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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蜜月之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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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蜜月之旅1

六點一過,生物鐘讓樊君奕自然轉醒。他轉過半邊身體,不期然看見安安靜靜的睡在身側的安塞爾。

他們的同床共枕,也就是最近才開始的。雖然時間不是太長,樊君奕倒是知曉安塞爾睡眠的習慣。安塞爾的睡品如他的人品,安靜,規矩。此刻,披散著淺金色長發的少將大人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側臥而眠,隔著樊君奕一臂的距離,king size的雙人床被這一臂的距離分隔成了兩半,左邊樊君奕,右邊安塞爾。

樊君奕半睜著眼睛細細地盯著安塞爾看,指尖劃過他的額頭,眉骨,鼻梁,嘴角含著笑,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物般,很有興趣的近距離觀察描摹安塞爾的容顏。

安塞爾臉別過去一點,把半張臉埋在了發間。

樊君奕噙著愉悅的笑意,將散落在安塞爾臉上口鼻間的頭發撥開,然後胳膊收回被窩,夠過安塞爾的腰,手臂用力,將他給拉了過來。

一臂的空隙縮為咫尺,被子和床單也因樊君奕的拉扯而褶皺,距離的拉近打攪了安塞爾的好眠,呼吸不暢的他有點頭痛的腦內掙紮著轉醒,鄒著眉,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輕輕的哼了一聲。

樊君奕枕著枕頭,側著臉,含笑與明顯一臉煩悶困頓表情的安塞爾道了聲:“早安。”

安塞爾埋首於舒適柔軟的被中,含含混混的應了聲:“早……”

樊君奕一手支著頭,一手不安分的游走於安塞爾的腰間,時重時輕的摸搡著,感受著熨帖於手掌心的那份細膩與溫暖,腹下的某個家夥逐漸有擡頭的趨勢。

安塞爾動了動身子,往後退了退,眼睛緊閉著,嗓音帶著睡眠不足的沙啞:“住手,我很困。”

霸在腰間的手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安塞爾的眉頭皺緊。

抓握有力的手指游曳至髖骨,打著圈,漸漸下移。

嘴唇被襲擊的安塞爾眉頭緊皺,眼睛緊緊地閉著,一臉不耐地胡亂推搡了君奕一把:“我真的很困,別打擾我。”

十秒鐘之後,安塞爾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將樊君奕壓在身下,散亂的長發掃在君奕的頸項間,癢癢的,有些微微的刺人。安塞爾跨坐在君奕的身上,眉眼間籠罩著陰郁的黑氣,灰色的眼睛有些焦距不清:“你難道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麽?”

面對如此氣悶的安塞爾,樊君奕絲毫沒有如臨大敵的緊張態度,他任安塞爾將他壓在身下,一手把玩著垂落在臉頰一側的鉑金秀發,一手繞過他的頸背,順毛般的愛撫著:“哦?”

安塞爾拍掉他的手:“不跟你說了,一邊去。”他從樊君奕的身上下來,拉過被子,使勁一扯,將作亂的那人暴露了個光,自己裹著大半的被子睡到一邊,繼續補眠。

樊君奕湊過去,胳膊壓在被子上,一只手穿到被窩裏:“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完美解決起床氣的方法,那就是,讓他下不了床。”他不介意來一次有愛的清晨運動。

安塞爾將被子越國越緊,頭發糾纏披散在外:“君奕你死定了。”等他睡足了覺,看他不治他。擾人清夢者,死。

君奕箍著他,硬是將他扳過來,安塞爾甩了他一記眼刀,那叫一個凜冽鋒利,冰寒刺骨。

君奕因這個眼神,小腹一緊。

他靜靜的註視著安塞爾:“你真的很困?”

