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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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搬完家了,恢覆日更。求收藏,求評論啊~~~~~

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驅散胸口的積郁般再一口吐出。喉嚨仍然殘留著刀刃般冰冷的感覺。走出廢墟的同時,為了消解無法平息的焦躁,利威爾強迫自己去想些別的事情。

教堂離希娜之壁隨有些距離,但借助立體機動裝置他們在最短時間內到了。韓吉自不用說,必定先去跑去看那巨人,然後給它起個名字。

教堂已經被燒毀,是艾倫做的嗎?

對韓吉的講解早就厭煩的利威爾,從哪裏逃脫開。稍有些同情那些新兵。比起那些新兵他倒是更在意教堂的事情。

想著去四處逛逛的利威爾,剛打算隨便進入某棟廢棄建築物而邁出腳步時,偶然註意到了那個地方。那個時候淋雨的地方——以前早上散步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彩虹,所以駐足了一會。

雖然對那條路線的記憶很模糊,但還不至於會認錯方向吧。

不知為何,對那天的艾倫總有些在意。倏然一驚,搖了搖頭。即使這樣,卻還是總會在無意中想起,那雙碧綠空虛的眼睛——是想知道他為何變成這樣嗎?

和這種想法,好像又有點不太一樣。

對應該怎麽辦依然覺得困擾,但註意到時,自己一邁向通往那條小巷的方向了。一路上好幾次都差點迷路,但終於還是看到了那條小巷。

在道路對面,比小巷要稍微寬敞些的地方。是因為和之前不同,籠罩在夜幕下的原因嗎?總有種到了別的地方的感覺。目光掃過小巷,但沒有人在。小小的嘆了口氣之後,利威爾在靠角的地方坐了下來。

並不是在期待什麽。說起來就算見到了又能怎樣呢。能說些什麽?

反正只是因為覺得無法釋懷才來看看的,反正只是不想回去見到那個眼鏡混蛋才坐在這裏打發時間的。

……我到底在向誰辯解啊。

不論是這樣沖動的舉動,還是有點反常的自己,都讓利威爾感到驚訝。將腿曲起,幹脆就那樣坐著睡著了。明明知道這附近可能隨時有巨人出現,但卻還這樣睡著了。

猛地起身,時間好像沒有過很久,天依舊還是那嚇人的悶色,壓的人有些上不來氣。

就在這時,突然感到有人的氣息。利落的起身,回過頭去,「……!」

才剛剛確認過沒人的小巷口,站著艾倫。

是什麽時候開始在那裏的?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些降壓的,馬上轉身面向艾倫。

艾倫呆呆的站著,看著利威爾。感覺不到任何敵意或是……但——還是不能有所松懈。一邊鎮定住因為對方的突然出現而加快的心跳,利威爾慎重地向艾倫走了過去。

褐發和蒼白肌膚溶在黑暗的夜幕中,簡直就像一個木偶一樣。他拉開少許距離,和艾倫對峙著。不知怎麽的這樣的艾倫讓他心生畏懼,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事來。「……艾倫,你怎麽了?」

「……」艾倫撇開頭,沒有回答,像是在解讀風的流向班,將視線投遠。完全無法讓人理解的行為。這動作,會讓人聯想到野狗。

「……為什麽,要騙我?」

「……」——又是,這句。

懷著微妙焦慮感的同時,也多少有些無力。但自己去不得不思考到底騙了艾倫什麽。真不知道,萊納或胡佛到底對他說了什麽。

看著遠處的艾倫把視線移向了利威爾。「……那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和我一起走嗎?是在提出要求嗎。但就這樣和艾倫走了真的好麽?雖然有些排斥——但是以為無法釋懷而來了這裏,也是不爭的事實。不知為何他就是想在這裏等待。然而,艾倫真的來了,和那天一樣。

丟下獨自困惑著的利威爾,艾倫轉過身漫無目的走出了小巷。那種感覺……如同會消失般地虛無縹緲。

利威爾想也沒想就抓住了艾倫的手,道:「你,要去哪裏……?」不想讓他離開。

「不要離開……你打算上哪裏去?」

「……」艾倫註視著利威爾。是錯覺嗎,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吃驚。因為自己抓住了他?

「……要回萊納哪裏。」說出猜疑後,艾倫的目光稍微變得柔和了些。雖然只是很細微的表情變化,但他看來似乎是笑了。

轉過身,艾倫摸著利威爾的手心,慢慢開口:「……,那,下次你要和我一起走嗎?」冰冷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看著發楞的利威爾他又開口說了一次:「……下次,見面的時候要一起走嗎?」

指尖觸碰到臉頰。「……!」艾倫冰冷的指尖從臉頰滑落到下巴,而後像是失去力量般緩緩滑落。雖然很緊張,但利威爾心裏的警戒開始慢慢變得薄弱。

暗色的碧綠色玻璃珠的瞳孔映卻著利威爾的身影一陣後,艾倫轉身離開了。就像被黑暗霧霾所吞沒一樣,淡薄的身影遠去。

像是身處無法醒來的夢中一樣,奇妙的感覺。實現移向自己方才握著艾倫的手,掌心中的溫度是艾倫來過的唯一的證明。

下次見面的時候……這麽說艾倫會在這附近?

