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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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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到家裏, 林輕輕開始準備午飯。今天菜比較豐盛,當然是配白米飯好吃,所以陸承洗菜, 林輕輕去淘米先把飯煮上,而陸海詞小童鞋抱著自己的球球先回了房間, 他把足球放好,又打開自己的小書包,把兩本連環畫拿出來,放到小書桌上,這是後面林輕輕請木匠專門為他訂做的,很適合小朋友, 除了小書桌之外, 還有配套的小椅子。

陸海詞把兩本新的連環畫和舊的連環畫整整齊齊的放好, 接著他又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筆,開始寫借條了。

陸海詞不會寫借條,當然只能畫借條了。他想了想, 想到了怎麽畫借條,然後開始動手了。

陸海詞先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女人, 圓圓的臉, 彎彎的一線眉, 橢圓形的眼睛, 眼見中間有一顆黑黑的小球, 那是眼珠子。

鼻子是W形的,嘴巴也是彎彎的一條線, 和眉毛相反, 弧度是朝上的。

從這頭像看來, 分不清男女, 但是陸海詞為了分辨出這是媽媽,他還畫了頭發,那是一條條線條分明的頭發。

陸海詞沒有學過畫,他的畫和當下其他的小崽崽們的畫一樣,都是圓圈加線條的。畫好了媽媽,他又在媽媽的五條手指上畫了一張鈔票。陸海詞不會寫鈔票兩個字,但是為了逼真,他在鈔票上寫了一個10字,好在數字還是有些認得的,再說林輕輕平時也會叫他數數字。

陸海詞的教育並不嚴格,林輕輕並不會拘著他學 這學那的,她覺得小孩子應該有一個悠閑開心快樂的童年,而不是像現代的小孩子一樣,在不停的學藝術、不停的補習班中度過。當然了,這個年代和現代的生活節奏不一樣,生活方式不一樣,所以沒有可比性。

畫好了媽媽和鈔票,陸海詞開始畫自己,手法和前面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稍微小一點,頭上有三根毛,作為他的頭發,頭發又短一點。

畫好線條之後,陸海詞放下筆,自己欣賞了一下,然後把紙張整整齊齊的從本子上撕下來。他撕的很整齊,這孩子有點強迫癥,和很多會把紙張撕的彎彎的小朋友不同。

借條撕下來之後,陸海詞噠噠噠的跑出去了,一邊跑一邊喊:“媽媽……”

林輕輕這會兒和陸承一起在洗菜,聽到陸海詞的聲音她隨意的應了聲:“哎……”

陸海詞跑到她面前,用非常非常認真的語氣奶呼呼的說:“媽媽,這是我給你的借條,等我長大了掙錢就還你哦,我長大了,掙了錢,所有的錢錢都給媽媽哦。”

林輕輕一看見借條,因為內心十分好奇,所以她洗了把手,直接在衣服上就把手擦幹凈了,反正衣服今天也要換洗,要洗的,實在是她對借條太好奇了,等不及想要看。接過一看,她倒是看懂了陸海詞話中的意思,畢竟很明確。但是……她有那樣醜嗎?

“怎樣的借條,讓我看看。”陸承擡著頭,看見了她那一言難盡的表情,所以也頗為好奇。

林輕輕拿著借條給他看:“這是你兒子畫的借條,怎麽樣?”

陸海詞皺著眉頭盯著他爸,仿佛他爸如果說不好,他就要揍人。

陸承看著畫,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坦白說,他是一個沒有畫畫細胞的男人,他覺得這幅畫畫的很清楚,還不錯了。他點點頭:“你把借條收好了,等著小子長大掙錢了,向他要錢。”

“我肯定會給的。”陸海詞道,“我會把所有的錢錢都給媽媽。爸爸,你把所有的錢錢都給媽媽了嗎?”

