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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十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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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十一案

巴爾的摩的天總是陰沈沈的,很難見得到陽光。站在巴爾的摩精神病犯罪醫院前,更能感受到那股陰暗、沈郁的氛圍,讓人心裏一沈,渾身不自在。

高登和瑞德走進醫院內,迎面便是一陣冷風襲來,瑞德差點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搓了搓手,在登記本上寫下自己和高登的名字,又順手翻了翻登記本,看到某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好幾次時,很是驚訝。

漢尼拔?萊克特居然在威爾?格雷厄姆被關後,來看望他好幾次,他們之間關系很好嗎?可格雷厄姆不是還派人謀殺他的心理醫生嗎?

前臺登記人員很快就辦好手續,叫了一個護工帶瑞德和高登進入裏面,工作人員還向瑞德表示歉意:“我們的院長原本想要親自接待你們的,但他不巧有事沒辦法到場。不過他叮囑過我們,要盡量滿足你們的需求。”

瑞德點點頭表示感謝後,便和護工一起進入內部。護工一路上不斷掏出鑰匙,打開一扇又一扇鐵門,邊走還邊向瑞德和高登他們提醒精神病院裏的規則與註意事項。

“到來,是這間審訊室。你們在此稍等一下,格雷厄姆很快就會被帶來。”

護工離開後,瑞德趁現在等待的時間,告訴高登關於漢尼拔多次前來拜訪的事情。

“格雷厄姆派殺手追殺萊克特之後,萊克特還來看過他嗎?”

“從時間推斷,之後萊克特來過兩次。一次是謀殺事件發生後不久,萊克特過來應該是向格雷厄姆興師問罪的;還有一次是最近,就在克勞福德看望格雷厄姆的前一天。”瑞德回答道。

高登微微皺眉沈思,這個時間段有點巧啊。

嘀嗒一聲,門開了,手腳都被鐵鎖鎖著的威爾?格雷厄姆走了進來。

瑞德仔細打量這名前任顧問。他很年輕,略微弓背,眼睛只瞄了他們一眼,就低著頭再也沒有看過別人。

他老老實實地坐在桌子對面,任由護工替自己解開鎖鏈。

瑞德註意到在護工替他解開鏈子期間,威爾刻意避開與護工的任何眼神與身體接觸。

內向、不善於與人交流、有極高的自我防備心。

瑞德迅速地在心裏下了判斷。

高登顯然也和瑞德做出差不多的判斷,所以他等到護工離開後,率先出聲發問:“威爾?格雷厄姆對吧。我們來自BAU,今天來找你,是為了了解傑克受傷的具體過程。”高登向威爾介紹了一下自己和瑞德。

“我說過很多次關於傑克遇襲的具體過程了,為什麽還要過來專門問我?”

威爾依舊沒有擡頭,盯著自己的雙手,直截了當地反問道,看起來很不配合。

瑞德註意到威爾喊克勞福德的稱呼——傑克,他和克勞福德的關系的確如那兩名法醫所言,關系還不錯,是朋友。

“可那些人不是我們。”高登回答他,“我們想現場再聽你說一次事情的經過。”

威爾沈默了好一會兒,緊皺著眉,總算擡起頭,但眼睛依舊沒有與高登和瑞德兩人對視,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生氣與不耐煩:“你們可以直接去問傑克。過了那麽久了,傑克的傷也快好了吧。”

高登挑了挑眉,沒想到威爾這麽不配合。他轉頭向瑞德示意,瑞德從他的背包中拿出傑克的檔案。

高登把傑克的現場照片放在桌子上,沈重地對威爾說道:“傑克他已經離世了。”

“什麽?”威爾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高登敲了敲桌面,提醒他看那張照片,“傑克是被人謀殺的。我們現在負責調查殺死傑克的兇手,並且我們有理由懷疑殺死傑克的人就是——”

“切薩皮克開膛手。”威爾沒等高登說完,直接喊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又冰又冷。

瑞德註意到威爾喊出那個名字後,整個人好像換了個人似的,他的手用力地抓住那張照片,眼神牢牢地盯著傑克死時的模樣;

他的腰不再弓著,而是挺得很直;臉上殘餘的畏縮與抗拒全部消失,變得僵硬冷漠,就像戴了個冰冷的面具一樣。

審訊室光線不夠明亮,半束光打在威爾身上,使得他身體一半陷入光之中,一半陷入陰影之中,瑞德有些看不清楚。

他只覺得此刻的威爾就像一個即將上戰場的戰士,又像一個神秘高雅的貴族,與一分鐘前的威爾?格雷厄姆完全不同。

但他的氣質卻莫名讓瑞德感到熟悉,很像他遇到的某個人,可瑞德想不起來了。

高登:“看來你很了解切薩皮克開膛手啊。”

一眼就能認出他的手法。

威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是諷刺自嘲,他的手指隱蔽地劃過傑克捧著的那顆心臟,他擡眼直視高登,眼神如刀鋒般尖銳,又如枯井般深不可測。