轉向了被夜幕包圍的四周景色。利威爾這時才終於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目的。是想要找個地方躲避韓吉的巨人論順便讓自己休息一下。

之前不知不覺就走向了這條小巷。……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慢慢做了個深呼吸,利威爾轉身離開了小巷。然後回到了教堂附近的橢圓形競技場。和韓吉打了聲招呼後,找了件廢棄的房子中一直睡到了天亮。

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來到那競技場後,除了韓吉之外的三個人已經在周圍各自找了一個角落窩了起來。

「……怎麽樣了?」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人,利威爾隨口問道還在興奮中的韓吉。

「你說,伊斯魯。」

……伊斯魯?大概是韓吉給這頭巨人起的名字。

「呃……怎麽樣?」還是早些抽身比較好,那經過一宿還沒有展現出絲毫困頓的眼神。讓利威爾不禁這樣想到。

「很好啊,利威爾,你知道嗎。太完美了,伊斯魯簡直是太完美了。」韓吉一臉陶醉道。

根本無法理解她口中的完美到底是什麽。或許韓吉這樣可以不眠不休是個好現象,盡快發現這個巨人的秘密,他們好能快一步離開這裏。畢竟他們這次行動是隱蔽的,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巨人帶回去。

「盡快,這裏不宜久留。」

「你要讓我拋棄伊斯魯嗎!?不可以。」韓吉一個回身抓住了利威爾的手,開始給他講昨天的發現。

徹底擺脫韓吉已經是隔天晚上的事情了。

走出競技場門外的利威爾打算去稍微遠一些的地方看看。在露絲之壁被破壞的現在,他真的不知道這裏會不會有安全可言。但,只要在和韓吉待在一起他就不能保證是否不削了她。

……那之後,艾倫他怎麽樣了?四處游蕩?還是說和萊納他們在一起。

要是撞見的話該怎麽辦?對艾倫出手……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情況發展到哪一步,而且利威爾現在非常在意艾倫的死活。

從現今所處的位置來看,離他最近的一個地方就是不遠處的土房,從競技場那條路有通往這裏的路嗎。這麽一想,利威爾便朝著那土房走去。

沒有巨人,整個露絲之壁簡直靜的嚇人。

會瘋掉,這種寂靜……驅使著利威爾遠離這裏,類似恐懼的感覺漸漸湧上。要快點離開這裏,隨便哪裏,只要不是這裏……哪怕讓他回去聽韓吉的巨人論也行……

混亂之際的大腦似乎快要破裂,利威爾緊緊咬住牙關。擡起頭時,眼前的景象早就不是那個土房,陌生的地方……沒見過的地方……

如同失去路標,傍徨於黑夜的旅人般,利威爾徹底迷失了方向,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時之間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想見艾倫……想見他……

雖然他們一直生活在壁裏,但卻一點也不了解壁……即使獨自一人在這裏行走,依舊會覺得害怕。因為太陌生……

太陌生……

在昏暗視野裏仿佛掠過了什麽白色物體,忍不住擡起頭。在左右分叉的窄道左邊,有個正慢慢遠離的背影。有幾分淡色在夜色裏凸顯出來。能看到緩緩波動的褐發在搖曳著。

——是艾倫嗎?

剛這麽想著,就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跑了起來。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只是,想見艾倫……

跑進左邊的岔路,看見之前見到的白影橫穿道路而去。雖然他步伐看起來很緩慢,但就是追不上。剛走出建築物的拐角,那身影就突然失去了蹤影。

「……」一邊喘著氣一邊環視四周,沒有任何人在,已恢覆了寧靜。——看錯了嗎?這麽想著看向周圍,出現在眼前的,是大門敞開的建築物。相較其他顯得格外扁平的灰色建築物。一眼看去完全不能判斷它之前的用途。但還是很在意那開著的大門,於是利威爾擡腳走了進去。

在入口處有個黑色的高腳石階,旁邊有盤旋而上的樓梯。周圍很黑,本以為這裏沒有什麽可以照明的工具,樓梯的上方卻有微弱的光亮。興許是因為盤旋梯的關系,光亮若隱若現照在利威爾臉上。

走上樓梯,推開只剩下半邊門扇的大門。可以看見一個男子坐在裏面。

「…………」——果然是艾倫。

心臟頓時激烈鼓動起來。止住腳步,小小吸一口後,利威爾向艾倫走了過去。

艾倫的視線一直跟著利威爾,直到他來到自己身邊。

躊躇著走到他身旁,站了一會兒後,便在靠近艾倫的位置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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