陸承:“……”給了,但是她又還回來了,可這話他沒臉說,他只能含糊道,“給了。”

林輕輕笑看著他們父子,這倆父子像小冤家似的,大的故意打趣小的,小的傻乎乎的捅刀,可真是好父子。

陸海詞對爸爸說的給了很滿意,於是他又回了房間,把自己買的給爸爸的禮物從小書包裏拿出來,接著又噠噠噠的跑到他爸爸面前:“給,這是我買的禮物哦。”

陸承看到他手中那黑色的內褲,臉直接黑了。他尷尬的看向林輕輕,眼中的詢問很明顯。

林輕輕聳了聳肩膀:“這是他自己買的,借條都寫了,顏色也是他挑的,跟我沒關系。”

“對,我買的,我跟售貨員嬸嬸說的哦。”陸海詞很高興媽媽把事情說清楚,不然壞壞的爸爸肯定又不相信他了。真是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大人就是不相信小朋友,小朋友都是不說謊的好寶寶啊。

陸承的臉更黑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放我房間裏。”

“爸爸,媽媽說過,新褲褲穿的時候要洗一洗哦。”陸海詞又像老媽子一樣的提醒。

陸承挑了挑眉:“那既然禮物是你送的,洗的事情也交給你了,你沒意見吧?”

陸海詞驚呆住了,爸爸怎麽能這樣?自己的褲褲還要叫他洗?“好的吧。”看在爸爸在洗菜菜的份上,他就答應吧。媽媽說,媽媽掙錢很辛苦,所以他是個關心爸爸的好小朋友哦。於是,陸海詞拿著陸承的內褲,放到自己用的小盆裏,專門去洗內褲了。

“看你把他逗的。”林輕輕看著陸海詞洗內褲的樣子,就想笑。

陸承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就得從小培養起,不然以後大了就管不了了。”管不了?怎麽可能。只要他是他兒子一天,他就能管著他。

“對了,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哦。”林輕輕又道。所以,內褲真不是她買的。

陸承心一動,壓抑住想要上翹的嘴角,又死鴨子嘴硬道:“都說了不用買的,我又什麽都不缺,浪費那個錢做什麽?不過既然你送我禮物了,我也應該給你回禮。我母親從小就教我,來而不往非禮也。”

林輕輕:“……”這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借你的話,我也什麽都不缺呢,既然有來有往太麻煩,那幹脆不來不往?”

“……”陸承一僵,“這會不會太見外了?”

鬼才不跟你見外。林輕輕不理他了,拿起洗好的菜進了廚房。

陸承手中的東西也洗好了,就一起進去了。他看著木桶的水快沒了,幹脆先去挑水。

中午的菜確實豐富。林輕輕打算做紅燒鯧魚、炒青菜、荷包蛋、再來一個蝦幹冬瓜湯。三個人三菜一湯剛剛好。說到紅燒鯧魚,鯧魚如果很新鮮的話,倒一點醬油清蒸更加好吃。但是這鯧魚沒有那麽新鮮,所以用紅燒更合適。林輕輕做紅燒的菜喜歡放糖,這是地方習俗,她老家那邊的人做紅燒都會放一點糖。

魚是有腥味的,在一般的做菜過程中要放到最後,免得鍋裏會有腥味一時之間洗不幹凈。所以林輕輕先做了蒜泥炒青菜。這個菜很簡單,熱鍋上油,油冒泡了之後倒入蒜泥,蒜泥炒幾下就放青菜,只加鹽就可以了。青菜很容易熟,但是也不用炒的太熟。

接著是荷包蛋,林輕輕喜歡紅燒荷包蛋,就是荷包蛋做好之後,再把所有的荷包蛋倒入鍋中,然後倒入醬油、八角、一點點糖等調料。第三道菜是蝦幹冬瓜湯。

蝦皮冬瓜湯她做的比較清淡,加入水燒開直接放湯就可以了。冬瓜有些清甜,蝦又有些鮮美,所以清淡點也好喝。

最後是紅燒鯧魚了。

林輕輕做菜的時候,挑水回來的陸承和洗好內褲的陸海詞,又在廚房門口與排排做好了,沒辦法,林輕輕不喜歡他們進廚房添亂,他們只能坐外面。

於是,林輕輕做完一道菜,陸承搬一道菜,陸海詞跟在陸承的屁股後面看著。就比如現在:“好了。”她喊了一聲。

陸承馬上站起來,高大的身影擋在廚房門口,然後走進屋內,他捧起竈頭上的紅燒鯧魚,往大廳端。陸海詞跟著要去的時候,被林輕輕叫住了:“陸海詞小朋友,你來端飯。”林輕輕盛了飯,然後在飯上灑了一些黑芝麻。

