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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王大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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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星河還是沒有需要辦成女裝,因為魔教教主拿出兩張人皮面具。

這兩張面具都是普通到混進人群裏便認不出來那種,因為都沒有任何特殊標記,反而看著又幾分相似。再加上成年之後的星河身形大小和魔教教主也是仿佛,不過體型上略微小了一號,因此二人商定,便扮作一對兄弟,長兄王大,幼弟王二。

王二:行吧,大王你說的算。

魔教雖然情報閣外務閣一朝崩盤,但畢竟家大業大,他們這邊剛定下偽裝的身份,那邊紅藥便拿出兩張對應路引。兩人一人背一把再常見不過的厚背大砍刀,便下山去了。

外務閣閣主秉淳,性好交游,天生外交家性格,上至世家貴族,下至販夫走卒,跟誰都能交的上朋友,因此,有王大王二這麽一對不為人知的兄弟做朋友,沒有人會懷疑。

在魔教情報閣僅有的消息裏,秉淳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在平城流沙幫。

平城只是豫州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市,因靠近沙漠,生活比較艱苦。這也導致了本地沒有世家入駐,也沒有大門大派鎮守,只有一個三流雜魚小幫派,流沙幫。

而秉淳之所以來流沙幫,說起來還和星河和教主有那麽點關系。

住到一起之後,星河發現,他和教主口味比較相類,都喜歡精致奢華的邑京菜色,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越精致越細巧的飯菜,他們越喜歡。

但飯菜這東西,食材和廚子同樣重要。魔教家大業大,有些個專供頂級世家的食材都能偷偷弄來一二,頂多量不夠大,除了不禁放的時鮮沒辦法,其餘的只要想,魔教多少還是能弄到一些。

倒是廚子是真的沒辦法。

按說邑京達官貴人多,專精邑京菜色的廚子應當也不算少。但無奈按說只是按說,現實骨感的一筆。

邑京菜是什麽菜?參考任家宴會上星河吃過的那些就知道了。

鮑魚燕窩都是尋常,龍肝鳳髓隨處可見。

簡而言之,貴。

而珍貴的食材就代表著除了頂級世家和皇家,其他人沒有資格享用。最起碼,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把這種享用變成日常。

既然連二流世家,大門大派都輕易吃不到這樣的美味,那廚子又怎麽會有有機會練手?

換言之,除了頂級世家和皇家,其他地方想找到會邑京菜色的廚子,難也!

這年頭除了書籍珍貴,可以當做傳家寶流傳之外,家養的廚子一樣是珍貴的財產。

世家的廚子都有自己獨門秘菜,這些秘菜便是世家門面之一,因為只有在你家才可以吃到。而這些廚子,往往也是可以作為世家女郎出嫁的嫁妝之一,還是最珍貴的那一部分。

在這樣的先決條件下,魔教在家大業大,你敢去八大世家和皇宮搶廚子?

而流沙幫裏,便藏著一位邑菜高手。

而這位邑菜高手之所以流落民間,說起來又和星河沾上那麽點關系。

那位邑菜高手名喚角惕,是頂級世家範家的家生子,世代為範家服務。說來也巧,這位角惕,正是範統的廚子。

範統雖然是旁支的旁支,但廚子這東西,是可以從祖上十八代傳到現在的。

就算旁支,手裏面有一兩個手藝精湛的家生子並不奇怪。範統手下的角惕便是。

範家雖然因為皇帝的小心思暫時穩固住了局面,但顯然任天澤抓住了那樣大的把柄,絕不會輕易放手,於是哪怕皇帝撐腰,任天澤也叫範氏狠狠拖了一層皮,至於首當其沖的範統,自然更是一擼到底,險些被抄了全部家當。

而角惕就是範統被抄沒的家財之一。

角惕身為廚子,在範家是很有地位的,而範家家風又十分不正,因此那時候的角惕也是狗仗人勢的小人一個,時常仗著自己範家廚子的身份橫行鄉裏,雖惡形惡狀比不得範家人,但也曾為了一道秘方,一味秘制調料,將幾戶酒樓逼得破產。

能開酒樓的,多少都和當地世家或者門派都點關系,其中一家酒樓的老板就是兒子在當地二流門派狂刀門做了精英弟子。

因此當範家倒臺,曾經被毀家業卻礙於範家不得不忍氣吞聲的酒樓老板的兒子再也不想忍了。

他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範家危難,也不是他區區一個酒樓老板的兒子,狂刀門精英弟子可以動的。但動不了範家,不代表動不了範家的廚子。

那弟子於是趁著範統被查出關押的機會,披著夜色悄悄潛進一片混亂的郡守府,將角惕打暈擄了出來。

那弟子被角惕害的破產,本想快意恩仇一刀砍死了事,未料想最恨這廚子,同時也最垂涎這個廚子的不是那弟子,而是他開酒樓的老爹。

他家只是被搶了一道秘方,並且被砸了酒樓恐嚇以後不準使用這道秘方,因此不得不暫時停業修整。

但這角惕手裏搶來的秘方何止他家這一道?更何況他還傳承了範家邑菜的手藝,這可比什麽秘方秘制調料貴重多了!

