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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姬瑤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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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辰瀟與姬瑤並沒有在裏面談多久便出來了, 姬瑤倒是有心想要拖延時間,可駱辰瀟不配合,除了與母親相關的事情一概不理。

姬瑤到底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公主, 有著自己的尊嚴, 堅持了一會兒, 便受不了駱辰瀟的冷臉,將所知的關於時謹思的信息全說了出來。

駱辰瀟試探了幾句,確定她已無所隱瞞後,便幹脆地告別了。

杜昀西才回到院中,他便推門而出, 頓時有些意外:“這麽快?”

駱辰瀟道:“她也不過是從八皇子那裏偷聽到了只言片語, 再加上部分揣測, 自然知道得不多。”

“原來如此。”杜昀西會意, 她其實也挺想知道駱辰瀟的娘究竟是什麽身份,不過她還是有所顧慮,便沒問出口。

倒是駱辰瀟四下看了看,對她道:“這裏人多口雜, 我們先回去。”

兩人回了自己的住所, 駱辰瀟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塊令牌,這令牌材質非常奇怪, 似玉非玉, 入手極寒,做工精巧,上面刻著一種古怪的符文, 中間是一個文字,但杜昀西仔細看了半天,也沒認出那究竟是什麽字。

“這看著也不像草書啊?”杜昀西喃喃。

駱辰瀟主動為她解疑:“這是上古文字,你沒有學過,不認識也正常。”

杜昀西擡頭看他:“你認識?”

駱辰瀟頷首:“不僅這字我認識,這符文我也知道。”

杜昀西一時間,竟不知是該先為自己的孤陋寡聞默哀,還是先為他的博學多才拍掌。

駱辰瀟從她手中拿過令牌,將食指放到了那字上。

杜昀西被拉回了註意力,也將視線移到了令牌上,好奇問道:“這究竟是什麽字?你既然對這令牌上的內容一清二楚,那這令牌的出處你可知道?”

“這令牌我確實曾見過,出自東州大陸第一勢力的神符宗。”駱辰瀟說出了一個十分震驚的答案。

他來到了屋中的書案前,攤開了一張上好的宣紙,執起了毛筆,似要在上面揮毫,只是他的動作實在太慢了,每一筆似乎都要消耗不少心神。

杜昀西往宣紙上看了看,才發現他原來正在臨摹那塊令牌上的上古文字。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他才把這個字寫完。

“這符文當真不是我的強項。”他將毛筆放回了案臺。

杜昀西是見他畫過符箓的,知曉他原本的速度絕非眼前這般緩慢,不由有些奇怪:“這符文難道與平日所畫的符箓不同?”

駱辰瀟點點頭:“的確如此。”

“這是‘風’字。”他指著宣紙上的字道,“上古時代文字稀少,卻鮮少有流傳下來,你可知是為何?”

“難道是因為上古大戰,導致的文化斷層?”杜昀西猜測道,雖然她根本不知真實原因,但在駱辰瀟的註視下,她還是生生遏制了自己搖頭的沖動,在白目與出糗間,選擇了後者。

好在,她這猜測還有一定依據,駱辰瀟並未反駁:“那只是原因之一,最根本的原因在為,上古文字其實蘊含著自然法則,文字本身便包含著神鬼莫測的偉力,想要將之書寫出來,是非常艱難之事。”

“上古大戰,導致各大勢力間的強者隕落,幸存下的人根本不具有將文字傳承下來的能力,但他們需要文字記錄東西,於是便將原本的文字進行了簡化修改,降低了書寫要求,久而久之,大家便習慣了這簡化的文字,上古文字自此遺落。”

杜昀西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辛秘,頓時聽得入了神,見他講到這裏便不說了,不由催促地問道:“那後來呢?上古文字不是都遺落了嗎?怎麽現在這東洲大陸的神符宗卻還有呢?”

駱辰瀟笑看了她一眼,接著道:“大約五十萬年前,那時東州還與北州一般,屬於實力比較墊底的大陸。但在那不久之後,東州爆出一處上古遺跡,自從改變了整個大陸的發展。”

“這片遺跡與上古文字有關?”杜昀西前後聯系,很快得出了結論。

駱辰瀟點頭:“沒錯。那時神符宗還不叫神符宗,只是一個擅長符箓的大宗門,東州如他們那般的勢力還有好幾個,但是他們卻非常幸運,在那片遺跡中得到了上古傳承,不過五百年,宗門便培養出現了第一位合體境強者,從此成為東州當之無愧的第一勢力,經過這五十萬年發展,如今地位更是牢不可破。”

杜昀西聽得唏噓不已:“修真修真,看來氣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這神符宗有此運道,也闔該它壯大如斯。”

駱辰瀟聽完她的感慨,繼續道:“神符宗發展起來後,修真界之人才知曉,原來他們使用的符篆不過是簡化而來的旁門左道,威力不足上古文字書寫的十之一二。這自然引起了眾多符修的不滿,他們集結起來,一同逼迫神符宗交出上古傳承,只可惜那時神符宗已徹底強大,他們的反抗不僅沒能起到作用,還讓神符宗將宗門的符箓藏得更深了。”