既然今天的菜那麽好,當然要有一點儀式感了。

“哎。”陸海詞捧起自己的飯碗,“媽媽,為什麽飯飯上面要放芝麻啊?”

林輕輕:“因為好看啊。”

陸海詞仔細看了看,然後道:“嗯,真好看。”實際上,對小朋友來說,這白加黑的,也不知道好看在哪裏,不過,很有新意,所以他覺得很好奇。

等陸承回來端飯的時候,林輕輕端著兩碗飯跟在陸海詞後面出來了。“可惜沒有汽水,不然就好了……啊呀,我忘記一件事了。”林輕輕大叫一聲。

小插話王陸海詞馬上問:“媽媽,你忘記什麽事情了啊?”

陸承道:“忘記冰箱了?”

林輕輕沒有想到他好記得:“你記住也不提醒我一聲。”她沒好氣的道。

陸承道:“我向熟人打過招呼了。”想了想,又道,“前幾年縣城有一場大型的秘密活動,是我們部隊和公安一起配合的,因為公安的人數不夠,當時部隊這邊的指揮是我,所以我和縣城公安的人認識,委托他幫忙看了。這個肉和魚都是他介紹的地方買的。”

林輕輕本來也只是好奇魚肉的來源,並沒有想要知道的意思,但是聽他主動提起,心裏總是感覺不一樣的,這種感覺很微妙,有些開心,又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嗯,我還在想呢,我們這麽晚才去,怎麽會還有肉。不過說到肉,我想到了一件事,我可能要回高山坳生產大隊一趟。”林輕輕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陸承一聽,事情嚴重到要回高山坳生產大隊,不由的問:“是什麽事情?”他的語氣裏透著緊張。

林輕輕道:“接下來農場裏養殖這一塊也要開始了,但是我養殖的豬仔都是閹割的,可能會出現各種病理。而且我問過木匠媳婦,現在閹豬這種養法,這邊還沒有出現。所以我打算回一趟高山坳,村裏的閹豬匠過來。同時,豬閹割後也需要照顧,林爺爺對這一塊比較熟悉。。”

陸承心頭一緊:“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豬那個什麽?”

林輕輕:“閹割啊。”

陸承下身一涼,額頭都差點冒冷汗了:“你認真的?”

林輕輕道:“當然,後世都這樣養,而且高山坳生產大隊的豬也是這樣養的,只是現在還沒流行。因為閹割的豬如果長得好,是沒閹割的豬的兩倍。就算長得慢一些,也能多上50到100斤的肉。原因是沒閹割的豬精力太豐富了,就像人每天在訓練肌肉雖然有了,但是身上的肥肉卻少了,看上去瘦了,豬的原理也差不多。你好歹也是那邊的人,你不知道嗎?”

陸承聽到能多少這麽多的肉,又聽到她的分析,但是覺得也可行。如果每只豬真的能多這麽多的肉,就算是50斤好了,也能讓一個連隊的同志們好好的吃一頓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小時候姨夫的老家可沒有這樣養豬法。”不然這種事情他能忘記?

