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鎖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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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澄念。
“靨屍。”空洞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可確確實實是驍澄念口出發出的。
靨屍渾身一抖，剛才淩冽的氣勢肉眼可見的被壓制。
幻獸匍匐在驍澄念腳下乖順的低下頭。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傷害我的人！”
強大的震懾力透過空氣壓過去，靨屍膝蓋微微彎曲十分難堪。
他的速度傳承水嚶，在本尊面前他不值一提。
“大人…”
靨屍最終還是跪了下去，低著頭不敢直視驍澄念的眼睛。
驍澄念高傲的走到他的面前準備結束他的生命。
突然。
靨屍擡手抓過來一只喪屍，捏爆它的頭顱一顆閃閃發光的晶核落在他的手中。
37、控制
靨屍一口吞下晶核，黑霧越發濃厚起來已經變為實質。
赤猿看到這一幕，大喊道：“水嚶，這不是靨屍！有人控制了他！”
靨屍不食活物，以天地精氣為食。
他絕不會吃掉喪屍晶核，一定是因為什麽原因！
驍澄念回退一步，身後的水嚶化成一道藍光飛過去。
靨屍空洞的眼窩忽然出現了一雙人類的眼睛，不過瞳孔是滲人的慘綠色。
“沒想到，找你們不費吹灰之力！”
靨屍口吐人言，應對著水嚶的攻擊游刃有餘。
“幻獸！幫忙！”
南禾對著幻獸大喊，幻獸收到命令加入戰鬥與水嚶配合相當默契。
靨屍漸漸落入下風，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飛出一段距離，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
“今天就到這裏，歡迎你們來找我~”
靨屍扔出那個東西，落在地面頓時炸開煙霧還帶著刺鼻的味道。
等煙霧散去，靨屍早已經不知所蹤。
剛才的屍群也跟著他消失不見，驍澄念降落在南禾的身邊。
“讓他跑了。”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靨屍如果戀戰可能還有機會沙雕他，可控制他的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赤猿褪去毛發，變為了人身。
珺珺被他保護的很好，藏在皮毛之下並沒有看到剛才的一切。
幻獸與水嚶也回到了她們的身體中。
“這裏不能留了。”
“趕緊離開吧。”
驍澄念也讚同。
南禾帶著眾人離開了這個街區，雖然半夜出行不是很好的決定。
比起靨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卷土重來，還是先離開的好。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太陽的出現也給她們緊張的心帶來了一點安全感。
這次是和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向，也許是上天終於開眼了。
竟然讓她們碰到了加油站。
“我去看看有沒有危險，你們在這裏等我。”
南禾囑咐完，打開車門下了車。
加油站裏面亂糟糟的，很明顯之前有人到過這裏掃蕩過。
慶幸的是，並沒有發現喪屍。
南禾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眾人才下了車。
驍澄念註意到南禾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猜想她應該是受傷了。
“赤猿，你去加油。”
冤大頭赤猿看著驍澄念表示自己不是拎包小弟。
“是你自己主動去，還是我幫你去。”
“我自己去。”
赤猿好漢不吃眼前虧，和水嚶這個暴躁的女人打架不如自殺，也就幻獸那個舔狗可以忍。
想到幻獸之前殷切的表現，赤猿嘿嘿的笑了起來。
“可不是舔狗嘛~”
“你說什麽？”
驍澄念耳朵很靈，聽到他的話語氣危險起來。
“沒事！我這就去加油！”
赤猿跑開了。
驍澄念拉著南禾坐在加油站邊的休息區，蹲下身想要拉起她的褲腳。
南禾很不自然的閃躲：“怎麽了？”
“躲什麽？我看看不行？”
驍澄念擡起頭看著她，南禾的表現讓她更加確定她受傷了。
南禾拉著她的手笑著說：“有什麽好看的，不過就是打鬥時崴了一下而已。”
“真的？”
驍澄念半信半疑的盯著她看。
南禾站起身在她面前跳了跳：“你看，我真的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驍澄念嘆了口氣，看起來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好吧，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
“好~我去幫赤猿，你看著珺珺。”
南禾走了幾步，又快步回來在她的側臉偷親一口。
珺珺捂住了眼睛轉過身不看她們。
驍澄念摸著微紅的臉頰小聲說：“你幹嘛…突然這樣呀…。”
“就是想這樣~”
南禾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赤猿正在給車加油，南禾看了一眼覺得他自己沒問題就轉身去了車那邊。
到了大家都看不到的角度，南禾拉起褲腳。
白皙的小腿上，有一道清晰的抓痕冒著絲絲黑氣。
這是靨屍造成的，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是被感染了。
不是她故意隱瞞，這種事情告訴驍澄念也無濟於事，不過就是平添擔憂。
決不能在這種時刻再給驍澄念惹麻煩，世界已經夠遭了。
南禾不想驍澄念擔心，更不想看著她傷心。
為了避免被發現，南禾用繃帶將傷口纏了起來。
剛處理好傷口。
“你幹嘛呢？”
赤猿出現在了身旁，南禾趕緊放下褲腳神色慌張的掩飾說：“你加完了？”
“加完了，我們是休息一會還是上路。”
“休息一會吧。”
赤猿點點頭去了休息區，南禾緊跟著走了過去。
幾個人坐下之後，南禾拿來了一盒牛肉罐頭給珺珺吃。
自從身上的幻獸覺醒之後，她似乎就不怎麽需要食物了。
偶爾也會吃上一點東西，更多的時候都是不餓的。
赤猿神色凝重的開口道：“現在事情很麻煩了，靨屍被人控制，而且我們並不知道是誰。”
明確的敵人不可怕，藏在暗處的才害怕。
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會出現，有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會被控制嗎？你們不是獨立的個體而且是淩駕在人類之上的。”
南禾問到了重點。
赤猿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唯獨靨屍不一樣，他本來就是一副軀殼，並沒有靈魂。”
靨屍說白了就是煉化出來的人型物體，就是給赤猿解悶的。
在這個過程中，為了讓他更加活靈活現水嚶給了他速度。
幻獸給了他力量。
赤猿賦予了他靈智。
雖然不是多麽強大，可卻聚集了它們所有的能力。
也了解它們的習性，包括各自強大的能力。
“他說等著我們去找他，這句話很有用。”
驍澄念提醒眾人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防禦城！”
“防禦城！”
赤猿與南禾異口同聲的說出。
驍澄念點頭：“只有那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他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那句話。”
不能百分百肯定防禦城就是目的地，可眼前並沒有比那裏更有可能的地方了。
“你要這麽說就太可怕了…”
據南禾所知，大部分幸存的人類都躋身在防禦城。
如果這樣推算，靨屍也在那裏控制他的人一定是位高權重的人。
不然普通人不會有那麽大的能力。
“對了。”南禾看向赤猿問：“你上次說寶藏，到底是什麽？”
