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一年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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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年與一天
鐘頎去C市的那兩天，覃詩顏一個人也無事可做，整天除了出門吃飯就是泡在酒店裏寫論文。她也深知與其說是旅游，自己更像是找了個燒錢的地方來逃難。再加上她近段時間的食宿費用的都是剩下來的獎學金，每天的花銷也不小，若工作再沒落實，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囊中羞澀了。
鐘頎回來時，給她帶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禮物”。
詩顏心裏一懼，從他手中接過鑰匙，正是她家裏的。她的那一把已經留在了家裏，還有兩把分別在她媽媽和黎芮揚那裏。不用說，這肯定是黎芮揚還給她的。
她低下頭把玩著手裏的鑰匙，“他怎麽找到你的？你們明明不認識。”
“以前他去接你，我在研究所門口見過。那天我去研究所時正好又在門口遇見。我說我過兩天回北京，問他有沒有什麽東西讓我帶給你，他就托我把鑰匙交給你。”
詩顏用指尖摩挲著手裏的鑰匙，他一定是知道一切了。他把鑰匙還給她，就是正式分手了吧。
隱隱的痛楚劃過心尖，她忍住沒在鐘頎面前表露出情緒，問道：“其他的呢，他沒說什麽了嗎？”
“他就說了把鑰匙給你，你自然會明白他的意思。”
她早就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既然已經無法在一起，能夠相忘於江湖又何嘗不好。也許是早就做足了應對這一天的心理準備，真正到來時反而並不如準備期間難熬。
“你們……分手了嗎？”鐘頎遲疑地問道。
覃詩顏將鑰匙收進上衣的口袋，努力扯出一絲笑容，“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明知道無法在一起，也要繼續地愛著。以前認為那種行為真是傻透了，我絕對不會對無法企及的人和物抱有希望，也許，這就是上帝為了讓我看個明白，才給了我這樣的考驗。”
鐘頎不好多問，只能盡力勸解道：“詩顏，你不是唯物主義者嗎，那就別相信什麽上帝。我們所處的任何境地，都是由自己一手創造的。所以……如果你愛他，就應該盡力爭取啊，沒有什麽誤會是解不開的。”
“那你呢，你最想要的得到了嗎？”她擡起頭問，也順勢岔開了話題。
他笑了笑，“我從出生至今也還算順風順水，而且我的欲望也不大，所以想要的並沒有太盡力就得到了。”
覃詩顏並不同意他的說法，“你哪有，明明你……”她突然打住。
鐘頎明白她在想什麽，大方應道：“你是想說，我明明喜歡你卻沒能得到回應，為什麽還會說那樣的話對吧？”
詩顏有些尷尬，既沒有說“是”，也沒有點頭。
鐘頎毫不在意地告訴她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你任何回應，也並不認為那對我很重要。”他頓了頓，繼續說：“當然，那並不是因為你對我來說不重要，也不是說愛情對我來說不重要。我上次告訴過你，我最想要的不過是讓自己開心而已，能夠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
覃詩顏對他一直覺得歉疚，從未正視過他倆的問題，這個時候提出來，竟也不會覺得荒唐。反而是兩人將心打開，她漸漸地從方才的失戀中走了出來。她終於真誠地笑起來，說：“我不知道你的話是不是真的，也不想在我身上求證了。但直到此刻我十分確定，你這個朋友卻是真的，謝謝你。”
鐘頎挑眉道：“我當然是真的，難道陪你說了這麽久的話，你還認為我只是機器人？”
“這笑話真冷。”但她還是笑了。
“是嗎，但我認為這種冷笑話和你才相配。”
“為什麽？”她不解。
“我不告訴你。”鐘頎卻神秘兮兮地說。
詩顏皺了皺眉，“那算了。”
一見她這樣，鐘頎哈哈大笑起來，“就是這個樣子，你知道你有時候多麽無趣嗎？要是其他人都會追著問，而你一定是會放棄知道答案的。所以我才說，你和冷笑話很相配，因為同樣都很……”他拉長了尾音，道：“無趣。”
覃詩顏跟著他笑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下所有心事認真地笑一場了。他明白，鐘頎說她無趣也好，老氣也好，都是為了逗她開心，她又為什麽非要去拒絕別人的好意呢？至少什麽都比不過此刻的笑容重要。
但笑一場過後，該面對的始終還是得自己去面對。離論文答辯的時間已經不長，加上她的錢所剩無幾，她必須回C市一趟了。
回去之前覃詩顏還是給周薇穎打了個電話報備，不出她所料，薇穎先是因為她的消失臭罵了她一通，但之後卻是為她的經歷而心疼。
“那什麽時候回來？”
“兩天後的機票。”
周薇穎說：“你回來真的沒關系嗎？萬一遇到……”
詩顏嘆口氣說：“既然緣分已盡，哪還會那麽容易遇到，C市也不算小了，足夠我們避開彼此的生活。”
