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穹玉仙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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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昀西覺得自己裏子面子都丟盡了, 躺在床上不想理人,尤其是駱辰瀟這個罪魁禍首。

駱辰瀟見她這番姿態,稍微一想, 便明白她在生氣些什麽了。

這可當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若不是為了她著想, 他恨不能立刻擁有她,但是正如他所說,現在的確還不到時候。

“昀西,別生氣了,我停下來是有原因的。”他睡到了她身後, 輕言細語地安撫著。

杜昀西往裏挪了挪, 意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駱辰瀟便跟著往裏移, 靠得她更近,直到她已抵住了墻面,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從身後握住她的手。

杜昀西掙了掙, 沒掙開後, 便也任由他將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駱辰瀟便知, 這是她準備給他一個機會, 聽聽他的理由,若著實在理,那她或許就會消氣了。

駱辰瀟哪能讓這機會溜走, 他將杜昀西朝自己拉近了幾分,另一手穿過她與床間的縫隙,覆上了她另一只手。

這是一個從背後擁抱的姿勢,駱辰瀟擡頭用臉摩挲著她的臉龐,在她耳邊道:“我的渴望你感受到了嗎?相信我,我想要占有你的想法,比你猜測得還要強烈可怕得多,但是與這些身體的滿足相比,我對你的愛,卻更為炙熱堅定。”

“昀西,你現在還並非完整的你,你的記憶還沒有恢覆,我不希望你將來後悔。”他的視線落到了杜昀西那飽滿紅潤的耳垂上,憶起先前將之含入口中的口感,終於沒能抑制住心動,再一次輕銜入口中,細細吮吻起來。

杜昀西也不知是為他這突來的舉動,還是他話中的含義,整個身子微微顫了顫。

駱辰瀟竟然是顧慮著她,所以才在最緊要關頭停了下來,這由不得她不震撼。

她心裏的氣悶漸漸消散,問道:“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恢覆了記憶後會後悔呢?”

“我說了你會後悔了嗎?”駱辰瀟警覺地意識到自己先前那句話形容得不妥,正想蒙混過關,杜昀西卻已經反應過來,轉過身,裝出兇狠的樣子:“你說,你是不是你在我失憶前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她睜大眼睛,奶兇奶兇的模樣在駱辰瀟眼裏,不僅毫無殺傷力,反而十足可愛。

但現在可不是欣賞的時候,駱辰瀟若沒有這點兒應變能力,怕不知已在追求她的道路上趴下多少次,因此很快壓抑下想要親她一口的心思,隨即反駁道:“這怎麽可能!從你來到這個世界到失憶,我們相識也沒多少時日,我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為你尋找新身體上了,你倒是說說,我哪來的閑暇做對不起你的事?”

這話十分有理,杜昀西要再思索思索。

駱辰瀟見她沒說話,只看她的表情便知她在想什麽,擡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拉回她的思緒:“小沒良心的,我都為你損了神魂,閉關修煉了五十年,你竟然還懷疑我。”

杜昀西只得認同道:“你說得萬分有理!”

這事也便這麽過去了,她不得不相信駱辰瀟是真的為她著想,面對著這樣一片真心,她所有的郁氣都一掃而空。

兩人視線相交,兩顆腦袋似乎感受到了彼此的吸引,緩緩靠近。

兩唇即將再次碰到一起的剎那,駱辰瀟忽然憶起先前在緊要關頭卻不得不停止的痛苦,那銷魂蝕骨的感覺,他畢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他輕輕阻止了杜昀西的靠近,艱難地將視線移開她誘人的紅唇,滿腹欲火燒得他口幹舌燥,只得咽了咽喉緩解一二。

明明心愛的人就在眼前,不僅默許了他的觸碰,還主動熱情,他卻要拒之門外,這樣的折磨他簡直承受不住!

他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昀西,等你突破元嬰期,恢覆記憶,我們便立即舉行雙修典禮,暫時我們都克制一點,好嗎?”

這話原本沒什麽,但從他一個男人口中說出來,就仿佛有了點兒別的意味。

“你這是什麽意思?”杜昀西越聽他這話越不對勁,“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克制?”

駱辰瀟楞了楞竟然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要這麽問。

這一天,註定是他大腦與智慧的蒙塵日。

從此,杜昀西的心裏,除了他聰明能幹的一面,還有遲鈍可惡的一面。

“你才不克制!”杜昀西堅決不承認他潑在身上的汙水 “我根本一點、一點兒都不想要!”

駱辰瀟不明所以,卻第一時間選擇附和:“是是是,你說得對,你不想要,一點兒都不想要,是我想要,是我逼迫你的!”