安塞爾不願理他,直接把頭埋進了被子裏。

“好吧,”樊君奕松開了安塞爾,強壓下清晨難以抑制的洶湧澎湃的激情,吻了吻他露在外面的頭發,“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安塞爾這才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放松了拽著被子的力道。

樊君奕低下頭,吻上了那雙略微紅腫的唇瓣,直到安塞爾隔著被子搗了他一肘,才不舍的離開。

指尖纏繞的金色發絲滑落,輕柔的落在白色的被單上,如同暈染著太陽的光輝的羽絨一般。樊君奕貪戀的看了一眼,才起身轉去了浴室。

隨手將浴袍的腰帶系上,樊君奕悄悄的關上了臥室的門,走去廚房弄早餐。等他吃完飯,整理完後花園,換上跑鞋運動衫繞著小莊園慢跑一圈回來,安塞爾仍然在睡覺。

樊君奕握著臥室的門把探頭望了眼室內,有點無趣的帶上了門,折去鷹舍,帶著斯諾又溜達了一圈。再次打開後院通向客廳的門回來,他清洗了早上在自家菜園子裏摘來的鱷梨,一邊吃一邊擇菜洗菜燒中飯。

飯菜都擺上了桌,他望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表,準12點。擱下刀具,敲開臥室的門:“飯好了。”

床上背對他躺著的人一聲不吭。

樊君奕無奈的走過去,一條腿跨到床上扯過被子:“快起。”

躺在床上的某人任他把被子掀去,兀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君奕索性整個人爬上了床,四指並攏輕拍他的臉:“起不起起不起起不起?”

安塞爾跟沒聽到似的。

君奕笑得惡劣,一只手撫上他的大腿內側,先是緩慢輕柔的摩擦,然後一個用力。

“唔。”安塞爾悶哼一聲,終於睜開了雙眼。他迷瞪著煙灰色的眼眸,眸中帶著濕潤的水汽。

這個是被樊君奕掐出來的。

“你真的,很煩人。”安塞爾嘟嘟囔囔的,胡亂將頭發略至腦後,起身穿衣。

“別人我可沒興趣煩,”樊君奕握住了他套襯衣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拉至腦後,“不過面對你,我很有興趣,也很有精力。”

語畢,他欺壓下身,將安塞爾困在了自己的臂彎裏。

“呵,”安塞爾輕笑出聲,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有精力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

半個小時過去,兩人再次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飯菜已經涼了。樊君奕將菜放入微波爐熱了熱,安塞爾坐在飯桌上看報紙。

安塞爾一臉愜意放松的表情,懶洋洋的翻看著報紙,等菜重新上桌了再把看過的報紙做個記號,放在一旁。

“關於這次旅行的路線我基本上計劃好了,”樊君奕邊吃邊說,“塞哥維亞城堡和潘尼斯科拉城堡我們之前都有去過,馬德裏也逛過一圈,國內的就算是結束了。行程的第一站從法國開始,法國—意大利—德國—荷蘭—英國,先確定下來的是這五個國家,到時候說不定會順道去愛爾蘭,丹麥或者波蘭再逛逛,你看如何?”

“嗯,可以。”安塞爾點點頭。

樊君奕回想起安塞爾出院沒多久的時候,他開著安塞爾給他的那輛銀灰,二人駕車一路沿著城際高速公路開到了西班牙東部的卡斯特雍省,西班牙著名的港口城市瓦倫西亞北部的一個小鎮上,參觀了潘尼斯科拉城堡。

潘尼斯科拉城堡坐落於橙花海岸,得名於海岸邊的平原上種植了許多的柑橘樹。這片海岸,同時也是西班牙著名的度假勝地。

種滿了橄欖樹和杏樹的小鎮裏,灰色巖石建造的古屋,長勢良好的棕櫚樹,晴空萬裏的藍天,一望無際的綠海,地中海獨特的明媚景色,帶給樊君奕難得的明亮的好心情。他甚至在臨走的時候,買了兩箱柑橘帶回去。