林輕輕道:“可能那個時候還沒興起。所以我打算這幾天就回去,我會跟洪主任請個假,說回家向爺爺討教養豬上的一些事情,以及要註意的一些醫學常識。”

陸承倒是想一起去,但是:“我今年已經沒有長假了,你如果回去,我沒辦法陪你回去。”

“沒事,我一個人習慣的,坐動車……也就是火車的升級版,還有飛機,我都沒問題的,而且,我開車也很溜,可惜沒有車,不然開車去更加舒服。”林輕輕道。

陸承:“……”小看她了,連開車都會,好像就沒有她不會的。未來的姑娘都是這麽厲害的嗎?“那你選個日子,我送你去火車站。”

林輕輕也沒有拒絕:“嗯,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不要故意逗陸海詞。”這娃娃總是被他爸故意欺負,挺“可憐”的。

陸海詞聽不懂他們前面的話,他在安心吃菜呢,但是這一句他可是聽懂的:“就是,爸爸太壞了,可會欺負我了,真是最壞的大人了。”

“吃你的魚。”陸承話是這樣說,可動作卻不是,直接把陸海詞正在夾的一塊魚肉給夾了,然後塞進自己的嘴巴裏。

陸海詞睜大了眼睛,然後委屈的看向林輕輕:“媽媽你看……”

林輕輕也是哭笑不得,她只得給陸海詞夾了又一塊更大的。

原本林輕輕想著,這次回高山坳生產大隊的話,順便把1500的存折帶回去給林爺爺和林奶奶,其實她又預感的,根據穿書定律,如果自己沒有意外的話,一輩子都會在這裏。但是想了想,既然有三年之約了,不如等三年,再把這1500塊錢給林家人吧。

林輕輕既然決定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就和洪主任提了這件事。

洪君道:“你要回老家向你爺爺取經?”

“是的,我爺爺是醫生,我家裏也有養豬,而且我奶奶還是這方面的能手,所以我想回去問問,然後再把我爺爺的一些筆記抄一份過來,如果到時候家禽有個萬一,說不定也能幫上忙。”林輕輕說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

洪君道:“那這就按照出差,我給你打證明,一切費用報銷。”

林輕輕感激道:“那真是謝謝您了。”她也不虧心啊,她原本就是為了閹割豬的事情去的。如果這附近有閹豬匠,她也不會回老家。為了養殖的事情,她已經拼了。只是,回去面對林家人,難免有些緊張。

不過她也做好準備了,如果三年後她還在,也遲早要面對的。

等林輕輕辦好手續,就定下在兩天後,也就是9月11日走。農場養殖的事情比較急,所以她也不想耽誤。

走的前一天,林輕輕要和陸海詞談一談,陸海詞還不知道媽媽要回老家的事情。

前一天晚上,林輕輕下班之後,自己做了晚飯,是香菇湯面,一家人吃飯的時候,林輕輕就和陸海詞提起了這件事:“陸海詞小朋友,媽媽明天要回老家,大概會有好幾天的時間不在,你要好好聽爸爸的話,在幼兒園好好和小朋友做朋友哦。”華國人的習慣,吃飯談事情。

陸海詞有些發楞:“那……那我跟媽媽一起回老家,我也好想姨奶奶哦。”

林輕輕一聽,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陸承直接拒絕,“你一個人坐火車會很累,帶個小孩子更加不方便。”

林輕輕想到火車上可能會發生的危險,想想也是,帶著孩子再帶行李的話,如果有心懷不軌者,她都顧不過來。

讓林輕輕一個人坐火車陸承都不放心,更何況再加一個陸海詞,這肯定是不行的。累不說,如果出事,說不得陸海詞會拖累林輕輕。“如果你想姨奶奶了,過兩年等我有假期了,我們再回去。”

陸海詞嘟著嘴巴,他知道媽媽帶著他坐火車會累,所以不敢說話了,但是,他還是好想和媽媽一起回老家啊。

“這樣吧,你每天數著,媽媽走幾天,就給你準備幾份禮物,好不好?”林輕輕哄著這個嘴巴都要撅到未來的小朋友。

陸海詞眨眨眼,他雖然很喜歡媽媽給他送禮物,但是……

陸承發生靈魂的質問:“如果媽媽帶著你回老家,累到生病了怎麽辦?而且你媽媽回老家是辦正事的。”

陸海詞雙眼一紅:“我……我不跟媽媽一起回老家了。”他最不喜歡媽媽生病了,他還記得媽媽叫不醒的那件事,他再也不要媽媽生病了。

“別怕別怕,媽媽會好好回來的,回來還要給陸海詞小朋友準備吃的,準備禮物呢,對不對?”林輕輕輕輕拍著他的背道,“那我回來給你準備一輛小朋友騎的自行車好不好?”

