意了。”

因為聽見說自己壞話,齊燼不願意了?他有什麽可不願意的?趙慍撇撇嘴,又忍不住想:齊燼不願意會怎麽樣?用眼睛瞪人?還是擡著下巴鄙視幾秒,事後再暗地裏動手?

要是暗地裏動手,鄭川應該不至於知道。趙慍更傾向於前者:“他撂臉子瞪人了?”

“那倒沒……”鄭川搖頭,表情頗為一言難盡。

趙慍也被勾起好奇心:“那他幹什麽了?”

“他請人喝酒來著。”鄭川還想說什麽,有其他人過來敬酒。

鄭川恢覆公事公辦的模樣,跟對方碰了杯。等鄭川喝完,趙慍也被對方拉住敬了一杯。

仰頭喝酒的間隙,趙慍忍不住想:齊燼喝酒?還是請別人喝的?這事怎麽聽怎麽離譜。

等敬酒的人離開,鄭川再次湊過來:“你也沒想到吧?當時聽見小齊叫開新酒,我還挺震驚。”

看趙慍沒說話,鄭川繼續道:“畢竟認識好幾年,我也沒見小齊碰過酒。”

趙慍心道別說是你,就連我都沒見過。不過想起原書內容,趙慍又覺得:齊燼不願意碰酒,也是情有可原。只是連酒都不願意碰的人,竟然還請對方喝酒了?

“他怎麽請的?用飲料敬別人?”想想那個情景,趙慍覺得齊燼還是幹得出來。

“不是……”鄭川搖頭,“小齊連水都沒喝。白酒端上來,他掐著那人脖子整瓶灌下去了。”

趙慍:……

趙慍萬萬沒想到,腦殘男主請人喝酒,會是這麽個喝法。但聯想齊燼的性格和做派,這個喝法仿佛也沒那麽難以理解?

慢悠悠又抿了口酒,趙慍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鄭哥,這次海島……”

“請完酒,小齊當場放的話,說你還是趙氏總裁。”鄭川看著趙慍,表情半是好奇半是感慨,“你說別人談個戀愛,約個會、吃個飯就頂天了,你倆談個戀愛怎麽把公司送來送去?真當公證處自己家開的?一會兒你贈與他,一會兒他贈與你?”

趙慍差點被酒嗆住。

他一邊咳一邊擺手,好不容易咽下酒,他趕緊解釋:“沒有,沒談戀愛。”

“沒談戀愛公司來回送?”鄭川擺明了不信,“小齊當時可撂下話了,說誰再敢針對你,就跟紅毛家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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