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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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幽幽地燒著,一只小小的飛蛾繞著光轉了幾圈,一頭紮進了燈芯中化成了一團撲棱著翅膀的火團,須臾就被燒成了灰燼,掉落在燭臺。

一只汗濕的手攥住棗木床頭,隨著身後的頂撞,上半身失了力倒向素白的床帳,臉也壓了上去,濕紅的嘴唇微張著,吐出低弱的氣息。

李鳴爭掐著蘭玉的腰將他拖了回來,身下猙獰的物事再度頂了進去,蘭玉抖了抖,性器射出了稀薄的精。他高潮時雌穴吮得極緊,李鳴爭手背青筋虬起,在他腰上留下幾道指痕,又按捺不住,咬上了蘭玉的後頸。

二人身軀赤條條地緊挨著,蘭玉沒了力氣,後背靠上李鳴爭的胸膛,身前是床頭,左右還是那兩條結實修長的手臂,讓人無處可躲。他今夜過分安靜,被頂得狠了,也不過發出幾聲禁受不住的嗚咽。李鳴爭過來時,就見蘭玉躺在藤椅上睡著了,他有幾日沒有見過蘭玉了,不過這麽幾日,蘭玉整個人都似消沈了幾分,眉心皺著,夢裏也睡不安穩。

蘭玉在李鳴爭面前,總是透著股子勾人和風情,不吝言說喜歡,可李鳴爭知道,蘭玉十句話裏都未必能拎出一句真話。

偏偏二人就是攪合在了一起。

李鳴爭一言不發地看了半晌,捏著蘭玉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蘭玉抗拒的很,嘴巴閉得緊緊的,李鳴爭手中一用力,蘭玉就吃了疼,張開了嘴。

蘭玉也醒了。

四目相對,李鳴爭神情平靜,定定地看著蘭玉,蘭玉才從夢中驚醒,胸口起伏了幾瞬,看見李鳴爭的瞬間,竟一時不知是夢還是真的。直到李鳴爭又親了上來,還解他的衣服,蘭玉方真切地醒了過來,他推著李鳴爭,說他今天不想做,李鳴爭不為所動,按著蘭玉的手,說:“受著。”

蘭玉偏不想受著,他脾氣拗,心裏也煩躁得慌,不知怎的,每一個李家人都讓他渾身都針紮似的疼。更遑論李鳴爭這樣逼迫他。蘭玉在李鳴爭面前一向柔順,他突然起了反骨,也激起了李鳴爭骨子裏深斂的兇狠。

李鳴爭是李家的大少爺,是嫡子,性子冷,從來說一不二,也沒有人敢忤逆他。

蘭玉不配合,一張藤椅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聲響,末了,他被不耐煩的李鳴爭捂住嘴巴丟上了床榻。蘭玉胡亂踢蹬著,李鳴爭直接將他嘴堵了,強行按在身下就是一場交歡。李鳴爭動作強硬,身下插得也重,生生將這副抗拒他的身子一點一點操開。蘭玉慢慢軟化了下來,李鳴爭看著蘭玉瘦削的脊背,支起身,將蘭玉翻了個身,二人面對面。

蘭玉頭發亂了,一張臉也透著情欲的紅,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李鳴爭,活像他成了蘭玉的仇人。李鳴爭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送胯頂了一記,說:“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蘭玉喘了聲,出鞘的刀鋒失了準頭似的,眼裏浮現了水色,李鳴爭伸手去摸他的眼睛,臉頰,蘭玉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掌,咬得狠,咬得深,李鳴爭微微瞇起眼睛,一動也不動地任他咬著。

不過片刻,蘭玉嘴裏就嘗著了血腥氣,他松開嘴,說:“李鳴爭,你混蛋。”

李鳴爭也不惱,反而將手掌沿的血跡塗抹上蘭玉的臉頰,語氣冷靜,“鬧什麽?”

蘭玉偏過臉,說:“我說了,今天我不想做。”

李鳴爭道:“由不得你。”

蘭玉瞪著李鳴爭,嘲道:“妓院裏的妓女還能有那麽一兩日休息的。”

李鳴爭反問道:“你是妓女嗎?”

蘭玉漠然道:“我不是嗎?”

他尖銳又冰冷地說:“給老的弄,又給小的操,我不是你們李家的妓女麽?”

李鳴爭瞧著蘭玉,緩緩道:“別忘了,是你勾引的我。”

蘭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李鳴爭說:“蘭玉,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過了許久,蘭玉說:“李鳴爭,你真討人厭。”

李鳴爭道:“小娘,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好好做我的婊子。”

李鳴爭不是什麽溫情脈脈的人,他將蘭玉壓在身下弄,期間換了幾個姿勢,洶湧的情欲似一張緩緩織就的繭,將二人牢牢鎖在其中。蘭玉只覺自己好像成了一根浮木,飄在這肉欲汪洋裏,靈魂出了竅,時起時落,剎那間,什麽李家,什麽姨娘都變得遙遠,只有抱著他的滾燙身軀是真實的,身下緊緊插在他體內的陰莖是鮮活的。

燭火燒了大半,情事方歇,二人渾身被汗水浸透,蘭玉卻還是枕在李鳴爭手臂上,他那玩意兒也還嵌在穴裏。

蘭玉不想動,筋骨酥透了,也軟透了,昏昏欲睡。

突然,他聽李鳴爭問,“那把琵琶誰送來的?”

李鳴爭說的是李明安留下的紫檀木琵琶,他走後,蘭玉也沒有將錦匣收起,就那麽任他大剌剌地躺在桌上。

匣子精致,裏頭還擱了一支初秋的早桂,開著淡黃色的花蕊,雅中透著股子青澀。

偌大的李公館,只有五姨娘趙氏喜愛桂花。北平的桂花開得晚,趙氏院中兩株早桂,還是她生下李明安那一年,李老爺子高興,特意從江南弄來的。

蘭玉慢慢睜開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琵琶,他說:“你猜啊。”

李鳴爭沒說話。

蘭玉按捺不住心裏升騰而起的報覆欲,他動了動身子,李鳴爭那玩意兒就從他穴裏滑了出來,帶出大股臟汙不堪的液體。蘭玉看著李鳴爭,那雙狐貍眼是亮的,尖銳而刻薄,懶洋洋地笑起來,笑得很開心,“你說有沒有意思,你們李家幾父子生得不像,喜好倒是一脈相承。”

李鳴爭淡淡地看著蘭玉,說:“小心玩火***。”

蘭玉說:“我不怕。”

“燒吧,最好能燒死我,否則我就拖著你們一起去死,”蘭玉又笑,柔情繾綣地看著李鳴爭,嘆了口氣,說,“可怎麽辦呢,我的大少爺,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遠遠的,傳來三更梆子響,一聲又一聲。

夜已經深了。

突然,不知何處傳來一聲驚懼尖叫,如夜梟鳴啼,撕裂了寂靜的長夜,也震碎了李公館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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