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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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和沈苑是姐妹,親姐妹,只相差八個月的親姐妹。

那些照片裏的人的確是麋忎伒,麋忎伒沒有回家的那幾天的確是和沈青在一起,但是照片裏沒有拍到的還有在樓上的鄒芝靈,那棟房子三樓以上都是鄒芝靈的投資,為了官年年的電影和舞臺劇她將三樓裝整成舞蹈教室,她們和沈青在一起,是因為她的專業。

英國皇家舞蹈學院。

金碧輝煌的八個字,足以震懾兩位大明星的威風,偏偏就偏偏在官年年為什麽曾經是一個出色的舞蹈家,過了那把軟骨頭的年紀才開始學舞,麋忎伒和鄒芝靈都是苦不堪言。

沈青陪她們在舞蹈教室睡了三天的地鋪,這沒什麽,她以前也常睡在實心木頭拼成的地板上,卻苦了沈苑。

沈苑一直防著麋忎伒不是沒有理由的,沈青曾經追過麋忎伒,她和沈苑還瞞著麋忎伒一個秘密,一個只要撩開薄紗就能明朗的秘密。

麋忎伒在英國念書的時候就認識沈青了,她認識沈青的時候沈苑還不知道在哪裏,沈青是早產兒,和沈苑只差八個月,和麋忎伒同年級卻大了她兩歲,中間的因素有很多,包括沈青的家境一開始不能支付她在英國念書的費用,包括她的身體卻不能讓她半工半讀,當然,舞蹈學院的分級制和設計學院是不一樣,林林總總的理由,麋忎伒第一次在酒吧裏見到沈青的時候,因為同是學院裏的菜鳥讓她們變得親近,從那天起,沈青不用練舞的時候就會和麋忎伒和簡芮玩在一起,沈青對麋忎伒有心思,簡芮大多都是陪襯的分。

一年,兩年,沈青都沒能走進麋忎伒的心裏,她一直都在友情的位子上,麋忎伒去巴黎交換的那一年,沈青漸漸地放下對麋忎伒的感情,簡芮卻對沈青有了想法,想要把她介紹給自家大哥的想法,同一年,沈苑殺到了英國。

沈青和沈苑之間親情和愛情的糾葛,不是簡芮一介平民能輕易看懂的,她唯一知道的是,想要介紹給大哥的人,在簡家的辦公室裏已經有一尊長的差不多的,卻是羅剎版。

沈青和沈苑還沒理出線頭時,麋忎伒拎著行李從巴黎回來了,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她們以前常去的小酒吧裏,一杯接著一杯喝得醉醺醺的,沈青和簡芮趕到的時候,麋忎伒已經醉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麋忎伒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家裏的床上,她撐著酒精還沒褪幹凈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來,卻摸到了一個女人的屁股,女人全身光溜溜的,麋忎伒也是一絲’不掛,她以為那是沈青,卻在午餐醒酒的時候看到了沈苑,和沈青長的一樣的沈苑,沈青和沈苑看著她的眼神是一樣的暧昧。

到現在,麋忎伒都不知道到底床上的那一個是誰。

這一頓飯是沈苑請的,飯桌上,應邀而來的簡芮帶著醉意說完了這一段往事,沈青只是笑著,看著麋忎伒抿了一口紅酒,還是沒有要說出真相的意思。

麋忎伒和沈青過去雖然沒有在一起過,但是她們比朋友還要更親近是事實,這讓蘇沬有些嫉妒,但是她又不能說什麽,那時候她跟麋忎伒連聯絡都沒有,而且麋忎伒在國外過得並不好……

麋忎伒吃的並不多,吃完蘇沬替她夾到碗裏的菜就停了筷,對桌上的其他也不感興趣,蘇沬看她懨懨的坐在一邊,伸手將她撈到自己的肩膀上:“累了吧?”

“嗯。”麋忎伒瞇著眼靠在蘇沬的身上,手也環住了蘇沬,整個人倒在她的懷裏。

蘇沬將她整個人圈住,收緊手臂,親親她的耳朵,說:“累了我們就回家吧。”

“嗯。”麋忎伒真的累了,累得連話都變少,蘇沬抱著她,空出一只手去摸手機,丟下了一整桌的菜和人,叫了一臺出租車把麋忎伒帶回家。

麋忎伒沒有等到蘇沬洗完澡就睡著了,蘇沬輕手輕腳的從浴室出來就看到麋忎伒向著浴室的方向睡得很沈,她將還在滴水的頭發包在毛巾裏,替麋忎伒拉好被子才拿著吹風機到客廳去吹頭發,蘇沬坐在沙發上讓嗡嗡的熱風在耳邊散開,熱氣讓流動的空氣都變得霧蒙蒙的。

