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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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整個城市都在黑暗的籠罩中黯然失色,街道上幾只喪屍詭異的扭動著四肢前行,不遠處還有喪屍在啃咬屍體。

血腥腐爛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讓人無處躲藏。

南禾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從喪屍爆發開始她就躲在地下室裏。

在這裏她足足備了一個月的水和食物,還有很多武器與醫療用品。

頭頂時不時就會傳來喪屍的嘶吼聲,南禾拂過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臂眼神空洞的回想著。

可能對於別人來說,喪屍是恐怖的,卻並不知道被撕咬是什麽感覺,因為她們都在反應過來時死去了。

南禾不同,她知道…

她…重生了一次…

一個月前,在宿舍中睡覺的南禾被樓下驚恐的喊叫聲驚醒。

睜開眼睛,發現舍友都在陽臺看著樓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恐懼。

南禾光著腳下了床走過去,當她看到那一切的時候也驚愕住了。

數不清的喪屍追著人們啃食,南禾掏出手機卻發現早就已經沒有了信號。

“快進去!”

說話的人,是她們的宿舍長,也是南禾最好的朋友薛靜。

宿舍裏一共四個人,她們商量著如何利用僅有的物資保證活下去的前提再想辦法出去求救。

“南禾,學過防身術是我們這裏戰鬥力最強的,應該擁有第一手物資分配。”

此刻南禾無比感激薛靜能在這種時刻偏袒她。

南禾也做好了為了好朋友做出犧牲出去尋找食物的準備。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宿舍樓突然出現了喪屍,並且在撞擊隔壁宿舍的門。

另外兩個女生害怕的抱在一起,南禾拿著從拖把上卸下來的棍子站在門口隨時準備迎敵。

好在喪屍並沒有過來,薛靜打開了糧食櫃子中所剩不多的食物。

“就這些了…我覺得大家應該平分…”

“是啊,南禾也並沒有保護我們什麽…”

“我們不能活活餓死吧。”

兩個女生七嘴八舌的說著抱怨的話,南禾不耐煩的叫停了她們。

“我們出去找食物。”

薛靜也同意點頭:“南禾說得對,我們不出去就只能餓死。”

“我們…我們害怕…”

“是啊,我們出去不是送死嘛…”

南禾再次打斷了她們:“我和薛靜去,不用你們!”

南禾並沒有發現身後的薛靜眼神變了。

她們小心打開了宿舍的門,然後嘗試著推開別的宿舍門。

薛靜突然建議:“我覺得我們應該分成兩路,不然效率太低了。”

南禾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好,天黑之前我們在這裏匯合。”

此刻,已經接近黃昏了。

南禾摸索著找尋食物,終於讓她找到了幾瓶水和面包。

反觀薛靜那邊毫無進展不說還差點讓喪屍抓到只能無功而返。

回到宿舍,那兩個女生喜出望外的一頓彩虹屁輸出。

“南禾,你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薛靜你一點食物都沒有找到嗎?”

薛靜臉色很不好看:“下次我會找到的。”轉身看著南禾的眼睛怨毒至極。

第二天,南禾一生的噩夢就開始了。

她像往常一樣小心翼翼的躲避喪屍尋找食物,不過整個樓已經被她搜刮差不多了。

索性決定鋌而走險走出宿舍樓,推開門就看到了幾只喪屍正在游蕩。

南禾屏住呼吸準備等它們離開之後再出去。

一雙狠毒的手伸到她的身後…

猛地用力,南禾就這樣被推了出去趴在地上。

不遠處的喪屍瘋了一樣沖過來,南禾回頭看去薛靜那得意的表情無異於在告訴她。

就是她推的!

薛靜笑著關上了宿舍的大門:“南禾,再見了~”臨走還不忘帶走了南禾找到的食物。

南禾努力的奔跑想要逃出生天,不過因為喪屍的吼叫越來越多的喪屍圍了過來。

最終,她淹沒在了屍海中。

皮肉被生生撕咬下來,脖子上的血管被咬破,血液順著地面流淌出蜿蜒崎嶇的小路。

南禾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絕望的喊叫…

在絕望中慢慢麻木,閉上了眼睛。

“啊…”南禾驚坐而起,窗外溫暖的陽光撒在她的手背。

南禾伸出手觸摸陽光:“我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她不知不覺喜極而泣。

劫後重生,南禾真的很慶幸…

“南禾,做噩夢了嗎?”薛靜站在地上看著她,滿眼虛情假意的擔憂。

如果不是那疼痛太真實,南禾險些就認為那只是一場夢了。

“沒事…”南禾不想和她說話,甚至有殺了她的心。

薛靜貼心的送過來了一瓶水:“做噩夢了就再睡一會吧,上課我會幫你點名。”