赤猿撇了撇嘴：“我不是說我不知道嘛，我一個門衛，你想讓我知道多少！”
“你也啥也不是。”
“就你能！那你說！”
赤猿和南禾鬥嘴，誰也不服誰。
“是長生。”
38、長生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驍澄念。
“你怎麽知道的？”
赤猿納悶，他不知道，南禾不知道，驍澄念怎麽會知道。
驍澄念摸了摸後頸，那裏的圖騰在發熱。
“是水嚶告訴我的，長生的秘密是她在守護。”
這段記憶是昨天水嚶出現的那一刻，同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幻獸是水嚶找來的，並不是第一開始就在那裏的。
換句話說，幻獸是看上了水嚶猛烈的追求下，兩只神獸結合在一起。
幻獸本能保護自己的妻子，也就順理成章成為了守護神。
赤猿是自己主動守在門口，為的是修行也為了報恩。
水嚶才是那片世外桃源的守護者，那裏的秘密就是長生。
“那這麽說，那些人就是為了尋找長生才會攻擊。”
南禾摸著下巴捋清楚頭緒，她有一個疑問。
“真的有長生嗎？是藥丸？還是聖水？”
“你小說看多了？”
赤猿毫不留情的拆臺，南禾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太幼稚沒有還嘴。
驍澄念接下來的一句話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根本沒有寶藏，根本沒有秘密。”
赤猿猛地站起身，反駁道：“不可能！我從出現在那裏就有一個使命，現在你告訴我沒有寶藏？”
那他守護的是什麽？是水嚶大人？
可水嚶那麽強大，根本不需要它們這些螻蟻保護好不好。
驍澄念神情覆雜的看著他。
“水嚶就是長生，吃了它就可以得到永生的力量。”
那些人誤會了，他們以為是什麽寶藏其實不然。
誰也又能想到，人們一直在找的寶藏竟然就是守護者本身。
他們擄走了靨屍和赤猿，卻唯獨當過了水嚶。
也與真相失之交臂。
南禾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她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轉瞬她就緊張起來。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南禾站起身緊張的來回踱步，現在問題已經上升到驍澄念一個人身上。
就很棘手，南禾恐慌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驍澄念。
怪不得幻獸對驍澄念那麽緊張，想法設法想要喚醒水嚶。
原來只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的配偶。
“不行！我要帶你藏起來！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南禾的第一方案就是帶著驍澄念逃亡，大不了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自生自滅。
驍澄念並沒有拒絕，什麽也比不過南禾。
“你在說什麽？這個世界都變成什麽樣了！你就想著逃跑？你還會幹什麽？”
赤猿不滿的看著南禾質問。
它們有能力有義務保護這個世界，因為起源就是因為它們沒有守護好引起。
就應該它們去結束。
南禾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這個世界毀滅了又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要我的愛人可以安全。”
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你就這麽自私？”
“我的愛很小，容不下整個世界。”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對視著，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驍澄念站在兩人中間說：“現在我們沒有選擇，水嚶已經做了決定。”
水嚶勢必是要還這個世界一片安寧的。
“那就把她趕出你的身體！”
南禾激動的說。
本來也不是她們自願要成為救世主，憑什麽就要理所當然的保護世界。
憑什麽就要犧牲驍澄念！
此話一出，南禾的耳邊傳來幻獸不滿的怒吼。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她整個人痛苦的彎曲，捂著頭對抗來自幻獸的怒火。
“滾開！你救了我，是我求你的嗎！”
很明顯她與幻獸產生了分歧。
“赤猿，帶著珺珺先回車上。”
驍澄念有話要單獨和南禾說，赤猿點頭抱著珺珺離開了。
驍澄念蹲下身輕輕抱住她，藍色的水紋籠罩著她的身體溫和著南禾不穩定的情緒。
“南禾，你還記得老師怎麽死的嗎？”
南禾緊皺的眉頭加深，老師的死她怎麽會忘，那天的誓言她也不會忘。
可是…
“可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昨天的一戰讓南禾看到了自己與靨屍的差距，也看到了那個藏在迷霧中的陰謀。
她沒有信心抗拒，她不想失去驍澄念。
她只有驍澄念了…
“你不會失去我，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驍澄念笑著抱緊她，水嚶和她說的話無法全部表達給南禾。
她知道，這件事沒有回旋的餘地。
因為，水嚶給了她一個不容拒絕的理由。
南禾動了動腳，小腿上的傷口撕裂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好在驍澄念並沒有註意到。
南禾十分珍惜她們之間的每一個擁抱，因為她不知道哪一次會成為最後。
為什麽事情就走到了這一步，她只想好好的跟驍澄念在一起怎麽就這麽難。
自己受傷，生死未蔔。
驍澄念又因為水嚶不得不站出來解決世界麻煩。
她一次次想要在自己出事之前安頓好驍澄念全部落空。
命中註定這四個字，讓南禾第一次有了無力感。
“驍澄念答應我，一定不可以在我前面走。”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驍澄念看著她一臉不解覺得她一定是因為剛才的事想的太多了。
“不許胡說，我們要白頭到老，我還沒有看到杏花林呢。”
她的手掠了掠耳邊鬢發，嘴臉噙著淺淺笑意如此安撫人心。
南禾重新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呢喃細語。
“我會帶你去杏花林，那是屬於我們的世外桃源。”
驍澄念擡手，伸出小拇指：“拉勾。”
“幼稚~”
南禾嘴上嫌棄，還是與她勾在一起。
這是她們之間的約定，南禾希望老天再給她一點時間。
就在世界重見天明的那一天。
哪怕多一天，讓她好好的談一場戀愛。
讓她在漫天杏花飛舞的田地，拉著愛人的手好好的說一聲，我愛你。
愛一個不可以太滿，她會只用九分。
剩下的一分留給自己，用它看到驍澄念對自己的心。
驍澄念站起身伸出手：“走吧，我的伴侶。”
幻獸與水嚶是伴侶，南禾與驍澄念也是如此。
她們鎖定今生，也許沒有天地那般持久。
可也占滿了她們的一生。
南禾握住她的手，借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我還沒問過你，為什麽喜歡我。”
驍澄念神秘的笑了笑：“找一個時間，我講給你聽。”
故事很長，需要一點時間。
“作為交換，我也可以給你講我的故事。”
“好啊~”
南禾沒有追問，牽著她的手走向車子。
剛走幾步，小腿的疼痛再次襲來讓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39、影響
南禾的小腿不住的顫抖，手心也因為疼痛滲出冷汗。
臉上卻掛著輕松的笑容，搖了搖驍澄念的手。
“蹲麻了，緩一緩就好，你先過去吧。”
驍澄念走回她的身邊，與她肩並肩站在一起。
“這條路你不會是一個人，也不會是留在後面的那一個。”
南禾不知道她的話有沒有更深一層的含義，此刻心中的驚濤駭浪也終於平覆。
海浪襲來的那一刻，有一只船停靠在你的身前指引你回到港灣。
何其有幸，我有你。
幾個人終於踏上了去往防禦城的路，這一條本應該一年前就去的地方。
不是為了避難，也不是為了伸張正義。
