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宗門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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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宿的小院後, 扇月便開始為贏得比賽的李青嫵和另一位弟子傳授經驗,指出了他們在賽場上的不足,又提出了更好的應對方式, 令兩人受益匪淺。

其他人也在一旁認真聽著。

杜昀西也不例外, 她雖然沒有修為, 但平常受到扇月細心教導,懂得的修真知識並不少,扇月今晚講到的內容她也能理解,甚至很多時候在另外兩人都未曾想明白之時,便已透徹其間真意, 偶爾還能舉一反三。

當然, 她畢竟不是這晚的主角, 所以很少開口, 只在另外兩人久久未曾答出問題,惹得扇月黑了臉,才試探性地引導著說了一些。

杜昀西畢竟是扇月悉心教出來的徒弟,扇月對這教導結果很滿意, 看向她的目光都不由溫和了幾分, 但眼眸深處,卻是數之不盡的惋惜。

在扇月看來, 杜昀西絕不是外人所言那般, 頭腦駑鈍沒有悟性,相反,她覺得杜昀西在學習上, 很有見解,也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她擅於抓住重點,反覆琢磨,便是再難的問題,多次思索後,也總能領悟過來,且速度並不慢。

扇月教導給杜昀西的修真知識,不論是靈力的吸收,還是法術的應用,杜昀西早已倒背如流,對其中晦澀處的理解也非常到位,從來沒有回答不上扇月提問的情況。

天賦絕頂,領悟力驚人,這麽兩樣都齊聚後,杜昀西竟然依舊無法修真,扇月只能猜測,或許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扇月惜才,加之對杜昀西幾年的師生之誼,不忍見到她就這麽被埋沒,心裏下定決心,在宗門比賽後,便是舍了老臉,也要托關系,找到青源宗人為她診治一番。

這麽走神思索了片刻,扇月不敢再一心二用,將全副註意力放到了眼前兩人身上,更準確說,是李青嫵身上。

那男弟子在今日的比賽上雖然僥幸贏得了比賽,但心境卻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扇月只看他現在的狀態,便知道他心裏已經認了輸,沒有自信,十分能力或許也只能發出五六分,更何況,他的實力只能算墊底。

扇月對他不抱期望,便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李青嫵身上,但她卻並不說明,免得給對方帶來壓力,到時候賽場上反而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李青嫵,才這麽一會兒功夫,她已經從今日賽場上的打擊中恢覆了過來。

就算有那同是煉氣期的參賽者非常厲害又怎麽樣?

李青嫵絲毫不覺得自己就會差過他們,若不是青陵派太弱小,她得到的資源太少,無法最大程度發揮出自己的潛力,她一定會比現在更厲害無數倍。

李青嫵更加堅定了留在青源宗的決心,面對扇月的安撫,她表現得勢不可擋:“我明日一定要取得勝利,進入前二十名!”

“難為你竟然能這麽快想通。”扇月欣慰道,她非常欣賞李青嫵身上這種越挫越勇的志氣,如果李青嫵能將這種志氣一直延續下去,她相信,這人一定可以在修真這條道上,走到很遠的地方。

勉勵完弟子,扇月便不再耽擱,讓人下去休息了。

杜昀西與同住的內門師姐回到了房間,那師姐經歷了今日的事,似乎受了影響,人非常的浮躁,不僅沒有修煉,反而在房中走來走去。

杜昀西洗漱完畢上床,她也沒安靜下來。

杜昀西看了她一眼,想到師姐對她的態度,終究沒有多言。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師姐竟然來到了她床前,一臉欲言又止。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找上來,杜昀西頗為奇怪,不由問道:“師姐,你有什麽事嗎?”

師姐憋紅了臉,最終猶猶豫豫問道:“你覺得……明日的比賽,青嫵師妹能贏嗎?她真的能進入前二十名,留在青源宗嗎?”

一開口,便有些停不下來,杜昀西聽著她逐漸加快的說話速度,頗有些懵,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而後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信誓旦旦點頭道:“可以的,青嫵那麽想留下來,她就一定能做到!”