南禾重新躺下:“謝謝。”

等待大家都離開了之後,南禾拿著打工得來的錢出了門。

首先是購置水和能保存很久的食物,根據她的觀察那些喪屍似乎不會分辨方向,尤其是被潮濕蓋住氣味的地下室。

於是她租了一間八十平的地下室,又準備了武器和醫療用品。

南禾看著手機上的日期,距離喪屍病毒爆發還有三天。

手裏的錢已經花的所剩無幾了,南禾路過圖書館的時候借了很多的書搬到了地下室。

這是她未來生活唯一解悶的東西了。

回到宿舍拿衣服的時候,薛靜走了過來:“你要回家嗎?”

南禾頭也不擡的說:“是搬走。”

薛靜不解:“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這個時候搬走?是有實習工作了嗎?”

南禾的身世並不好,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全靠努力勤奮才憑借著高分被學校錄取。

拿著獎學金,南禾也需要出去打工才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被餓死。

和薛靜這種大小姐比起來,她簡直就是一只醜小鴨。

南禾如今自己都覺得可笑,她還以為薛靜真的把她當朋友…

到死的那一刻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個演員,生活就是她的劇場。

而南禾活在生活中當著薛靜戲裏的演員。

不過這一次!南禾發誓她要一枝獨秀的活下去!

對於薛靜的問題,南禾含糊其辭:“嗯,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也沒等薛靜繼續追問,南禾拉著行李箱就走了。

來到自己的地下室,南禾松了一口氣。

“這下就靜靜等著末世的來臨吧…”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的晚上…

外面什麽動靜都沒有,南禾都以為真的是她的一場夢了。

墻上的表指針慢慢走到了十點。

“啊…救命啊…”

南禾站起身透過僅有的小窗戶看著外面奔逃的喪屍。

“來了…”

2、意外

外面的喊叫聲持續了一整晚,直到黎明來臨之際才稍稍好了一點。

南禾並沒有出去,她救不了別人,她只能保證自己不再死。

因為她不知道還沒有重來的機會。

每天她就在地下室裏聽著音樂看書,累了就做做運動,困了就直接睡覺。

不到餓到極限絕對不會吃東西,水也一樣每次只喝一小口。

雖然在這麽長的時間裏很寂寞,但她總是安慰自己活著就好。

總有一天病毒會消失,她也會重新觸摸陽光。

一個月以後…

“還有二十箱水,三十箱食物…藥品沒有動,再挺一個月應該沒有問題。”

南禾每天最有動力的就是清點物資,這讓她有希望。

其實就是為了讓她不喪失說話的能力…

“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斃啊,應該出去找一點生活用品。”

南禾吃喝都有,她想最好還是趁機出去找一點物資。

如果再晚一點說不定會被其他幸存者一掃而空到時候可就不妙了。

南禾在戴上了拳擊護具,脖子上也套上了厚厚的綁帶。

拿上買來的刀,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門,外面的灰蒙蒙的看著像是陰天。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喪屍紮堆出沒的幾率很高。

這都是她每天透過小窗戶觀察出來的規矩。

南禾很認真的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等到一個好天氣再出去吧。

“還是不要拿生命冒險。”

南禾轉身要回去,腿突然被抓住!

“!”

南禾本能的擡起手中的刀就要砍下去,卻在看清那人的臉楞住了。

“驍澄念…”

女人僵硬的擡起頭看著她,喉嚨裏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詭異聲音。

“你怎麽了?”

