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穿過這裏的巷口時候，雨點開始疏落地從灰色的天空落下。

……利威爾兵長，在哪裏……你在哪裏？

止步望向天空，然後看向地面。幾道發黑的痕跡重疊在一起，隨著雨聲瞬間就湮沒了水泥路面。罐中的氣體雖還足夠，但處於防患艾倫還是選擇行走尋找。路面像被霧所覆蓋著般模糊不清。正準備再次前進的艾倫擡起臉，目光便在哪瞬間凍結。

——前方。在小巷的入口處。

和艾倫一樣止步望向天空的背影在那裏站著。仿佛是在等待艾倫的到來一般。突然，混雜著驚訝與急躁的沖擊閃過全身。

……利威爾兵長……太好了，沒有離開我……真是太好了。艾倫心中的躁動還未曾平息，哪背影又走進小巷之中。

沒有想叫住他的打算，只是跟著背影走進了小巷。

利威爾兵長想去那裏？那邊有什麽？為什麽不叫我一起來？利威爾兵長又什麽事情瞞著我？

即使在晴天也顯得陰暗的露絲之壁，在雨天益發顯得昏暗。直穿過那狹長的小巷，在盡頭左轉。接下來便怔住了。心跳快得讓人暈眩。艾倫炸了眨眼。沒有消失。不是出現雨中的幻象。

利威爾佇立在路的中央。「艾倫……」為什麽會在這裏？

「……利威爾兵長。」

還沒搞清心中的疑問，突然就被大力地抱起，「利威爾兵長，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又離開我了呢。」

「……，我不過是出來散步而已。」

他是想離開這裏，但卻發現無法拿起立體機動裝置，從艾倫身邊離開。這樣簡直就像自己完全依賴上艾倫一般。

「為什麽不叫我一起！？」邊說邊警惕地掃視四周，好像在找尋想覬覦他的利威爾兵長的人。

「不想打擾……」下意識地說出了真心想法後，連自己都感到吃驚。

「……不想打擾我睡覺？」天啊！利威爾兵長好可愛……

沒錯。

——不想打擾到他睡覺。

「夠了！」

「唔，那下次一定要叫我……我還以為你又走了呢。」和之前嬉笑的態度不一樣，艾倫低聲這麽說著。「我不想讓利威爾你離開我……」欲言又止的艾倫，露出悲痛的表情，「所以不要離開我。」

不——離開。

不想離開。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我離開了你會怎樣？不離開又會怎樣？

但是利威爾知道，不管他怎麽做。都真的——已經回不去了。

和艾倫一起向教堂走去。夕陽已經落下，漆黑的天空被厚厚的雲層所覆蓋，雨下個不停。

「這下可真的全濕透了。」推開教堂門，艾倫幫利威爾打掉頭發上的雨珠。便走向通道正中央的祭壇。大步的腳步聲在教堂中回蕩。教堂裏沒有燈光，但習慣黑暗的眼睛已經可以稍微看得見了。風雨不斷地從破碎的玻璃窗子吹入。

利威爾找了個離窗戶有些距離的地方坐下。

艾倫抽下今天早上蓋在他身上的白單、和僅剩一點蠟燭的蠟臺。「將就一下吧。總比感冒了強。」將白單遞給利威爾。艾倫邊利落地將立體機動裝置摘下，邊脫掉濕噠噠的衣服。

「這個，不知道會不會幹。」靠在椅背上抱怨著。

利威爾維持著拿白單的動作，沒有打算用這個擦拭的打算。不知道怎麽的就變得恍然若失，手動也不動。

「……利威爾兵長？」艾倫嘆了口氣，拿起白單開始替利威爾擦幹頭發，「我知道你不屑這種東西，但總比著涼好吧。」

「艾倫……」揮掉艾倫的手，利威爾站在長椅上。

艾倫心一慌——利威爾兵長該不會是想踹我吧……還特意站在了椅子上，嗚嗚，你可以說一聲我蹲下來的嘛。

預想當中的一腳沒有踹上來，反而是一個輕飄飄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頭上——是白單。