師姐的話倒是提醒了杜昀西,她想去找李青嫵,但念及這個時候對方應該已經休息了,因此只能打消了念頭,把將要做的事默默記在心裏。

而那師姐問完話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仍舊佇立在她床前。

“師姐,你還有事嗎?”杜昀西只得繼續問。

師姐卻又一次沈默了,隔了良久,仿佛豁出臉皮一般,露出個相當勉強的笑容,隱約間還帶著絲討好:“昀西師妹,今日青嫵師妹不是說了嗎?如果她留在青源宗成為內門弟子,可以擁有提拔兩個外門弟子的資格,她把一個名額給了你,那另外還有一個,你看能不能替我向青嫵師妹說說情?”

杜昀西總算明白為什麽一向無視她的師姐,今日反常的主動找上她了。

幾乎沒有猶豫,她便直接對師姐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抱歉,這是青嫵的事,我並沒有理由幹涉她的選擇。”

她很明白,只要她提了,李青嫵很大可能便會同意,但她卻不想這麽做。

李青嫵若真能成為內門弟子,那也是她參加比賽後才辛苦得到的回報,兩個外門弟子名額是屬於她的附屬獎勵,卻絕不是用來給她杜昀西賣人情的。

杜昀西臉皮還沒那麽厚,做不到用別人努力的成果,換取自己的利益,更不用說,那還不是別人。

她斷然拒絕了師姐後,師姐的神情很是難看,似乎便要發作。

杜昀西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直直看向她,對方最終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床。

室外天色已黑,杜昀西躺在床上,一時半會兒卻沒有睡意。

那師姐的話提醒了那被她忽略的事,李青嫵想讓她留在青源宗陪著她。

杜昀西能感覺到,李青嫵這話是發自內心,不論這人平日裏表現得多麽自信與強勢,但她也只是才比她大了三歲的十八歲不到的少女,忽然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下意識想要熟悉信賴的人陪在身邊,也是人之常情。

杜昀西也想留下來陪她,前提是她無法修行的問題得到解決。

但這並沒有準數!

她原本打算,如果連青源宗都無法治療她的問題,她便放棄修真回到清溪村,畢竟那裏還有記掛著她的親人。

但現在李青嫵提出了請求,卻讓她左右為難。

或許她可以先陪李青嫵一些時間,等她熟悉了青源宗之後,再離開。而她也可以趁這段時間,再搜集一些與自己身體的問題相關的信息,萬一找到解決的辦法呢?

杜昀西便懷著這樣的期待,美美地睡了過去,進入夢中之時,第一次沒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一個關於她治好了身體可以修行,而後修為一路高歌猛進,最後飛升仙境的美夢。

杜昀西沈浸在這夢中,就在她以為那男人永遠都不會出現的時候,她的仙境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她如今正居住的小房間。

難道她已經醒了?

杜昀西想著,便見這屋內竟然突兀多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個身材高大,卻毫不粗獷魁梧,反而文雅貴氣的身影。

可以說,非常之眼熟了。

杜昀西對這個打擾了自己美夢的男人產生了無盡的怨念,同時對自己也萬分不解:美夢不好嗎?為什麽她偏要天天夢到同一個男人?簡直有病!

男人向她走了過來,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杜昀西的心間。

“今天發生了什麽愉快的事嗎?你似乎很高興?”男人自來熟地打量起她的屋子。

杜昀西懷疑他眼神不太好,他究竟是怎麽從她一臉怨氣中,看出她很高興的?

“別懷疑我的話,我稍微可以感知到一點點你的情緒。”男人的聲音似乎帶了一點兒笑意。

杜昀西卻因為他的話楞了楞,夢中幻想的人可以感知到她的情緒,似乎沒什麽問題。

她在腦中思考著,嘴上卻很自然還嘴道:“既然你可以感知到我的情緒,那你應該知道,我的高興僅持續到你出現的那一刻。”

男人仿佛沒聽出她話中含義一般,奇怪地問道:“你為什麽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

杜昀西:“你不要裝傻,更不要試圖轉移話題,我其實不是很歡迎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不要出現在我的夢中。我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呢,天天做夢夢見個男人,實在太羞恥了!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看我呢。”

男人:“難道駱老和蓓蓓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好好照顧你嗎?”

杜昀西:“……”

多番被無視之後,她終於怒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而在她這聲怒吼之後,空氣都仿佛安靜了,男人也不再說話。

杜昀西慢了半拍反應過男人先前話中的含義:“你說的讓那誰誰照顧我是什麽意思?”

這難道不是她的夢嗎?怎麽搞得好像男人真的是真實存在的一般,且還與她那未知的身世有關?