只為了身邊的那個人。
珺珺一路上都很乖，赤猿抱著她坐在後面耐心的哄著。
驍澄念轉頭看著赤猿開玩笑的道：“沒想到你很喜歡珺珺。”
“我這一脈，每每誕生一個孩子父母就會相繼離去，就像為了花籽而化作肥料。”
赤猿的笑容苦澀難懂，在亙古的歲月中他是如此的孤獨。
人類追求的長生，對於它們來說就是一成不變望不到頭的歲月。
你要忍受孤獨，寂寞與深夜裏無法宣洩的郁悶。
虛無縹緲的責任變成了他一生唯一可以堅持下去的信念。
驍澄念看著赤猿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才好，思慮過後還是說：“換句話說，也是另一種陪伴。”
生命的延續，沒有失去意義。
南禾輕輕握住驍澄念的手，看向她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再說。
防禦城距離她們相隔幾個城市，跨越的過程是很困難的。
為了不引起麻煩，南禾選擇了一處偏僻的房子落腳。
雖然這裏游蕩著不少喪屍，南禾像往常一樣藏好自己的車。
帶著她們進了臨時住所，簡單的三室兩廳正好可以供她們居住。
赤猿一進來就躺在了沙發上，長途跋涉的路程讓他都沒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唉~好懷念山谷中的泉水啊~這個時候泡一泡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聽著赤猿的抱怨，南禾也認同的點頭。
南禾也很久沒有洗澡了，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著實有點過分。
驍澄念走過來，南禾不自然的退了一步。
“不如，大家都洗個澡？我剛才看了這裏有洗漱用品。”
驍澄念的話讓南禾眼前一亮，她都忘了驍澄念的能力了。
可是異能用於洗澡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
赤猿一個彈跳起來，興奮的說：“那可太棒了吧！趕緊趕緊！”
驍澄念轉身進了浴室，她沒有辦法讓熱水器正常運行。
幸好這裏有浴缸，手按在浴缸上，閉上眼睛指尖緩緩流出粉色的水流。
不消片刻，浴缸中就裝滿了水。
赤猿進來驚呼，道：“你把山泉也帶來了？”
他記得這可是專門供應水嚶戲水的地方，連幻獸也只能極少數的使用。
他…就更別提了，水嚶心情好了可能會讓他泡一會而已。
“這就是你說的山泉？”
驍澄念顯然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赤猿開心的舔了舔嘴唇，雙手虔誠的捧起水。
“這可是洗滌靈魂的好東西，治愈傷口的同時也可以安撫人心。”
南禾道：“果然是大材小用了。”
因為赤猿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不少傷，所以就先讓他進去泡了。
半個小時後，赤猿神清氣爽的出來大呼暢快。
驍澄念貼心的將水換掉，才讓南禾進去。
“不用這麽浪費的，這種時候…”
“就是這種時候，才想讓你盡量有最好的。”
驍澄念打斷了她的話，南禾無奈又感動的笑了笑。
“好了，你泡吧，我去給你拿衣服。”
驍澄念放好水就先出去了，南禾關好門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兩年前，她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死去，又重生。
曾經細膩的臉龐如今也有了戰鬥的痕跡，白皙的皮膚也因為顛簸流離變得粗糙了一些。
南禾脫掉上衣，勻稱的肌肉線條，緊實的小腹隱隱約約的馬甲線。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身上松散的肉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肌肉。
小心翼翼的脫掉褲子，牽扯到小腿的傷口不由得悶哼出聲。
紗布已經被血染紅，粘在傷口上。
南禾將紗布一圈圈的拆下來，猙獰的傷口比前兩天更加嚴重了。
一點都沒有愈合的意思，甚至已經開始流膿。
南禾戳了戳傷口，輕輕一捏連著血肉的皮膚就這樣被拿了下來。
裏面的肉已經發黑了，南禾嘆了口氣。
踏入浴缸中，小腿沒入水中的那一刻鉆心的疼痛讓她兩腿一軟跪在了浴缸中。
剛才肉拿下來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疼，怎麽被水一碰就疼的這麽厲害。
難道…
“是在治愈嗎？”
南禾抱著猜測，忍著疼痛躺在了浴缸中。
水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好似全部都集中在她的小腿上。
柔和的水，也變成了酒精撒在傷口上。
疼痛越發的強烈，南禾握緊拳頭緊咬牙關仰著頭。
額頭的青筋暴起，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小腿有一萬只螞蟻在不斷的啃食，鉆進她的血液流向全身。
“啊…”
南禾呼吸一滯，急促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吱呀~”
“你怎麽了！“
驍澄念一直守在門口，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就沖了進來。
剛好看到南禾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的樣子。
南禾勉強側頭看著她，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是誰。
憑借著本能，她知道是驍澄念來了。
“關門…不要說話…”
南禾這句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就這幾個字已經足夠她消耗了大量體力。
驍澄念將門鎖好，重新回到浴缸前。
南禾閉著眼睛毫無生氣，驍澄念僅僅能靠著她輕微起伏的胸口判定她還活著…
“放輕松，我會救你！”
驍澄念將手放在她的額頭才感受到她炙熱的溫度，來不及多想釋放出自己的異能。
南禾猛地抓住她的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抱進浴缸中。
她的力氣大到驍澄念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只能任由她動作。
南禾貼在她的脖子，呼吸沈重急噴吐出來的氣息撒在皮膚上滾燙。
“好…難…過…”
南禾囈語著，懷中的驍澄念冰涼舒適，剛好可以緩解她無處釋放的火。
“沒事的，沒事的…”
驍澄念的話還沒說完。
滾燙的手探進上衣，還在不斷的攀登…
40、[鎖]、[此章節已鎖]
41、變異
根據幻獸的習性，它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宿主死去的。
如果宿主陷入昏迷，那就只能用生命威脅沈睡中的幻獸醒來護主。
赤猿就這麽做了。
死死的掐著南禾的脖子，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有了清晰的指痕。
“幻獸！你倒是出來啊！”
赤猿滿頭大汗，捏住南禾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他怕真的把南禾掐死。
南禾終於有了反應…
兩手猛地抓住赤猿的手，渾身抽搐著眼球快速轉動。
身體極度的不適應，導致她開始口吐白沫。
“醒了嗎？醒了嗎！”
赤猿興奮的搖晃南禾的肩膀，可是她僅僅只是有了反應而已。
明明他的手已經離開了她的脖子，南禾整個人還在抽搐。
她的手捏著自己的脖子，張大嘴巴用力的喘息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赤猿驚慌的後退，他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這是怎麽了…”
南禾的腿詭異的彎折，額頭顯現出金色的紋路夾雜著黑氣。
這條紋路蜿蜒扭曲的延伸至她的脖子。
上身騰空而起，下半身九十度側翻貼在沙發上。