她坐在那裏,想著沈苑和她說的話。

出色的演員有很多種,在沈苑的分類裏,蘇沬屬於能抓住鏡頭的人,鄒芝靈是走進鏡頭裏的靈魂,麋忎伒卻是從劇本裏走出來的。劇本裏走出來的人,和讀了劇本來演戲的人在畫面裏,連話都不用說,畫面的張力就會傾斜,對角戲遇到這種情況,麋忎伒會松掉一部分去求畫面的和諧,但是剩下她的獨角戲時,麋忎伒一旦入戲就很難從角色裏走出來。

“以前也發生過這種情況,如果你發現她情緒變得敏感,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麋忎伒在餐桌上的疲憊是心理大過生理,這一點,她們都發現了。蘇沬將電線卷在吹風機的把手上,又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關掉客廳的燈,這才回到房間。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睜著眼,看著蘇沬將水放在床頭來到她的身邊:“怎麽醒了?哪裏不舒服嗎?”麋忎伒半夜醒來是少有的事,蘇沬鉆進被子裏,往她靠近,她的體溫比麋忎伒還高。

“顏顏?”蘇沬想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卻摸到一把冷汗,麋忎伒還是那樣看著她。

“做噩夢了?”

“嗯。”小小的分貝是從喉嚨吱出來的,蘇沬怪自己為什麽這麽晚才進來,她往前貼在麋忎伒的身前,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的懷裏:“沒事了,我在這裏陪你,不會再做噩夢了。”

“嗯。”麋忎伒卻不像平常在蘇沬的身上找好位子,原本僵硬的身體還是僵硬,蘇沬揉著她的耳朵試著讓她放松下來,是個血淋淋的夢吧,噩夢的餘韻裏,蘇沬都還能從她的眼裏看到血色,血色那麽腥噬,蘇沬又摟緊了麋忎伒。

過了很久,麋忎伒的神經漸漸舒緩下來,恢覆到以往的柔軟,軟得能貼合蘇沬身上的每一寸輪廓,蘇沬這才松一口氣,她低頭去看她,她還是睜著眼睛沒有睡。

“睡不著嗎?”

麋忎伒看她,又被大力抱在蘇沬的懷裏。

“想著我吧,想著我睡,就不會作噩夢了。”

噗哧。

“你在我身邊,為什麽要想你?”有這一句話,麋忎伒的精神才是真正的回覆了,蘇沬看她笑了,揉著耳朵的手制住了她的耳骨,說:“你在我身邊,難道要想其他女人嗎?”

想沈青?還是國外那些金發碧眼的?

蘇沬沒說,恢覆狀態的麋忎伒卻能輕松讀到,她蹭了蹭蘇沬敏感的耳後,咬著那一點一點的肌膚爬到了耳邊,熱氣像蛇一樣纏著蘇沬:“不要介意沈青,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小青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成沈姐的替代。”所以,那沒有什麽。

“那你呢?”

“嗯?”

“你有對任何人動心,或是……”把任何人當成替代嗎?

蘇沬看著麋忎伒的眼神是那麽深,深的讓人找不到盡頭。

她看著眼前的人伸出手,指節上的冰涼被被窩裏溫暖褪去了一些,淡淡的餘溫在自己的臉上摩娑,眉骨,眼睛,鼻尖,臉頰,每到一個地方都能聽到她的聲音細細的在耳邊,觸感和聲音在耳骨上會合,蘇沬眼裏的麋忎伒漸漸放大,大的遮住了她所有的光線,唇邊覆上了麋忎伒的印記,蘇沬不再執著尋找那一點點的光,她閉上眼睛享受麋忎伒帶給她的迷亂,就算亂的找不到方向,麋忎伒總是會把她帶回來,就像現在一樣。

“我的湄兒,不是那麽容易能被替代的……”

她說出的話總是能輕易挑逗蘇沬的心,蘇沬想從她的眼裏看到一絲油滑,卻一下子融化在那片真摯裏,她拾起一點骨肉,撐起手替她們蓋好被子,讓麋忎伒能更舒服的睡在她身上。

“睡吧,你今天累了一天了。”

“嗯。”麋忎伒又討了一個吻,才帶著滿身的疲憊睡去,蘇沬拍著她的背一直到麋忎伒睡熟了才停下,剛才壓抑的情緒一點一點的落在麋忎伒的發上:“我會一直陪著你,我不會……再讓人有機會替代……”

她可以不介意麋忎伒和沈青之間的曾經,但是她嫉妒,嫉妒有一個人在麋忎伒的身邊那麽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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