“這是怎麽回事?你不知道駱老也不知道蓓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向她問道,聲音有些急促。

杜昀西被問得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難道你在暗示我給你起個名字?”

“我是駱辰瀟。”男人無奈道。

四周空氣忽然凝固。

良久後,反應過來的杜昀西自欺欺人道:“你說什麽?不好意思,風太大我沒聽見!”

男人默默打量了一下緊閉門窗,一縷清風都進不來的房間:“我知道你聽見了!”

他後面還說了些什麽,可惜杜昀西一個字都沒有聽到,她仍震驚在剛剛接收到的信息中。

而後,更是很直接又流氓地從夢中驚醒過來,驀然睜開的雙眼中,是顯而易見的驚駭。

她下意識將手放在了左胸前,感受到其間劇烈的跳動。

等慢慢平覆後,她便不由對道延生出了無限怨念,若沒有他白日裏的瘋狂洗腦,她哪至於在夢境中產生這麽喪盡心良的聯想?

再這麽下去,她非被現實和夢境磨瘋了不可!

後半夜,杜昀西幾乎不敢再陷入沈睡,也不知是她這麽做確實有效,還是別的原因,那男人竟然真的沒有再進入她的夢裏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她便起了床,貼心準備了早餐。

估摸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便等在了李青嫵門前,不多時,李青嫵便推門而出,見到她後非常意外:“昀西?你怎麽在我門口?”

“青嫵你不是一向都說我運氣很好嗎?”杜昀西認真道,“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比賽,我不能為你做什麽,想來想去,只能把我的運氣先借給你了!”

這看似很好笑的提議,仿佛她只是隨口說說,但在這修真界,卻實打實是有效可行的,甚至還有相關掠奪人氣運的邪惡法術。

她說完這話後,李青嫵隱隱之中略有所感,心頭對比賽的焦慮散去幾分,對勝利的把握更多了。

但她畢竟接觸修真時日不長,這玄而又玄的感覺她很快便拋到了腦後,只以為自己是受了杜昀西鼓勵的影響,不由彎了彎唇角打趣道:“好好好,那我就收下你這番好意了,相信有你的運氣,我今天在賽場上一定會勢如破竹,順利進入前二十名!”

“一定會的!”杜昀西肯定地點了點頭。

李青嫵心情更好了,她仔細地看了看杜昀西,恍惚發覺,曾經那小小孩童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長大,個頭甚至有趕超她的趨勢,精致的眉眼長開,臉上的嬰兒肥退卻大半,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她回憶這些年裏兩人的相處,卻發現腦海中只有寥寥幾個畫面。

李青嫵開始懺悔,自己對杜昀西的關心是不是太少了?

明明答應過爺爺要照顧她,但這麽幾年,她卻一直對杜昀西那困窘的處境視而不見。

“昀西!”她在心裏下了決定,一定要為杜昀西做些什麽。

“啊?”杜昀西對她突然這麽鄭重其事的態度頗為不解,“這是怎麽了?你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嚴肅了?”

“昨天我的提議你想得如何了?”李青嫵問道,而後卻沒給杜昀西回答的機會,接著道,“我是這樣打算的,如果我成了青源宗的內門弟子,你就先留在青源宗。等我熟悉了這裏,又有了認識的人,便為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辦法可以醫治你。”

她這話說得頗為誠懇,青陵派四年的時光,她一直是當之無愧的新一代弟子第一人,甚至超越了天靈根的杜昀西,身邊早已沒有了需要她羨慕的人,她的心態漸漸平和。

如今的她,對杜昀西已沒有了年幼時的妒意,只有真心的姐妹之誼。

杜昀西自然感受到了,原本便已有了決定,這時更是再不猶豫,眉眼彎彎道:“謝謝青嫵。”

李青嫵伸手放在她臉頰上:“你怎麽說也是天靈根,若就這麽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從遠處看到兩人相處的情形,便忍不住覺得充滿溫情。

……

早餐後不久,青源宗的領路人又一次上門了,青陵派一行人跟著去了賽場。

賽場中依舊是人山人海,不少人在對昨日的比賽高聲闊論,點評賽場上選手的表現。

杜昀西幾人還未進入賽場,就被一個身材肥碩的男修攔住了去路,對方笑瞇瞇地看向他們,猶如一尊彌勒佛。

“幾位道友,想不想進一筆小財?”對方以一副哄騙小孩的口吻說道。

扇月皺了皺眉,有心想將這人趕走,卻礙於對方身上青源宗弟子的服飾而生生按捺了下來。

男修繼續道:“今日裏不少人在場外設了賭局,諸位道友若相信自己的眼力,或者有想要支持的親友,不妨去下個註!”