驍澄念姣好的面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只不過那雙靈動的眼睛如今變得灰白。

額頭蔓延著紅色的痕跡,雪白的脖頸上有一道突兀的牙痕。

南禾舉著手不敢放下刀,也不忍心砍下去。

驍澄念是比她大一屆的學姐,南禾走進校門的第一天就是驍澄念引領的。

那時春天的光溫柔的披在她的身上,驍澄念散落在額頭的碎發被風輕輕吹動。

“學妹,你好。”

驍澄念溫柔的笑容,就像微風拂過她的心尖。

她伸出手:“我帶你去宿舍。”

南禾到現在還記得她手的溫度,似是烈火灼燒後融化的寒冰帶著天然香。

從此這個人就烙印在她的心中,大學四年南禾努力接近想要可以得到表白的機會。

可驍澄念實在太優秀了,追她的人太多了,自己太差了…

她的暗戀占滿了整整四年的大學生活,從不敢表白。

她想,也許總有一個人占據了你的心,也會在膽怯中無疾而終。

南禾看著眼前的驍澄念不敢相信,她竟然被感染了。

“啊…啊…”驍澄念抓著她的腿張開了嘴。

南禾趕緊按住了她的頭:“不要!”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驍澄念真的茫然的擡起頭看著她。

“嗬嗬嗬…”

驍澄念用僵硬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腿,南禾覺得她好像是在道歉…

南禾試探的叫她的名字:“驍澄念?”

“嗬嗬嗬…”驍澄念還真的回應了她。

南禾有點驚喜:“你聽得懂我說話對嗎?”

驍澄念擡起手:“嗬嗬…”看起來像是在撒嬌讓她拉起來。

南禾握住她的手,一用力驍澄念站了起來剛好撲進她的懷裏。

就這樣,一人,一喪屍對視著…

“額…你…”

盡管驍澄念已經變成了喪屍,南禾依舊害羞的不行。

驍澄念歪著頭,灰白的眼睛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嗬嗬。”

南禾轉移了註意力,看向了她脖子的傷口。

傷口很新還在滲血,看起來驍澄念應該被咬了沒多久靠著意志躲在了這裏。

剛剛變化就被南禾撞見了。

南禾在猶豫,她想要不要把人留下來因為看起來驍澄念還有人的意識。

說不定,還有救…

“你,聽得懂我的話對嗎?”

南禾再次問。

驍澄念依舊歪著頭盯著南禾的脖子喉嚨滾動。

南禾也註意到了:“你想咬我?”

這次驍澄念有反應了,她僵硬的搖頭並且用手搭在她的肩膀想要遮蓋她的脖子。

南禾肯定,驍澄念有人的意識。

只不過她不知道,驍澄念是因為轉化沒多久殘存的意識還是持久的…

現實並沒有給南禾多久考慮的機會,天色暗了下來喪屍們也都活躍了起來。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喪屍尋著氣味過來,南禾咬了咬牙握住驍澄念的手腕進了她的地下室。

驍澄念站在門口呆滯的看著她,南禾往前走了幾步招了招手:“能走過來嗎?”

她要知道驍澄念有沒有行動能力。

“哢哢哢。”

驍澄念別扭的擡起腿走了一步,清晰的骨骼扭動聲音響起。

她好像也被聲音嚇一跳,不敢繼續走了。

南禾擡手:“沒事,別怕,走過來。”

驍澄念看著她張了張嘴:“嗬嗬。”然後繼續往前走。

僅僅幾步的距離,驍澄念走的十分艱難。

南禾覺得她應該還沒有適應這幅身體,主動走過去:“好了,那個…我收留你,你可不能吃了我啊。”說完又覺得自己傻的冒泡…

她是在和喪屍商量不要吃了她嗎…

“嗬嗬嗬…”

驍澄念很給面子的回應讓南禾的行為看起來沒有那麽傻。

南禾找出了自己塵封的醫療箱,她想要為驍澄念處理一下傷口。

畢竟,她的血還在不斷的滲出。

血液的味道會引來喪屍,南禾可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她拉著驍澄念坐在床上:“我給你,處理傷口。”她比劃著手裏的棉簽。

驍澄念似乎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身體抑制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南禾只能挑起她的下巴,拿著棉簽沾著藥水塗抹:“疼了要告訴我…”

她又在犯傻了,喪屍怎麽會知道疼…

驍澄念的身體抖了一下,好像真的會痛一樣。

“疼了嗎?”南禾緊張的看著她。

“嗬嗬嗬…”驍澄念的表情沒有變化。

南禾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們好像真的在聊天一樣。”

一個月裏,南禾都沒有和人說過話。

沒想到第一次交流竟然是和被感染的驍澄念,還是答非所問的聲音。

不過,這也是南禾與她心中那個人最近的一次距離。

她看著驍澄念灰色的瞳孔說:“可我並不開心,我更希望看到你安全。”

捫心自問,如果再有一次南禾也不希望會是這種情況。

3、同住

處理好傷口南禾煩惱了,驍澄念應該睡在哪裏?或者…她需要睡覺嗎?

