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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我要一個公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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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要一個公平的機會。

起床後, 池潤衣第一件事是去看宴雲諫。

臥室沒人,靠近廚房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甜香,池潤衣快步過去,果然見宴雲諫在廚房忙活:“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休息..這是什麽?”

鍋裏酒紅色粘稠的湯汁, 摻雜著紅色的花瓣。

宴雲諫笑著看他一眼, 沒受傷的那只手握著鍋鏟不停的攪動鍋裏的湯汁:“玫瑰醬, 舒肝醒脾提神振氣, 家裏有空罐子嗎, 能密封的那種。這醬熬好後裝起來, 沖水或者抹面包都可以。你不喜歡太甜,喝水的時候就少放點。”

他盯著湯鍋的樣子柔和而專註, 池潤衣有一瞬忽然覺得, 這才是宴雲諫真正的樣子, 那些喜怒無常城府深沈等讓人懼怕的東西, 其實都只是保護色。

宴雲諫感受到池潤衣靜默的目光, 更專註的攪拌玫瑰醬, 他並不是膽小或羞怯的人, 但在這一刻卻有說不出的, 類似於不好意思但有有些享受的情緒。

平覆了一會兒,才又催促:”罐子..「池潤衣」哦“了一聲, 轉身去找, 他有個裝幹果的罐子, 一掌來高,裏面的水果幹吃的差不多,倒出來, 將罐子洗幹凈擦幹, 看上去像模像樣。

這天早上, 早飯是抹了玫瑰醬的面包和牛奶,玫瑰醬清甜漂亮,池潤衣毫不吝嗇的讚美了宴雲諫的手藝:”這絕對可以開店了。“宴雲諫:”行啊,我們一起當老板,我熬醬,你代言它,一定可以發大財。名字的話..“原本只是個玩笑話,但看宴雲諫煞有介事的想店名,仿佛真的要準備做這麽一件事,池潤衣又覺得很有意思,這時候才想起來問哪來的玫瑰花。

玫瑰花瓣泡好之後收拾殘局,並且還下樓扔了一趟垃圾的宴雲諫簡潔道:“人送的。”

至於誰送的,那不重要。

池潤衣點點頭,默認是宴雲諫讓人送來的,現在生活便利,想要什麽一個電話就可以達成目的。

早飯後,池潤衣堅持讓宴雲諫坐著休息,他收拾餐桌又刷了鍋,然後拿著醫藥箱過來給宴雲諫換藥。

宴雲諫放下手機,之前做玫瑰花醬他拍了照片,坐著的這會兒就發了朋友圈,選擇所有好友都可見。

紗布拆開,宴雲諫胳膊上的傷口出了少量的血,已經幹涸,傷口微有些腫但沒有感染的跡象,恢覆良好的標志。

池潤衣用棉簽沾去血跡,像昨天一樣消毒上藥,然後包紮。

他眉眼低垂神情專註,時不時問一句疼不疼,要是疼就說話,宴雲諫說不疼,真不疼,小時候被比自己大幾歲的宴雲玨使人按雪地裏拿鞭子抽的時候,比這疼多了。

現在這程度,和被小動物撓癢癢差不了多少。

宴雲諫問池潤衣:“玫瑰醬,喜歡嗎?”

池潤衣眼睛還盯宴雲諫的傷口,「啊——」了一聲:“喜歡,很好吃,你就是不當董事長,憑做飯的手藝也肯定能活的很好。”

宴雲諫笑了下:“不是有個詞叫愛屋及烏,喜歡玫瑰醬,喜歡我做的飯,那對做飯的人呢?”

宴雲諫聲音並不大,甚至說還有些低柔,但此刻兩人挨的極近,近到他甚至能看到池潤衣側臉上淡淡的小絨毛,這種距離,池潤衣絕對能一字不漏的聽到他到底說了什麽。

池潤衣動作微頓,他不知道怎麽回應,挺突然的,繼續纏紗布。

就快完工了,完工了先拉開距離再說,好在宴雲諫沒有再說什麽,心中正自松了口氣,在幹完活要起身的一瞬間,手腕被攥住。

宴雲諫:“衣衣,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宴雲諫掌心的溫度很高,池潤衣甚至有種被燙到的錯覺。

看他一眼,笑道:“什麽什麽意思,少開玩笑了。頭還疼嗎?我覺得你應該再去睡一會兒,起那麽早,現在肯定困了。你需要休息。”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似乎這樣就能驅散現在莫名其妙的氣氛。

表白的人有很多種,宴雲諫絕對不是那種臨陣退縮的,甚至比一般人要強勢和堅定很多倍,安靜的聽池潤衣說完話,只道:“我不需要休息,我看到你就很精神,也很快樂,從來沒有過的快樂,除了我媽,我沒有給任何人做過飯,你是唯一一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總是想看到你,靠近你,我變得很貪婪,很不受控,但愛情本來就是一件沒有道理的事,衣衣,我喜歡你,這次你聽明白了嗎?”