扇月最煩這些歪門邪道,聞言便要拒絕,卻被杜昀西拉了拉衣袖。

杜昀西湊到扇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扇月的眉便漸漸舒緩開來,最後道:“罷了,你若想去便去吧!”

杜昀西高高興興應了,上前一步走到那男修身前:“我倒是對這賭局頗有些好奇,有勞道兄帶我去看一看呢。”

男修上下打量了杜昀西一眼,見她毫無修為,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不過想想蚊子再小也是肉,便點頭同意了,只是對著離去的扇月幾人也沒了好臉。

賭局的臺子便設在賽場入口西南方的轉角處,很快兩人便到了。

男修將杜昀西帶到之後,便轉身去入口招攬其他人了。

杜昀西看著那簡陋的賭局臺上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心裏頗有些感慨,看來這妄想發橫財的人還不少呢。

她當然不是為了贏錢才來這裏,準確地說,她是來這裏打探消息的。

既然他們以各位選手的勝負設了賭局,那對這些人的信息肯定相當全面。

杜昀西擠進了人群裏,聽著莊家的分析,又了解了其中備受矚目的人選,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才拿出了身上所有的家當,都壓在了李青嫵身上,並且直接壓她一定會進入前二十名。

別看她沒有修為,又來自不入流的青陵派,但她畢竟曾經是扇月的親傳弟子,身上的下品靈石加起來還是有小一百塊,在煉氣期裏算得上富裕,但也不至於惹人眼紅。

她一下子全壓了,而且還是壓在一個毫無名氣根本沒人下註的人選身上,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有人覺得她是冤大頭,也有幾人被她表現出的信心滿滿感染,以為她知道什麽不為人知的隱秘,跟風買了李青嫵。

打探完消息,杜昀西便不做停留,進了賽場找到了扇月等人。

她將獲得的消息與眾人分享,扇月聽得點了點頭:“你說的那些人確實需要註意,尤其那位十六歲便已達到煉氣期大圓滿的對手,若是在首輪便遇上他,我們青陵派怕是沒有希望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外在因素也無法與之對抗。

杜昀西也在內心祈禱著。

或許上天真的聽到了她與扇月的祈禱,這第二輪比賽,無論是李青嫵還是另外一位師兄,對手都比較普通,屬於四百名晉級選手裏墊底的那種。

李青嫵很容易便取得了勝利,甚至本身並沒有消耗多少靈力,這於她下一場比賽非常有利。

但另一位師兄卻在這一輪敗北了,他在第一場比賽中耗費了太多靈力,第二場比賽間隔太短,還未來得及恢覆,便上了場,導致靈力後續不支,很快便被對手打下了擂臺。

盡管這樣,他仍舊是青陵派的英雄榜樣。

扇月勉勵了他一番後,將全部心神放在了李青嫵身上。

李青嫵今日的狀態很好,扇月並不需做什麽,只覺得青陵派在日漸式微的時候,能收到這樣的弟子,實在是一件幸運的事。

第二輪比賽結束後,四百多名選手,最後只剩下了八十五名。

杜昀西對這個結果已有所預料,並不如何驚訝,倒是扇月非常激動,對李青嫵讚揚道:“青嫵,你真是好樣的!”

李青嫵已確定進入前一百名,而青源宗對於前一百名的選手與其宗門都有獎賞,這於青陵派已是幾十年沒有過的事了。

但李青嫵的目標顯然不止於此,她向諸人自信道:“我一定會走得更遠!”

接下來便是第三輪比賽,所有晉級選手的號碼牌放進一個箱子裏,由道延從中抓鬮抽出兩人進行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因著現在剩餘總人數有八十五人,將有一人輪空,而這人將直接晉級下一輪。

李青嫵便是這一輪的輪空者,她自己沒什麽感覺,但青陵派眾人卻非常高興,李青嫵的名次越前,青陵派獲得的獎賞便越多。

第四輪比賽,規則與第三輪比賽相同,而李青嫵,依舊是那個輪空者。

這一下,不僅是青陵派,賽場上其他人都對她好奇起來。

連著兩輪比賽輪空,這該是何等的運氣!