“沒錯,我對他……太了解了。”他低語道。

瑞德出聲提問:“你知道切薩皮克開膛手的真實身份?”他敏銳地發現威爾這句話的語氣很不一般。

了解分為很多種。一般情況下,側寫師們不必與殺人犯直接接觸,就能側寫出殺人犯的人生經歷、性格特征甚至行為習慣。

可瑞德覺得,威爾的「了解」似乎與他們不同,不是通過側寫而了解切薩皮克開膛手,他更像與開膛手在生活上有過接觸,就像傑克一樣。或許,威爾和開膛手曾經是朋友也說不定……

威爾看了眼瑞德,沒有回答。可他的眼神在告訴他們,瑞德說的沒錯,他的確知道開膛手的真實身份。

高登略微皺眉但很快又松開了,他感覺到威爾想掌握審問的主動權。

“先回答我的問題吧,傑克到底是怎麽受傷的?”高登沒有順著威爾的暗示,問他開膛手的真實身份,而是又一次重覆他之前的問題。他察覺到威爾一直故意回避這個問題。

威爾放下傑克的慘照,閉著眼回憶過去,面具般的臉露出些許悲傷。

“那天,傑克找我詢問一些事情……”他頓了頓,冷淡地補充道,“他懷疑開膛手與我有關。”

“我很生氣,和他吵了起來。正當我們兩個互相大吼的時候,馬修不知道怎麽從牢房中跑了出來,他想幫助我逃出精神病院。

他看到我和傑克大吵的場景時,以為傑克想要對我不利,所以偷襲了傑克。傑克……就在那時候被奪走了槍,中彈受傷的。”

威爾微微低頭,很是愧疚,“我本想阻止他們,可當時的情況發展太快,而且那時的傑克已經不再信任我了,我根本無法靠近他們……”

威爾輕嘆一聲,愧疚、悲傷、怒怨等感情從他的臉上閃過,最後他又恢覆成波瀾不驚的模樣。

高登翻了翻資料,威爾的敘述與他前幾次的說法相差不大,表情反應也很真實,看起來沒有說謊。

馬修就是威爾之前派去謀殺漢尼拔的那個殺手。馬修當時綁架了漢尼拔之後,由於他是初手,留下很多證據,傑克根據痕跡很快就找到了他們,並且把他制伏,救下漢尼拔。後來馬修同樣被關在巴爾的摩精神犯罪醫院。

但由於他是威爾的超級粉絲,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兩人的牢房不僅距離遠,而且也不允許見面,更不許打聽對方的消息。威爾甚至不知道馬修也被關在精神病院,他以為馬修早就死了。

這就很奇怪了。完全不知道對方存在的馬修,是如何一個人逃脫牢房並且精準地找到威爾的監獄呢?

這點一直是一個謎團,當天醫院的監控器全都壞了,根本看不到任何畫面,就會傑克被殺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高登心裏一沈。

據威爾所言,他們兩人纏鬥在一起後,傑克的槍不小心丟在地上,馬修被傑克擊倒在地時,正好摸到那把槍並且擊中了傑克的胸口,擦著他的心臟而過,當時他們兩人距離應該很近,傑克能強忍疼痛,趁著馬修不註意,奪槍反殺。

由於精神病院離醫院較遠,傑克被送到醫院時,因為失血過多,臟器損傷等緣故,陷入昏迷之中,直到昨天才從漫長的沈睡中清醒過來。但沒想到他醒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被謀殺了。

“你知道馬修是怎麽逃離監獄並且找到你的嗎?”高登問道。

威爾欲言又止,冷著個臉,“有人在幫他。一個擁有強大勢力、能肆無忌憚黑掉整間醫院的監控器並且把牢房鑰匙給犯人的人。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就算在巴爾的摩上層社會中,也不常見。”

是HC教的背後主使,莫裏亞蒂的繼承者。瑞德立即想到一個相當符合條件的人選。

可這個繼承者與格雷厄姆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想要幫助他逃離精神病院?

不對,如果他真的想要幫助格雷厄姆逃離精神病院,以他的能量,直接把格雷厄姆帶出醫院就行了,畢竟他都能黑掉監控器了,讓格雷厄姆喬裝打扮一番就能偷偷逃離這裏,何必費勁讓馬修去救格雷厄姆呢?多此一舉。

瑞德想不通。

“你之前一直在追查開膛手的蹤跡……”高登緩緩地說道,他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切薩皮克開膛手和這個極有勢力的人是什麽關系?”

在如此大的城市裏頻繁的作案多年,監控器沒有拍下他半點影像,警察甚至連他的蹤跡都找不到。

這一點簡直難以置信。除非開膛手身後有一個足以掩蓋他所有痕跡的勢力。

開膛手或許是莫裏亞蒂遺留下的黑暗勢力的成員。高登心中推測。

作者有話說:

為了督促自己快點寫完,不留存稿了,寫到哪就發到哪吧(強顏歡笑地加更;

PS?高登的腦洞不夠大啊。

不過誰能想到連環殺人犯還兼任黑暗勢力的大BOSS呢。

拔叔:學生留給自己的遺產,當然不(好)能(好)辜(玩)負(耍);

勉強圓一下拔叔多年沒被監控發現的原因吧……眾所周知,巴爾的摩的監控器只給反派用的,好人手裏的監控都是壞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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