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人類可以做出來的姿勢…
南禾終於停止了抽搐，歪著頭看向赤猿喉嚨發出低吼聲。
赤猿這才發現，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異瞳。
一半漆黑，一半金光。
“好餓…”
南禾低聲囈語，饑餓感讓她感覺很難過。
她需要食物…她需要血…
赤猿連連後退，他知道這已經不是南禾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改變不清楚，南禾身上散發的氣息完全壓制了他。
“額…”
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的驍澄念也漸漸蘇醒。
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南禾的樣子…
“南禾…”
驍澄念撐起身子，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不足以支撐她起來。
南禾歪著頭看她，仿佛在記憶中尋找驍澄念的身影。
她的眼神從狠厲，變得迷茫再到難過…
“南禾…你怎麽了…”
驍澄念伸著手想要觸摸她。
“驍澄念！別碰她！快過來！”
赤猿趕緊提醒驍澄念，南禾現在很危險極為有可能發狂。
驍澄念沒有聽，努力的爬起來想要接近南禾。
南禾看著她，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
更沒有攻擊。
驍澄念扶著沙發好不容易站起身，踉蹌著腳步走向她。
“南禾，沒事的，過來。”
柔聲細語的呼喚，南禾金色的眼眸微顫。
“滾開！”
南禾突然怒吼一聲，捂著自己黑色的眼睛痛苦的彎下腰。
驍澄念不要命的撲向她，拼命的抱著她：“沒事的，不要怕，不要怕。”
南禾嘴角向下，委屈愧疚的看著驍澄念。
張張嘴，想要說什麽。
“血…好香的血…”
話說出來，南禾自己都是一怔。
她不是想說這些的，為什麽…
腦袋中忽然多出了一個聲音，不斷的渴望新鮮的血液。
一聲聲入耳的渴望讓南禾禁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
推開驍澄念…
驍澄念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南禾痛苦的與她對視著。
“我…我…”
她知道自己的變化，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自控。
驍澄念故作鎮定的笑了笑道：”沒關系的，你就是生病了，會好的，過來啊。”
她伸著手慢慢走向南禾。
“乖，過來，沒事的。”
南禾卻在後退，腦海中叫囂著要吃了驍澄念的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無路可退，南禾伸出手阻擋驍澄念的腳步。
“我…不能…傷害你…”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驍澄念的危險。
就算如此，她也不會傷害自己的愛人。
南禾死死的按住躁動不安的黑色眼睛，如果這是罪惡的源泉…
她可以不要！
“別！”驍澄念看出了她的想法連忙阻止：“不要不要，會好的，會好的。”
南禾金色的眼睛流下淚水，她看著驍澄念無比懊悔。
她為什麽就不可以小心一點…
“不會好了…驍澄念…我被感染了…”
她的聲音透著絕望，驍澄念的心也碎了。
驍澄念情緒一瞬間崩潰，再也沒有自我安慰可以化解。
“到底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驍澄念拍打著沙發，生活已經這麽難了，為什麽還要為她們制造磨難！
南禾伸著手想要像從前一樣摸摸她的頭，卻在看到自己手臂上黑色的紋路瑟縮了。
她靠著最後的理智想要一拳砸碎了玻璃窗，扶著窗戶想要一躍而下。
驍澄念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她的手。
“你到底怎麽想的！”
南禾回頭看著她，想要為她擦去眼淚卻不敢。
“我…不能連累你…”
南禾艱難的說出心中想法，驍澄念拍打著她的肩膀。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和你一起面對的勇氣！南禾你告訴我！你怎麽想的！”
驍澄念有陪她一起面對的心，南禾卻總是要自己抗下一切。
到底該說她無私還是說她自私。
驍澄念緊緊的抱住她，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消失不見。
“從前你沒有放棄我，我又怎麽會放棄你…”
初相識，我是喪屍，你悉心照料我。
如今，我亦可以。
感情是相互的，並不是只有一個方向。
驍澄念輕聲說：“南禾，我可以允許你變成任何樣子，只要不離開我。”
“求求你…”
南禾放聲大哭，回抱住驍澄念靠在她的肩頭痛哭。
驍澄念的乞求如此卑微，南禾的心揪在一起。
她又何嘗不是…
“驍澄念！”
赤猿的驚呼讓兩人驚醒，南禾散發黑氣的手已經高高擡起懸在驍澄念的頭頂蠢蠢欲動。
南禾自己也不知道…
好在赤猿提醒的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想的…”
南禾慌張的解釋，她看著自己的手想要將它放下卻做不到。
驍澄念輕柔的撫摸她的臉。
“我和你一起面對，我一定！會治好你！”
她的話如此篤定，比南禾對自己都要信心萬分。
赤猿拿來了繩子。
“你要幹什麽？”
驍澄念本能的護住了南禾，一臉警惕的看著赤猿。
“都什麽時候了，當然是綁住她的右手，難道要等她控制不住的時候才做嗎？”
赤猿的話有道理，驍澄念沒有辦法反駁，即使再不願意還是這麽做了。
將南禾的右手牢牢綁在腰間，過程中右手還在不斷的掙紮想要攻擊。
好在南禾意志堅定，用左手控制著才綁好。
42、不便
南禾被關在房間中，驍澄念陪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守護。
赤猿叉著腰看著她發愁。
“這以後也不能永遠這樣吧，幻獸也是的怎麽就不出來呢？”
當時南禾都要斷氣了，幻獸就是不出來。
赤猿也很費解，按照正常是不可能的，宿主的安全關乎幻獸的生死。
那麽惜命的幻獸怎麽可能會放棄，任由毒素遍布宿主全身。
南禾頭一歪一歪的，樣子看起來很二…
也沒有辦法，她的右半邊有自己的想法根本控制不住。
她現在就像只有半邊的人…
驍澄念笑了笑道：“都是暫時的，她會好的。”
南禾看著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用頭蹭了蹭她的肩膀。
這是她現在可以做的唯一的事情。
赤猿卻破了一盆冷水。
“被感染的，有幾個能好的…”
話還沒說完，驍澄念冰冷的眼神凝固在他的身上像一把利刃。
赤猿趕緊捂住嘴，表示自己不說了。
“你如果可以說點有用的話，就說，沒用的就請爛在肚子裏。”
赤猿真心難過，驍澄念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了南禾一個人。
毒言毒語都給他了。
珺珺因為是小孩子，不方便看到南禾這個樣子。
所以南禾被迫戴上眼罩，只希望不要嚇到珺珺才好。
赤猿蹲在南禾身前，仔細的觀察她手臂上的紋路。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靨屍感染的才會這麽嚴重。”
聽到他的話，驍澄念眼前一亮。
這讓她看到了希望，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是有辦法解決。
想到這裏，驍澄念激動的握住南禾的手說：“是不是找到靨屍，我們就可以救她了。”
赤猿遲疑的搖了搖頭：“不清楚，可我們還有別的路嗎？”
她們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只有找到靨屍問題才會有答案。
最後驍澄念決定明天就啟程去防禦城。
夜裏，南禾始終不能入睡。
不是她不想睡，左邊困的不行，右邊卻像打了興奮劑。
尤其是金色的眼睛在夜裏像極了小夜燈…
為了不影響身邊的驍澄念，南禾就只能閉上眼睛假寐。
“如果沒有睡，我可以陪你聊天。”
驍澄念早就註意到了她的呼吸節奏不對，很明顯這人是怕影響自己。
