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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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國呈兩百三十二年,錦國大將桑旭命喪徐平涵之手,沙平關攻陷,戰局已定,便等錦國寫下詔書歸降。。

那夜皓月當空,坐在懸崖之邊暢飲的兩人,讓席嶺竟有些恍惚,好似身邊坐著的是南羅,而那開環暢飲之人也變成了衣著散漫,發絲盡散的南羅,南祁說那是他見過南羅最動人心魄的一幕。

“那時候他仰躺在屋頂之上,神色慵懶的手拿一壺美酒,發絲披散而下,衣襟敞開,我在下面看得竟失了神,知道嗎?那時候他的身後是一輪明月當空,月色將他照得美輪美奐,從來,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我只知道,一直活在我心尖上的人只有他。”。

“我將醉酒的他抱回屋內,想轉身去找巾怕,卻被他一把摟住了頸脖,見他迷茫的看著我,隨即笑著喚我小祁,我明明知道不對,還是陷了進去,無怨無悔。”。

“我奢望的只求他一人,他——就是我的天下。”南祁說著仰頭飲盡壺中酒:“我一直不知,這酒到底有什麽好,他喝著的時候會那樣的滿足,待到他離去,我日日醉酒,才知道,他求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罷了。”

“南羅……他在乎你。”席嶺說著遞了壺酒到南祁面前:“你釀酒不如他,但這酒卻另有一番味道。”。

南祁勾起嘴角不屑一笑:“酒這東西……始終救不了我的,若是個好物,南羅又怎會還在醉生夢死之中將自己的後路親自了斷。

席嶺搖搖頭道:“讓南羅走上不歸路的,不是他,是你。”

南祁頓時變了臉色,沈著一張臉,拿著酒罐的手猛地用力,手背青筋浮現,在靜謐中聽到了陶罐一點點順著紋路裂開的聲音……。

“你亦不過如此。”席嶺開口道。

南祁聽罷反而笑了起來:“我並非懦夫,但我不會承認自己是錯了的,若我是懦夫,南羅,現在還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以王兄的身份。”南祁說到最後時竟像是解脫般的松了口氣,挑眉看向席嶺:“我追求自己的摯愛沒有錯,即使是……讓他承受不了選擇逃避,我也不會後退,他已經雲淡風輕,我若不步步緊逼,他一定會離開的。”。

“而你席嶺……”南祁說到這裏時神情有些黯淡:“不過是命好了一點而已。”

“我……只是遇見了慕清罷了。”席嶺說到慕清時,神情柔和:“他只求我一人,我求的,是與他共白首。”。

“共白首?”南祁聽到這裏時皺起了眉頭,再看席嶺:“席嶺,若是慕清像南羅一般,你會像我一般,怨他,卻又不舍怨他。”。

席嶺面色平靜,搖搖頭道:“慕清不是南羅。”。

南祁笑了起來:“是了,如今,你還有什麽可求的?”。

“席嶺此生足矣。”席嶺道。。

南祁只是勾了勾嘴角沒有再多說,兩人坐在懸崖邊上,從崖底有風吹上來……聽到狼嚎在這樹林中響起,過了一會兒席嶺才道:“收手吧。”。

“我已經失去了南羅,便是了無牽掛,一個錦國又何妨?我始終是要奮死一拼,我南祁這一生,不會就這麽平平淡淡安安靜靜的死去,若是要死,便定是要將親手打拼來的天下毀之殆盡,轟轟烈烈才是我南祁的歸宿!”。

雪國呈兩百三十三年,錦國寒林關……。

雪國此次十萬大軍瀕臨寒林關前,中央五萬步兵,兩邊騎兵各兩萬,還有一萬弓箭手。席嶺手持鉤鐮槍,衣著明光鎧鉀,騎於一馬之上,神色淩冽平視前方。。

南祁站在城樓之上,長劍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形,仰天狂妄大笑起來,笑聲停下後一掃面前的雪國十萬大軍:“退無可退便只能迎敵而上。”。

“我亦勸過你,還有退路。”席嶺道。

南祁不屑一笑:“席嶺,你也把我南祁當作傻子了吧,退路?前方是刀山,背後是懸崖,我已然無退路。”。

“那便生死由命吧。”席嶺說到高舉手中鉤鐮槍:“全軍出擊!”。

頓時殺聲四起,鼓聲號角大作,軍旗在風中獵獵招展,氣勢磅礴,仿若天地在為之顫抖一般,攻城一觸即發。

而此時南祁戰袍迎風而飛起,臨危不亂,甚至笑意愈大,對著備戰的弓箭手下令之後,箭若雨點一般向攻城的雪國軍隊射去,南祁冷笑著轉身欲下城樓,卻被將士擋住:“王!請三思。”

“本王不傻。”南祁說著徑直離去。。

等著攻城的雪國將士敵不過弓箭時,南祁翻身上馬令開城門,帶著錦國軍隊殺出,生死決戰便這麽打

“王兄,二王兄每天都跟在父王身邊,我看,父王定是會把王位傳給二王兄的。”

“那倒是好,我也樂的自在。”。

“王兄說的倒是輕巧,自古立長不立幼,二王兄當上王,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樂筱,他不會的。”。

“王兄怎能如此肯定?”

