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說他這會不是讓叢雲熙傳染了？”王萱晴看莫駿陽跟個彌勒佛似的，有點兒不敢靠近。

劉嘉聰嘆了口氣，“作孽啊！”

等到四九城的天空完全黑下來，莫駿陽似乎才恢覆了一點自我意識，他拿出口袋裏那張幾乎要被他自己的手攥爛了的，寫著要說給叢雲熙的話的白紙，點燃了打火機，用了跟叢雲熙一樣的姿勢，把它焚燒殆盡。

然後，他對一直守候在外的劉嘉聰說，“回城吧，我想喝酒。”

讓劉嘉聰意外的是，莫駿陽知道了華蘭給叢雲熙錢的事情之後，並沒有火氣沖天地去找華蘭算賬，而是一頭紮進了藍調，不斷地讓人給他端上各種口味的酒精。

蒙江不在四九城，劉嘉聰又不知道該找誰商量這件事，王萱晴倒是試圖讓莫駿陽恢覆正常來著，大小姐揪著莫駿陽的領子一通猛晃，看的劉嘉聰提心吊膽，生怕莫駿陽清醒了直接給她一拳。

莫駿陽似乎是因為叢雲熙的離開而變得頹廢，整個人一蹶不振一般，劉嘉聰和王萱晴也不能一直陪著他，莫君宜和莫駿輝都是甩手不管的態度，莫家的長輩又不能告訴，真是陷入了了一個沒轍的境地。

王萱晴處理危機事件倒是比劉嘉聰又天賦的多，她去找了郭浩，讓他看著莫駿陽，別讓他喝到酒精中毒，然後派劉嘉聰去南北一家盯著生意，她自己去陪莫駿陽的兩個孩子。

索性之前莫駿陽跟華蘭吵了一架，華蘭最近該是不會找他，他在藍調醉生夢死的事兒才沒有鬧翻了天。

三天過去，郭浩推開包廂的門的時候，莫駿陽已經不太適應外面透進來的光。

“上一碗醒酒湯來，把這裏收拾一下。”郭浩冷靜地看著屍體一般攤在沙發上的莫駿陽，對身後跟著的服務生吩咐道。

“噗……”莫駿陽嗤笑一聲，“郭老板……我以前，可沒少捧你的場。”他慢慢坐起來，“你是要錢還是要什麽？盡管說！嗝！怎麽說，這藍調還是我的福地呢！我他媽……就是在這兒認識的，叢雲熙。”他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玻璃窗前，靠在上面茍延殘喘地往下看。

郭浩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莫少擡愛，郭某感激不盡。”他一擡手，把整杯酒喝了下去，“叢姑娘現在早該到巴黎了。”

“你跟我替她幹什麽？”莫駿陽是真的喝高了，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先提的叢雲熙，聲音強裝鎮定，手裏的杯子卻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被攥的更緊。

“莫少若是有怒氣，盡管發洩出來較好。”郭浩把杯子放在進來打掃的服務生的托盤裏面，“叢姑娘跟您，不跟您，她都是叢姑娘。她身上有種骨氣，哪怕是我，或者莫少您，都學不來。”

“啪嚓”，莫駿陽手裏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他用手撐著頭，喪家犬一般地喃喃自語，“我為她做了這麽多，我為她……她為什麽還要走，為什麽還不肯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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