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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驚·嬌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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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初刻,乾清宮傳來話,說康熙還在南書房與臣子商議要事,今夜不會翻牌子宣後妃侍寢。

華珍樂得清靜,便如在草原上一樣,埋頭於書畫之間。

桌案上擱著曹棟亭命內務府的人送來的幾份改建坤寧宮的圖紙,需她擇定後,方能動工。她看了看,其實每一份圖紙都差不多,都是紛奢精巧,美輪美奐。於是,她隨便圈了個,命慶奴明早送去內務府。

也不知為何,她今夜總不能集中精神,沒有一個字寫得好,也沒有一張畫畫得成。她索性擱了筆,將紙全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吩咐慶奴道,“傳膳。”

慶奴驚訝地望著她,“娘娘,您不是已經用過膳了嗎?”

“再傳。”她輕輕開口,疲憊道,“另備些酒,醉了,便不會想太多,會好睡些。”

慶奴一呆,定睛看了她半晌,方才去了。

夜裏,到了亥時末刻,那原本應正在南書房的康熙,卻突然到了儲秀宮,一路示意宮人不必通報,徑直便踏入了主殿內寢。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華珍竟伏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圓桌上滿滿擱著各色菜肴,還有幾個空的酒壺倒在桌沿-------看來,她真喝了不少!

一旁侍候的慶奴,乍看見康熙,一時間腦子沒反應過來,傻站了片刻,方急得跳了起來,滿臉慌亂地搖著華珍。“娘娘,皇上來了,快醒醒!”

“別吵-------”

華珍臉色酡紅。懵懵懂懂的很不清醒,語聲含糊,“你說過了,他今夜不來,我也不要他來-------明天,他就走了--------等他回來-------等他回來。”

“等朕回來又如何?”康熙噙一絲笑,望著她。

“等你回來--------”

“說下去啊!”

“我就---------”

“娘娘!”慶奴唯恐她酒醉後,真說出什麽不該說的,索性一咬牙使勁推了推她。

不料,康熙卻喝了聲,“你退下!”

慶奴沒辦法,只得垂首躬身退到了殿外。

康熙使了個眼色給魏珠,魏珠立時會意,至外面將殿門關上了。

他這才伸手奪去了被她緊緊握在手裏的玉

杯,一把將她抱起,繞過屏風,俯身將她放到了榻上。

她晚上沐浴後,僅穿著輕羅薄衫,這會兒,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起了風,她竟覺得冷,不由蜷起了身子。她本就纖瘦,此時便更像是小小孩童。

他輕嘆了一聲,傾身又將她抱住,三兩下便扯開了她薄薄的單衣,用自己的身體溫暖她,卻看見,她露在外面如凝脂般的肌膚竟還留著他昨夜縱情的淤痕--------是他太用力,弄疼她了嗎?

他在心裏自問,很有些內疚,但下一瞬落在她頸間的吻,卻依舊兇烈霸道,令她忍不住囈語般的呻·吟出聲,於醉夢裏顰眉伸手,試圖將他推開,卻徒勞無用。

他寬厚的手掌一遍遍撫·摸著她的臉,另一手將她箍緊,唇角緊抿如刃,“慧兒,你很不想見到朕嗎?”

她伸手撓了撓披散的秀發,揉了揉眼睛,許是揉得用力了些,酒意便醒了幾分,只是,眸光仍是迷離,似有水霧彌漫,在他懷裏不適地低吟了一聲,嘴唇微微顫動,答非所問道,“好痛--------”

“哪裏痛?”

他心下一驚,怔怔松開了她,滿目憐惜,素日裏的威嚴模樣蕩然無存,“告訴朕,哪裏痛?”

她容色淒美,竟費力將他的手拉至她的心口,呢喃道,“被你刺傷的地方,總是好痛,用了天下最好的藥膏,去了疤痕,但裏面的痛,卻去不了--------”

“慧兒--------”

他輕喚了一聲,再不能言語,望著她心口處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傷痕,他的心,也很痛。但他該怎麽辦?她一心認定了他是兇手,他的話,他的解釋,她總是不信!

