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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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繼承人蒙上汙點。等著出庭審判吧。順便,我們會有幸得見全球美譽度前五的律師團隊展示自己的才華。” 麥考夫盡全力忍著自己的焦躁了,他早就勸過他不要趟渾水,沒想到夏洛克還是混了進去。

但實際上他也錯怪了夏洛克,因為這一次趟渾水的,是他的另一個弟弟希德爾,出院沒一個月,就和一個奇怪的人勾搭上了。要不是擔心洛基和Lee走的太近,夏洛克根本不會把資料刻意洩露給某些部門。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夏洛克也不後悔得罪誰,因為他得罪的人已經多的要排隊了。

仰頭平靜地笑笑,他突然猛地地將資料摔在桌上,扭曲著臉說:“我就是想做個偵探而已,僅僅是個偵探!”

福爾摩斯的秘密

在樓上發生爭吵的時候,負責去拿外賣的洛基回來了。

在樓下他看見了麥考夫的車,他還沒上去,就聽見夏洛克房間裏傳來他報覆社會一樣刺耳的小提琴音。房間裏殺氣騰騰的壓抑氣氛令他在沒進門前就屏住了呼吸。

在他猜測夏洛克和麥考夫爭吵內容的時候,麥考夫打開了門,然後下樓,順便拖著他遠離那個殺傷力巨大的噪音之源。洛基只來得及把外賣放在了門口。

麥考夫將他塞進車裏,什麽話都沒說,然後車子啟動。

氣氛詭異的可怕,洛基沈默著沒出聲,這時候問發生了什麽,並不是一個理智的話題開頭語。

實際上他還沒完全理清楚Lee這個人和他的一大堆覆雜的背景資料,要麽就是他的背景太不真實,要麽就是Lee Percy不夠真實。

至少絕不是那個單純的點心師。關於這點夏洛克為他分析過:Lee Percy性格溫和軟弱,不喜歡參與媒體以及經濟行業的打拼,反而在動物學和制作美食這兩方面有興趣,他的家人為他提供了最好的學校(說到這裏夏洛克很暴躁地說了一聲shit,因為那家夥同樣也是牛津大學畢業的,和夏洛克是校友)之所以來到倫敦,第一目的就是跟隨柯蘭,取走Oxyuranus microlepidotus,第二目的,很可能是家庭矛盾/離家出走/逃相親/自己出來闖蕩/或者僅僅為了好玩(富三代的生活你不懂)

所以他屏蔽了自己的信息,跑到倫敦來,很意外就在一家餐廳做起了點心師,推測這家夥肯定有世界級廚師烹飪榮譽書。(說到這裏洛基發出了讚嘆:難怪我做的沒他好吃!)事實上夏洛克毒舌地認為洛基學一輩子也不可能做出好吃的甜品。

在車子前行過程中,洛基回憶了許多夏洛克跟他分析的事情,關於Lee Percy的。

但因此陷入憂慮中的不止他一個。

隔了好一會,麥考夫才用正常一點兒,和藹一點兒的口氣跟他說:“我以為有你在,夏洛克會成長一點兒,畢竟,當自己成為了長輩,肩膀上的責任也就多了起來,不過,事實證明,He just is a boy.”

說不上失望,但是他看起來不是很好。洛基輕聲說:“I am sorry about that。"他認為麥考夫肯定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可是依舊沒有對他說一句難聽話,也許是看在他是精神病人的份兒上。

在他們離開夏洛克的時候,突然變了天,下起了雨。

有一句流行的口頭語說,倫敦一年只下兩場雨,一場下半年。

或許有些誇張,但這兒的天氣說不上好。這雨一直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不知道夏洛克在做什麽,他會不會摔東西,會不會依舊生氣。而Lee,他又會怎麽樣。

洛基站在窗簾前面,看著院子裏藍色的游泳池,細細的雨絲打在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攪動的人心神不寧。

這裏是麥考夫住的地方。但是他不常回來,而是把鑰匙交了一份給洛基,每天早上六點和下午三點,都有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員過來打掃房間,做飯給洛基,還有修剪草坪等等一系列工作。