C市不算小，他們能在有緣的時候遇上彼此，並且認真地相愛，這就夠了。她沒辦法如鐘頎所說再盡力爭取，但至少還能盡力地將那段回憶永遠留在心裏。她以前以為一輩子很長，現在看來，其實把該經歷的經歷過了，剩下的日子意義已經不大，一年也與一天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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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大家想早點看到結局嗎？想早點看到男主出場嗎？……唉，我現在這個龜速更新，實在是對不住大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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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頎去C市的那兩天，覃詩顏一個人也無事可做，整天除了出門吃飯就是泡在酒店裏寫論文。她也深知與其說是旅游，自己更像是找了個燒錢的地方來逃難。再加上她近段時間的食宿費用的都是剩下來的獎學金，每天的花銷也不小，若工作再沒落實，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囊中羞澀了。
鐘頎回來時，給她帶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禮物”。
詩顏心裏一懼，從他手中接過鑰匙，正是她家裏的。她的那一把已經留在了家裏，還有兩把分別在她媽媽和黎芮揚那裏。不用說，這肯定是黎芮揚還給她的。
她低下頭把玩著手裏的鑰匙，“他怎麽找到你的？你們明明不認識。”
“以前他去接你，我在研究所門口見過。那天我去研究所時正好又在門口遇見。我說我過兩天回北京，問他有沒有什麽東西讓我帶給你，他就托我把鑰匙交給你。”
詩顏用指尖摩挲著手裏的鑰匙，他一定是知道一切了。他把鑰匙還給她，就是正式分手了吧。
隱隱的痛楚劃過心尖，她忍住沒在鐘頎面前表露出情緒，問道：“其他的呢，他沒說什麽了嗎？”
“他就說了把鑰匙給你，你自然會明白他的意思。”
她早就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既然已經無法在一起，能夠相忘於江湖又何嘗不好。也許是早就做足了應對這一天的心理準備，真正到來時反而並不如準備期間難熬。
“你們……分手了嗎？”鐘頎遲疑地問道。
覃詩顏將鑰匙收進上衣的口袋，努力扯出一絲笑容，“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明知道無法在一起，也要繼續地愛著。以前認為那種行為真是傻透了，我絕對不會對無法企及的人和物抱有希望，也許，這就是上帝為了讓我看個明白，才給了我這樣的考驗。”
鐘頎不好多問，只能盡力勸解道：“詩顏，你不是唯物主義者嗎，那就別相信什麽上帝。我們所處的任何境地，都是由自己一手創造的。所以……如果你愛他，就應該盡力爭取啊，沒有什麽誤會是解不開的。”
“那你呢，你最想要的得到了嗎？”她擡起頭問，也順勢岔開了話題。
他笑了笑，“我從出生至今也還算順風順水，而且我的欲望也不大，所以想要的並沒有太盡力就得到了。”
覃詩顏並不同意他的說法，“你哪有，明明你……”她突然打住。
鐘頎明白她在想什麽，大方應道：“你是想說，我明明喜歡你卻沒能得到回應，為什麽還會說那樣的話對吧？”
詩顏有些尷尬，既沒有說“是”，也沒有點頭。
鐘頎毫不在意地告訴她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你任何回應，也並不認為那對我很重要。”他頓了頓，繼續說：“當然，那並不是因為你對我來說不重要，也不是說愛情對我來說不重要。我上次告訴過你，我最想要的不過是讓自己開心而已，能夠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
覃詩顏對他一直覺得歉疚，從未正視過他倆的問題，這個時候提出來，竟也不會覺得荒唐。反而是兩人將心打開，她漸漸地從方才的失戀中走了出來。她終於真誠地笑起來，說：“我不知道你的話是不是真的，也不想在我身上求證了。但直到此刻我十分確定，你這個朋友卻是真的，謝謝你。”
鐘頎挑眉道：“我當然是真的，難道陪你說了這麽久的話，你還認為我只是機器人？”
“這笑話真冷。”但她還是笑了。
“是嗎，但我認為這種冷笑話和你才相配。”
“為什麽？”她不解。
“我不告訴你。”鐘頎卻神秘兮兮地說。
詩顏皺了皺眉，“那算了。”
一見她這樣，鐘頎哈哈大笑起來，“就是這個樣子，你知道你有時候多麽無趣嗎？要是其他人都會追著問，而你一定是會放棄知道答案的。所以我才說，你和冷笑話很相配，因為同樣都很……”他拉長了尾音，道：“無趣。”
覃詩顏跟著他笑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下所有心事認真地笑一場了。他明白，鐘頎說她無趣也好，老氣也好，都是為了逗她開心，她又為什麽非要去拒絕別人的好意呢？至少什麽都比不過此刻的笑容重要。
但笑一場過後，該面對的始終還是得自己去面對。離論文答辯的時間已經不長，加上她的錢所剩無幾，她必須回C市一趟了。
回去之前覃詩顏還是給周薇穎打了個電話報備，不出她所料，薇穎先是因為她的消失臭罵了她一通，但之後卻是為她的經歷而心疼。
“那什麽時候回來？”
“兩天後的機票。”
周薇穎說：“你回來真的沒關系嗎？萬一遇到……”
詩顏嘆口氣說：“既然緣分已盡，哪還會那麽容易遇到，C市也不算小了，足夠我們避開彼此的生活。”
C市不算小，他們能在有緣的時候遇上彼此，並且認真地相愛，這就夠了。她沒辦法如鐘頎所說再盡力爭取，但至少還能盡力地將那段回憶永遠留在心裏。她以前以為一輩子很長，現在看來，其實把該經歷的經歷過了，剩下的日子意義已經不大，一年也與一天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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