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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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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

“那算了,我還是想學醫。”

“餵餵餵,怎麽能這樣!”狄安中指著謝子墨叫道:“你不管他啦!”

“誰說不管?”

星河斜眼看他:“我自己先查著,查不出來在找你。”

“你當我是什麽啊!”狄安中跳腳。

備胎啰!

星河笑的燦爛:“那到時候我找你幫忙,你幫不幫我?”

“你叫我幫我就幫,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星河假裝嘆息,拍了拍謝子墨肩膀:“那咱們兄弟兩個,就只好流浪江湖了!沒事,練好了功夫一樣報仇,到時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他說到這兒陰森森的沖著鄔淞笑,一字一頓說道:“說不定,更解氣哦……”

從上而下俯視的角度使他的臉上打上一層陰影,可怖極了。

鄔淞的臉白裏透青,青裏透黑。

死小子鬼靈精……

狄安中嘟嘟囔囔,末了到底舍不得,傲嬌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幫你!”

星河沒理會這個大齡中二傲嬌老青年,姿勢不變,角度不變,就那麽陰森森給了鄔淞一個輕飄飄的裂嘴笑。

“呵。”

說起尋找證據,星河也沒有多大把握,畢竟連白鹿山的法學家們都說了沒有把握。

不過沒把握歸沒把握,做還是要做的,萬一找到對方沒註意到的漏洞呢?

天空留不住飛鳥的痕跡,但作案必然會留下破綻!

就看他找不找得到。

回憶了一下現代警察辦案通用流程。

第一步現場勘查取證。

額……罪案現場被破壞的太厲害,當時的紛亂將一切有價值的線索掩蓋,那裏已經沒有再去的必要。

但被害人身上的傷口還可以檢查一下。

然而剛提出要檢查刀口,孫先生就特別主動的告訴他:那刀口是被別人捅出來的沒錯,和自己捅自己的刀口不一樣。

星河:……畢竟這個世界人人練武,確實不會忽視這樣“常識性”的小錯誤。

第二步搜集作案工具,現場遺留物品等。

沒啥遺留物,作案工具一直在謝子墨手上,到了文津閣後,被他放在身旁的桌案上。

本來這一步應該盡量多的提取現場遺留信息,比如血型啦,腳印啦,指紋啦什麽的,但是在沒有科學儀器的情況下,一切都是空想。暫時先不考慮,等將其他能做的做完後,最後處理。

第三步找相關人員,包括被害人,目擊證人和犯罪嫌疑人錄口供。

犯罪嫌疑人和被害者的口供都已經有了,而當時大喊“殺人啦”的那個人應該是現場第一目擊者。

說請先生將那人請來後,星河詢問當初他發現事情的經過,他反覆回答的只是:他鼻子靈聞到一股血腥味,轉過頭就看見鄔淞用手捂著肚子,謝子墨拿著匕首,正對著鄔淞方向。

而且星河看他神色,並不像說謊,大概真的只是倒黴成了“目擊證人”,若是膽子小一點,說不定今天晚上還要做個噩夢。

該做的事做了,該分析的什麽也沒分析出來,只引得狄安中幸災樂禍,用眼神示意: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幫你。

有點賤……

星河只當看不見,將目光在度聚焦在物證上。

唯一的物證,也是作案兇器。

還是要在這把匕首上做文章,總不至於這群古代人連提取指紋可以用於破案都知道吧!

話說回來怎麽提取指紋來著?最簡單最容易實現的那種是……

“有很細膩的,附著性強的,和匕首把柄顏色對比明顯的粉末嗎?”

星河望向屋中幾位先生,先生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謝子墨問星河:“你要女子用的脂粉做什麽?”

星河:“哦。”

我的兄弟,為什麽在這種東西上,你的反應這麽快?

“那白鹿山有女子帶了脂粉嗎?”

“白鹿山怎麽可能有女子!”

