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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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派,演劍坪。

華園荇執劍而立,魔教教主手中折扇便是武器。

這兩人一個肅立不動,一個搖著折扇,看著都沒有大動作,今日也無風,偏偏衣袍鼓動,發鬢翻飛不定,卻原來二人正在比拼氣勢。

武道境界只要到了周天這一重,便會慢慢生出“勢”來,武道高的人對武道境界低的人之所以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靠的就是以勢壓人。

端木薇派出來半路劫殺星河和謝子墨的黑衣人首領,便動用過勢,而當初白鹿山上,狄安中就是用勢把他們一群初入山門的小子嚇得動也不能動。

勢這種東西,對付武道境界比自己低的,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而面對武道境界比自己高的,也能掙出一兩分喘息餘地。至於同境界對手比拼,先拼勢簡直就像比賽之前打招呼,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和禮貌。

星河自帶外掛,對勢這種東西全無壓力,所以場中雖然無形氣勁重重壓迫,在場連盲眼漢子紅藥聖女,以及華山派幾個長老都難免退後幾步,其他人更是離得遠遠地,唯獨星河反應慢了一拍。

以紅藥和華山派的長老們為首的後退軍團盯著星河一臉懵逼,星河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脫離了群眾,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也跟著退後兩步。

華山派的長老們不好發話,盲眼漢子看不見,紅藥的眼神就跟看見一個妖怪似得。

他們一群後天巔.峰都頂不住兩個先天的勢,他怎麽就跟沒事人似的!!

紅藥目瞪狗呆,星河默默望天。

外掛這種東西自然是好,可總有些可愛的小缺點。

比如說一不小心就出個風頭什麽的……怪我咯?

但好在場中兩位終於正式動手,圍觀群眾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先動手的是華園荇。

華山派以劍掌聞名,華園荇已是先天高手,通百家之長,對自家技藝自然不會生疏,只見他右手持劍左手化掌。

右手華山劍法疾若清風,一挽劍花,便是寒星點點,其劍勢之快,即便以星河自帶外掛的體質,也很難全完看清楚。

左手掌法則勢大且沈,動作雖慢,但來去之間,總會帶出陣陣掌風,呼嘯著朝魔教教主拍過去,星河冷眼看著,竟有幾分少林掌法的味道在裏邊。

但無論劍法掌法,華園荇使出來,都有股堂堂正正的味道。

於華園荇相反的是魔教教主,若說華園荇是正,那他就是奇。

華園荇掌劍配合,交相呼應,魔教教主只用手中一柄寒鐵扇便全部擋了下來。

他的扇子便他的武器。

華園荇輕劍疾出,魔教教主便以扇面抵擋,使其難以奏效,華園荇掌風剛烈,魔教教主便也內勁暗吐,與其力拼而絲毫不落下風。

這兩人打著打著,漸漸便不拘束於招式,星河見他們拳腳相交,劍扇交錯,招式越發天馬行空。

那華園荇東一招還是華山劍法裏的鶴點梅,西一招已經用出純陽教的劍陣,利用的還是自己上一招發出,尚未消散完全的劍氣。

魔教教主變化更多,他腳上踏的步子分明有幾分雲樓味道,手上折扇猛合,大力直直劈下,竟是以扇為刀,使起刀法來了。

星河看的越發仔細,又感受不到兩個高手過招到酣暢時,越發控制不住的勢,腳下便情不自禁往近裏走,險險貼在縱橫的內氣邊緣。

第一個發現星河走進危險區的,是盲眼漢子。

他眼即盲,平日裏無論日常起居還是戰鬥切磋,靠的都是聽嗅觸三覺,其中耳朵因為用的最多,尤其靈敏。

他正側耳傾聽教主與華山派那偽君子過招,雖沒有眼睛,但靠耳朵聽拳腳聲,劍扇聲,內氣破空聲,竟也能聽得明白,甚至可以說,他聽得,比紅藥看的,還要明白。

若無這等本事,他也活不到今天,更做不了魔教一人之下的左護法。

本來兩位教主掌門過招,在場眾人無不是瞪大眼睛細看,甚至連大口喘氣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錯過什麽精彩瞬間。