桃花眼是公認的多情眼,但池潤衣現在在這雙漂亮的眼睛裏看到的,更多是真誠和執著,真誠的讓人心悸。

池潤衣很喜歡很喜歡過一個人,他明白這種眼神代表著怎樣的心意,既看到了,便知道即使回絕,也應該堂堂正正真心實意的回絕,逃避和顧左右而言他是不尊重。

只是還沒有說話,宴雲諫又開口了。

他其實也不是話多的人,人一旦話多其實就少威嚴,也散能量,他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可不是話癆。

但感情上的事想了很多,也憋了很久,傾訴欲十分旺盛,又或者本能的,可以以此來增加一些看不到摸不著的籌碼。

只道:“雖然現在有些遲了,但我還有兩件事要說,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跑,我再也不會強迫你什麽,我也不敢了,把你供起來還來不及。”

池潤衣動了下手腕:“我不走,你說。”

宴雲諫松開池潤衣的手腕,挪了下位置,這讓他能更好的和池潤衣面對面:“以前我對一切都有偏見,也打壓傷害過你,我知道錯了,以後絕不會再犯錯,我認錯,原諒我,好不好?”

過去的二十幾年,他總覺得光陰無趣而漫長,日子過得百無聊賴,但不到一年的時間,一切都又變了。

隨著感情的加深,宴雲諫總想起最開始對池潤衣的為難。

他後悔了,但也膽怯,好像提起過去那些不愉快,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會因此被削薄,直到現在。

盡心盡力的幫助也有愧疚懊悔的緣故。

但有些事遲早要攤開晾一晾才能過去,就是現在。

池潤衣點點頭:“我早不怪你了。「宴雲諫松了口氣,又道:」還有一件,我曾經告訴過你,不打算結婚,當時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我改變主意了,如果是你,什麽樣的不可能都可以成為可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在一起後會沒有未來。至於黃一辛那個人,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也沒什麽青梅竹馬的情誼,你知道我的,我心眼多多啊,他那點道行..總之算是迷惑宴雲玨的一種手段。你是我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個心動的人。“他的母親以為嫁給了愛情,結果不過是被當做擺設,從那時起他就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了,不過是控制人心的騙人的東西罷了。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太武斷了。

也許真理大多數時候站在少數人那裏,但有些東西,如果大眾十分的推崇和追求,也未必沒有他的道理。

池潤衣長的好看,性格也好,幾乎沒什麽短板,甚至在人群中算是優秀那一批,從小到大也聽過很多表白。

但從沒有哪一個像宴雲諫這樣震撼人心,像是將靈魂都剖給他看。

他很感動,也很意外,甚至覺得慚愧,因為自己並沒有好到值得這樣一份情感上的寄托。

但感動並不等於喜歡,也不等於愛。

即使宴雲諫說再多,做再多,除了讓池潤衣覺得愧疚之外,並沒有別的東西,他垂了下眼:“對不起,我..”

宴雲諫了解池潤衣,甚至了解池潤衣對他的感情到什麽地步,是什麽種類。

但這並不能阻止他的追求。

立即道:“不要說對不起,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也不要先想著拒絕,你單身,我也單身,我們之間有沒有可能要走走看才知道,我只想要一個公平的機會,給我這個機會,可以嗎?”

池潤衣遲疑一瞬,搖搖頭:“可是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網絡上不是有一個詞叫做「水泥封心」,聽著好像過分嚴重,也不現實。

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對感情的事已經提不起興趣,覺得一個人過更符合內心的需求。

宴雲諫:“那也沒關系,試試而已,又不要錢。”

嚴肅又好像不嚴肅的談話到此結束,宴雲諫問池潤衣中午想吃什麽,他給他做。

池潤衣說不用這麽辛苦,今天應該可以點外賣什麽的,讓一個病號給他做飯,哪裏都沒有這樣的道理,而且潛意識的,他不想再麻煩宴雲諫。

宴雲諫:“不辛苦,我喜歡看你吃我做的飯,而且,抓住一個人的心不得先抓住他的胃。”

