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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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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初棠也楞怔了片刻,門牙似乎不小心的磕到了對方的,痛意襲來的同時,他全身最尷尬的地方也沒能幸免。

像是激活了某個開關,那晚荒唐的記憶泉湧而出。

事實上,賀初棠無時無刻都被那晚的記憶反覆攻略侵占。

稍不留神會想起,刷牙時會想起,吃飯時會想起,寫歌寫到一半也會突然想起,尤其入夜後最為泛濫。

像魔怔一般。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賀初棠入行五年,向來清高寡欲,潔身自律,算是娛樂圈裏一股難得清流。

他見過娛樂圈的各種骯臟事,而他背後還有個賀氏集團,多少人想要爬他的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種惡心卑劣的手段層出不窮,全被他抵擋住了。

偏偏栽到了淩遇的手上——

那晚之後,他所有的克制與原則,在那醒不過來的夢境裏次次被摧毀,更甚的是,次次反覆沈淪再沈淪。

今時今刻,他的靈魂又一次被那只無形的觸手狠狠拽住,只在一剎間,便將他拽入了深淵。

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繞到了淩遇的後腰上,右手撐著沙發。

而淩遇泛紅的雙手,正可無助的抵在賀初棠的胸膛上。

淩遇的右手感受到了一陣急促的心跳聲,竟和自己的心跳頻率不相上下。

他楞楞地擡頭,不經意間對上一雙晦暗陰鷙的眼睛。

那人突然把臉壓下來,仿佛在迫切的尋回那耐人尋味的滋味,很快便熟門熟路地撬開了他的唇。

管他什麽離經叛道。

淩遇瞳孔地震,雙手用力去推身前這人,反被這人的左手箍緊腰身,後腦勺也被扣得死死的。

也是這晃神的工夫,沒什麽防備心的淩遇被對方拉入了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淩遇的眼中溢出了生理淚水,他沒覺得痛苦,只是腦袋脹得難受,讓沒經驗的他不知所措。

賀初棠亦不好受,奈何時機不對,他擡手揉去淩遇的淚,在他耳邊發出粗糙的喘息聲:“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哭什麽?”

淩遇被趕走的理智漸漸歸位,只覺有些莫名其妙。

他想要什麽了?

淩遇雙手抵著賀初棠的胸膛,想要站起來,腰間那雙手卻不允許,而他的膝蓋此刻也有些發酸,竟使不上力氣。

他只好求饒:“你,放開我。”

賀初棠只註意到他那張被吻腫的唇,情不自禁地俯下臉,鼻尖貼到了他的鼻梁上,貪婪的回味著那清甜可口的氣息。

許久才吐出一句:“別動。”

淩遇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混亂心跳,這一刻猝不及防的又跳亂了節奏。

賀初棠並沒有回味多久,便無情的將淩遇抱到身邊的沙發上。

倏地起身,邊整理衣服邊說:“這次算我的,可以給你個獎勵,除了改變比賽規則,其他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什麽?”淩遇聽不懂。

賀初棠扭頭看向他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眸底又恢覆了往日的清寒:“錢可以買到的東西,想要什麽?”

淩遇:“……”

這算什麽?

賀初棠還想說點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馬上接通,低頭對淩遇說了句:“想好了下次再找我要。”說完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在某些方面,淩遇是個很簡單的人,腦子不太懂轉彎,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賀初棠那番話的意思。

賀初棠這是……纏上了他的身子?

他承認,那個荒唐的夜晚確實讓人食髓知味,而且賀初棠的吻也確實迷人。

可是,這是不對的。

雖然他不懂什麽情什麽是愛,但他卻深知,賀初棠不是對的人,而他也不會是賀初棠對的那個人。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反正他是要走的,所有對他好的對他壞的人,最後只會成為過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和賀初棠保持距離。

從賀初棠的休息室出來,淩遇就想回宿舍去拿平板看主題曲。

出門看到姜亦臣站在走廊上,似乎是在等人。

淩遇沒跟姜亦臣說過話,自然不會以為對方是在等自己,走了兩步,姜亦臣開口叫住他:“你等一下。”

淩遇停下腳步。

姜亦臣死死地盯著淩遇紅腫的唇,有過類似經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張嘴不久前遭遇了什麽。

姜亦臣心中妒火滔天,雙手握拳,咬牙切齒地問:“你和賀PD是什麽關系?”

“?”淩遇額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見他不答,姜亦臣又問:“你跟賀PD在裏面做了?”

淩遇:“???”

淩遇遲鈍了幾秒才領略到對方話中的意思,臉上一熱,下意識想說沒有,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跟這人解釋。

反倒是這個姜亦臣,跟他又不認識,為什麽要這麽問他?

難道是知道了他和賀初棠發生過一丨夜丨情的事?