就算大雍已經很開放了,但“男女平等”永遠不是封建社會的主題思想,平時能一起開個宴會一起春個游什麽的,女子有專門的學校教習什麽的,已經很開明了,但男女吃住學都在一起,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表面原因:男女七歲不同席!

深層原因:萬一有個把持不住的搞大了女生肚子,白鹿山一世英名就全完了!

“那怎麽辦?去山下買到符合要求的脂粉需要幾天?”

白鹿山的先生們再次面面相覷,都是老家夥了,誰在意那個呀。

謝子墨於是又發言了:“幹嘛下山去買?你要的那種條件的脂粉必須是最頂級,邑京城裏才有的賣,但是白鹿山現在肯定有人有啊。”

臥槽不會是有人女扮男裝混上山來了吧!

這是星河和先生們的第一反應。

不可能啊,守山人又不是擺著好看的。

這是星河和先生們的第二反應。

謝子墨:“你去找考生裏臉最黑的那幾個,肯定帶著脂粉呢。”

星河:???

先生們:………………

還是謝子墨理解星河,給他詳細解釋道:“你臉白不知道,貴女們都喜歡長得白的,那些個天生臉黑的就只好傅粉。今天是白鹿山入門考核的日子,回去的時候必然有許多百姓圍觀詢問,小女郎們對通過考核的學子們尤其熱情,所以……你懂得。”

等借來脂粉,將白色的脂粉輕輕地,均勻的灑在匕首手柄上,這一步是狄安中用它他高超的內裏運用技巧完成,效果非常完美。

再用毛很軟的毛筆充當小刷子,將沒有粘附住的粉末刷去。

“這麽做有什麽用?”

狄安中看的稀奇,星河回答:“我不知道能不能有用,不過只要有效果,就能完全證明謝子墨的青白。”

隨著毛筆輕輕刷過的動作,匕首手柄上一個個不甚清晰,但是足夠分辨的圖案顯現,圍觀的先生們紛紛發出震驚的呼聲。

“咦,這是……”

“天哪!”

“指紋!這是指紋!”

“可惜有些模糊。”

“已經算不得模糊了!這已經很好了!”

“這是重要發現!”

“新的取證方法!!”

“快看,這一處指紋與其他不一樣!”

後面最激動的這幾位,就是在場三位法學家。

這一面手柄大概是被謝子墨掌心握住過,大部分指紋都比較模糊,但顯現出來的部分,顯然不止一種指紋。

星河將高高提起的心放下,松了一口氣之後,終於能真心實意的笑出來。

“有哪位先生畫技比較寫實,能將這一面指紋完完整整的畫下來?一會兒還要取另一面的指紋。”

法學家裏年齡最長的那一位自告奮勇,將這一面指紋繪錄下來。

星河暫時掙脫這種精細活,一擡頭就看到謝子墨通紅的眼眶和激動的臉龐。

謝子墨上前一步,重重抱住星河,星河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等謝草包千裏迢迢到了白鹿山,發現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但與自己預期完全相反,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星河目光瞟過已經渾身顫.抖的鄔淞,已經提不起打擊他的興趣。

取另外一面指紋的工作被三位法學家搶走,星河樂得輕松,等到不一會兒,兩面的指紋全部提取出來,找到的兩種指紋,其中一種確實與謝子墨相同,另外一種卻暫時不能確定。

不是鄔淞的。

一把匕首上有兩個人的指紋,其中一個屬於犯罪嫌疑人,另外一個指紋卻不屬於被害人。

既然不是被害人反抗時不小心碰到,那難道還會是謝子墨接過別人的匕首在去捅他?

至此,謝子墨被陷害的事實已經可以肯定,唯一差的,就是另外一個指紋的所有者是誰。

這個人肯定就在考核的學子之中,此時正在白鹿山安排的宿舍裏休息。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只要叫所有考生沾了墨水按個手印一對比,結果立刻出來。

另一個指紋的主人叫做鄔橫,是鄔淞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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