他頹然起身,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她身上,深深看了她良久,終轉身離開。

卻突然的,她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眸華如秋水盈盈,淚水,從眼角慢慢沁了出來,“別走,你一走,便再看不見我了--------”

他笑了笑,重又坐了回來,拭去她的淚水,抱起她,語聲溫存,“慧兒,朕在這裏,一直在這裏。”

她緊緊貼著他,感受著他的氣息,心中竟松了下來,她想,她今天真是喝太多了,所以有些昏了頭,居然忘了要恨他,要給他臉色看,只不由自主地伸手撫上他的眉,一雙醉眼,凝視著他,這些年的戎馬歲月,金戈鐵馬,令他更

添了一份冷俊魅力--------

“在看什麽?朕臉上臟了嗎?”

“沒有。”

她笑了笑,不可思議的,竟雙手纏上了他的脖頸,艷□滴的唇,吻上了他的唇,如他對她做的一樣,她越吻越深,技巧不怎麽高明的與他糾纏著,卻令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直癢到了心裏去,再控制不住悶哼了一聲,將她壓倒在了榻上,手肆意揉·弄著她胸前的柔軟,一低頭,含了她小小的耳珠,吮吸地吻著,“你也想朕,是嗎?”

“慧兒,說你也想朕,朕想聽-------”

她在他身下,被他撩·撥得幾乎無法呼吸,渾身癱軟不已,原本,她心裏是很厭惡這種事的,因著抗拒跟強忍,身體還會痛楚不堪,但今夜,她竟對他產生了渴望,無法抑制的渴望,這種渴望,仿佛是積壓在心底的一股巖漿,此刻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

“慧兒,怎麽不說話?”

他仍在她耳邊徐徐誘·惑,聲音嘶啞低迷,“你若不說話,朕便走了-------”

他說話間,手忽然用勁,像是在懲罰她的沈默與倔強,她受不住,酒意又醒了幾分,剎那間神智也清明了些,臉上也恢覆了慣有的冷色,直視著他。

“皇上說什麽?”

“皇上可是要走?那臣妾恭送皇上!”

他頓住,繼而冷然笑出聲來,“看來,朕真該再餵你喝幾口酒!”

“什麽?”

她沒聽清楚,頭還是暈暈的,朦朦朧朧地看著自己衣衫盡褪,料想又是他的施為,不由一陣羞惱,伸手想推開他,不想,他竟自己披衣起身,放開了她。

她楞了楞,奇怪他今夜怎麽如此好說話,她用錦被裹住自己,卻見他又走了回來,手上還拿著銀酒壺,含笑望著她,忽然舉壺就口,仰頭而飲,隨即將唇貼上了她的唇!

她愕然睜眸,只覺一股濃烈異香直入喉中,瞬間氣血翻湧,雙頰發熱,先前那昏醉欲死的感覺又回來了!

半晌,他才放過她,目光很是得意,“怎樣,感覺如何?”

她氣喘籲籲地伏在枕上,漸覺醺然,想強撐著斥他兩句,全身卻沒了力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慧兒,朕可找著你的軟肋了-------”

他笑意盎然

,雙目灼灼燃炙如火,邪邪的一句話至薄削唇間吐出,異常溫柔。手掌在她雪白的背上撫·摸游走,唇從她肩頭一路吻下------

她想從他的禁錮裏掙脫出來,卻始終不得,漸漸的,身體裏竟有了奇異的愉悅感,竟然有些希望他的撫·摸不要停下,口中壓抑的呻·吟再不能抑制--------

而她的反應似乎也感染了他,從後面突地沖進了她的身體,帶著她飛上了雲端--------

喘息沈淪中,她仿佛聽到,他在她耳邊說,“慧兒,你要的,朕會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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