“舍不得你受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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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靨屍。”空洞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可確確實實是驍澄念口出發出的。
靨屍渾身一抖，剛才淩冽的氣勢肉眼可見的被壓制。
幻獸匍匐在驍澄念腳下乖順的低下頭。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傷害我的人！”
強大的震懾力透過空氣壓過去，靨屍膝蓋微微彎曲十分難堪。
他的速度傳承水嚶，在本尊面前他不值一提。
“大人…”
靨屍最終還是跪了下去，低著頭不敢直視驍澄念的眼睛。
驍澄念高傲的走到他的面前準備結束他的生命。
突然。
靨屍擡手抓過來一只喪屍，捏爆它的頭顱一顆閃閃發光的晶核落在他的手中。
37、控制
靨屍一口吞下晶核，黑霧越發濃厚起來已經變為實質。
赤猿看到這一幕，大喊道：“水嚶，這不是靨屍！有人控制了他！”
靨屍不食活物，以天地精氣為食。
他絕不會吃掉喪屍晶核，一定是因為什麽原因！
驍澄念回退一步，身後的水嚶化成一道藍光飛過去。
靨屍空洞的眼窩忽然出現了一雙人類的眼睛，不過瞳孔是滲人的慘綠色。
“沒想到，找你們不費吹灰之力！”
靨屍口吐人言，應對著水嚶的攻擊游刃有餘。
“幻獸！幫忙！”
南禾對著幻獸大喊，幻獸收到命令加入戰鬥與水嚶配合相當默契。
靨屍漸漸落入下風，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飛出一段距離，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
“今天就到這裏，歡迎你們來找我~”
靨屍扔出那個東西，落在地面頓時炸開煙霧還帶著刺鼻的味道。
等煙霧散去，靨屍早已經不知所蹤。
剛才的屍群也跟著他消失不見，驍澄念降落在南禾的身邊。
“讓他跑了。”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靨屍如果戀戰可能還有機會沙雕他，可控制他的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赤猿褪去毛發，變為了人身。
珺珺被他保護的很好，藏在皮毛之下並沒有看到剛才的一切。
幻獸與水嚶也回到了她們的身體中。
“這裏不能留了。”
“趕緊離開吧。”
驍澄念也讚同。
南禾帶著眾人離開了這個街區，雖然半夜出行不是很好的決定。
比起靨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卷土重來，還是先離開的好。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太陽的出現也給她們緊張的心帶來了一點安全感。
這次是和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向，也許是上天終於開眼了。
竟然讓她們碰到了加油站。
“我去看看有沒有危險，你們在這裏等我。”
南禾囑咐完，打開車門下了車。
加油站裏面亂糟糟的，很明顯之前有人到過這裏掃蕩過。
慶幸的是，並沒有發現喪屍。
南禾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眾人才下了車。
驍澄念註意到南禾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猜想她應該是受傷了。
“赤猿，你去加油。”
冤大頭赤猿看著驍澄念表示自己不是拎包小弟。
“是你自己主動去，還是我幫你去。”
“我自己去。”
赤猿好漢不吃眼前虧，和水嚶這個暴躁的女人打架不如自殺，也就幻獸那個舔狗可以忍。
想到幻獸之前殷切的表現，赤猿嘿嘿的笑了起來。
“可不是舔狗嘛~”
“你說什麽？”
驍澄念耳朵很靈，聽到他的話語氣危險起來。
“沒事！我這就去加油！”
赤猿跑開了。
驍澄念拉著南禾坐在加油站邊的休息區，蹲下身想要拉起她的褲腳。
南禾很不自然的閃躲：“怎麽了？”
“躲什麽？我看看不行？”
驍澄念擡起頭看著她，南禾的表現讓她更加確定她受傷了。
南禾拉著她的手笑著說：“有什麽好看的，不過就是打鬥時崴了一下而已。”
“真的？”
驍澄念半信半疑的盯著她看。
南禾站起身在她面前跳了跳：“你看，我真的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驍澄念嘆了口氣，看起來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好吧，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
“好~我去幫赤猿，你看著珺珺。”
南禾走了幾步，又快步回來在她的側臉偷親一口。
珺珺捂住了眼睛轉過身不看她們。
驍澄念摸著微紅的臉頰小聲說：“你幹嘛…突然這樣呀…。”
“就是想這樣~”
南禾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赤猿正在給車加油，南禾看了一眼覺得他自己沒問題就轉身去了車那邊。
到了大家都看不到的角度，南禾拉起褲腳。
白皙的小腿上，有一道清晰的抓痕冒著絲絲黑氣。
這是靨屍造成的，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是被感染了。
不是她故意隱瞞，這種事情告訴驍澄念也無濟於事，不過就是平添擔憂。
決不能在這種時刻再給驍澄念惹麻煩，世界已經夠遭了。
南禾不想驍澄念擔心，更不想看著她傷心。
為了避免被發現，南禾用繃帶將傷口纏了起來。
剛處理好傷口。
“你幹嘛呢？”
赤猿出現在了身旁，南禾趕緊放下褲腳神色慌張的掩飾說：“你加完了？”
“加完了，我們是休息一會還是上路。”
“休息一會吧。”
赤猿點點頭去了休息區，南禾緊跟著走了過去。
幾個人坐下之後，南禾拿來了一盒牛肉罐頭給珺珺吃。
自從身上的幻獸覺醒之後，她似乎就不怎麽需要食物了。
偶爾也會吃上一點東西，更多的時候都是不餓的。
赤猿神色凝重的開口道：“現在事情很麻煩了，靨屍被人控制，而且我們並不知道是誰。”
明確的敵人不可怕，藏在暗處的才害怕。
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會出現，有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會被控制嗎？你們不是獨立的個體而且是淩駕在人類之上的。”
南禾問到了重點。
赤猿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唯獨靨屍不一樣，他本來就是一副軀殼，並沒有靈魂。”
靨屍說白了就是煉化出來的人型物體，就是給赤猿解悶的。
在這個過程中，為了讓他更加活靈活現水嚶給了他速度。
幻獸給了他力量。
赤猿賦予了他靈智。
雖然不是多麽強大，可卻聚集了它們所有的能力。
也了解它們的習性，包括各自強大的能力。
“他說等著我們去找他，這句話很有用。”
驍澄念提醒眾人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防禦城！”
“防禦城！”
赤猿與南禾異口同聲的說出。
驍澄念點頭：“只有那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他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那句話。”
不能百分百肯定防禦城就是目的地，可眼前並沒有比那裏更有可能的地方了。
“你要這麽說就太可怕了…”
據南禾所知，大部分幸存的人類都躋身在防禦城。
如果這樣推算，靨屍也在那裏控制他的人一定是位高權重的人。
不然普通人不會有那麽大的能力。
“對了。”南禾看向赤猿問：“你上次說寶藏，到底是什麽？”
赤猿撇了撇嘴：“我不是說我不知道嘛，我一個門衛，你想讓我知道多少！”
“你也啥也不是。”
“就你能！那你說！”
赤猿和南禾鬥嘴，誰也不服誰。
“是長生。”