不對,這不可能,除非賀初棠自己把這件事說出去,但賀初棠沒有理由把這種禁忌又私密的事情告訴旁人。

管他的,這種事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能承認。

淩遇道:“你能問出這問題,可見腦子不正常,建議你去看醫生。”

姜亦臣氣急:“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剛才賀PD出來的時候嘴巴也是腫的!”

淩遇笑:“那又能代表什麽?”

姜亦臣動了動嘴唇,竟無言以對。

淩遇懶得跟這人廢話,轉身離開。

他先回了一趟宿舍,拿了平板走回B班舞蹈室。

B班成員除了利青天,其他人都在教室裏練舞,見淩遇過來,站在最前面的練習生立即把音響調到最大聲。

調好音量之後,那位練習生沖著門口的淩遇大聲喊;“不好意思啊,淩遇,我們現在已經練完整首曲子了,你要是想跟我們一起練就加進來吧,不過我們現在沒時間等你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扣哦。”

淩遇的聽覺實在不太好,背景音樂又放得那麽大聲,他不太能聽清對方說了什麽,但能感受到這幾個人不希望他加入。

像他這樣從小被人嫌棄到大的人,對身邊的惡意很敏感,誰不歡迎自己,他不用聽聲音都能感受得出來。

既然如此,他沒必要留下來惹人嫌。

“那你們練吧,我自己找個地方練。”淩遇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他們有沒有聽清楚自己說的話。

淩遇記得宿舍樓外的西面有一面反光玻璃墻,照得還挺清晰的,不過有點重影。

舞蹈室用不了,淩遇找不到其他可以照鏡子的地方,只能頂著烈日站在那面玻璃墻前自己摳動作來練舞。

未來三天皆如此,而這三天淩遇都沒再見過賀初棠,仿佛那天那個被動又失控的吻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明天就要主題曲考核,淩遇把主題曲練得差不多了,決定晚上不再練習,回宿舍睡上一覺。

褚楚和連詩厚似乎也有一樣的想法,倆冤家吃完晚飯沒去舞蹈室,把宿舍攝像頭捂得嚴嚴實實的,不知從哪兒弄來兩臺手機,一人一臺躺床上網上沖浪。

淩遇無事可做,轉身走進了浴室。

洗澡洗到一半,水突然出不來了,冷的熱的都沒有。

淩遇頭上的泡泡還沒沖掉,幸好還沒抹沐浴乳,他圍了一條浴巾出去,求助:“褚哥,連哥,你們可以幫我去隔壁看看他們宿舍有沒有停水嗎?”

褚楚和連詩厚不約而同地看過去,旋即二人都笑了。

“弟弟,你頭上的泡泡好可愛。”

“看不出來,你人長得瘦瘦長長的,居然有腹肌。”

淩遇摸了摸自己不太明顯的腹肌,挑眉道:“你們能不能先幫我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褚楚給連詩厚使眼色:“姓連的,我累了,你去。”

連詩厚把臉色甩了回去:“我也累了,你去。”

褚楚:“等一下弟弟著涼算你頭上。”

連詩厚:“為什麽不是算你頭上?”

褚楚:“因為我比你小三個月。”

連詩厚:“你真不要臉。”

淩遇捂了一把額頭:“你們別吵了,我自己去。”

淩遇拿了件T恤套在身上,腰間的浴巾沒解下來,就這麽走去隔壁敲門。

開門的是姜亦臣,聽完他的來意之後,姜亦臣直言:“不好意思啊,我們宿舍有人在洗澡,剛進去的,你等會兒再來吧!”

然而淩遇回宿舍等了十幾分鐘再去敲門,敲半天也沒人給他開門。

到另一個宿舍也吃了閉門羹,最後他只能去找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請來了維修工人,折騰半天水終於出來了,但只有冷水,熱水系統死活激活不了。

淩遇頂著個黏糊糊的頭實在難受,用冷水把頭發沖了一遍,順便還洗了個澡。

他的體質畏寒,用冷水洗頭的後果是老毛病頭痛癥又犯了,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9點,主題曲考核如期進行。

為了考驗練習生的現場能力,《逐夢少年志》主題曲考核由四位導師現場進行考核,100位練習生自由組合,四人一組同時表演。

賀初棠坐在大導師的席位,目光掃視一圈諸位練習生,最後在一個鏡頭幾乎拍不到的角落裏找到淩遇。

淩遇頭痛癥發作,伴隨著耳鳴,周圍的人說話小聲點都聽不清楚,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裏也沒什麽光芒,整個人病懨懨的。

賀初棠離的距離有點遠,加上他有點近視,只看出來淩遇在打瞌睡,看不出他病了,心裏有點不爽:小狐貍精昨晚沒睡覺?

可惜節目已經開始錄制,賀初棠用來想淩遇的時間有限,他拿起一張小卡片,舉起麥克風宣布:“規矩我就不重覆了,4人一組,誰先來?”

淩遇站了起來:“我來。”

他想速戰速決,好回宿舍躺下。

賀初棠看著淩遇走到1號考核區域,距離近了才發現他的臉色不對,皺眉道:“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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