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送走黑子後，青峰叫住了和自己一起回家的桃井，「赤司和阿哲是怎麽回事？」

「阿大？」

「你都知道的吧。」

走在前面的女孩子原地轉了個圈最後還是背對著他，「我什麽都不知道哦。」

青峰沒再繼續問下去，畢是竟青梅竹馬，有些話不用說開雙方都懂。意思就是桃井已經察覺到了異樣，只是沒有確鑿的情報以前一直不能下判斷。

那麽其他人呢？

唯一知情的綠間自然不會隨意開口，也因此不能怪他對於桃井每天對黑子的緊追不舍並沒有註意到。即使是親眼所見，也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那兩個人不曾在他人面前做出過出格的行為，從不。

即使黑子的手偶爾有過一次不適，赤司也只是安排了他見習並讓桃井押送他直接回家而已。

平淡到連桃井也幾乎沒有察覺。如果不是偶然地和牽手的兩人擦肩而過，連互相直視對方的眼神都不曾在眾人眼中有過一絲一毫改變的赤司與黑子，桃井腦中閃過的是「輸了」的念頭。

她並沒有問青峰知道了什麽，直覺告訴她並不是她想聽的。桃井五月從國中時期就喜歡黑子哲也，就算是被黃瀨和青峰調侃眼睛瞎了也依然喜歡著平淡地男生。只是最後她還是無法放下青梅竹馬的青峰一起去了桐皇。

而赤司不同，他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強的高校。

如果要問原因的話，說是相信對方一定會來到自己身邊什麽的，簡直是開玩笑。相信的，是看準了對方的自己而已。

赤司略略撥弄了額前的碎發，將註意力集中到了錄像裏誠凜與陽泉的比賽上。

一開場就是紫原令人懷念的跳球違例。

赤司對每個人的訓練都有和桃井特別制定過，包括方式。例如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的綠間基本只要做一些數據上的支援，黃瀨交給青峰由桃井進行輔助，對特別情況黑子的指導則由他全權負責，而對待紫原，基本和陽泉的冰室一樣屬於慣著的。

雖然紫原討厭練習，也對於自己讓人羨慕的天生的籃球天賦有些反感，但是討厭輸的心情意外的孩子氣般認真。

所以練習也僅僅是偶爾吊兒郎當，指揮和戰術都會很好的聽從。帝光的一軍，每個人都是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在這裏他終於找到和自己一樣的人。而赤司從來不會問他是否喜歡籃球，僅僅對他說，「不想輸的話，就跟上。」

某種程度上，說是最依賴赤司的人也不為過。

國三決定去洛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隊友將會有曾經的對手，作為前輩的無冕的五將之其三。也有看過他們的比賽，因為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因此反而不及五將的內鬥，木吉對花宮的比賽來得精彩。

赤司還記得那堪稱糟糕地性格，許久不見一如既往。除卻這點，身為控球後衛的無論是對現場比賽節奏的把握、還是運球、傳球和得分，當然不包括所做的那些小把戲小動作，花宮都可以算得上及其對得起五將的名號。

木吉對上花宮會被整那麽慘的原因之一或許是因為太過了解對方是怎麽樣的人，所以讓花宮將全部的註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說到底還是去年的誠凜太弱了啦。」

同為五將的三人閑扯的時候提到過，花宮在國中的時候就非常不喜歡木吉。一般而言花宮的目標都是對方和自己同樣位置的PG，然而比起誠凜，偏不巧一直看不順眼的作為中鋒的木吉又擔任了指揮，這讓花宮下手也格外的狠。

可惜了花宮已經被新生的誠凜打敗，赤司記起錄像裏最後一刻黑子險險躲過的畫面時微微瞇了眼，真是努力啊，哲也。不過比起自己，大概木吉確實在籃球方面與黑子比較有共鳴，是不輸給木吉的對籃球的誠實。

「不過雖然長得一副老實的樣子，其實超難對付啊木吉。」

僅僅依靠誠實、喜愛是沒有用的。

雖然兩個人私底下應該還算是好朋友——看到新品零食黑子會主動告訴紫原，紫原也有強行餵過黑子零食——偶爾還是會在訓練的時候出現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紫原討厭沒有天賦的人的努力，黑子反駁的最後，對紫原說道，「有天賦的人不努力也是一事無成。」

那是紫原一直一直以來期待的，等同於承認了他一直以來的努力的話語，這才是紫原不討厭黑子的緣由。

當青峰被桃井軟磨硬泡到了會場的時候，第一節比賽已經結束。場上的分數誠凜0:18陽泉，就連青峰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前隊友無可比擬的防禦能力，畢竟誠凜的攻擊力他也算是領教過。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第二節比賽剛開始，木吉就與火神打起了配合要突破陽泉的防禦。然而2.08m和超長的紫原，盡管不怎麽起跳依然強行強行阻止了火神的扣籃，雙方在空中僵持。

就在所有人以為連最後的突破都失敗，比賽也意味著結束的時候，火神將球向後傳給了黑子。

「會消失的啊……」看著詭異投籃姿勢的黑子，是檢驗青峰特訓成果的時刻到來了，「投籃。」

沒想到是從未投籃過的黑子哲也，打破了比賽的僵局、打開了陽泉的絕對防禦。以現場的角度而言，確實是會消失的投籃。

「那小子會投籃？」

觀看著錄像的洛山隊員也詫異地不得了，盡管之前就聽說了比賽的結果單重點都是紫原和火神的對持上，沒有人提到最初的得分和黑子哲也的投籃。

腦海中閃過了能夠教黑子投籃的人，最後固定在了青峰大輝身上。因為之前在對桐皇時並沒有使出，推測時間的話是在桐皇比賽後。雖然桐皇才輸給誠凜就去找對方的王牌教自己投籃怎麽也說不過去，但是是黑子和青峰的話。

比起比賽的輸贏，找回了自己的那一方應該是感謝著的才是。

大概也只有曾經作為搭檔的青峰才能找到最適合黑子的投籃，一如赤司找到最適合黑子的風格。雖然多少有些後遺癥，但是即使這樣黑子也要投籃的話，就這樣硬生生地去改變了自己的籃球。

才能證明決心的堅定。

「不愧是，哲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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