驍澄念脖子上纏著不太好看的繃帶,眼睛一直看著南禾。

南禾圍著房間來回走動:“這也沒有講解喪屍的說明書啊,她怎麽處理啊,應該綁起來嗎?還是準備一個床鋪?”

驍澄念沒有感情的眼眸,此時也好像寫滿了問號。

“嗬嗬嗬…”

驍澄念低吟的聲音叫醒了焦灼的南禾,她重新坐在了驍澄念的身邊。

“那個,我就不綁你了。”她決定賭一把:“你就在這裏,不要亂跑知道嗎?”

驍澄念沒有回應,只是呆滯的看著她。

地下室裏不敢點燈,昏暗的光線下驍澄念臉上的紅色痕跡越發的刺眼。

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如同電流一般忽明忽暗,南禾疑惑不解她並沒有在其他喪屍身上發現過。

難不成驍澄念有什麽buff加成?怎麽喪屍病毒也對長得好看的人有偏袒?

南禾佩戴著護具躺在床上,她不能開賭就直接全壓,怎麽也要給自己留一點回旋餘地。

刀被壓在枕邊,只要有動靜南禾就可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驍澄念坐在她的床邊一聲不響,南禾就這樣和她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畢竟南禾是一個人,她還是挺不住困倦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

一個小時後南禾驚醒,她警覺的看向身側。

驍澄念蜷縮在她的身邊,抱著她的胳膊。

正在…睡覺…”

南禾感覺大受震撼:“喪屍,會睡覺?”她真是想不到。

那外面整夜跟保安一樣巡邏的喪屍怎麽回事?她可從來沒有見過它們睡覺!連換崗都沒有!

驍澄念感覺她動了,還主動湊近貼著她的胳膊蹭了蹭,雖然不比人的靈魂但很有人氣了。

南禾哭笑不得,如果不是她臉上的紅色痕跡和灰色的瞳孔。

南禾都要以為她是個活人了。

“應該沒事了吧…”南禾自言自語的將自己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這下南禾可以安心睡覺了,握著刀柄的手也逐漸放松。

“哢哢哢…”

“嗯~別鬧~”

“卡卡卡卡…”

南禾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看清楚發生了什麽直接睡意全無。

“!”

驍澄念正在啃咬她脖子上的護具,南禾一把推開了她:“幹嘛呢!”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嗬嗬嗬…”驍澄念出現了委屈的表情盯著她的脖子磨了磨牙齒。

南禾趕緊捂著脖子:“你,你,你!可不行這樣啊!”

驍澄念跟著坐了起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南禾發現她臉上的紅痕好像又重了一點,四肢也好像沒有那麽僵硬了。

主要是!驍澄念在玩手指!

“你別裝傻!我知道你就是想咬我!”南禾跳下床將刀擋在身前。

驍澄念擡起頭癟著嘴:“嗬…”

南禾挑眉,驍澄念這是在撒嬌?這也太詭異了吧!

接下來驍澄念舉動更加詭異,她竟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嗬嗬嗬。”

手指彎曲似乎在撓癢癢,南禾試探著探身過去戳了戳她的繃帶:“癢?”

驍澄念又指了指脖子,伸出手要觸碰她,南禾閃身躲過:“你幹嘛?”

對於南禾的躲避驍澄念出現了煩躁的表現:“嗬嗬嗬!”

“發脾氣?”南禾更加費解了重新俯身過去:“你別動,我給你看看啊。”

驍澄念坐著老老實實的沒有動,南禾解開繃帶驚奇的發現昨晚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

而且牙印也變得很淺,傷口的周圍還泛著藍色的熒光。

“喪屍的愈合能力這麽好嗎?”

南禾正在思考這個問題,驍澄念趁機咬住了她肩膀的衣服。

“哎呀!你跟我鬥智鬥勇是不是!”