開酒樓的老爹知道他兒子抓來角惕之後,立刻阻止他兒子殺人報仇。

殺人不過頭點地,疼也只疼一下,還是關起來刑訊逼供,最好能把他會的所有手藝都挖出來。

這大概也算是善惡有報?角惕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都被藏在酒樓老板家的地下室裏,三天一頓打兩天一頓罵,還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然而角惕知道他們還留著自己性命,就是為了邑菜傳承,若他當真松口將邑菜手藝交給酒樓老板,那真就離死期不遠了,因此死咬著牙不松口。

但半年來的折磨也將角惕逼得幾近瘋狂,屢屢起了只求速死的念頭,然後由屢屢壓下。

等到半年之後,他終於絕望的再也壓不下死志之後,那酒樓老板的兒子招惹了路過此地的流沙幫的副幫主,被膽大心黑的副幫主潛進他家屠了滿門,反而是被關押在地下室的角惕被救了出來。

僥幸活命的角惕有著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卻有著這是時代的人們特有的忠貞觀。

當初角惕死活不肯松口.交出手藝,除了為自己小命著想,多少也考慮到了主家範家的利益。而當他的性命被流沙幫幫主救起來之後,他便也認定了這位幫主,希望可以侍奉於他。

巧得很,幫主大人也很愛吃。

兩個人一拍即合,砍了狂刀門精英弟子的副幫主,連夜帶著角惕跑路回了平城。

外武閣閣主也是魔教教主一手提拔起來的,心中對教主的忠誠度一點不低於其他幾人。他早知道教主口味,但苦於以前尋得到食材尋不到廚子,只能叫魔教裏的廚子糟蹋食材,做出來的東西不倫不類,別說教主,連他都不愛吃。

之後和教主口味分外一致的星河搬去和教主一起住,而且被教主特允,衣食住行與他等同,這下子,就那些不倫不類的食物,都得分一半給星河。

秉淳這個心疼他家教主呦。

就這樣,好不容易聽聞流沙幫有個會做邑菜的廚子的消息,他還不屁顛屁顛跑過去?

所以,秉淳就這麽著,跑到了流沙幫的地界。

而秉淳到了流沙幫之後約莫半年時間,就出現了:離平城不算太遠的羊氏就被滅了滿門,秉淳失蹤,魔教閣主身份暴露,魔教在外各個據點暴露,外務閣情報閣一起崩潰等等一系列的事,打的魔教措手不及,逼得魔教教主不得不親自出山查探。

既然秉淳在世人眼中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平城,“王大王二”兄弟兩個不相信好友是魔教賊子,一意探查真相,企圖為朋友雪冤的仗義好漢子,自然是要先前往平城尋找消息。

而王大王二的路引上,兩人的籍貫恰好也是在豫洲一座靠近邊境的深山老林之中。

星河和教主憑借高超輕功和魔教僅存勢力的掩護,先隱藏身形來到與雲洲相鄰的湘州,到了那處深山老林才大搖大擺以兩個湘州土著形象出山,一路自湘洲到達豫州平城,也算是“有跡可循”,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黑戶那般引人疑竇了。

遠離魔教地盤,這一路上在茶寮酒肆,總能聽到“正義人士”滿口討伐魔教,討伐秉淳是滿手血腥的魔教妖人。而每每這時候,粗獷的王大便用顏色招呼王二,示意他可以開演了。

王星河二:“……”

面容平凡的王二面現怒色,一拍桌子朝那些正義人士瞪大雙目,用夾雜著湘洲口音的官話怒吼:“你說哪個是魔教妖人?!我秉淳兄弟才不是殺人狂魔!”

等那群人被王二一罵,紛紛圍將上來,口中呼喝:“你小子為秉淳抱不平,想來也是魔教妖人,和那秉淳妖人乃是一夥兒!”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提上武器一哄而上,就要將這個和秉淳一夥的魔教妖人殺死。

披著王二皮子的星河就只好苦著臉和這群人打將起來,而且因為王大王二顯露在外的只有周天修為,與這群蝦兵蟹將們打在一起的時候,自然也只能是憑借周天修為力抗群敵。

嗯?你說王大?

王大自然是“身體虛弱不堪打鬥”,在圍攻之中自保可以,但要說出手,就有些難了。

王星河二:呸,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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