洛基一直被留在這裏,半是限制半是保護,實際上外面因為Lee Percy的事情已經鬧開了鍋,作為和他接觸過的人,洛基本來躲不過被曝光的命運,但是麥考夫和Lee都選擇了不將他暴露出來。

而洛基只能無聊的在大房子裏,像條落單的魚在空曠的水域游來游去。

麥考夫有一間不小的書房,離開蒙特老街一個多星期,洛基成天泡在那兒,他現在對電腦游戲興致缺缺(沒人陪他一起玩),對甜點,也好像不像以前那麽狂熱(沒人陪他一起吃),但是他沒有放棄和廚師們學習制作美食。在英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拿手功夫並且為之驕傲。

從歷史到現代科學,從藝術到文學,洛基挑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閱讀並且學習。畢竟英國和阿斯加德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最顯眼的作品是莎士比亞的戲劇,實際上洛基從很多地方聽到他的名字,英國人民們可以驕傲地說:人人都愛莎士比亞。在此期間他一直沒有收到Lee和夏洛克任何一個人的電話。

之前的事情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麥考夫兩三天來看他一次,絕口不談關於Lee或者夏洛克的事情。因為無聊,洛基把這裏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探索了一遍,在一間房間裏,他發現了許多稀奇古怪的陳舊玩意,諸如積木,成堆的睡前讀物,海盜船的模型,以及空了的金魚缸等等,Oh,還有幾本□□雜志,

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看就與這棟高檔別墅格格不入,但是很顯然,房子的主人很珍視它們,否則這些物品即使沒有布滿灰塵,也該被全部堆進地下室裏。

他開心地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將這堆秘密翻了個遍。他還在那張堆滿玩具的桌子抽屜裏,看見一張照片。很陳舊。

是三個小孩的合照,最高的那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表情很認真,眼神堅定,那麽小就有哥哥範兒。旁邊站著一個他更矮的男孩,很瘦,下巴尖尖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安分,讓他站在那兒,感覺很折磨似的。從小臉就那麽長。洛基咧著嘴笑,並且吐槽他。

而哥哥的懷裏,還抱著一個牙沒長齊的小孩子。

綠色的大眼睛,一臉茫然的望著外面,他連鏡頭都沒有對準。

這小屁孩就是小小的Hiddle麽?也就是,洛基的身體,所經歷的過去麽?

他看著那張照片,有種陌生而莫名的悵然感覺。多麽……多麽溫馨的一張照片呢。三兄弟,居然有著那樣和諧的過去。

他將照片端正地放回原來的位置。

就在他悄悄退出來,要關門的時候,麥考夫那飽滿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也許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兄長。所有的事情,總會在我以為能控制住的時候,發生一些意外,而我竟然沒有及時想好怎樣去處理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隱私的。”這一點夏洛克教訓過他。洛基睜大眼睛,看向麥考夫,迅速地道歉。他並不是經常將道歉掛在嘴邊的。

越接觸麥考夫,他就越無法控制地,產生一種類似面對父神奧丁那樣,尊重又敬畏的感覺,以至於他願意示弱伏底,做一個乖孩子。

盡管麥考夫只是個人類。但現在自己也僅僅是個人類。

不同的是,奧丁只會對他說“No”,但麥考夫還願意愛他這個兄弟,盡管洛基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偷來的。

在他以一種做壞事被家長發現的心態面對麥考夫的時候,這個男人卻再一次將他摟進懷裏,擁抱了他、“那本是我的plan,那個房間,本來就是屬於我們三個的,即便是被塵封,但那裏依舊有你的東西。很小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成為一名教師或者作家,夏洛克說他想做一個海盜,一個大壞蛋,而你呢,以前的你很喜歡球類運動,小時候我們都立下了自己的夢想,對比現在,那就像一個幼稚而蹩腳的玩笑。”

“Mycroft……”洛基輕聲念著他的名字,懷抱的溫度讓他知道自己並非看戲的人。也許在命運女神的安排下,所有人都身在戲中。

“有時候,我生怕我忘記了自己,忘記了過去,忘記我是一個福爾摩斯。所以我留著它們,警醒自己。為我們的國家工作,那裏從來都是戰場……sorry,我不該跟你說這些。”