“嗬嗬嗬…”

南禾好不容易讓她松口,肩膀上的衣服被扯出了一個口子。

心疼的看著衣服,縫縫補補應該還能穿幾天吧…

“驍澄念,你…”狠話到了嘴邊看到驍澄念的臉又說不出來了。

驍澄念歪著頭一臉無辜,還悄咪咪磨了磨牙。

單純無害的臉在之前就俘獲了南禾的心更別說現在了。

美貌真的是世界通用,如今連喪屍也通用了。

南禾嘆了口氣:“下次可不許了。”起身去找針線包準備補補她這可憐的衣服。

驍澄念也跟著她下了床,跟在她的身後在房間裏走動。

“哪去了?”南禾翻找著工具箱。

針線包她就沒覺得有用,只不過是在超市看到了隨手買了,之後就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驍澄念好像對她的肩膀有執念,總是尋找機會要啃上一口。

南禾只能一只手控制她,一只手翻找:“我的祖宗啊,你能不能聽聽話。”

“嗬嗬嗬…”

終於找到了針線包,拿出針線對著窗口認真的穿針引線。

驍澄念又湊過來咬住了她的肩膀,南禾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南禾腦子裏無限循環這兩個字。

等了一會兒,南禾發現並沒有感受到疼痛…

側頭看去,驍澄念只是虛虛的咬著她的肩膀並沒有啃咬。

說實話,還有點癢…

南禾推了推她的頭:“你這樣我很難受…”

驍澄念被推開又重新咬住,甚至眼睛彎彎的有點享受的意思。

“你這樣…我很像砧板上的肉…”

南禾怎麽都覺得驍澄念把她當成了一塊香噴噴的牛排愛不釋手。

“咕嚕…咕嚕…”

南禾摸了摸肚子,不是她啊…難不成…她看向了驍澄念。

果然,驍澄念也在摸肚子。

這下南禾明白了,驍澄念是餓了又不想傷害她這是望梅止渴呢。

南禾撓了撓頭:“我也不能給你找人去啊…”為了飼養驍澄念找活人餵養她實在做不到。

正好頭頂的小窗戶一只喪屍飄過,南禾扭頭呢喃說:“喪屍你吃不吃?”

驍澄念歪著頭看著她:“嗬嗬!”然後繼續咬住她。

南禾知道這是被拒絕了…

抓住她的肩膀強行將人拉離自己的肩膀:“驍澄念,我真的不能給你找人吃,你懂不懂。”

“嗬嗬嗬!”

驍澄念前傾著身體很不滿意南禾把她拉開。

“我在跟你講道理,你不要裝聽不懂!”

“嗬嗬嗬!”

“你嗬嗬也沒有用,你吃不吃喪屍!”

“嗬嗬!”

“你不吃,我也不可能讓你咬了!”

驍澄念聽到她的話,頓時萎靡了低垂著肩膀。

南禾也狠下心沒有在理會她,想著快點補好衣服出去給她找個喪屍吃。

“我告訴你,不吃也得吃!哎呦!”因為心不在焉南禾的手指被針刺破了。

鮮紅的血液滲出在指尖形成了一滴血珠,驍澄念猛地擡起頭盯著她的手指狂吞口水。

4、體質

南禾絲毫不敢動,腦細胞瘋狂工作想要找一條出路跑出去。

驍澄念額頭上的紅痕已經發出了刺眼的光,眼睛也從灰白變成了藍黑色。

“咕嚕~咕嚕~”

南禾分不清是驍澄念是肚子發出的聲音還是喉嚨,反正對她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驍澄念…你…”南禾磕巴著站起來靠在墻角。

驍澄念逼近她,眼睛還緊盯著她的手指。

南禾舉起手中的刀:“你…別再過來了!”她真的不想殺掉驍澄念。

驍澄念擡起頭,藍黑色的瞳孔放大帶著一絲心疼的滋味,伸出僵硬的手指了指她。

“嗬嗬嗬。”

南禾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她抿著嘴不想下手也不甘心這樣死去。

讓她沒有想到是,驍澄念竟然後退了一步低下頭看起來有點緊張。

隨後她跑到了角落蹲了下來,身體抑制不住的抽搐。

南禾松了口氣又不敢放下戒備:“驍澄念?”

驍澄念並沒有回應她,就這樣僵持了很久南禾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你…你還好嗎?我只是害怕你,並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我是怕死!”