“是啊……也許只是因為他是南祁,我便莫名的相信他。”。5

當南祁故意撞上席嶺刺來的鉤鐮槍時,腦海中是那時南羅說著相信他的話語時的表情,僅僅是一句話,他那時就知道,此生無論落個怎樣的下場已經無憾……。

席嶺也未料到南祁會故意為之,來不及收回鉤鐮槍,南祁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南羅,擡起滿是鮮血的手,突的便猶豫的將手垂了下來,這雙手已滿是殺戮,又怎麽抓得住他?似乎揪住了心臟一般的絕望,心心念念著的唯有——生不相伴,死要相隨。。

南祁猛地將刺入心臟的鉤鐮槍拔出,一個翻身下馬將鉤鐮槍插.入地裏,單膝跪地穩住自己,周圍一片混亂,卻沒有人能介入到南祁身邊,伴隨著錦國的將領發現南祁後一聲大呼時,錦國頓時亂了陣腳……。

雪國的王府一片安寧,四啞端著茶水去了後院,還沒走進時就聽到了房蘭的聲音:“本宮知道!你們給我就站在那裏!”。

四啞轉過身就見房蘭往這邊走來,於是正要行禮,卻被房蘭制止:“你也故意來找我不痛快啊?”。

四啞聞言無奈的搖搖頭:“皇後娘娘現在可是有孕在身,連皇上都派人時刻保護著您,小的更怕一個不小心惹了您不高興,就掉了腦袋。”。

房蘭瞪了四啞一眼:“看十五回來後,你還會不會這麽伶牙俐齒。”。

四啞笑道:“十五對我可好了,我又不怕他。”。

房蘭語塞,見到四啞手中的茶水後一楞:“每天都喝茶,慕清會厭倦的。”

四啞道:“這可是管家今早采的露水泡出來的,公子定是喜歡的。”。

與房蘭一同走進了後院,房蘭突的就停下了腳步:“我……就不過去了。”

四啞腳步頓了頓,沒理會房蘭走了過去,將茶水放在了情花樹下後,轉過身見房蘭站在遠遠的地方默默流著淚,不由笑了起來:“有什麽難過的?公子不是在這裏嗎?”。

房蘭擡手擦了擦眼淚:“我就是不習慣,以前跟他說話,總是能看慕清和煦的笑著,現在……”

“但還是公子啊,有什麽分別?”四啞說著撿起地上落下的情花樹樹葉放在了慕清墳前,兩年前,本是已經開出花苞的情花樹,卻在慕清死後一直未曾開花,到現在還是含苞待放的樣子,房蘭說這情花樹本就是心意相投的兩人的結晶……只要有一人不在,這樹便不會開花。

“那只要王爺回來就會開花了?”四啞那時問道。

房蘭卻不確定,見四啞黯然的低下頭:“公子定是很想見到情花樹開花的。”

“席嶺回來就會開花的。”房蘭那時隨口說到,只是為了不讓四啞難過,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有情人死去一個,情花樹是否還會開花。。

“就知道你跑這裏來了。”房蘭還來不及收拾情緒就聽到了席贏的聲音,轉過身看向席贏:“你怎麽過來了?”。

“你現在可是身懷六甲,生性又調皮,不親眼看著,我怎麽放心的下?”

房蘭頓時笑了起來,見席贏看著四啞時,房蘭嘆了口氣:“四啞他……變了好多,都不像以前了,感覺現在就是個小老頭兒。”。

“雪國勝了……”席贏開口說到:“剛得到的消息,南祁死了。”。

房蘭一怔,便是流下淚來:“三年了……慕清等了他三年……”不自覺望向了情花樹下:“從渠縣回來便等到現在……他若是知道會是多高興啊。”

席贏擡手為房蘭擦去淚水:“有什麽傷感的,慕清不好好的在那兒嗎?”

“慕清說他在錦國時寫的信,沒有交給席嶺……是因為那些都是瑣事,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與席嶺說。”房蘭垂下眼簾:“席贏,人的一輩子,好短啊。”。

是夜,王府的一切都很靜謐,四啞與管家吃過飯後,在情花樹下擺了茶水,一時冷清了許多的王府,早已經習慣的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等著夜深便回房休息。

房蘭還是會每天過來一次,說是來看慕清的,但就是站在遠處不肯上前。

又過了些日子,四啞是被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吵醒的,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門,就猛地停下了腳步……。 後院的情花樹開出了滿樹鮮紅的花朵,在一片白色的葉子中格外炫目……仿若是雪地中綻放的紅色雪蓮。。 晨光照射而下,讓四啞有些睜不開眼,不自覺的邁著步子走到了情花樹下,竟是不知怎的落下淚來:“公子,花開了。”。

這時管家邁著急切的步伐走了進來,掩不住笑意,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百姓都在迎接雪國將士勝利而歸呢,四啞,快收拾一番,咱們準備給王爺接風洗塵……”隨即見到四啞仰頭望著開花的情花樹時禁了聲,看了看樹,再看了看已經不新的墳,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四啞擡手擦去了臉上的淚笑了起來:“公子,你聽到了嗎?王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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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明天把三篇番外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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