陸承蹙眉,覺得林輕輕太慣著孩子了。

陸海詞吸了吸鼻子,想要,但是他搖搖頭:“不要了,媽媽掙錢很辛苦,我不要禮物了。”聲音還有些哽咽,但很堅強。

林輕輕也沒有多說,到時候給小朋友一個驚喜吧。

當天晚上,陸海詞自然是跟媽媽睡的。不過和以前會讓媽媽講睡前故事不同,陸海詞洗完澡,早早的一個人趴在床上睡覺了。

等林輕輕洗完澡進來,看見他一動不動的,林輕輕以為他睡著了,也沒有朝著他。林輕輕輕手輕腳的走到另一邊躺下。可是她一躺下,小朋友就滾進她懷裏了。

林輕輕垂眸看著他,雖然他眼睛緊緊閉著,可是能看得出睫毛在微微的顫抖。這是沒有睡著?假裝的?

林輕輕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假裝,她沒有叫他,而是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輕輕的唱著歌曲:“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陸海詞躺在媽媽懷裏,聽著媽媽唱的歌,眼角慢慢的流出了眼淚。他不想讓媽媽知道他沒有睡著,因為他想媽媽早點睡覺,這樣明天起來就不會累了。

林輕輕在唱歌,只是為了讓裝睡的小朋友知道,她很愛他,很喜歡他。不過她沒有看著他,所以也不知道,他哭了。

第二天

林輕輕一覺醒來,看到陸海詞還在睡覺,她松了一口氣。她還怕待會兒她走的時候,陸海詞會哭呢。

只是,林輕輕輕手輕腳的才走出房間,躺在床上的陸海詞就睜開眼,他快速的自己穿好衣服,然後噠噠噠的跑出了房間。

準備洗漱的林輕輕看到陸海詞出來了,微笑的問:“海詞起床啦。”

“嗯。”陸海詞應了聲,接著自個人拿了牙刷擠了牙膏來到林輕輕的身邊,跟著林輕輕一起洗漱。

陸承從廚房裏出來:“煮了水煮蛋、番薯和土豆,待會兒火車上額的時候,你可以吃。”

林輕輕快速的刷了牙:“行,我帶了花生醬和豆瓣醬,伴著水煮蛋和土豆還是挺有味道的。”

陸承:“你到了那邊的縣城火車站之後,杜偉會來接你。”杜偉是陸承的表弟,就是林輕輕那位同學嫁的那個人,到時候讓秦濤送你回去。

陸承提前給秦濤打過電話,秦濤也去高山坳說過,所以林家也知道林輕輕是今天的火車。“主要是你在火車上,一個女同志要格外的主意安全,晚上睡覺的時候衣服不要脫,就穿著衣服睡覺,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找列票員或者裏面的其他管理人員,不要自己往前沖。”他想起她說過,自己會坐火車、坐飛機,他覺得她是一個勇往直前的人,所以很怕她自己往前沖。

“我知道的,這會兒還很亂,我不會亂來的。”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小命的。

陸海詞沈默的聽著爸爸媽媽說話,一個人站在一邊。

陸承:“那先吃點東西,吃好後我送你去車站。”

林輕輕:“好。”說著,她看向陸海詞,朝著他伸出手,“陸海詞,我們去吃飯了,等媽媽走了之後,你要在本子上畫上五角星哦,媽媽離開一天,你就畫一個五角星,媽媽離開兩天,你就畫兩個五角星,回頭有多少個五角星,媽媽就送你多少份禮物。”

