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李修對面，兩個人同一張桌子加班加點地工作，齊商身上黏糊糊的，很難受，挪挪手臂，暖橘色的布藝扶手椅上留下一片暗色水漬。

“把臉擦幹凈，水都滴到紙上了。”李修從對面扔過淡色手帕，頭也不擡地道。

格子條紋的男用手帕一角有奢侈品牌的名字，齊商盡量不一口雨水噴到他的俊臉上，道，“不用了，李總監，我臉上太臟，會把你的手帕弄臟，我去洗洗臉。”

終於找到借口，齊商趁李修來不及回答，嗖地從桌子前站起來，李修皺著眉頭想說話時，他已經閃身跑出了辦公室。

哼，渣男，分明是故意讓他難受，這樣濕著坐在那裏兩分鍾，腳趾頭都要僵了。

洗手間裏，齊商甩甩頭調好熱水洗了手臂和臉，脫下潮乎乎的外套，一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稍微有點冷，但是公司空調開得很大，馬上就暖了過來。他用紙巾擦幹滴水的發梢，將濕漉漉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回總監辦公室。

一進門，他倒吸一口冷氣。

辦公室裏的氣溫比剛才低了不少，隱隱約約的涼意滲進皮膚，齊商看向若無其事地查閱資料的男人。

“李、李總監，是不是有點冷？”

開始說話才發現下巴都凍僵了。

李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道，“空調壞了。過來。”

齊商納悶地跟在他身後，看著李修推開辦公室側墻的門，領他走進簡單的臨時休息室。靠墻的方向有一張小床，鋪著整潔的淡綠色床單被罩，足夠容納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來回折騰。齊商站在李修背後，意外的註視著他拿下掛著的大毛巾朝自己頭上丟來。

“擦幹凈。”照舊是頭也不回的命令。

齊商掙紮著從毛巾中露出頭，雙手抓著溫暖的毛巾，機械地擦著頭發。前面的李修挽起袖子，將床上的外套和圍巾掛到衣架上，結實的手臂利索的鋪平床鋪，借著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全新的睡衣。

他把睡衣放到床邊後，一步跨到齊商眼前，把他拉到床邊，抓過那件濕漉漉的外套丟在地上，然後把人推進淋浴間。浴室裏的燈光柔和的打在齊商臉上，他下意識地一躲，暖氣好像已經開了一段時間，他一踏進淋浴間渾身就變得暖暖，很舒服。剛放松下來，突然有手指搭上齊商前胸，迅猛的找到領口處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

隔著濕透的薄薄衣料被人觸碰，齊商胸膛敏感地一顫，隨即退了一步，把李修的手推開。

李修也沒有再做什麼，無所謂地聳聳肩，“你自己洗一下，收拾完再出去工作。你的衣服不能穿了，洗完穿外面掛在衣架上的。我去給你拿被子，今天晚上不用回家了，睡外面的沙發。”

他轉身走到門口，擰開門，末了，扭頭一挑眉梢，“不介意吧？”

齊商消化完他剛才下達的指令，心裏很不滿，全是上班族被壓榨時的憤懣，嘴上只能悻悻，“不介意。”

聽到他的話後，李修突然笑了一下，眼角餘光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似乎看透他心裏在罵老板卻不能說出來，覺得很有趣，於是目光裏帶了點挑釁，挑逗地掃掃齊商，然後旋風般出門離開了，留下一個瀟灑的得勝背影。

齊商被剝削了一個上午，放下手裏的文件，時針已經指到下午一點，他肚子餓得咕咕叫，摘下眼鏡揉了揉困倦的雙眼。李修撐著辦公桌站起來，走進旁邊的小房間。齊商佯裝打呵欠，瞇著眼偷偷看他在幹什麼。

希望他記得打電話訂餐。

新換的白襯衫還算合身，但是外套明顯有點大，不知道是不是李修的。齊商下巴點在桌子上，昨天晚上耗費的精力太多，這檔口到了最困的時候，腦袋一下一下地低著，眼前的事物不知不覺，漸漸變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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