麥考夫伸手摸摸洛基的脖頸,像是要給他一些鼓勵。露出嗇於向除了家人以外之人展示的微笑之後,他說:“我為你定了一套新衣服,今晚我們去看戲劇,所以我們開心一點兒,機會並不總是有的。”

兄弟要團結才萌啊

於是他在麥考夫的指點下,穿上了英國紳士們的傳統三件套,領口要露出白色,舉手的時候,白襯衣要露出袖口,但垂下的時候決不能露出來,領結要端正,袖扣要完全扣起來,但外套的紐扣,要打開最後一顆。假如要做劇烈運動的話,可以將外套褪下,只著襯衣和小馬甲。

這衣服幾乎沒有什麽褶皺。

等他穿著新衣站在麥考夫的面前,兄長用犀利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幫他將折疊好的方巾放在口袋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他們乘車去劇院。實際上洛基不知道自己能否堅持到一場劇演完,因為這套衣服有一點點別扭,它很寬松很舒適,但是還是令自己感到有些拘謹,穿著那樣的衣服,他覺得說臟話都是個罪過。但是反觀麥考夫,他做得不是好不好來評判,而是已經被人當成習慣,仿佛天生就是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

也許,這就是三件套的約束力以及魅力吧。

在他們下車以後,立即引來了路人的一些目光,事實上洛基穿著這樣的衣服出場,確實會給人一種看見明星的視覺誤會。還有女孩子用手遮住手機偷偷拍照,這種感覺並不是特別好,洛基希望人們把他當英雄和戰士崇拜,而不是因為外貌。但關於尊重個人隱私,可愛的倫敦市民們已經很單純了。

麥考夫調動了他的手機。而後很快,頭發卷卷的夏洛克從人群裏出現,他的西裝皺巴巴,白色襯衣的紐扣還開著兩個,露出了衣服裏的鎖骨,看起來就像沒睡醒,黑眼圈還有點明顯。其實這年頭普通年輕人都像他這樣打扮。更有甚者將衣服剪開許多洞洞,算是一種流行。

他反而像是看怪物一樣,從出現以後就眼也不眨地盯著麥考夫和他旁邊的洛基,兩個人穿的像要結婚的新郎一樣,除了沒在左胸帶朵花。

夏洛克有點後悔自己應約而來,“我想我還是應該回去繼續整理關於愛爾蘭海灣貨船失蹤案的詳細資料去。”他轉身就要走,“我突然想去航海……你們慢慢看——”

“Sher——lock,你給我站住!”麥考夫叫了他的名字,夏洛克就好像被定身了一樣僵硬了腿腳。

“你哪裏也別想去,除了劇院的大門。”麥考夫說。

夏洛克轉過身,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好的,我們去看舞臺劇。”

“其實你也是個‘乖寶寶’,只不過大部分時候你都用打破常規來掩蓋自己畏懼兄長的一面。”洛基將左手放到嘴邊,湊近夏洛克,悄聲嘲諷他。

夏洛克也將右手放在嘴邊,回覆洛基說:“我想你要是和他再呆一個星期,說不定你就變成第二個固執,古板,冷硬,僵化而且一臉假笑的Mycroft了,我從不相信魔法,不過麥考夫要是會的話,他肯定已經詛咒了我們。”

“我覺得你是因為找不出他別的缺點,才用三件套來開玩笑。”洛基被他的話逗笑了。

“哪有,他腰上還有小贅肉,而且他大腦門,哦,可怕的,發際線。”夏洛克仿佛在推銷一件商品,不過全都在抹黑它。他使用了一些手勢來表明自己的觀點。

說到腦門和發際線,洛基的臉也拉下來。

為了避免小型戰爭,夏洛克立即改口道:“想不想知道Lee的消息。”

洛基道:“不想。”

夏洛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對他的口是心非表示鄙夷,然後他說:“那家夥被無罪釋放了,他叔叔將他帶回了墨爾本,恐怕以後要做媒體行業的第二把手呢,盡管按照他現在的性格恐怕難成大事,不過誰知道呢,他們的老頭子年輕時候還天天混跡賭場,純粹敗家子一位,誰能想得到現在……”