陸海詞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交給媽媽,他輕輕的說了一個字:“嗯。”

吃完早餐,陸承送林輕輕去車站,因為陸海詞一個人在家,所以把陸海詞也帶上了。到縣城火車站倒是快,林輕輕的火車票是上午九點半的班次,這會兒才八點半,所以還早。

“媽媽……”一到火車站,林輕輕要下車的時候,陸海詞突然抱住了林輕輕,“媽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了,他把林輕輕抱的很緊很緊,仿佛是要抓住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而事實上,對陸海詞來說,林輕輕也是他很重要的東西,最重要的東西,是他最最最在意的人。

“媽媽……嗚嗚嗚……”最後,陸海詞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媽媽我會乖乖的,會乖乖的等你回來,乖乖的吃飯、乖乖的刷牙、乖乖的洗衣服、乖乖的畫五角星,嗚嗚嗚……你一定要回來,嗚嗚嗚……”

林輕輕的眼睛也不自禁的紅了。陸海詞對她來說,也同樣是不同的,也是她最最最愛意的人。她睜開的第一瞬間,看見的是這個孩子,在她無助有些惝恍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也是這個孩子。是他用童真和熱情感染了她,給了她溫暖,讓她覺得就算奶奶去世了,她還是被需要的。如果不是帶著孩子不方便,她又怎麽會不帶他呢?

“海詞……”林輕輕也緊緊的抱住他,“你要記住,你是有爸爸媽媽的小寶貝,你是爸爸和媽媽最疼愛的小朋友,也是媽媽最重要最重要的兒子。最重要最重要就是最愛最愛的意思。你明白嗎?”她知道他內心對媽媽的渴望,對家庭的渴望,因為這也是曾經她最渴望的東西。曾經沒有人可以給她,而今她有能力給他了,所以她不會讓他失望。

陸海詞努努力洗吸了一下鼻子:“媽媽我知道了。”他松開林輕輕,盡管臉上還掛著淚珠,但是他微笑的看著林輕輕,不再哭了。因為媽媽說,他是有爸爸媽媽的小寶貝,他是爸爸和媽媽最疼愛的小朋友,也是媽媽最重要最重要的兒子。最重要最重要就是最愛最愛的意思。

所以,媽媽最愛的陸海詞小朋友是不會哭鼻子的。

陸承看著他們,只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其實,他也很奇怪,要說人和人之間雖然講究緣分,但是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實在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深。他知道陸海詞對林輕輕的依賴是因為什麽,但是他有些意外林輕輕對陸海詞的疼愛,就是親生母親,也沒有這樣好的。

親生母親也不舍得每個月給孩子買連環畫書,隔三差五的給他做好吃的零食。所以……陸承突然有個想法,她不會陸海詞當成移情作用,她不會在未來也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陸承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想想又不可能,他回憶她說過的話,雖然沒有明確指出,但是很明顯,她在未來是單身,沒有結婚更加沒有對象,那麽也就不可能有孩子了。所以,她是真的喜歡陸海詞。

林輕輕安撫好了陸海詞,三人就進了火車站,林輕輕牽著陸海詞,陸承拿著行李箱。這個年代的行李箱是真的很重,而且也很大。

林輕輕的行李箱裏裝的是衣服,別的禮物什麽的都沒有裝,實在是重,她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一家人在火車站休息了一會兒,火車就快要來了。林輕輕拎著行李箱去排隊檢票,陸承牽著陸海詞在一邊看著她。“媽媽,你要趕快回來哦。”在林輕輕要上火車的時候,陸海詞突然大聲道。

林輕輕朝著他揮揮手:“你要記得畫五角星哦,回來等媽媽給你禮物。”

“嗯。”陸海詞乖乖的應了聲。

“火車上註意安全,不管發生什麽事情記得打我辦公室的電話,這幾天我會一直在辦公室。”陸承突然出聲。一直在辦公室,代表24小時會在,現在的列車上配有無線電話,所以如果她打電話到他辦公室的話,他肯定在。

林輕輕給了他一個笑容,然後進了火車。他的意思,她明白。

看著他進去了,陸承抱起陸海詞:“回去之後,我們爺倆要去辦公室打地鋪了,你說好不好?如果媽媽打電話過來,我們在辦公室的話,就能第一時間接到了。”

“媽媽會打電話來嗎?媽媽沒有電話機。”陸海詞道。

陸承:“媽媽到縣城了,到了姨奶奶家,就可以去郵電局打電話了。”

陸海詞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又嘟起了嘴巴:“那媽媽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在幼兒園怎麽辦?”