話說開了,他更隨性起來,直接拿池潤衣這裏當家,做飯的事拿定了主意,甚至還試圖拖地打掃屋子,被池潤衣強行勒令停止才作罷。

在池潤衣和宴雲諫談心時,姑且認為是談心,滿臉菜色的莊瑞到老宅給自家少爺報告玫瑰花被劫持的事。

即使當時宴雲諫睡衣松散,額上還青了一塊,他也完全不敢觸這位的黴頭。

花當然沒保住,也不敢多說什麽。

段位差太多,在面對有些人時壓根沒有掙紮這個選項。

出乎意料,石朝雲很平靜的說:“我已經知道了。”他看到了宴雲諫的朋友圈,玫瑰醬..宴雲諫以前可沒這樣的閑情逸致,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莊瑞深知池潤衣對石朝雲的重要,聞言道:“那您看..”那邊都登堂入室的,他們也不能太落後吧。

石朝雲:“暫時先這樣。”

他其實很想立即出現在池潤衣的身邊,宴雲諫能為池潤衣做的事他同樣能做,甚至能做的更好,但那之後呢?

他真正的競爭對手其實根本不是宴雲諫。

莊瑞不明白石朝雲怎麽想的,但他習慣了服從,便不再說。

片刻後管家德叔過來告訴石朝雲,老太太請他過去。

老太太是石朝雲最敬重的長輩,當年他將那個人趕下來並不容易,這其中也有老太太的幫助。對這位長輩的意見石朝雲向來都會慎重考慮,除了有關池潤衣的事。

老太太看上去有些疲憊,但她總是平和的:“你母親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雖然我不讚同她的一些做法,但為了池潤衣和柏家為難到底,是不是太過較真?”

柏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京市也很能網羅一些人,石朝雲是可以以勢壓人,但難免讓其他人家有兔死狐悲之感,影響不好。

到哪兒山頭唱哪個歌。

這個圈子習慣了為利益相互妥協,這樣明明白白毫不退讓的撕扯,未免太過沖動。

石朝雲:“如果柏家汙蔑我的名聲,迫害我的健康,害石氏不穩,奶奶,您會為我出頭嗎?”他平靜的和石老太太對視,有作為晚輩的濡慕和懇求,也有作為一族大家長的堅定不退讓。

石老太太嘆口氣:“我明白了,朝雲,做你想做的吧。”

她或者很多人,一直將那個姓池的小孩放在弱於或者說依附於石朝雲的位置上,從來沒有想過,石朝雲並非如此。

也好,比起冷冷清清穩穩當當的過一輩子,熱血些真摯些似乎也不錯。

石朝雲笑了下,鄭重的點了點頭。

以前的他極少笑,也不怎麽會笑,處境讓他學不來用微笑表達一些情緒,但現在..不知不覺中,很多事已經改變。

話既說開,石老太太也不是那種還要別扭著說幾句反話的人,真心實意的道:“你眼光不錯,過去..是奶奶太過狹隘了。”

她已經知道池潤衣的過往,那是個堅強又仗義的孩子,好孩子,熬過了很多人不能熬過的歲月,具有很多人不具備的勇氣,這很難得。

觀念轉變了,心裏倒有些愧疚,為過去的那幾分刻意的慢待。囑咐道:”有機會帶他過來轉轉,吃頓飯。“一直在門外聽著兩人對話的石母再忍不住:”這怎麽能行!“自從那天的爭執之後,石朝雲再沒有去看過她,也再沒有向傭人叮囑過好好照顧她之類的話,石母心中不安,也惱怒,便來婆婆這裏告狀。

沒想到告來告去,得了這麽一個結果。

池潤衣那個狐貍精,已經將石朝雲的心都勾跑了,如今再讓老太太接納,這個家哪裏還有她的位置!

石老太太煩透了這個愚蠢又脆弱的女人,以前看在孫子的份上她很少計較,再說到底是他兒子對不住人家,是以多有容讓。

但眼見對方越來越不像話,心中不耐,毫不客氣道:“老宅還是我說了算,你若不願,大可以隨便去哪裏逍遙。”

石母從未被婆婆說過這樣的重話,一瞬間被砸懵了,下意識看向石朝雲。

石朝雲只當沒看到,對老太太道:“奶奶,我還有事,過幾天再來看您。”說完轉身走了。

石母不敢和石老太太單獨相處,尤其是這種明顯被對方厭煩的時候,又拉不下臉來去追石朝雲,原地怔了片刻,悄無聲息的走開了。

石朝雲這裏,回公司的路上給池潤衣打了個電話。

池潤衣正坐陽臺上看劇本,手機就在手邊:“餵,哥?”

翹腳坐沙發上吃水果的宴雲諫手指微頓,沒有看池潤衣,但身體其他細胞幾乎都嚴密的探聽著那邊的動靜,只可惜距離不近,並不能聽到電話那端石朝雲說什麽。

石朝雲:“玫瑰花收到了嗎?”