“哦。”夏洛克在此之前就將Lee的檔案完完全全打報告一樣告訴他,聽到那個人的離開,洛基感覺有點空空的,除此之外他沒再說什麽,關於Lee有沒有殺人,其實答案並不重要,因為他更大的目的是取走那條珍貴的毒蛇,全球數量不超過一萬條,而且還沒有人提取出抗毒血清,所以其價值更高也很危險。但是後來澳大利亞那一方也以名正言順的理由讓他將其帶回了研究所。因為Percy家族有媒體控制權,並且有世界第五的律師團隊做前鋒,事實上他們沒有追究誹謗罪的賠償,就已經夠手下留情了。

對於此夏洛克不知道麥考夫有沒有插手,但他心裏有一點點愧疚感,只有一點點,卻也足夠被麥考夫換取來三兄弟一起“愉快”地看場戲劇。

“我倒是很好奇這位奇葩的大少爺為什麽突然和你走的很近,他不像是能查出我們身份的人,我們倆的檔案都在麥考夫那個家夥手裏。” 夏洛克說。

聽到此處洛基的眼睛閃了兩下。事情很多,得一件一件解決,首先他知道,自己和Lee,算是結束了一段奇怪的友情。

他說給自己打電話,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他依舊沒有打來。洛基反撥回去,都無人接聽。只是讓他留言,於是他就沈默著掛掉。後來他都快忘記Lee的電話了。或許是真的是被耍了吧。

“誰在乎呢,反正我現在已經能夠自己做甜點了。才不需要他。”洛基說。

“哦,也許我不該阻止你和他交往的。”夏洛克攤手。

洛基忍不住按住了夏洛克的肩膀,為自己洗白:“我們只是朋友……或者,連朋友都算不上。”

“事實上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夏洛克說,“在蒙特街。”

“你們兩個,快點過來。”麥考夫將門票遞給了服務員,然後向漸漸落在他身後說悄悄話的弟弟們下達命令。

於是他們一臉正經,步伐整齊地走向麥考夫。

“增進家人感情的方式之一,一起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心理醫生這樣跟他說。

進入大廳之前,麥考夫皺著眉將夏洛克的衣領拉整齊,將他的紐扣扣起來。“不要在這裏,很丟人。”夏洛克小聲的抱怨。

“你也知道衣衫不整很丟人?”麥考夫教訓他。

“我指的是,我會自己動手。”夏洛克一臉不情願地掙脫他的手,自己整理衣衫。

洛基就在旁邊無聲無息地偷笑。實際上他忍笑忍得很辛苦,但是麥考夫說進入劇院要保持安靜,而且今天要上演的是一幕悲劇,莎士比亞的《科利奧蘭納斯》。

很難得他和麥考夫都從頭看到了最後,演員謝幕的時候全場爆發了激烈的掌聲。而夏洛克也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只是直直地坐著,然後假裝看戲,而且他還能在精彩部分瞇著眼睛跟觀眾一起點頭。

很難有人發覺他的偷睡技巧。

如果麥考夫發現一定會很生氣。但是這埋怨不了任何人,莎士比亞的作品並非無人詬病,盡管已經算是舉世聞名並流行了幾百年了。而夏洛克的腦袋裏只裝的進去他認為有用的部分。

結束以後夏洛克立即像放學的孩子一樣發出了輕松的呼氣聲,他說:“我得回家了。昨晚熬夜太久。”

麥考夫看他那副死氣沈沈的模樣,也就沒有了繼續去幹點別的的欲望,合家歡樂很重要,當然健康也很重要,他自然也不希望夏洛克因疲勞過度而生病。

所以他為夏洛克叫了一輛車。而這時候夏洛克說:“嘿,小Mycroft二號,你想跟我回去嗎?”