38、長生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驍澄念。
“你怎麽知道的？”
赤猿納悶，他不知道，南禾不知道，驍澄念怎麽會知道。
驍澄念摸了摸後頸，那裏的圖騰在發熱。
“是水嚶告訴我的，長生的秘密是她在守護。”
這段記憶是昨天水嚶出現的那一刻，同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幻獸是水嚶找來的，並不是第一開始就在那裏的。
換句話說，幻獸是看上了水嚶猛烈的追求下，兩只神獸結合在一起。
幻獸本能保護自己的妻子，也就順理成章成為了守護神。
赤猿是自己主動守在門口，為的是修行也為了報恩。
水嚶才是那片世外桃源的守護者，那裏的秘密就是長生。
“那這麽說，那些人就是為了尋找長生才會攻擊。”
南禾摸著下巴捋清楚頭緒，她有一個疑問。
“真的有長生嗎？是藥丸？還是聖水？”
“你小說看多了？”
赤猿毫不留情的拆臺，南禾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太幼稚沒有還嘴。
驍澄念接下來的一句話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根本沒有寶藏，根本沒有秘密。”
赤猿猛地站起身，反駁道：“不可能！我從出現在那裏就有一個使命，現在你告訴我沒有寶藏？”
那他守護的是什麽？是水嚶大人？
可水嚶那麽強大，根本不需要它們這些螻蟻保護好不好。
驍澄念神情覆雜的看著他。
“水嚶就是長生，吃了它就可以得到永生的力量。”
那些人誤會了，他們以為是什麽寶藏其實不然。
誰也又能想到，人們一直在找的寶藏竟然就是守護者本身。
他們擄走了靨屍和赤猿，卻唯獨當過了水嚶。
也與真相失之交臂。
南禾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她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轉瞬她就緊張起來。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南禾站起身緊張的來回踱步，現在問題已經上升到驍澄念一個人身上。
就很棘手，南禾恐慌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驍澄念。
怪不得幻獸對驍澄念那麽緊張，想法設法想要喚醒水嚶。
原來只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的配偶。
“不行！我要帶你藏起來！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南禾的第一方案就是帶著驍澄念逃亡，大不了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自生自滅。
驍澄念並沒有拒絕，什麽也比不過南禾。
“你在說什麽？這個世界都變成什麽樣了！你就想著逃跑？你還會幹什麽？”
赤猿不滿的看著南禾質問。
它們有能力有義務保護這個世界，因為起源就是因為它們沒有守護好引起。
就應該它們去結束。
南禾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這個世界毀滅了又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要我的愛人可以安全。”
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你就這麽自私？”
“我的愛很小，容不下整個世界。”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對視著，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驍澄念站在兩人中間說：“現在我們沒有選擇，水嚶已經做了決定。”
水嚶勢必是要還這個世界一片安寧的。
“那就把她趕出你的身體！”
南禾激動的說。
本來也不是她們自願要成為救世主，憑什麽就要理所當然的保護世界。
憑什麽就要犧牲驍澄念！
此話一出，南禾的耳邊傳來幻獸不滿的怒吼。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她整個人痛苦的彎曲，捂著頭對抗來自幻獸的怒火。
“滾開！你救了我，是我求你的嗎！”
很明顯她與幻獸產生了分歧。
“赤猿，帶著珺珺先回車上。”
驍澄念有話要單獨和南禾說，赤猿點頭抱著珺珺離開了。
驍澄念蹲下身輕輕抱住她，藍色的水紋籠罩著她的身體溫和著南禾不穩定的情緒。
“南禾，你還記得老師怎麽死的嗎？”
南禾緊皺的眉頭加深，老師的死她怎麽會忘，那天的誓言她也不會忘。
可是…
“可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昨天的一戰讓南禾看到了自己與靨屍的差距，也看到了那個藏在迷霧中的陰謀。
她沒有信心抗拒，她不想失去驍澄念。
她只有驍澄念了…
“你不會失去我，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驍澄念笑著抱緊她，水嚶和她說的話無法全部表達給南禾。
她知道，這件事沒有回旋的餘地。
因為，水嚶給了她一個不容拒絕的理由。
南禾動了動腳，小腿上的傷口撕裂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好在驍澄念並沒有註意到。
南禾十分珍惜她們之間的每一個擁抱，因為她不知道哪一次會成為最後。
為什麽事情就走到了這一步，她只想好好的跟驍澄念在一起怎麽就這麽難。
自己受傷，生死未蔔。
驍澄念又因為水嚶不得不站出來解決世界麻煩。
她一次次想要在自己出事之前安頓好驍澄念全部落空。
命中註定這四個字，讓南禾第一次有了無力感。
“驍澄念答應我，一定不可以在我前面走。”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驍澄念看著她一臉不解覺得她一定是因為剛才的事想的太多了。
“不許胡說，我們要白頭到老，我還沒有看到杏花林呢。”
她的手掠了掠耳邊鬢發，嘴臉噙著淺淺笑意如此安撫人心。
南禾重新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呢喃細語。
“我會帶你去杏花林，那是屬於我們的世外桃源。”
驍澄念擡手，伸出小拇指：“拉勾。”
“幼稚~”
南禾嘴上嫌棄，還是與她勾在一起。
這是她們之間的約定，南禾希望老天再給她一點時間。
就在世界重見天明的那一天。
哪怕多一天，讓她好好的談一場戀愛。
讓她在漫天杏花飛舞的田地，拉著愛人的手好好的說一聲，我愛你。
愛一個不可以太滿，她會只用九分。
剩下的一分留給自己，用它看到驍澄念對自己的心。
驍澄念站起身伸出手：“走吧，我的伴侶。”
幻獸與水嚶是伴侶，南禾與驍澄念也是如此。
她們鎖定今生，也許沒有天地那般持久。
可也占滿了她們的一生。
南禾握住她的手，借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我還沒問過你，為什麽喜歡我。”
驍澄念神秘的笑了笑：“找一個時間，我講給你聽。”
故事很長，需要一點時間。
“作為交換，我也可以給你講我的故事。”
“好啊~”
南禾沒有追問，牽著她的手走向車子。
剛走幾步，小腿的疼痛再次襲來讓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39、影響
南禾的小腿不住的顫抖，手心也因為疼痛滲出冷汗。
臉上卻掛著輕松的笑容，搖了搖驍澄念的手。
“蹲麻了，緩一緩就好，你先過去吧。”
驍澄念走回她的身邊，與她肩並肩站在一起。
“這條路你不會是一個人，也不會是留在後面的那一個。”
南禾不知道她的話有沒有更深一層的含義，此刻心中的驚濤駭浪也終於平覆。
海浪襲來的那一刻，有一只船停靠在你的身前指引你回到港灣。
何其有幸，我有你。
幾個人終於踏上了去往防禦城的路，這一條本應該一年前就去的地方。
不是為了避難，也不是為了伸張正義。
只為了身邊的那個人。
珺珺一路上都很乖，赤猿抱著她坐在後面耐心的哄著。
驍澄念轉頭看著赤猿開玩笑的道：“沒想到你很喜歡珺珺。”