南禾自顧自的說著解釋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只不過剛才驍澄念的眼神讓她很自責。

驍澄念始終沒有擡頭,南禾蹲下猶豫著還是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我去給你找吃的好不好?”離得近的,南禾聞到了血腥味:“什麽味道?”她板著驍澄念的肩膀。

“你在幹什麽!”

驍澄念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胳膊,本就慘白的手臂已經鮮血淋漓了。

“松口,松口!”南禾握著她的手臂,再這樣下去肉都要咬下來了。

驍澄念看著她慢慢松了口,南禾拿來紗布為她止血。

擦拭掉表面的血漬,皮開肉綻的傷口刺痛了南禾的眼。

這一刻南禾覺得,驍澄念就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並非無腦的喪屍。

念頭還沒有消散,驍澄念就趁其不備咬住了她的手指。

“!”

鋒利的牙齒摩擦著她的指尖,南禾閉上了眼睛她沒有想過會再一次因為信任丟掉性命。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驍澄念只是含住了她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吮吸。

南禾睜開眼睛,驍澄念歪著頭非常滿足的瞇起眼睛,嘴角還掛著笑容。

“嗬嗬嗬~”驍澄念甚至發出了舒服的囈語。

南禾擡起手放在她的頭頂,緩慢的撫摸:“你沒想傷害我對不對?”

驍澄念有意無意的頂了頂她的掌心,乖順的可愛。

南禾如釋重負的笑了,嘗試著將手指從她的口中拿出來,驍澄念也沒有應激反應。

而是眼睛盯著她的手指跟著走,南禾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拿著匕首在指尖劃破,然後遞到了驍澄念的面前。

驍澄念並沒有迫不及待的含住,而是看著她仿佛在征得同意。

“沒事,我…我相信你。”

南禾鼓起勇氣,驍澄念張開嘴小心的含住她的手指。

可能是本能的驅使,驍澄念一下子沒有掌握住力度,著實讓南禾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驍澄念趕緊擡頭看她,不敢動了。

南禾微微笑了笑:“你或許可以溫柔一點。”

驍澄念再次用力仿佛在試探,眼睛還看著她詢問的意味很明顯。

“可以的。”

南禾的話讓她放心了下來。

冰冷的舌尖纏繞她的指尖有點潮濕,適當的力度並不沒有引起不適。

驍澄念臉上的紅痕肉眼可見的消退,紅色其中夾雜著藍色的電流,瞳孔的藍黑色也逐漸恢覆了灰白。

過了幾分鐘驍澄念松了口,慵懶的趴在她的膝蓋上刺眼休息,像是吃飽的嬰兒正在困食。

南禾的臉色就不太好了,嘴唇隱隱有些蒼白整個人虛脫無力的靠在墻上。

她覺得自己貧血了…

驍澄念捧著她的手舔舐傷口,南禾撫摸著她的頭發:“不要擔心,明天就好了。”

其實她想的是,孩子這麽能吃…她是不是該補點血…

南禾真的沒有力氣了,就這樣在地上坐到了半夜才被一股冷意激醒。

睜開眼睛,驍澄念依舊趴在她的膝蓋睡的踏實看樣子從開始就沒有動過。

南禾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覺好多了。

無意間看到自己的指尖,那道傷口竟然已經結痂了。

“這麽快?難不成驍澄念有恢覆能力?”

南禾覺得驍澄念與其他的喪屍很不同,之前是她自己的恢覆能力驚人,如今連唾液也有同樣的作用。

那豈不是一個行走的醫療包?

南禾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喜是悲了,果然好心還是有回報的吧。

這說出去誰信啊,出去撿了一只喪屍結果發現是醫療包…

南禾嘆了口氣將人抱回了床上,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即將睡著的時候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間,脖子傳來了涼意,毛茸茸的觸感弄的她有點癢。

南禾朦朦朧朧睜開眼,果不其然是驍澄念正在努力擠進她的懷裏。

張開手將人攬進來:“乖…別鬧了,睡覺…”

地下室重新回歸平靜,南禾安然入睡。

驍澄念的身上沒有喪屍腐爛的臭味,反而有點像寒冬冷風中雪融化的味道。

冷冽中帶著雪水的清香。

第二天,南禾一覺睡到了中午,今天外面的天氣看起來不錯的樣子。

南禾看著小窗口想著要不要出去找點物資,可是家裏還有一只嗷嗷待哺的驍澄念…她好像體驗到了帶娃的樂趣…

自從喝了她的血,驍澄念特別的粘人時不時的就要靠在她的身上。

就像現在…

“驍澄念,你真的不輕…”