麥考夫看到身邊的洛基笑了,這時候他反應過來夏洛克用自己的名字對著洛基開玩笑,一次帶倆。

洛基說:“實際上呆在麥考夫那兒,比蒙特老街舒服多了,至少沒有人演奏鋸木頭一樣瘋狂的小提琴。”說著他還比劃了一下手勢。

“那麽關於麥考夫以前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咯,還有,兄長大人又不能隨時看著你,守著你,除非你能變成他衣服上的胸針。” 夏洛克繼續道。

“等等!”麥考夫突然有種次弟要拐帶幼弟,然後聯合起來對付他的預感。“希德爾,我覺得應該為你聯絡一所高校,讓你繼續接受教育,以後為自己找一份好工作,現在這樣不行的。” 所幸他可以飛快地瓦解他們的聯盟。

“我會持續不斷地學習的,麥考夫,不過我現在有點想回去那邊看看。其實和以前一樣,你可以來看我們。”洛基齜著牙笑,將手放在身後,然後將身體小幅度的扭來扭去。

夏洛克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輕巧地笑道:“行了別撒嬌,麥考夫會受不了的。”然後他就將洛基推進車裏,對一臉寫著我不滿意的麥考夫說:“放心,我不會和他打架的。我發誓。”

隨著車子絕塵而去,麥考夫站在原地發楞,直到他的助理來叫他“My lord您四十五分鐘以後還有一場會議要開。”

麥考夫再看一眼紛紛擾擾的街頭,喃喃自語: “希望如此,夏洛克,面對你的時候,其實我才覺得自己總是碰壁。”

一起愉快地玩游戲

以麥考夫為話題,他們一路聊到了蒙特老街,可謂一路笑聲不斷,直到夏洛克的房東老頭,陰郁地站在大門口,背著手看著天空。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一雙犀利而陰鷙的眼睛。

夏洛克一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就如晚春來臨時東風中的花瓣一樣消散了,然後他也不說話,繞著房東一公尺的距離,三步並作兩步爬上樓。

房東依舊站在門口,不和別人說話,像個雕像,除了他的眼睛還會移動之外。

洛基也覺得這個人夠古怪的。為了不驚動房東,他上樓的腳步聲都放的很輕。

最後到了夏洛克的房間,他看著夏洛克帶著嚴肅的表情把窗簾都拉起來,然後將一個被白布包裹起來的箱子輕緩地放在房間中央。

洛基問他:“它很危險嗎?”

“準確。”夏洛克說,

“很不平凡,唔或者說,值錢?”洛基將右手的食指曲起,放在嘴巴上摩挲,這是他思考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對的。”夏洛克又說,仿佛自己是個具有判決能力的大法官,他也頗有興致地想展示這件物品給洛基看,此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弟弟的手指所吸引。

這種猜謎游戲兩個人都玩得很投入,猜測了一會兒,洛基轉了轉眼珠,笑著說:“是活物還是死物?”

夏洛克也笑了:“友情提示,和你有關。”

洛基已經將手指放在牙齒上輕輕咬著,最後他終於猜到了:“是和我有關……是Lee!是他送來的嗎?”

夏洛克將手指搭在嘴邊,示意他噤聲。然後他掀開了箱子上的白布。

在暖黃色的恒溫燈照耀下,箱子底部的柏木墊上,盤著一條白色和黃色相間,通體散發著米黃色光芒的纖細小蛇。

“O……”洛基被小家夥驚艷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是Deinagkistron acutus!”

Lee答應他,不論怎樣都會幫他的忙。後來Lee一直沒聯系他。夏洛克又調查了他,導致洛基以為Lee是在耍他玩。

夏洛克又遞給他一打包裝精美的盒子,說:“這是郵差送來的,也是你的。”洛基拆開了他的禮物,裏面是兩本書。一本甜點的食譜,一本Deinagkistron acutus專業飼養教程。

“嘖嘖,出手真闊綽,讓人不懷疑你和他有什麽暧昧關系都不行吶!” 夏洛克一邊搖頭一邊慶幸他掐滅了兩個人的火花,要是弟弟真被拐走了麥考夫一定會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在教堂裏懺悔直至他將聖經裏的每一個單詞都倒背如流。

洛基拿著那兩本書,感覺手裏的東西簡直像燙手山芋一樣。他紅著臉呆楞了一會兒了,說:“寧願我當初只是隨便說說……我不希望他這麽認真。”

“如果你不要的話,書你拿走,Deinagkistron acutus留給我。”夏洛克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淺綠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種奇異的光芒,讓人不得不懷疑他要打什麽壞主意。