一時間,李青嫵的大名便這麽進入眾人的視野,甚至連青源宗上層也註意到了她。

這些青源宗上層,修為最差也有元嬰期,眼力與記憶力具是驚人,便是先前沒有刻意觀察過李青嫵,卻也記得這人的實力在眾多參賽者中,絕算不上突出,要進入前二十名更是天方夜譚。

“這人有點兒意思!”於乾老祖饒有趣味地看向場上。

此時正在進行煉氣期第五輪比賽,這一輪比賽共計二十二人,沒有輪空者,依舊由道延抓鬮兩人進行對決,獲得勝利的人晉級,相互比賽確定一到十一名的名次,而失敗的十一人則爭取剩下十二到二十名的名額,確定出前二十名。

當然,這並不是最終結果,若後面九名選手對自己的名次不服,可以擁有一次挑戰前十一名選手的機會,獲勝則可與對方交換名次。

正是因為比賽的規則如此,於乾老祖才會對李青嫵那運氣好奇至極。

在於乾老祖看來,李青嫵的實力,莫說贏得前二十名,便是前五十名,也非常困難。但是現在,她卻憑著前兩輪的輪空保存下了靈力與體力,在第五輪裏以最飽滿的姿態走上擂臺。

而她的對手,明明修為比她高,實力也超過她不少,卻因在前頭兩場比賽中消耗過多,無法發揮全力。

一時間,兩人倒也鬥得旗鼓相當。

煉氣期第五輪比賽,因著人數已經減少,每一次比賽也只有一組人馬。

李青嫵與其對手的所有表現,都一一呈現在觀眾的眼中。

明眼人都知道,論實力,李青嫵絕對比不過她的對手,在剛開場時,甚至一度被對方壓制,但她都險險避過那些險招。

對這場比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計量。關心李青嫵的杜昀西等人自然是相信她能取得勝利,而其餘陌生人,卻在感嘆她的好運,大概也到此為止了!

“看來大家都對這李青嫵不怎麽看好啊!”於乾老祖咂了咂嘴,而後戲謔地看向身旁一臉肅然的沈琰之:“琰之師弟,你怎麽看?”

沈琰之對他那不正經的表情視若無睹,淡淡道:“結果如何,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你還是一樣那麽無趣!”於乾對他不滿極了,嘴裏抱怨道:“你這冰塊整日裏除了修煉還是修煉,一點兒人生樂趣都沒有。”

他這話引得主位上的掌門頻頻側目,最終忍不住發話了:“於乾,你該跟琰之學學,都是一峰之主了,還這般上躥下跳,對下面的弟子影響不好。”

“我什麽時候上躥下跳了?”於乾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掌門卻不理,繼續道:“你與琰之天賦相當,琰之的年齡不足你一半,如今修為卻與你持平,你難道還不該反省反省?”

這招特狠,直戳於乾心窩子。於乾心中的小人捧著自己破碎的小心臟,好一陣安撫才漸漸平覆下來。

“不行,最近太衰了,我得為自己找個小福娃,去去晦氣!”他將目光放到場上的李青嫵身上,心裏暗暗下了決定,若她能取得這一輪的勝利,便收她為親傳弟子。

下一瞬,臺上的李青嫵便尋到了對手的薄弱之處,一腳將其踢下了擂臺。

“好!”於乾激動地站了起來。

掌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隨後看向場內,評斷道:“氣運一說,當真玄妙。”

“琰之,你有何感想?”他向沈琰之詢問道,卻久久未曾得到回應,不由向他看了過去,卻見這一向不為外物所動的人,這時竟散發出些微心浮氣躁。

“琰之,你怎麽了?”掌門關候地問道,“從昨日開始,你便似乎便有些靜不下心來?”

聽到他這話的於乾這時轉過身來,盯著沈琰之無甚表情的冷峻面孔,當即大笑出聲:“哈哈,掌門你的眼神也忒不好了,他這冰塊臉算哪門子的靜不下心來?明明心都快變成石頭了好嗎?”

掌門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往外冒,他簡直不明白,這世上怎麽會有於乾這麽不懂看人臉色,不分場合隨口胡言亂語之人!

