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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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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傳言。”

周池嶼聞言渾身都僵住了。

腳步聲在耳邊越來越大,催促著周池嶼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至少應該想一個合適的說辭,來掩飾自己昨晚做過的傻事。

走進之後,宋柏楊果然發現了周池嶼拿著的東西,“你手裏的……好像是我的校服?”

周池嶼:“……對。”

不等宋柏楊問,周池嶼繼續說:“昨晚洗漱完,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了放在椅背上的校服,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所以就拿到我臥室裏去了。”

“早上準備穿的時候才發現尺碼不對。”

“抱歉。”

昨天周池嶼是最後一個離開客廳去臥室睡覺的,所以邏輯上,還真沒有什麽破綻。

“哦,這樣。”

宋柏楊笑笑,“沒關系,沒關系。”

說完,撈起自己的校服利索地套了上去。

另一邊,周池嶼偷偷瞄了宋柏楊一眼,看對方這副樣子應該是完全相信自己的說辭,於是暗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氣,並且在心底裏反覆告誡自己,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荒謬的事情了。畢竟他和宋柏楊現在還什麽都不是,就還挺冒犯的。

然後周池嶼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去教室自習嗎?”

“去啊。”宋柏楊笑著說,“你忘了,我們住宿生沒有選擇的權利。”

周末的時候,考慮到有的同學家離學校實在遠,走讀生可以選擇在家學習或者去學校自習,住宿生則是被孫惠蕓勒令必須去教室自習。孫惠蕓對於住宿生在宿舍裏的學習效率有著較為清醒的認知。

周池嶼提議,“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吧。”

宋柏楊便問:“怎麽去啊?”

周池嶼想了想,“我的電瓶車還在學校車棚裏,因為我們昨天是做公交回來的。所以只能坐公交去。”

“對哦,你有電瓶車。”宋柏楊恍然大悟,“所以我昨天為什麽沒想到騎車帶你去醫院呢?”

周池嶼瞥了宋柏楊一眼,似笑非笑,“誰知道呢?”

“哎,真是人老了。”宋柏楊悠悠感慨,“記性都不好了。”

又瞟了宋柏楊一眼,周池嶼還是選擇告訴宋柏楊真相。

“其實,是我故意沒說的。”

“嗯?”宋柏楊歪頭。

“因為騎車太冷了。”



周一的早晨,早讀課,班裏格外熱鬧。

早讀課這三個字從字面上來說,往往象征著同學們在美好清晨朗讀的時間,但是由於大家都在讀書,聲音還交織在一起,所以也特別方便同學們說閑話。

只需要稍微註意一點,別被孫惠蕓逮到就行。

江君今天起得早,看見宋柏楊的時候,雙眼裏已經閃爍著八卦之光。

“宋哥,吃瓜嗎?”

“吃。”

宋柏楊把書包放下來,隨手拿起一本語文書立起來,蓋住自己大半張臉。

一切準備就緒,開始吃瓜。

“方文澤信息素洩露這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

江君很欣慰地點點頭,“那孫惠蕓開班會的時候,說大家瞧不起omega使用便宜的阻隔貼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記得。”宋柏楊眉頭一皺,“難道……這兩者之前不會有什麽關聯吧?”

“對了!”江君一拍大腿,“我說孫惠蕓班會課平白無故地怎麽會拿便宜阻隔貼來說事,原來是為了她的寶貝學生方文澤。”

宋柏楊遲疑地說:“所以方文澤覺得……大家瞧不起用便宜阻隔貼的同學?”

“對。”江君面上已經流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班裏誰瞧不起使用便宜阻隔貼的同學了?方文澤想的可真多,我真服了他,他也太敏感了吧。”

“然後,你知道的,方文澤的家境並不好,好像還是單親家庭,他和他媽媽相依為命。”

“所以方文澤不是買不起那些品牌的阻隔貼嗎?他和不知道哪個小店的阿姨商量好了,專門買剛過期的品牌阻隔貼用。”

“小店阿姨本來愁著過期的品牌阻隔貼賣不出去,最終只能銷毀或丟棄,白白增加營業成本,這下突然蹦出來一個願意買過期的阻隔貼用的同學。一個願買,一個願賣,兩人這不是一拍即合,合作共贏麽?”

說到這,江君沒忍住嗤笑一聲,“還真是是筆好交易。”

宋柏楊一邊搖頭,一邊凝聲道:“用過期阻隔貼會出事的。”

“是啊,所以上次我們班不就出事了嗎?”

宋柏楊聽得眉毛已經不由自主地擰起來了,“而且我記得賣過期阻隔貼是違法的吧?這小店阿姨膽子有這麽大?嚴重的話好像是能吊銷營業執照的?”

“對啊對啊。”江君又譏誚地笑了一聲,“所以怎麽說方文澤聰明呢?人家可是經常考全校前十的大聰明。”

“讓我來告訴你,他是怎麽說服小店阿姨的。”

“今天不是10月25號嗎?”江君開始舉例,“假設小店阿姨進了一批貨,保質期的最後一天是10月25號,方文澤就會在10月24號的晚上去買,小店阿姨在價格上給方文澤極大的優惠,保本就行,這樣,對於小店阿姨來說,並沒有違法。”

“這有點像……鉆法律的空子。”

“沒錯。”江君氣不過,“所以我現在想想就後怕,原來從高一到現在,方文澤一直都用的是剛過期的阻隔貼,原來我們班一直埋著一顆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

“他有點虛榮。”宋柏楊想了想又說。

江君瘋狂點頭表示讚同,“哎!宋哥,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之前還以為方文澤是不小心信息素洩露的。沒想到並不是。我真覺得這比不小心造成信息素洩露還可怕。”

“問題是,他虛榮可以,他方文澤愛怎麽虛榮怎麽虛榮,我管不著,但是他能不能做這種極有可能危害到公眾利益的事情?”江君深吸一口氣,“宋哥,我最無法理解的是,孫惠蕓知道了這件事竟然向著他!”