“你不會把它拿去提煉毒藥,或者解剖吧。”洛基用懷疑的目光質疑夏洛克的熱情。

“我可以讓茉莉幫你養著它,如果哪天我們破產了,就拿去轉賣,你得知道這小家夥在黑市上可是搶手貨。當然,我覺得我們還得瞞著麥考夫,要是他知道的話,恐怕會代表大英帝國‘沒收’它。”夏洛克笑瞇瞇地解釋,絲毫不涉及自己的私心,“而且你連飯都不會做,怎麽養好一條只需要1毫克的毒液就能殺死一個成年人的毒物。”

最後在他的循循善誘之下,洛基選擇了妥協。實際上他並不能像神話傳說裏那樣將它捧在手心裏或者繞在脖子上。因為他現在只是一個具有脆弱肉體的人類如果被咬傷了他也還是會死掉的。在他戀戀不舍的目光中夏洛克將箱子蓋上。

“我們可以去茉莉那兒看它,這位女士比我們更擅長醫學。哦,當然,最好給它取個名字。你是主人的話,你來取吧。”夏洛克說。取名總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最後他們把認識的人名寫成小紙條,然後抽簽決定叫什麽。抽到了一張Mycroft ,洛基不滿地說:“實際上我想叫它耶夢嘉德.”

夏洛克說:“我也覺得麥考夫沒有它苗條。”

最後蛇寶寶被命名為耶夢嘉德,第二天由夏洛克送到茉莉那兒去。

洛基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屋子就用了他很長時間,最後他在夏洛克的幫助下學會了網購。大部分時間他都拿去學習怎樣制作一份完美的蛋糕,因為制作美食的時候,人特別有靈感。

第一個品嘗的人是夏洛克。但是他每次都覺得是一種考驗,因為洛基是個能把圓形小甜餅做成七邊形的天才少年。

生活似乎歸於平靜。白天洛基就去夏洛克的住處,和夏洛克一起建立他的個人網站,他打出的名號是私家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但是點擊率低的好像冬天樹枝上上的枯葉。對此夏洛克有時候會有點氣惱,因為他一向自恃天才。

但天才也要吃喝拉撒也要睡覺。沒有驚天奇案送上門來,夏洛克免不了會摔摔東西,鋸鋸他的小提琴。

有時候在洛基的鼓動下,他們一起玩一點電腦游戲。

在雙人Pk游戲的過程中,夏洛克只有開頭幾次在洛基不熟練的時候將他打得節節敗退,熟練了以後他每次都能將對方成功KO。

然後他們就歡呼著決定誰輸太多誰去倒垃圾,誰去買衛生紙巾等等,不過夏洛克很快換了一款新游戲讓洛基嘗試、所以他就被派出去領快遞和外賣。

洛基出門前用手指發誓:“我會破了你的記錄,夏洛克,等我回來!”夏洛克滿意地看著鬥志昂揚地離開家門。然後他打開抽屜裏,書裏夾著一封Lee Percy寫給洛基的留言信。最後他拿打火機燒掉了。

最後一件他要教給洛基的東西,是教他學會用槍。

麥考夫的身份很敏感,作為他的家人本該低調沈默地活著,但是夏洛克和洛基是處於規則之外的人。

夏洛克也知道他的愛好與“Death”這個名詞就像和戀人一樣密不可分,有技巧的活著,是一種人生態度,所以麥考夫默認他攜帶槍支,也支持他教會洛基使用這種致命武器。

他以為會很困難,所以他首先用一打飛鏢來當教程的入門。

但是很意外的,洛基對這些武器並不陌生,在他每次都把飛鏢打中紅心的時候,他得意之際,不小心說漏了嘴,他說:“我的手很準,可以一次打死兩個人。”然後他頓時沈默。

夏洛克也楞了一下,然後他立即說道:“傻瓜,不是在游戲裏。我覺得有必要讓你了解一些學習一下法律。否則我可不能讓你在沒有證件的情況下攜帶武器。”

洛基不確定夏洛克是否有意幫他圓謊,他總覺得自己的又不得不去調查自己的身世,比如希德爾究竟是因為家族遺傳,還是社會環境因素導致的精神疾病。以及他發瘋之時是否幹了一些事情,比如殺了幾個人什麽的。