池潤衣遲疑一瞬:“玫瑰?”他想起早上吃的玫瑰醬,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看向宴雲諫。

宴雲諫正從果盤裏撚一顆葡萄吃,看上去毫無所覺,有種無辜的氣質。

石朝雲:“今天很想你,只是手頭有事過不去,就讓莊瑞送了花過去。”

池潤衣頓時明了,宴雲諫用來做玫瑰醬的花來路不正,心中無奈,但不好拆這位的臺,只得應道:“收到了,挺好看。”

心虛著,也不知再說些什麽,好在石朝雲沒有多問什麽。

掛掉電話,池潤衣看宴雲諫,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提這件事,忽然明白宴雲諫為什麽說給他一個公平的機會,感情還有被這花刺激的緣故。

想了想問:“早上的玫瑰花..”

宴雲諫:“你知道了?那什麽..廢物利用,你喜歡我也可以買,買一車,買一座玫瑰莊園怎麽樣?還是你喜歡別的,郁金香、向日葵或者動物園,隨便什麽,都可以。”

他不是在說玩笑話,語氣和大街上情侶問對方喜歡什麽味道的冰淇淋差不多。

話題又拐向不可預知的方向,池潤衣差點被宴雲諫理直氣壯的樣子帶偏,也怕宴雲諫真弄回來什麽,趕緊道:“不用,我什麽都不缺。”

宴雲諫理所當然:“我知道,不過我在追求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買一顆放你名下,衣衣,你得習慣。”

池潤衣:“..也許我可以先習慣屬於我的東西,不會被提前處置?”

宴雲諫心中咒罵石朝雲兩秒鐘,但他知道池潤衣是個有原則的人,只恨石朝雲告狀告的太快,面上卻乖:“我知道了,下不為例,成嗎?”

池潤衣這才點點頭。

石朝雲這裏,一上午都在加班,中午吃飯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也沒午睡。

下午莊瑞來匯報柏家的動向,只說柏有林接觸過青山那邊,還和石母通過電話,似乎是約石母吃飯。

石朝雲深知母親糊塗且心軟,在因池潤衣的事再次鬧翻之後,未免再出現什麽意外,已經叮囑莊瑞往那邊安排了人。

現下只問:“她答應了?”

莊瑞點點頭:“需要我去回絕嗎?”說是回絕,其實和警告也差不了多少。

心裏覺得無語。

柏有林真是在國外待久了,待的暈頭轉向,竟敢太歲頭上動土。

他最知道石朝雲對家人看的多重,這不是找死呢嗎。

石朝雲擡手:“不用。”

莊瑞意外,但看到石朝雲眼底的冷意,又沒有多問。

不管什麽感情,如果不善加保持,總有消耗完的一天,只是不知道那位總是傷春悲秋的夫人有沒有意識到什麽異常。

石朝雲將莊瑞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變了,但人總是會累,變就變了,只是希望這最後一次,她不要讓他失望。

心中有數,吩咐莊瑞道:“靜觀其變,不要幹涉,青山那裏也是。”

莊瑞點點頭,出辦公室後搓了搓胳膊,欲想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被盯上的那幾個自求多福吧。

這天晚上,九點多,池潤衣聽到敲門聲響。

介於宴雲諫那邊的追殺事件,他沒有立即開門,謹慎的從貓眼看過去,發現是石朝雲,這才開了門。

還沒來得及說話,先聽到一聲焦躁又不安的“喵!”

池潤衣看向石朝雲手裏拎著的貓包,果然見到一只黃橙橙的貓頭透過透明隔板瞅它,還不服氣又喵了一聲,好像是在讓人放它出去。

石朝雲:“進去說?”

進屋後他熟練的將明顯長胖了一圈的小橘貓捧到池潤衣面前:“聽景靈均說你喜歡它,帶過來給你玩玩。”

小貓似乎知道主人的意思,伸爪搭在池潤衣胸口,又喵了一聲,聲音軟乎乎,竟似乎有些依戀。

這也太乖了,池潤衣被「喵」的心頭一酥,不由自主的接過小橘貓。

宴雲諫之前正和白丘打電話,出於某些不可言說的緣故,他是在臥室打的電話,還關上了門,出來後正看到這一幕。

那什麽..乍一看一家三口似的!

作者有話說:

請問宴宴和石頭誰更有心機——

本系列完結文已有六本,感興趣的小可愛可以去翻一下——

那啥,繼續求預收,眼含熱淚打滾滾——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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