“我這一脈，每每誕生一個孩子父母就會相繼離去，就像為了花籽而化作肥料。”
赤猿的笑容苦澀難懂，在亙古的歲月中他是如此的孤獨。
人類追求的長生，對於它們來說就是一成不變望不到頭的歲月。
你要忍受孤獨，寂寞與深夜裏無法宣洩的郁悶。
虛無縹緲的責任變成了他一生唯一可以堅持下去的信念。
驍澄念看著赤猿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才好，思慮過後還是說：“換句話說，也是另一種陪伴。”
生命的延續，沒有失去意義。
南禾輕輕握住驍澄念的手，看向她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再說。
防禦城距離她們相隔幾個城市，跨越的過程是很困難的。
為了不引起麻煩，南禾選擇了一處偏僻的房子落腳。
雖然這裏游蕩著不少喪屍，南禾像往常一樣藏好自己的車。
帶著她們進了臨時住所，簡單的三室兩廳正好可以供她們居住。
赤猿一進來就躺在了沙發上，長途跋涉的路程讓他都沒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唉~好懷念山谷中的泉水啊~這個時候泡一泡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聽著赤猿的抱怨，南禾也認同的點頭。
南禾也很久沒有洗澡了，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著實有點過分。
驍澄念走過來，南禾不自然的退了一步。
“不如，大家都洗個澡？我剛才看了這裏有洗漱用品。”
驍澄念的話讓南禾眼前一亮，她都忘了驍澄念的能力了。
可是異能用於洗澡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
赤猿一個彈跳起來，興奮的說：“那可太棒了吧！趕緊趕緊！”
驍澄念轉身進了浴室，她沒有辦法讓熱水器正常運行。
幸好這裏有浴缸，手按在浴缸上，閉上眼睛指尖緩緩流出粉色的水流。
不消片刻，浴缸中就裝滿了水。
赤猿進來驚呼，道：“你把山泉也帶來了？”
他記得這可是專門供應水嚶戲水的地方，連幻獸也只能極少數的使用。
他…就更別提了，水嚶心情好了可能會讓他泡一會而已。
“這就是你說的山泉？”
驍澄念顯然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赤猿開心的舔了舔嘴唇，雙手虔誠的捧起水。
“這可是洗滌靈魂的好東西，治愈傷口的同時也可以安撫人心。”
南禾道：“果然是大材小用了。”
因為赤猿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不少傷，所以就先讓他進去泡了。
半個小時後，赤猿神清氣爽的出來大呼暢快。
驍澄念貼心的將水換掉，才讓南禾進去。
“不用這麽浪費的，這種時候…”
“就是這種時候，才想讓你盡量有最好的。”
驍澄念打斷了她的話，南禾無奈又感動的笑了笑。
“好了，你泡吧，我去給你拿衣服。”
驍澄念放好水就先出去了，南禾關好門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兩年前，她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死去，又重生。
曾經細膩的臉龐如今也有了戰鬥的痕跡，白皙的皮膚也因為顛簸流離變得粗糙了一些。
南禾脫掉上衣，勻稱的肌肉線條，緊實的小腹隱隱約約的馬甲線。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身上松散的肉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肌肉。
小心翼翼的脫掉褲子，牽扯到小腿的傷口不由得悶哼出聲。
紗布已經被血染紅，粘在傷口上。
南禾將紗布一圈圈的拆下來，猙獰的傷口比前兩天更加嚴重了。
一點都沒有愈合的意思，甚至已經開始流膿。
南禾戳了戳傷口，輕輕一捏連著血肉的皮膚就這樣被拿了下來。
裏面的肉已經發黑了，南禾嘆了口氣。
踏入浴缸中，小腿沒入水中的那一刻鉆心的疼痛讓她兩腿一軟跪在了浴缸中。
剛才肉拿下來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疼，怎麽被水一碰就疼的這麽厲害。
難道…
“是在治愈嗎？”
南禾抱著猜測，忍著疼痛躺在了浴缸中。
水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好似全部都集中在她的小腿上。
柔和的水，也變成了酒精撒在傷口上。
疼痛越發的強烈，南禾握緊拳頭緊咬牙關仰著頭。
額頭的青筋暴起，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小腿有一萬只螞蟻在不斷的啃食，鉆進她的血液流向全身。
“啊…”
南禾呼吸一滯，急促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吱呀~”
“你怎麽了！“
驍澄念一直守在門口，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就沖了進來。
剛好看到南禾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的樣子。
南禾勉強側頭看著她，模糊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是誰。
憑借著本能，她知道是驍澄念來了。
“關門…不要說話…”
南禾這句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就這幾個字已經足夠她消耗了大量體力。
驍澄念將門鎖好，重新回到浴缸前。
南禾閉著眼睛毫無生氣，驍澄念僅僅能靠著她輕微起伏的胸口判定她還活著…
“放輕松，我會救你！”
驍澄念將手放在她的額頭才感受到她炙熱的溫度，來不及多想釋放出自己的異能。
南禾猛地抓住她的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抱進浴缸中。
她的力氣大到驍澄念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只能任由她動作。
南禾貼在她的脖子，呼吸沈重急噴吐出來的氣息撒在皮膚上滾燙。
“好…難…過…”
南禾囈語著，懷中的驍澄念冰涼舒適，剛好可以緩解她無處釋放的火。
“沒事的，沒事的…”
驍澄念的話還沒說完。
滾燙的手探進上衣，還在不斷的攀登…
40、[鎖]、[此章節已鎖]
41、變異
根據幻獸的習性，它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宿主死去的。
如果宿主陷入昏迷，那就只能用生命威脅沈睡中的幻獸醒來護主。
赤猿就這麽做了。
死死的掐著南禾的脖子，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有了清晰的指痕。
“幻獸！你倒是出來啊！”
赤猿滿頭大汗，捏住南禾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他怕真的把南禾掐死。
南禾終於有了反應…
兩手猛地抓住赤猿的手，渾身抽搐著眼球快速轉動。
身體極度的不適應，導致她開始口吐白沫。
“醒了嗎？醒了嗎！”
赤猿興奮的搖晃南禾的肩膀，可是她僅僅只是有了反應而已。
明明他的手已經離開了她的脖子，南禾整個人還在抽搐。
她的手捏著自己的脖子，張大嘴巴用力的喘息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赤猿驚慌的後退，他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這是怎麽了…”
南禾的腿詭異的彎折，額頭顯現出金色的紋路夾雜著黑氣。
這條紋路蜿蜒扭曲的延伸至她的脖子。
上身騰空而起，下半身九十度側翻貼在沙發上。
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人類可以做出來的姿勢…
南禾終於停止了抽搐，歪著頭看向赤猿喉嚨發出低吼聲。