因為夏洛克和麥考夫對他的大部分過去保持緘默。

但洛基又想,希德爾是不是他,還不確定,如果身世之謎會成為破壞家庭完整的毒藥,他絕不會輕易飲下它。因為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失蹤案

在距離夏洛克的住處不遠的地方,大約三百米,有家洗衣店。夏洛克對這片街區熟悉得好像腦袋對待枕頭一樣,當初他還特意為自己的弟弟畫過一張小地圖,以免他走丟在古老的巷口。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能以增強交際溝通能力的名義,指派洛基去籌備他們生存在現實世界需要的東西。因為夏洛克討厭和那些普通人打交道。

夏洛克當然知道洛基也討厭和大部分人打交道,但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這位可愛的大齡嬰兒總是輸掉游戲,而且他的經濟來源由夏洛克掌控。

所以第一次,洛基不得不把他們屯了一周的衣服像垃圾一樣帶到那家洗衣店的門口。然後把身上的紙幣拍在桌子上,說:“弄幹凈它們。”在女店主和她的兒子驚訝的眼神中,他加上了一個“Please”,但他的表情氣鼓鼓的,看起來毫無誠意。他的本性裏有一面叫做欺軟怕硬,或者體面點兒,叫識時務。 但是他現在並不常常顯露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洛基學會了搭順風車,因為一個送牛奶的工人會在早上八點鐘經過中央大街,而且碰巧洗衣店總是準時訂購牛奶,於是那位老兄順便能幫他把幾袋包袱送到洗衣店去。

直至發展到女店主十六歲正在上中學的兒子哈裏,已經能在他出現之前為他掀開門前的簾子,對他說:“希德爾,早上好!”

棕色的半長頭發,帶著一副圓框眼鏡,聽說在學校成績很好,他媽媽說的。這位離過婚的母親會將男孩們的衣物洗幹凈以後,熨得平平整整,折起來,像本書一樣,裝在新的包裝袋裏,一疊一疊的,在洛基來取的時候,都忍不住感嘆,她是怎麽做到把那麽多亂糟糟的衣服弄得像收藏品一樣嶄新整齊的。麥考夫一定會欣賞這種女性的(如果要雇傭洗衣工的話)。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個普通的宅居的單身漢呢,以前這種工作都是侍女幹的。Oh,也許是因為他現在名義上的哥哥——夏洛克?福爾摩斯,是個生活技能殘廢的好模板,但至少兩個人沒有淪落到每天吃泡面為生的地步。

在和平時期,除了開口說話之外夏洛克一點兒用也沒有,最近還在嚷嚷沒有人看見他的才華,也沒有委托!算了,洛基更希望他永遠閉緊嘴巴。

今天洛基又在一款新的計時拼圖游戲上輸給了夏洛克,盡管只差1秒鐘,所以他心情不好。按照約定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雞蛋和澱粉,順道來取上一次送來的衣服,但這一回女店主的臉上並沒有和藹的笑容,她的店看起來已經有兩天沒開張了,而且成堆的衣服亂糟糟地堆在玻璃櫃上。

甚至連一件白襯衣都沒有熨平,那是夏洛克比較喜歡的一件。

洛基並沒有打算開口關心一下她,但是女人用紅腫的雙眼和顫抖的雙手挽留他:“耶穌啊……哈裏和他的同學去科特帕爾鎮郊游,可是他的同學們都回來了,只有他沒有,手機也撥不通。兩天了!耶穌呀,我該怎麽辦!”

洛基聳肩表示他不關心,但是這位母親確實非常傷心,以至於她哭的涕淚橫流。“你應該報警,夫人。”他不願意這種話由自己來說,因為他不是一個熱心腸的好好先生,也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叫著耶穌的稱謂。

“我會的,但是他們不可能替我找回哈裏,他那麽乖,那麽聽話,不可能不會來的,他一定是像他父親一樣,離開了我,死在那群惡徒的手裏!或許別人告訴你,我和我丈夫是離異,實際上哈裏剛出生的那年前他失蹤了,但是警察們沒有找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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