宋柏楊也怔住了。

他猛然意識到,江君說的沒錯。

孫惠蕓竟然向著方文澤。

就連那次主題為“阻隔貼”的班會,孫惠蕓斥責的也是方文澤眼中的、或許根本就不存在的“鄙視鏈”和瞧不起使用便宜的阻隔貼的、高高在上的“同學們”。

而不是這場意外的根源——方文澤的虛榮。

宋柏楊沈默了一會兒,又問江君:“你這瓜錘嗎?傳言來源可靠嗎?”

“錘啊。”江君不假思索,“鐵錘,巨錘,雷神之錘。”

“我告訴你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首先你不是之前告訴過我,孫惠蕓把方文澤喊到辦公室單獨談話了嗎?包括那個賣過期阻隔貼是違法的,你能想到孫惠蕓也能想到。所以孫惠蕓就問方文澤,小店阿姨是怎麽願意冒著風險賣給他的?”

“然後方文澤就在孫惠蕓刨根問底的逼問下全盤托出。”

“老朱,我們班語文老師,也是九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和孫惠蕓不是在一個辦公室嗎?孫惠蕓盤問方文澤,方文澤聲淚俱下的那些話老朱當然也聽清楚了。”

“當天晚上,晚自習開始之前,她就跑到九班,語重心長地告訴同學們不要攀比虛榮、不要用過期的阻隔貼,也不要因為自己的家境自卑,追求昂貴的所謂的品牌,反而給父母帶來經濟壓力。”

“最後,老朱估計是覺得自己無緣無故說了這麽大一堆感慨挺莫名其妙的,所以還是提了一嘴,她說最近某個班某個同學就是貪慕虛榮,因為使用過期的阻隔貼差點害了一整個班的同學,好在上課的老師反應快,才沒有釀成大禍。”

江君冷笑著搖搖頭,“我那個九班的朋友,周末跟我說這事的時候,好奇壞了,問我有沒有聽說哪個班最近有信息素洩露的事件,那個使用過期阻隔貼的奇葩同學到底是誰?”

“我一聽,再聯想這場意外之後孫惠蕓在班會課上說的那些話。”

“除了我們班方文澤,還能有誰?”

一時的沈默。

“江君。”宋柏楊忽然問,“這事,班裏知道的人多嗎?”

“應該都知道了吧?”江君說,“老朱跑去教育她們班同學已經是上上周的事情了,消息靈通點的、人脈廣點的估計早就知道了吧?”

“而且我那個九班的朋友可是逢人就問,就想知道老朱說的是誰。”

宋柏楊:“那你告訴他是方文澤了嗎?”

江君:“當然說了啊,我和他關系挺鐵的。”

宋柏楊聞言又不出聲了。

“咋了?”江君見狀問道。

宋柏楊嘆了一口氣,“我就是覺得,孫惠蕓何必費盡心思地替方文澤隱瞞真相呢?最後大家不都還是知道了?甚至連別的班的同學都一清二楚,這種事情本來就瞞不住,她一個老師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她還以為她在幫方文澤呢。”宋柏楊搖頭,“本來知錯就改,方文澤寫個檢討書的事情,這事就翻篇了。孫惠蕓包庇他,結果只會讓班裏的同學更加瞧不起他。”

江君:“但是方文澤確實享受到了孫惠蕓帶來的利益。不然這事上報到學校教務處,是要記過的。他這信息素洩露已經不算是過失了,他就是故意的啊,性質都不一樣了。”

宋柏楊不禁又嘆一口氣,然後輕嗤一聲,“對了,江君,給你說個好笑的事情。”

“啥?”

“就在前幾天,孫惠蕓為了方文澤事情特地找過我一次。她發現方文澤在班裏的人緣並不好,幾乎全班同學都孤立他,問我怎麽回事?知不知道內情?是不是因為大家嫉妒都他成績好?還讓我這個班長多多關照他。”

“哈哈哈哈什麽玩意?嫉妒他?嫉妒方文澤?”江君果然笑出了聲,兩眼都寫滿了不可置信,“他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

“全班第一?”江君咂咂嘴,“他現在也不是了啊。”

“孫惠蕓這個想法也是奇葩。”江君繼續說,“他被孤立是因為孫惠蕓偏心,不公平,愛他愛得跟寶貝似的。和他走的近了,指不定隨口說的什麽發牢騷的抱怨老師的話,就被他傳到孫惠蕓耳邊去了,誰還敢和他交心啊?”

說到後面覺得又氣又好笑,“不是,孫惠蕓還沒意識到方文澤人緣不好的罪魁禍首正是她自己呢?”

酣暢淋漓地輸出完這一大段話,江君突然意識到什麽,蹙起雙眉問宋柏楊,“孫惠蕓讓你關照他,那你答應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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