但他能怎麽辦?這就是他們青源宗土生土長的晚輩,即便長歪了,他還不是只能寵著。

掌門最終選擇無視於乾的存在,向沈琰之道:“琰之,你若有什麽難處,切勿憋在心中,我青源宗偌大的宗門,所有人都是你的後盾。”

沈琰之卻道:“多謝掌門師伯的關心,此事我自能解決。”

掌門見問不出什麽來,也只能就此作罷,將目光再次移向擂臺。

這一屆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掌門已經關註了他兩日,心裏期望他能成為像沈琰之這樣的後起之秀。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煉氣期的比賽徹底結束,前二十名弟子的名次也確定了下來。

李青嫵雖僥幸在第五輪裏贏了,進入了前十一名,但她畢竟不是憑借實力取得的勝利,排在她之後的人對她頗為不服,紛紛向她發起了挑戰,她在接受比賽後,終是不敵,名次降到了最後一名。

盡管心裏惱怒異常,但李青嫵卻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她,比之這些有著優質資源培養出來的大宗門弟子,還有著很大的差距。

比賽場上,道延宣布完比賽結束後,便帶著前二十名的弟子來到了青源宗高層所在的地方。

這裏布置了陣法,只能看到隱約的人影,其他便是連聲音都聽不到分毫,但這一點兒也不影響在場觀眾的興致,很多人此時已顧不得形象,伸長著脖子往這邊望著。

青源宗高層所在區域,此時,掌門滿臉欣慰地看著選□□的二十位弟子,道:“你們,果真沒有讓本座失望!”

掌門愛惜人才,對他們也算重視,但青源宗畢竟人才濟濟,他也只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又私人賞賜了一些獎品,便要讓道延把他們帶下去。

“掌門師伯且慢!”於乾走了出來,如今有弟子在前,他還是稍微收斂了一番,向掌門拱拱手道:“弟子有意從這些孩子中挑選一位做我的親傳弟子,還望掌門師伯成親。”

難得他這麽閑散的一個人竟然想收弟子,掌門頗為意外,但這收親傳弟子之事,屬於私事,只要這弟子來路沒有問題,他也不想管,因此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於乾非常高興,正要向自己看中的李青嫵走過去之時,他身旁的沈琰之卻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沈琰之你幹嘛?”於乾當即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尤其發現沈琰之竟然也是朝著李青嫵所在的方向後,頓時不淡定了,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老實,我警告你,李青嫵可是我先看中的,你不準跟我搶!”

沈琰之對此恍若未聞,徑直走到李青嫵身前停了下來。

饒是李青嫵已修行四年,在弄明白這兩人的用意後,心跳也不由加速。身邊其他對手向她或明或暗投來奇異的目光,她也絲毫不在意。

“兩位前輩……”她有心想說些什麽,但不論是沈琰之還是於乾,這時都沒有理會她。

沈琰之那雙墨黑色的眼睛在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後,額間微微蹙了起來。

於乾則深陷與沈琰之擡杠中無法自拔。

李青嫵窘迫地站在原地,便聽到沈琰之低聲喃喃道:“不對……不是你!”

李青嫵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下一刻,於乾便插入到她與沈琰之之間,囂張至極道:“沈琰之,她是我看中的,你如果敢跟我搶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琰之,你這是?”掌門見狀也走了過來,沈琰之如今的舉動確實不似平常所為。

沈琰之這才如夢方醒,對掌門道:“掌門師伯,我想找一個人。”

“找人?”掌門一臉狐疑。

沈琰之卻什麽也不解釋,只看著李青嫵道:“她的身上,有那個人的氣息。”

掌門目光在他與李青嫵間逡巡,最後選擇相信這個優秀的後輩,並未多問,只道:“既如此,你便與她問清楚情況,盡快找到你想找之人。”

又見於乾仍擋在兩人之間,便對他叮囑道:“既然琰之並不是想與你爭搶徒弟,你便先讓他將事情弄清楚吧。”

於乾這才不甘不願錯開了身子,但卻堅決不離開,站在了李青嫵身邊,攬著她的肩膀道:“乖徒兒,你可別被這人那張臉騙去了,他有什麽疑問,你趕緊告訴他,別耽擱了我們的拜師。”

李青嫵這時思緒有些亂,聞言便胡亂地點了點頭。

隱約間,她已經知道沈琰之要找的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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