因著這個,盲眼漢子並不需要費神剔除其他雜音,正全心全意的聽著分析者思考著,不料一道極輕的腳步聲竟朝著戰場中心走去。

盲眼漢子聽到這道腳步聲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星河搞事,而是懷疑有人要插手兩人的比鬥,這裏到底是華山地盤,若真有人插手,那極有可能是想對教主不利。

砰砰——

盲眼漢子心臟微縮,緊張的上前一步,就要阻止那人,但不過這麽短短一步距離,便再次踏入兩人勢中,仿佛深陷泥沼,且這道泥沼並不是安靜的,而是像奔騰的河流一樣狂嘯。盲眼漢子只覺得自己像是陷入泥石流,被裹挾著險些摔倒。

他藝高人膽大,本來也是站在這二人的勢的邊緣,但先天高手不加收斂的勢,他雖然能抵抗,卻絕不是在心神沈浸在外物中的時候。

被這“泥石流”一裹,盲眼漢子的註意力瞬間從那場戰鬥中拔出來,而與此同時,他也想起來,能夠在教主的勢中行走自如,恐怕不是什麽人要插手,而是那個本領奇妙的小神醫罷。

此時的演劍坪或許可以劃分為三個同心圓,最中心的小圓裏,因事先有約,比鬥中的兩個人輾轉騰挪,卻不出這個圈子。

而因為兩人的動作始終在圈子裏,也就代表著若非有意,兩人的內氣縱橫,也不會超過第二個同心圓的位置,星河此刻,便正在第二個同心圓的邊緣,偶爾內勁轟鳴而至,落點卻是他前方半米,雖碎石迸濺,但還傷不了內勁護身的星河。

至於第三個圈子,則是這兩人勢的範圍,紅藥,盲眼漢子,以及華山派幾位長老,都是在第三個圈子的邊緣,上前一步便入其勢,被勢裹挾難以安定心神。

至於其他人因境界不等,各自還要後退,華山派那些個精英弟子在精英,也不過周天修為,頂了天初初任督,站的就更遠了。

盲眼漢子聽了一會兒,見星河始終沒有危險,便知他可以應付,再次沈下心神,將註意力集中在場中戰鬥之上。

而在場發現星河曾經有過移動的,竟然只有盲眼漢子一人。

盲眼漢子發現星河不對,是因為他的腳步聲進了“勢”圈,因而也就進了盲眼漢子耳中。但其他幾人全是用眼來看,投註在在聽得方面的心力,自然要少一些,而星河因為所處位置偏僻,動作間並沒有擋住在場後天高手的視線,自然也就沒人法訣。

至於其他境界更低的華山弟子,因魔教教主腳下類似雲樓那些有惑心之能的步伐,早被迷得昏頭轉型,別說什麽註意星河,連個能保持清醒的人都沒有!

所以在天色漸黑,有意速戰速決的兩個人雙雙用出大招之後,魔教教主終於以微弱優勢贏了華園荇之後,或興奮或沈思或沮喪的眾人還是沒有發覺。

倒是華園荇和魔教教主二人,因星河踏入其二人勢的範圍裏,即使在戰鬥中,也被註意到,華園荇的劍氣掌風從來不曾落到星河方向,倒是魔教教主,幾次故意將內氣落在星河身前,想嚇他一嚇,偏偏星河不為所動,幾次之後,便覺無趣,也不管他了。

魔教教主得勝,魔教眾人自然歡欣鼓舞,星河雖然沒能借機擺脫魔教,但近距離圍觀了一場先天之戰,自覺收獲不小,便也心滿意足起來了。

華園荇雖然意外自己竟然輸了比賽,但他到底只是性情中人,不是真的偽君子,針對魔教也是有仇報仇,此番願賭也就服輸,除了不在挖星河的墻角,還應承此戰之後,絕不再找紅藥,魔教弟子的麻煩。

魔教教主贏了比賽,得了承諾,也心滿意足,領著眾人也就回了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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