“嗬嗬嗬~”

“我說真的,死沈死沈的。”

“嗬嗬嗬~”

南禾覺得語言不通真的是很嚴重的問題,驍澄念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麽。

帶著這個樹袋熊南禾開始煮面,家裏準備的瓦斯不夠了,她真的需要出去了。

不然接下來就只能吃面包度日。

她想起地下室出去不遠處就有一個汽車維修廠那裏說不定有發電機,可以去碰碰運氣。

面的香氣四溢,南禾心滿意足的吃了一口舒服的喟嘆。

驍澄念也探出頭學著南禾的樣子聞了聞,然後皺著眉頭別開臉貼著南禾的脖子猛吸幾口。

“哈~你這是把我當空氣凈化器了~”

“嗬嗬嗬~”

驍澄念用她的方式抱怨人類的食物真難聞,還是南禾的味道好。

5、物資

吃飽喝足,南禾就要出門為自己尋找一點物資了。

帶好裝備,回頭看了看驍澄念:“你在家裏等我吧,我很快回來。”

說著打開了門準備出去,驍澄念卻跟著她走了出來。

南禾將人推進去:“我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家好好的。”

驍澄念歪著頭伸著手擋著門不讓關,南禾再一次見識到自己與喪屍力氣上的懸殊。

幾個回合下來,南禾都出汗了也沒有將門推動半分。

“我累了,不想掙紮了,一起去吧。”

南禾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不能反抗或者爭執不過就選擇擺爛…

驍澄念立刻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後,南禾一步步的往上走推開了鐵門。

刺眼的陽光比地下室小窗戶照進來的要強烈的很多。

這是南禾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在病毒爆發之後出來見到外面的世界。

荒蕪一人的街道,幾只沒有意識的喪屍在不遠處垂著雙臂游蕩。

南禾東躲西藏的謹慎避開所有喪屍緩慢前行,終於脫離了喪屍的視野範圍。

靠在墻上她的心緊張的砰砰跳,這才註意到悠閑跟過來的驍澄念。

大大的黑線掛在南禾臉上,真的無語到家了。

“驍澄念,快過來,喪屍抓你。”南禾盡量讓自己小聲。

驍澄念歪頭表示聽不懂她的話,但還是盡量配合躲在她的身後。

南禾很有成就感:“聽話一點,我保護你哈。”

終於找到了那家汽車修理廠,不過玻璃上斑駁的血跡還有裏面東倒西歪的瓶瓶罐罐都在提醒她裏面危機四伏。

“吱呀~“

南禾推開玻璃門,就在她要往前走的時候…

一只喪屍出現在貨櫃邊,粘稠的唾液掛在嘴邊一雙血紅的眼睛透著寒光緩緩移動著。

看穿的衣服像是這裏的員工。

南禾屏住呼吸握緊手中的刀悄悄往暗處移動,好不容易走到了喪屍的身後準備致命一擊。

“吼!”喪屍突然發出了低吼,它發現了自己!

一道身影飛快的掠過,剛剛還想要沖過來的喪屍頭已經掉在了地上。

鮮血四濺,喪屍倒在了地上…

南禾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始作俑者…

驍澄念月白色的裙子上沾染了血液,兩只手垂在身側順著指尖滴著血不斷落下。

那雙詭異的瞳孔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藍黑色,紅藍夾雜的電流順著額頭流動。

美麗的臉上沒有情緒,卻給人一種驚艷的感覺。

“吼!”驍澄念對著那只已經命喪的喪屍低吼宣誓主權。

仿佛在譴責喪屍竟然想對南禾動手。

南禾從驚訝中醒來,她走了過去踢了踢屍體:“看來是死透了。”驍澄念這戰鬥力也是爆表了。

驍澄念又恢覆小鳥依人的樣子靠在了南禾的肩膀上。

“嗬嗬嗬~“

南禾尷尬微笑:“我求您別裝了好嘛。”

剛剛擰斷了喪屍的脖子,現在卻在撒嬌實在太詭異了好不好!

南禾也不敢耽擱時間,四處尋找可以用的東西。

發電機她沒有找到卻找到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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