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向死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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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蕭雅馨與時語兮後, 杜昀西便忙不疊地快速回了房間,走到了屋中的銅鏡前,往自己脖子上一瞧, 頓時雙頰緋紅。

難怪時語兮會盯著她脖子看, 那上面的紅印那麽清晰, 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是什麽痕跡,杜昀西覺得自己簡直沒臉見人了!

“都怪你!”她狠狠瞪了一眼隨後進屋的駱辰瀟,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藥膏,往那紅印上一抹,下一刻, 那片肌膚便恢覆如常。

駱辰瀟頗為可惜地看著她的脖子, 隨後想到什麽, 臉上一樂, 沒臉沒皮地從身後抱住杜昀西,銜住她脖子上細嫩的軟肉啾了一口,暗示道:“左右現在無事,不如我們繼續把剛才被打斷的事情做完?”

“把你的手拿開!”杜昀西拍開他移到自己腰帶上的手, 往銅鏡中一看, 果不其然,又是一個新鮮出爐的紅印子, 簡直不能更心塞。

她用藥膏把這個印子也給消了, 見駱辰瀟竟故態覆萌,又要來弄她的脖頸,終於怒了, 指著旁邊的化妝椅道:“你給我乖乖去那邊呆著,不準再來煩我了!”

駱辰瀟知道再鬧她就要惱羞成怒了,聽話地坐在了化妝椅上。

杜昀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他已經老實下來後,才覆又看向了銅鏡,仔細查看身上是否還有可疑的痕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還果真在側後頸上發現了一個,只是被頭發遮掩住了,要把頭發撩起來才能看到。

“昀西,那個就不用塗藥了吧,反正外人又看不到。”駱辰瀟有些坐不住了。

杜昀西不理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無情地把那痕跡消除了。塗了之後,想到這人的斑斑劣跡,又有些不放心,幹脆將後頸看不到的地方,全都抹上了藥。

駱辰瀟看得有些傻眼:“你至於嗎?”

杜昀西在銅鏡前檢查了一遍,肌膚白裏透紅,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這才滿意了。

她走到駱辰瀟身邊,見他情緒有些低落,索性俯下身摟住他的脖子,大方地在他唇上吻了吻。

駱辰瀟頓時也顧不得委屈了,按壓著人坐在了自己腿上,強制性與她交換了一個纏綿火辣的吻。

一吻畢,兩人氣息都有些亂,駱辰瀟食髓知味,尤不滿足,還想拉著杜昀西再來一次,杜昀西忙擡手放到了他唇間,阻止道:“別鬧,我有正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駱辰瀟箍緊了她的纖腰,顯見她若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便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事與伯母的仇家有關。”杜昀西道。

“我娘?”聽到事情竟與自己母親相關,駱辰瀟暫時也沒了風花雪月的心情,松開了困住杜昀西的手,正襟危坐。

“我也是看到時語兮才想起了這回事。”杜昀西看向他,“辰瀟,伯母的仇已經不需要你報了,因為那人的地位威脅到了後起之秀的時語兮,她已經被時語兮解決了。”

書中,也正是因為時語兮為駱辰瀟報了母仇,兩人才有了糾葛,雖然時語兮這麽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掃除自己修行路上的障礙,但她到底是無意中幫了駱辰瀟。駱辰瀟為了表示感激,便與她聯手,一起對付近些年逐漸興起的付家。

但是付家的後臺可是那位八劫散仙,又豈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不過就算沒有時語兮,駱辰瀟也註定會與那位散仙對上,杜昀西想了想,她現在不僅不會阻止駱辰瀟與時語兮的聯盟,還要加快這一進程。

她把付家背後的靠山是八劫散仙一事向駱辰瀟說了,詢問道:“既然你與時語兮都會和那散仙對上,她又替你報了母仇,你要不要趁機與她聯手?”

雖然兩方聯手的實力依舊不能對那散仙造成威脅,但多一份力總要多一絲保障。

沒想到駱辰瀟卻搖了搖頭:“我已有了對付那人的辦法,聯手便不必了。”

“你有辦法了?”杜昀西不可置信道,對方可是這個修真世界的最強者,他竟能輕描淡寫想出辦法,就算是男主,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也太誇張了吧!

“放心吧,我們兩個肯定能夠活下來的。”他勾著杜昀西的腦袋,與她貼了貼臉頰,輕聲道:“我怎麽舍得把你拱手讓人?我舍不得。”

杜昀西想問他是什麽辦法,卻被他移了話題,“小心隔墻有耳,等到了那天你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們啊,總能活下來的,我還要等著娶你為妻呢!我早已把雙修大典需要的一應事宜都準備妥當了!”

