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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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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連我的人都敢扣留,現在的土匪也是越來越猖狂了,竟然這般目無法紀!”田橫聽到這個消息叫囂著,可是又能有什麽用,他又不是王侯將相,奈何不得土匪。

倍感意外的當然還有江亭,被莫名其妙綁上山來,居然就得成為別人的女婿。奈何被綁在了凳子上,想掙紮也不得。

焦石溪湊到他耳邊,說:“你既不肯寫信給家裏人,又那麽著急著去死,我看你也算是青年才俊,不忍你這般結束,要不你就留下來,給我當個女婿!”

江亭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嘴裏連連說:“不行的,不行的!這種事怎麽能那麽草率,成親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無此兩樣,便是算不得數的!”

焦石溪隨手抽出刀來,架在了江亭脖子上,“是我女兒哪裏配不上你麽?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麽身份,我隨時可以結果了你,只是那樣我就失去了一個女婿,你爹娘也要失去你這個兒子了!”

聽到爹娘兩個字,江亭忍不住悲愴起來,擡起頭,淚水就順著眼角滑落下來,痛哭道:“可憐我自小孤苦無依,就一個娘親辛辛苦苦拉扯著我,自己不忍多吃盡數留給我,還要照顧久病臥床的祖母,生活本就窮困潦倒,偏偏雪上加霜。而娘親也不曾虧待我,省下錢來讓我識字學習,眼看參加鄉試得個舉人名頭,將來發奮得個一官半職,好好贍養老母,天吶,為什麽要把我置身於此,讓我受此折磨……”

聽得嚎哭至此,焦石溪刀子再次逼近,江亭已經感受到脖頸上有一道寒冷的刀鋒透入肌膚,也不再嚎哭,只是擦拭著眼淚,定定地望著焦雅,期待著焦雅能夠說點什麽來挽救一下尷尬的局勢,然而焦雅已經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對上了江亭的眼神,更是害羞得將腦袋別過去,忸怩著跑出了屋子,焦石溪了解自己女兒的脾氣秉性,當下也笑了。

“大王,你的女兒極是漂亮,可是我是個孝子,就如剛才感慨所說,我不能背著娘親成親!”江亭還是帶著一絲絲僥幸,成親這種事怎麽能草率且隨意。

焦石溪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可是又不能就這樣放江亭下山,又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快要行冠戴笄禮的人了,你自己沒有主意嗎?我可管不著,我現在決定了的事就不會再做改變,更何況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可不想當眾失了信用和顏面!這親,不管你同意或者不同意,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為了防止江亭有什麽壞主意或者逃跑,焦石溪還是將其關進了小屋子,不過卻比之前的好多了,現在能聽到周圍人說話,四周墻壁也沒有被封死,一道窗戶從外面釘死,留了半扇窗戶透氣,有床有桌椅,也不再用繩子綁起來,江亭能夠自由行走,卻沒有絕對的自由。

“丫頭!我可是難得地看到你如此害羞,這麽多年,也不見你如此羞紅了臉頰,莫非對那小子真的有意思?”

“哪有?爹地又瞎說。我……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呢!”雖然說著不喜歡,但是她真的已經由臉頰紅到了耳根,說話都吞吞吐吐,連“喜歡”兩個字說得都極其模糊。“不過,他卻是很有個性,也挺俊秀的!”

自古愛江山更愛美人,才俊喜歡美人,而哪一個女子對於俊秀男子不上心呢?更何況情竇初開的年紀。

焦石溪上心了,雖然自己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但是他看得出來女兒心裏對於這個江亭還是有所小心思的,有些話已經不方便對其說了,自己只是父親,可惜焦雅自小就沒了母親,否則可能更多的了解焦雅,突然間焦石溪開始自責起來。自責過後,他找來一幫手下,開始張羅酒席,真的準備給焦雅辦一場婚禮,好不熱鬧。

江亭聽得外面喧嘩聲日漸增多,不斷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嘴裏喃喃自語,像是在自我追問,可惜只有四壁回應他。咯吱一聲門開了,焦雅推門進來,江亭也顧不得什麽聖人訓:男女授受不親。開口便道:“大小姐,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此般熱鬧?”

焦雅哈哈一笑,覺得現在的江亭才是真性情,也最可愛。焦雅望著他,實在想笑,憋住嚴肅起來,說:“我且問你一句:你究竟是想留下還是回家?”

江亭不假思索便答回家,可以看到焦雅臉上神色忽然暗了下去,但還是跟江亭說了整件事的過程,聽聞自己將要和焦雅成親,江亭心頭一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想逃逃不了,想留卻不能留,轉眼看見了焦雅,便迎上去求情。

“大小姐,你看這可如何是好?我這真有事,不能留在這,我得離開!”江亭也有慌亂的時候,“我得趕去參加考試,我這麽多年努力讀書就為了考試一朝得個功名,我不能因為這個在這裏耽誤你。!”

焦雅坐下,靜靜的看著江亭,心裏五味雜陳,就這麽看,江亭也是挺好看的,甚得其內心歡喜,有那麽一瞬覺得真的挺願意和江亭在一起的。看得江亭走累了,焦雅方才說:“我倒有一個辦法,我看呀,我爹話都說得那麽明了了,我也沒法更改,所以呀,不如你就先跟我成親了再說,到那時候,我爹也就是你爹了,還怕他不許你離開不成?”

江亭一聽,也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態度。“我說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整天把成親掛在嘴邊嗎?不知道點羞恥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我娘的意見,我是不會娶你的!”焦雅被說得連火辣辣的。

“哼,你就只會說道理,有用嗎?你也不看看現在你在誰的手裏!想要走,只能聽我的,跟我成親,到時候我想辦法放你走!你這是榆木腦子嗎?”焦雅轉身欲離開,關門時留下一句話:我現在開始喜歡你了,我不為難你了,聽我的。

留下江亭在屋子裏淩亂,一句“我喜歡你”對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就像普度眾生的佛陀使用振聾發聵的手段敲醒執迷不悟的人一般。或許真的該好好認識一下女孩子了!江亭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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