「你……也別感冒了。」盡管聲音和擦著頭發的動作很粗暴，但卻可以從中感受到擔憂。

心裏一樂——原來利威爾兵長還是關心自己的。

「艾倫……如果我今天走了，你打算怎麽辦？」等擦幹之後，利威爾用火柴點亮燭臺上的蠟燭。接著橙黃色的光發出的微弱光暈利威爾問道。

空中彌漫著蠟燒過了的氣味，讓利威爾覺得很安心。「追著我和我一起回去，還是……」

將白單從頭上拽下，艾倫慢慢回過身。轉移話題道：「把衣服先脫掉吧，不然會感冒的。」

脫掉因為吸水而變沈重的上衣，搭在後方的長椅背上。那裏已經掛著一件艾倫的襯衫。上半身赤裸。有些冷，冷顫了一下，利威爾下意識低蜷起身子摩擦手臂。

「冷嗎？」想靠近利威爾，將他摟在懷裏給予他溫暖。

「有點。」話音剛落便被艾倫一把輕抱過去。身子有一瞬間變得僵硬。

「這樣會暖和一點吧。」不是開玩笑，而是真誠地想要給他溫暖。擁抱在一起，剛開始來自皮膚的冰冷，也漸漸地被彼此的體溫所取代，變得不再那麽冷了。

「你看吧。」對懷中安分地待著的利威爾，艾倫笑著說道。

不過他們好像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做過了吧，好想這樣就把利威爾兵長撲倒。不過事後多半會被踹吧。想起那一腳，艾倫不禁地揉了揉鼻子。

「你不打算回答我？」他真的沒有力氣去和艾倫耗下去了。感覺身心都已經在地底匍匐著。「那我說給你聽吧。」真的不行了，就這樣攤牌了算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艾倫一怔，低頭看著利威爾。——剛才利威爾兵長說什麽了？他好像喜歡上我了？

「所以我害怕啊……，害怕自己會縱容你。」默認你做的一切，看著人類滅亡。「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你。」不自覺地周期眉頭，低垂著眼瞼。

——雨。昏暗的小巷。雨的聲音。

浮現在眼前的，是艾倫的臉。說不出來的興奮感，直射向利威爾。眼瞼處掛著喜極成悲的淚水。從不知道，人還會這樣哭。

那平常人都這麽哭呢。他見得最多的恐怕就是畏懼死亡的哭泣。

「利威爾兵長……我……，我想要你。」隔著一定距離坐在利威爾旁邊。蠟燭融化的氣味叫鼻孔癢癢的。

「我想睡覺。」

「哎——！」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這是為什麽啊。明明可以吃得到卻被命令不能吃，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隨便你吧。」

剛才還坐著的身體，肩卻被抱住，就這麽背按倒在長椅上。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去，艾倫笑著，仿佛一只得到主人撫摸的大黃狗。

「餵……」後背被椅子撞得生疼，想掙紮，但胸部上方早已被按得牢牢的了，幾乎沒有什麽好抵抗的。

艾倫隨手扇滅蠟燭的火光，教堂頓時變得灰暗。僅借著一點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艾倫的下巴架在利威爾的頭上。手隔著褲子，伸向下肢。

「……」傳來解開褲帶的聲音，艾倫手指試探般地摸索著。

「差不多點！」後背被艾倫壓痛，直起身使勁撞去，本身就在長椅邊緣的艾倫身體一下子就傾斜了下來。艾倫的手腕仍舊環在利威爾肩上，讓兩人一起從長椅上滑了下去。

「……痛痛。」月亮的淡淡光亮中，灰塵紛紛揚揚。抱著利威爾朝天落下的艾倫，揉著腰無奈地嘆了口氣。「利威爾兵長，很痛的唉！」

看到與先前相反的立場使他感到格外爽快，他笑著用手指順著艾倫的脖頸向胸口摸去。

「等一下、利……利威爾兵長。」慌忙地說著，抓住利威爾的手腕。

「你不做了嗎？」靈巧地避開制止的手，對著這兩年意外健壯的胸膛用手掌按了下去。

天啊……利威爾兵長……在主動……

手掌順著腹部向下肢滑去。

「……利威爾兵長。」擡起手遮擋住眼睛。這簡直太叫人害羞了。

隔著衣服觸摸到下肢，艾倫終於緘口不語了。是徹底放棄了吧。心想要看看被手遮住的眼睛，利威爾慢慢伸出手。

「……」隨著吸氣的聲音，喉結動彈了一下。就在故意去看艾倫的臉的那一刻。

「……，雖然被兵長強----暴，也不錯……」

「！？」

倏然，艾倫來勢洶洶地直起上身。原本以為他徹底沒輒，所以疏忽了。呆呆地被他拉過去，緊緊地抱著。

「……！」被艾倫的手腕死死地抱住，想抵抗也沒辦法。

「這下可真的有點過火了……兵長你要負責！……對你要負全責。」

「什麽……！」

「我可是在拼命地忍耐啊，已經有五天的分量了……！」耳邊傳來呻yin似得低聲細語。臉埋在利威爾肩頭的艾倫呼吸急促。這才明白到他的意思，頓時覺得狼狽不堪。

「艾、艾倫，你該不會……」

……該不會想做回五天的分量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不枉費我讓他們在教堂培養感情。教堂H什麽的早就想寫了。下面大家主動留郵箱。先到先得。沒收到的親們可以檢查一下自己的垃圾箱。……嘛嘛，這五天的分量，點寫多少字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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