杜昀西見問不出什麽,也只能就此作罷,心裏卻有些擔憂,畢竟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哪怕駱辰瀟信誓旦旦保證已有了辦法,她還是感覺心慌意亂。

第二天,鳳嬟所在的南州修士也到達了雍城,杜昀西與駱辰瀟去拜訪的時候,正巧遇到慕容煙雨,她應當是從鳳嬟那裏了解清楚了那場誤會,情緒很低落,便是見到駱辰瀟,也不曾理會,直接從二人身邊掠了過去。

兩人見完鳳嬟回來,卻在大門外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駱辰瀟當即將杜昀西擋在自己身後,遮得嚴嚴實實,雙眼銳利地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幾十年過去,沈琰之已經從當日的元嬰期晉級到了分神期,這修行速度雖比之駱辰瀟還有所不及,但也屬世所罕見。他冷峻的面容上增添了一道疤痕,從左眼皮一直延伸到眼尾,位置非常巧妙,若當時那傷他的人利器再往下些許,他那只眼,恐怕便會徹底廢了。

他的氣質依舊冷淡如霜,唯有在望向駱辰瀟身後那人時,才會柔和上些許,面上的滄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尤為成熟。

“你怎麽會在這裏?”駱辰瀟對他當著自己的面還依舊不收斂的目光尤為不快。

沈琰之卻直接忽視他,對杜昀西道:“昀西,我是來見你的。”

杜昀西便要從駱辰瀟身後走出來,奈何這人卻三翻四次地阻攔,她往右他便往右,她往左他也往左,反正就是不讓她與沈琰之面對面交流。

“你夠了吧!”杜昀西輕輕在他腰上擰了一把,“沈前輩好歹與我有教導之恩,我們當著你的面說幾句話,你用得著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們嗎?”

駱辰瀟直呼冤枉:“我怎麽會防你?我防的分明就只是他一個人!”

“你難道敢說他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他轉過身來,臉色嚴肅認真。

杜昀西想到沈琰之曾經說的“情劫”,頓時有些心虛,不過這麽些年過去了,沈琰之並未打擾過她的生活,她早已不將之當一回事,於是信誓旦旦向駱辰瀟說道:“你當所有人都是你啊,還非分之想,你才不要想太多!”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駱辰瀟這才勉強妥協道。

“幼稚!”杜昀西才不將他這條件當一回事,繞過他來到沈琰之面前,擡頭一看,卻不由楞了楞,口中喃喃道:“沈前輩,我們是不是曾在哪兒見過?”

一旁地駱辰瀟搶先哼聲道:“我知道你們是認識的,你要避嫌也不用找這麽拙劣的借口吧。”

杜昀西瞪了他一眼,而後再次打量了沈琰之,越看越覺得他有些眼熟。

“我說的不是青源宗的時候。”她問沈琰之,“沈前輩,我們是不是還在其他地方見過?”

沈琰之卻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只關心道:“昀西,你過得好嗎?”

杜昀西有心想要問出心中的疑惑,但看到對方眼中的執著,似她不回答他的話,他便會一直等下去,只好點了點頭,答道:“我過得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沈琰之便微微松了口氣,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紗衣,遞給了她。

“這是給我的?”杜昀西站著沒動,她並不想接受沈琰之的好意,更別說旁邊還有個駱辰瀟在虎視眈眈盯著兩人,大有她敢收下東西,他就翻臉不認人的陣勢。

“這是由夢魘獸與幻想花制成的。”沈琰之道,說起這紗衣時,他的眼中也充滿了疑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我腦海中一直有一個念頭,讓我一定要把它交給你,然後在五州大比的時候,讓你務必要將它穿在身上。”

“五州大比?”杜昀西聽到這個敏感地詞匯,腦海中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最後卻匯成了一句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她略微激動地看向沈琰之,請求道:“可不可以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沈琰之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五州大比怎麽了?”

杜昀西見他的樣子不似作偽,心裏不由有些失望。

駱辰瀟知道她這是擔憂他的安危,所以才會這麽著急,不由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沈琰之手中的紗衣,略帶興味地問道:“依據你制作這件紗衣的材料,它應當擁有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功效,嚴重一點兒,或許還能滋生出人的心魔,這東西穿在人身上,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但是這件紗衣不一樣,它只會針對一個人。”沈琰之解釋道。

杜昀西與駱辰瀟異口同聲問道:“誰?”

這話又一次讓沈琰之露出為難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昀西你需要它。”

沈琰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送完那紗衣後,便不再逗留,只深深張望了杜昀西一眼,便決然地轉身而去。

杜昀西原本想招呼他進去喝杯茶,卻被他婉拒了,理由是他感覺現在兩人相處,於雙方都不利,有可能會打草驚蛇。至於再問到那會被打草驚蛇的對象是誰之時,他又會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杜昀西看著他的背影,心頭那種熟悉感又一次浮現,她下意識朝對方喊道:“沈琰!”

沈琰之不知是走遠了沒聽見,亦或是覺得相差了一個字,不是在叫他,所以並未回頭。

難道她想多了?杜昀西蹙著眉,直到對方的身影已不見蹤跡,她才不得不收回視線,便聽到身旁駱辰瀟語調奇怪地問道:“沈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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