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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畫中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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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比賽是畫技,安牧冉對莫妃是信心十足,今天李夏和李炎依然來觀戰了,安牧冉最近一看到李炎就莫名的心情很煩躁。

莫妃試探地問李夏:“夏哥哥,你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你這制藥領頭羊不在,公司能運轉的起來嗎?”

李夏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也差不多了,最多再呆個兩三天就要回去了,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記得跟我打電話。”

莫妃聞言心安了一些,大概是他們想太多了。

這次沈蓉到場的時候,沈朗也來了,安牧冉的警惕性更高了,總覺得最近的狀況越來越詭異,又不知道他們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李夏和李炎走到沈朗身邊,沈蓉挑釁地朝莫妃看過來,她這幾次的表現莫妃都看在眼裏,恍然發現沈蓉真正喜歡的人不是安牧冉而是李夏,她倒是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看樣子要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一談。

比賽開始,時間是一小時,題目就一個字,愛。考察的是他們的愛情觀,對待愛情的態度和理解。

四十五分鐘的時候,這次莫妃率先完成,她畫的是橡樹與木棉,畫意取的是舒婷的詩《致橡樹》: 最好的愛便是她詩中所寫的,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裏。每一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你有你的銅枝鐵幹,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沈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霭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裏: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腳下的土地。

一個小時左右,沈蓉也停筆了,她畫的是好像一輪明月,月下一個美麗的女子癡癡地看著一個男子的背影,而那男子卻屏氣凝神地望著月亮,畫意取的是張愛玲語錄: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來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劇中人。講的是對世上的每個人來說,情之一字本就是鏡花水月,有些人無論你多麽努力都沒有辦法得到,但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仍就會苦苦執著不舍放下。雖然早已看過許多愛恨情仇,世情冷暖,人生不過就是一場戲,早已全都看破,可是到頭來仍就會在宿命的輪回裏飛蛾撲火,成為那個戲中無法擺脫的人。

一個堅定堅貞,一個癡心無悔,世人對愛的理解不同,自是不同,書畫協會的評委無奈只好又給出了平局的結果。

沈蓉拿回那副畫,走過去送給李夏:“這麽多年,我送的東西你都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了,這幅畫你就收下吧,也算是對我的一個交代,請你永遠都不要忘記曾經有一個女孩曾經對你付出過她的拳拳真心。”

李夏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很珍惜的一個小妹妹,你的病我也一定會想出辦法的,你不要太擔心了。”

沈蓉忍著淚水點點頭:“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待著這裏,這是我姐姐最喜歡的城市,這裏有我姐姐最喜歡的人,你要是做好了藥再來這裏找我,我等你。”

李夏把她額前的亂發別到耳後:“好,感情是沒有辦法勉強的,除了這個,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

沈蓉笑著說他:“說的好聽,你就不能騙騙我,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不介意你心中有其他人,因為她確實很優秀,值得你放在心裏一輩子。”

李夏搖搖頭:“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公平,現在看起來沒什麽,你能不介意,可是蓉兒,人生那麽長,總有一天我們會因為步調不一致而心生怨懟,會因為這個而爭執,我不想你等那個時候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都不擔心,你再擔心什麽,就算那時候再分開,我也一樣可以瀟灑轉身,找到另一段信息,我最恨的不是你不喜歡我,而是你連一個嘗試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說來說去你就是自私,不想委屈你自己,我還是那句話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李夏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就連因為這個觀念不能統一都吵了好多遍,怎麽能生活在一起呢?

沈蓉退回安牧冉和莫妃身邊,她們並不是她以為的在享受勝利的喜悅,而是在說孩子的一些小趣事。

沈蓉倒是通過這些時間的相處成長了不少:“莫妃,以前是我小看你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莫妃心裏腹誹這誇人的話從她沈蓉嘴裏說出來怎麽就變了味道,讓她聽著這麽別扭呢!

沈蓉才不管她的表情繼續說:“我算是徹底被你折服了,我是不會和你搶安牧冉了,但是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我爸可不會這麽簡單放過你們,畢竟他還一直把我姐姐的死記在安牧冉的頭上。”

沈朗信步走過來:“沈蓉,還在這裏廢什麽話,回家了。”

莫妃喊住沈朗:“沈叔叔,你女兒的死我們很抱歉,說的殘忍一點是她心甘情願,難道現在我為你做一件事受了傷我就可以把責任全推到你頭上嗎?”

沈朗楞住了,半天才笑著說:“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被你這麽一個女孩子教育,不過我倒是越來越欣賞他的眼光了。”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安牧冉一眼,“我可以不再因為我女兒的事遷怒於他,反正我們早就是命中註定的對立面,可惜啊,可惜!”

說完嘆息微笑著離開,可惜他們就要迎來專門為他們而準備的一場狂風暴雨,不知道雷雨過後他們又會去向何方,只要不擋他的道,他還是會祝他們幸運。

沈蓉不敢相信她勸說了她爸爸這麽多年都沒用,怎麽突然之間就放下了,真是太奇怪了,連她都覺得這中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她挽著沈朗邊走邊問:“爸,剛剛你說什麽可惜呢?”

沈朗看著沈蓉哈哈大笑:“他們可惜,自然就是有利於我們的事,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我的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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