杜昀西:“……”

狠狠深吸一口氣後,,咬牙切齒警告道:“你不準再跟我說話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和駱辰瀟交流,是這麽痛苦的一件事。

駱辰瀟倒是安靜了,不過今天的他顯然已在之前用光了所有耐性,見杜昀西似乎有消氣的跡象後,又一次纏了上去:“那你恢覆記憶後,我們便成婚的事,你覺得如何?”

“我現在不想和你……”杜昀西張口便要推脫,卻見駱辰瀟的面色徒然一變,憶起被他糾纏的痛楚與心累,當即改口道:“都聽你的。”

誰都行,請來一個人把這一刻不正常的男人收了吧!

駱辰瀟喜出望外,伸出手抱住了她,動臉又動嘴:“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最終,她依然沒能擺脫這個男人的糾纏,反而因為她同意了他的提議,駱辰瀟興奮不已,拉著她訴說了一晚上雙修大典的事宜,從當日兩人要穿戴的配飾,一直說到要邀請的人員名單,然後又糾結起舉辦的地點。

杜昀西想,她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在駱辰瀟談到一半的時候,她這個金丹期的修士竟難得產生了困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駱辰瀟註視著她安詳的睡顏,唇角微微勾了勾,其實她聽得很開心,不知不覺提了很多問題,自己卻不知道。

他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杜昀西元嬰期,應該也不會太久,只希望她恢覆記憶後,不要出什麽岔子。

這一晚的心情,不適合修煉,駱辰瀟便索性註視著杜昀西的臉,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杜昀西一睜開眼,駱辰瀟那張臉便占據了她所有視線。

“你大清早的杵在我床頭幹什麽?”她撫了撫自己渾身上下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駱辰瀟本來想給她一個甜蜜的吻,被她推開了也不在意,問道:“既然你已無礙,我們現在便出發回北州大陸,如何?”

杜昀西同意了,只臨走前突然想到什麽,又退回了房間,拉開了屋中的屏風,往地臺上那個陣法中放入了一顆靈石,那臺便緩緩從四面形成了四道隔板,圍出了一個小池子,池中冒出清亮的水來。

杜昀西試了試水溫,不高不低,正適合沐浴,當即便要脫下衣物沐浴一番。

駱辰瀟卻走了進來:“你要沐浴?”

修士到達他們這一步,身體內已無雜質,平日裏便是沾染了灰塵,也可用祛塵術清潔,並不一定需要用水洗漱。

杜昀西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她之所以要沐浴,還不都是眼前這人害得。

她惡狠狠瞪了駱辰瀟一眼:“我現在身上都是你的口水,要是不用水清洗,怎麽洗得幹凈。”

想到她竟然就這麽睡了一整晚,就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而這暗示般的話語,令駱辰瀟呼吸一亂,某些不可說的畫面自腦中浮現,他看向杜昀西的眼睛,也不由炙熱幽深起來。

“你還不出去!”杜昀西臉熱地催促他。

駱辰瀟不敢多看,怕多看幾眼自己便要失控。他背過身去,卻沒有離開:“我覺得有一點我必須要澄清一下,身為分神期修士,我體內沒有雜質,平日飲食,也是食用的靈物,便是口水,也比你那浴池裏的水幹凈。”

“你還讓不讓我沐浴了?”杜昀西往那池水看了一眼,最後衡量一番,還是決定必須洗,不然她總覺得自己身上染了駱辰瀟的氣味,根本不敢跨出這房間一步。

駱辰瀟見勸說不成,只得無奈搖了搖頭,一邊走出屏風,一邊喃喃:“我都不嫌棄你的口水……”

杜昀西身體一僵,良久才回過神來,雙手遲鈍地在池水中使用了各種術法,確定這水已經被她折騰幹凈後,才美美地踏進池中,舒服地泡了泡。

走出浴池,聞到自己身上全是香劑的味道後,她便渾身一輕,仿佛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她將池水放了,重新住滿之後,又強制性讓駱辰瀟也清洗了一番,才總算滿意。

兩人折騰了近半個時辰,才向掌櫃的退了房,並排著走在了前往港口的大街上。

駱辰瀟幽幽嘆了口氣,充滿無限遺憾道:“其實我不想洗的。”

杜昀西懶得理會他,睨了他一眼,便走在了前方。

花了兩天時間,兩人才到達了港口,坐上了開往北州大陸的樓船。

似乎與來時並無多大區別,但杜昀西知道,兩人之間已與過去不同,為了能夠長長久久,她不能再如往昔般,理所當然地索要和享受駱辰瀟的寵愛,她要學會付出與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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