赤猿這才發現，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異瞳。
一半漆黑，一半金光。
“好餓…”
南禾低聲囈語，饑餓感讓她感覺很難過。
她需要食物…她需要血…
赤猿連連後退，他知道這已經不是南禾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改變不清楚，南禾身上散發的氣息完全壓制了他。
“額…”
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的驍澄念也漸漸蘇醒。
睜開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南禾的樣子…
“南禾…”
驍澄念撐起身子，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不足以支撐她起來。
南禾歪著頭看她，仿佛在記憶中尋找驍澄念的身影。
她的眼神從狠厲，變得迷茫再到難過…
“南禾…你怎麽了…”
驍澄念伸著手想要觸摸她。
“驍澄念！別碰她！快過來！”
赤猿趕緊提醒驍澄念，南禾現在很危險極為有可能發狂。
驍澄念沒有聽，努力的爬起來想要接近南禾。
南禾看著她，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
更沒有攻擊。
驍澄念扶著沙發好不容易站起身，踉蹌著腳步走向她。
“南禾，沒事的，過來。”
柔聲細語的呼喚，南禾金色的眼眸微顫。
“滾開！”
南禾突然怒吼一聲，捂著自己黑色的眼睛痛苦的彎下腰。
驍澄念不要命的撲向她，拼命的抱著她：“沒事的，不要怕，不要怕。”
南禾嘴角向下，委屈愧疚的看著驍澄念。
張張嘴，想要說什麽。
“血…好香的血…”
話說出來，南禾自己都是一怔。
她不是想說這些的，為什麽…
腦袋中忽然多出了一個聲音，不斷的渴望新鮮的血液。
一聲聲入耳的渴望讓南禾禁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
推開驍澄念…
驍澄念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南禾痛苦的與她對視著。
“我…我…”
她知道自己的變化，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自控。
驍澄念故作鎮定的笑了笑道：”沒關系的，你就是生病了，會好的，過來啊。”
她伸著手慢慢走向南禾。
“乖，過來，沒事的。”
南禾卻在後退，腦海中叫囂著要吃了驍澄念的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無路可退，南禾伸出手阻擋驍澄念的腳步。
“我…不能…傷害你…”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驍澄念的危險。
就算如此，她也不會傷害自己的愛人。
南禾死死的按住躁動不安的黑色眼睛，如果這是罪惡的源泉…
她可以不要！
“別！”驍澄念看出了她的想法連忙阻止：“不要不要，會好的，會好的。”
南禾金色的眼睛流下淚水，她看著驍澄念無比懊悔。
她為什麽就不可以小心一點…
“不會好了…驍澄念…我被感染了…”
她的聲音透著絕望，驍澄念的心也碎了。
驍澄念情緒一瞬間崩潰，再也沒有自我安慰可以化解。
“到底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驍澄念拍打著沙發，生活已經這麽難了，為什麽還要為她們制造磨難！
南禾伸著手想要像從前一樣摸摸她的頭，卻在看到自己手臂上黑色的紋路瑟縮了。
她靠著最後的理智想要一拳砸碎了玻璃窗，扶著窗戶想要一躍而下。
驍澄念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她的手。
“你到底怎麽想的！”
南禾回頭看著她，想要為她擦去眼淚卻不敢。
“我…不能連累你…”
南禾艱難的說出心中想法，驍澄念拍打著她的肩膀。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和你一起面對的勇氣！南禾你告訴我！你怎麽想的！”
驍澄念有陪她一起面對的心，南禾卻總是要自己抗下一切。
到底該說她無私還是說她自私。
驍澄念緊緊的抱住她，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消失不見。
“從前你沒有放棄我，我又怎麽會放棄你…”
初相識，我是喪屍，你悉心照料我。
如今，我亦可以。
感情是相互的，並不是只有一個方向。
驍澄念輕聲說：“南禾，我可以允許你變成任何樣子，只要不離開我。”
“求求你…”
南禾放聲大哭，回抱住驍澄念靠在她的肩頭痛哭。
驍澄念的乞求如此卑微，南禾的心揪在一起。
她又何嘗不是…
“驍澄念！”
赤猿的驚呼讓兩人驚醒，南禾散發黑氣的手已經高高擡起懸在驍澄念的頭頂蠢蠢欲動。
南禾自己也不知道…
好在赤猿提醒的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想的…”
南禾慌張的解釋，她看著自己的手想要將它放下卻做不到。
驍澄念輕柔的撫摸她的臉。
“我和你一起面對，我一定！會治好你！”
她的話如此篤定，比南禾對自己都要信心萬分。
赤猿拿來了繩子。
“你要幹什麽？”
驍澄念本能的護住了南禾，一臉警惕的看著赤猿。
“都什麽時候了，當然是綁住她的右手，難道要等她控制不住的時候才做嗎？”
赤猿的話有道理，驍澄念沒有辦法反駁，即使再不願意還是這麽做了。
將南禾的右手牢牢綁在腰間，過程中右手還在不斷的掙紮想要攻擊。
好在南禾意志堅定，用左手控制著才綁好。
42、不便
南禾被關在房間中，驍澄念陪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守護。
赤猿叉著腰看著她發愁。
“這以後也不能永遠這樣吧，幻獸也是的怎麽就不出來呢？”
當時南禾都要斷氣了，幻獸就是不出來。
赤猿也很費解，按照正常是不可能的，宿主的安全關乎幻獸的生死。
那麽惜命的幻獸怎麽可能會放棄，任由毒素遍布宿主全身。
南禾頭一歪一歪的，樣子看起來很二…
也沒有辦法，她的右半邊有自己的想法根本控制不住。
她現在就像只有半邊的人…
驍澄念笑了笑道：“都是暫時的，她會好的。”
南禾看著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用頭蹭了蹭她的肩膀。
這是她現在可以做的唯一的事情。
赤猿卻破了一盆冷水。
“被感染的，有幾個能好的…”
話還沒說完，驍澄念冰冷的眼神凝固在他的身上像一把利刃。
赤猿趕緊捂住嘴，表示自己不說了。
“你如果可以說點有用的話，就說，沒用的就請爛在肚子裏。”
赤猿真心難過，驍澄念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了南禾一個人。
毒言毒語都給他了。
珺珺因為是小孩子，不方便看到南禾這個樣子。
所以南禾被迫戴上眼罩，只希望不要嚇到珺珺才好。
赤猿蹲在南禾身前，仔細的觀察她手臂上的紋路。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靨屍感染的才會這麽嚴重。”
聽到他的話，驍澄念眼前一亮。
這讓她看到了希望，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是有辦法解決。
想到這裏，驍澄念激動的握住南禾的手說：“是不是找到靨屍，我們就可以救她了。”
赤猿遲疑的搖了搖頭：“不清楚，可我們還有別的路嗎？”
她們確實沒有其他選擇了，只有找到靨屍問題才會有答案。
最後驍澄念決定明天就啟程去防禦城。
夜裏，南禾始終不能入睡。
不是她不想睡，左邊困的不行，右邊卻像打了興奮劑。
尤其是金色的眼睛在夜裏像極了小夜燈…
為了不影響身邊的驍澄念，南禾就只能閉上眼睛假寐。
“如果沒有睡，我可以陪你聊天。”
驍澄念早就註意到了她的呼吸節奏不對，很明顯這人是怕影響自己。
“舍不得你受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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