杜昀西這下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在仿寫那上古文字之時,速度會那般慢了,也對神符宗的來歷,有了清晰的認知。

“我會認識這上古文字,便是我娘親教導,所以她來自神符宗這一點,我幾乎已敢肯定。”駱辰瀟摩挲著令牌,眼中帶著遺憾,“只可惜,她的本事,我卻未能全部繼承下來。”

杜昀西正要出口安慰,他卻已轉口道:“不過也無妨,我已將所有的上古文字都學會並能書寫,還能將之運用於符箓中,這天賦便是在神符宗也未必能挑出幾個人,於我已足夠了。”

“符修終究不是我想追求的修行之道!”

杜昀西突然很想上手湊他,簡直太拉仇恨了!

她歇了安慰駱辰瀟的心思,轉而問起了時謹思的事:“既然時伯母來歷這般厲害,為什麽還會流落到北州大陸,還被你們誤認為身份低微的婢女?”

這一點不僅是她,駱辰瀟及周天王朝一幹人,都不知道。

“或許與神符宗內的隱私有關。”駱辰瀟皺著眉推測道,“神符宗不同於一般門派,宗門內情況覆雜,一共分為兩脈,時家與付家。時家出聖女,聖女與付家的謫系子弟相結合,生下的孩子將被指定為神符宗當權者。”

“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麽奇怪的宗門?”杜昀西驚奇至極。

駱辰瀟卻皺起了眉:“不過近些年有傳聞,神符宗因上一位掌權者偏心時家,時家漸漸強大,為了更徹底的打壓付家,竟一次性挑選出數名聖女,聖女將不再局限於與付家結合,便是與旁人生下的孩子,只要實力超過付家,便可以競選成為下一位宗門掌權者。”

“這麽說來,時伯母是神符宗聖女的可能性很大啊!”杜昀西這時才明白,為什麽姬瑤會一再強調,時謹思的身份會危害到駱辰瀟。

若時謹思真的是神符宗聖女,那駱辰瀟不就擁有競選下一位掌權者的資格?他與那神符宗的付家孩子,便是命中註定的對手!

想到這裏,杜昀西不由擔心起來:“若是付家人來找你了,那可怎麽辦?如今周天王朝正對辰天宗虎視眈眈,若是再來一個神符宗付家雪上加霜,你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抵擋不住兩方勢力啊!”

她急得在屋裏團團轉,駱辰瀟這位當事人卻依舊老神在在,甚至還為她斟了一杯茶,放到了她手中:“稍安勿躁,你別把事情想得那般覆雜。”

“我也不想啊,但是它就是有那麽覆雜,我能怎麽辦?”

駱辰瀟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了下來,一一為她分析道:“首先,我娘到底是不是神符宗聖女一事還未有定數;再次,我們便假設她就是那位聖女,但我一個淪落在外多年的後輩,時家人就那麽放得下心來扶持我?最後,就算以上所有設想都成立,時家人也願意扶持我了,那付家人也未必會來得這般快,剛巧與周天王朝碰上。”

杜昀西聽他這般分析,也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她見駱辰瀟對周天王朝似乎並無多少忌憚,就更為放心了。

她向駱辰瀟問道:“我一直沒問你,這周天王朝你要如何應對?”

“你這是擔憂我應付不了?”駱辰瀟笑著反問道,卻依舊不回答杜昀西的疑問。

杜昀西有心要追問,這人卻突然攤開了她的手,將手指一根一根插到了她的指縫間,扣住了她的十指,而後在杜昀西的註視下,在她手背輕輕吻了吻。

“昀西,你上次說忘了的事,現在想起了嗎?”

杜昀西想了一會兒才憶起他提的是什麽事,明知他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卻還是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我還要再想想。”

駱辰瀟見狀,不由嘆息一聲:“姬瑤的事便讓你那麽在意嗎?”

他不提姬瑤還好,一提,杜昀西便將自己遺忘的事想了起來,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駱辰瀟便感覺自己背脊一涼,意識到有什麽預料之外的事情即將上演,求生欲讓他掙紮著做出了最後一步努力:“當然,如果你還沒想清楚,我們可以再緩緩,今天這事便當我沒提!”

杜昀西卻不放過他,質問道:“姬瑤公主是你未婚妻這事,我為何沒聽你提過?”

哪知,這話一出,駱辰瀟比她得知這消息時更震驚:“姬瑤是我未婚妻?”

杜昀西一直註視著他的表情,見他不似偽裝,頓時也迷惑了:“難道不是嗎?”

“誰告訴你的?”駱辰瀟在腦中一個個篩選著可疑人選,姬瑤本人不可能,畢竟杜昀西和她相處的時候,他也在,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楚。那剩下的人中,便唯有……

“是駱叔吧!”他肯定道,而後看向杜昀西:“這事我去向他問清楚,到時候再告訴你。”

杜昀西興師問罪被腰斬,頓時沒了探知欲,聞言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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