陸承捏了捏他的小嘴巴:“那爸爸會叫媽媽晚一點再打過來,爸爸來叫你,好不好?”

陸海詞聞言,雙手圈住陸承的脖子:“爸爸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他把小腦袋靠在陸承的背上,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少。

這話陸承是不信的,所以他故意道:“你最喜歡我了?那你媽媽呢?你不是最喜歡了?”

陸海詞馬上辯解:“我最喜歡爸爸了,但是我最喜歡最喜歡媽媽了,雙倍最喜歡媽媽哦。”

陸承:“……”就知道結果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麽好。不過,他很高興陸海詞很喜歡她,因為她也很喜歡陸海詞。

林輕輕上了火車,因為火車還沒開,她把行李箱放到自己的床鋪下,然後來到一邊的窗戶伸出頭,看著還站在外面的陸承和陸海詞。她微微笑著,眼睛裏都是光。有人來送行,且一直看著你,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這種感覺太美好了,此生唯一第一次經歷。

直到火車開的時候,林輕輕才收回視線,然後關上窗戶,隔著窗戶,她朝著他們揮手,也看到了他們對她招手。

直到再也看不見彼此,他們的手才放下。

林輕輕回到自己的床鋪,這節車廂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旁邊床鋪的姑娘,兩人都沒有打招呼,彼此安靜的做彼此的事情。

林輕輕因為無聊,所以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本子和筆。回去之後要給陸海詞準備禮物,還說要給他買小朋友騎的自行車,但是小朋友 騎的自行車未必能買得到,所以林輕輕打算請木匠給陸海詞做一個。

林輕輕就在本上畫了一個小孩子騎的自行車,自行車有點像外賣的自行車,自行車後面有個外賣箱,可以讓小朋友放東西。

從部隊到老家要三天兩夜,這三天兩夜裏,陸陸續續又有人上來了,大家都是自管自的,林輕輕想象中的糾紛並沒有發生,這讓她很放心。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三點,火車到了站。

林輕輕拎著行李箱才出站,就看到了杜偉。

“嫂子……”杜偉也看到了林輕輕,林輕輕是屬於那種在人群中能一眼看到的,她個子雖然不到,但是也不矮,甚至163的身高在很多人眼中,還是挺高的。再加上她皮膚白皙,是那種很少見的白嫩。

“杜偉。”林輕輕朝著他走去,“今天麻煩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杜偉有些緊張,因為表哥來電話的時候千萬般的交代,讓他一定要照顧好林輕輕,不然回頭跟他算賬。他哪裏不明白表哥的意思,表哥是鐘意林輕輕了。杜偉就覺得吧,表哥開始太作了,之前林輕輕追表哥的時候,表哥還不接受。不過,對於自己媳婦的這位好朋友,他印象中也是有些傲慢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待好她。“嫂子,小晶一直在念著你,說兩個多月沒見了,也不知道你過的怎麽樣,她都操心的不得了。”不知道說什麽,杜偉把自己的媳婦拉了出來。

林輕輕笑道:“小晶一直這樣,很關心人。以前讀書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她很善良。所以你要好好對她啊,你如果對她不好,我就叫陸承收拾你。”

杜偉馬上道:“不敢不敢。”

林輕輕:“對了杜偉,你先帶我去郵電局一趟吧,我想給陸承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杜偉:“我知道這裏最近的郵電局在哪裏,現在過去還能趕在郵電局下班前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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