他曾經在《熙德傳》,一部改編自西班牙最古老的史詩《熙德之歌》的電影中看到過潘尼斯科拉古堡,對它也算是有些印象。

歷史上,西班牙為眾家爭奪之地,算起來,被摩爾人侵占的時間最久。在古羅馬文明和哥特文明為背景的舞臺上,各種文明的撞擊,便逐漸產生了西班牙獨有的Alcazaba,Alcazaba因建造在摩爾式的城堡的壁壘之內而得名,就如同人們一提起Chateau就會想起法國盧瓦爾河流域金碧輝煌的城堡一樣,Alcazaba就是人們聯想連供、繁覆的裝飾和帕提歐(常見於西班牙住宅中的天井)的引子。

那些帶著強烈西班牙風格的城堡,也因這個國家一貫保持的地方認同和獨立意識而得以保存完整。

二人漫步於潘尼斯科拉古鎮,湊巧遇上了夏季西班牙喜劇影片電影節,他拉著安塞爾湊了個熱鬧,安塞爾跟在他的身邊,一邊參觀,一邊告訴過他,潘尼斯科拉Pene iscola出拉丁語,意思是“近似為島嶼”,這座城堡的前身,是駐紮在附近海岸的殖民者修建的用於守衛當時非常貴重的葡萄酒和橄欖油的要塞。

安塞爾同時也告訴了他,比起西班牙的這種建築風格的古城堡,他更加偏愛英法的。也就是在那時,樊君奕才留意起了舍儂索堡。

在去塞哥維亞城的時候也是,興致缺缺的安塞爾丟下樊君奕一個人去參觀城堡內部,自己則呆在塞戈維亞大教堂裏邊看那諸多的精美的文藝覆興時期的濕壁畫和布魯塞爾掛毯,一邊等他逛完城堡出來。

那些繁瑣零碎的往事,想起來,是愜意舒心的。樊君奕認真思考,他的人生軌跡,自從在與安塞爾連接上以後,那份平淡真實,是他曾經在無數個夜裏夢寐以求的渴望。

現如今,都已然成為了現實。

“想什麽呢?”安塞爾吃完他的那份午餐,望了眼樊君奕。

“沒什麽。”樊君奕收回了思緒,笑笑。

“那就定在九月份去法國,怎麽樣?”安塞爾撤走了他的那份餐具。

“跟我想到一塊兒了。”樊君奕吃完了盤中的最後一塊牛排。

料理臺後的安塞爾唇邊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容。

“就是這個笑容,”樊君奕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笑著說道,“我喜歡。”

安塞爾輕笑出聲,搖搖頭,將洗過的盤子餐具放入消毒櫃中:“你擦過嘴了麽。”

樊君奕不以為意,聳聳肩,清理料理臺。

“行李的話,還是像先前一樣只帶必要的護照銀行卡,其他的等到了當地再辦還是怎麽說?”樊君奕拿著抹布擦拭著大理石臺面。

安塞爾考慮了片刻:“準備個大行李箱吧,我們有東西需要帶。”

“什麽東西?”

“見面禮。”

樊君奕挑眉。

安塞爾洗幹凈了手:“登門拜訪,見面禮是必不可少的。”

這一回參觀的古城堡眾多,不可避免的,安塞爾要會見一些老朋友,舊友人。禮節禮儀是需要的,所以要帶的見面禮還不少。安塞爾一不可能到了當地才臨時買份敷衍的禮物,也不會跑去大老遠的挑選稀有昂貴的物什,所以他都一律直接從府庫中積攢的那些個珍奇珠寶美酒名畫中挑選小巧精致輕便的帶走。

安塞爾在挑選用作禮品的珍寶時,樊君奕則在一旁饒有興致的一件件審視鑒賞過去。

達芬奇的手稿,莫奈的印象畫作,西班牙王室的皇冠,以及羅丹的雕塑,伊登小堡的倉庫,比起藏品萬千的盧浮宮,其精致貴重程度,可謂是毫不遜色。

樊君奕執起一頂銀白色花朵鑲嵌鉆石的後冠,放在手中把玩著,開玩笑的說到:“安塞爾,我到今天才發現,遇上你,我真是賺到了。我還是頭一回嘗到傍大款的滋味,果然銷魂無比。”他沖安塞爾眨眨眼睛。

安塞爾挑出一個小型的埃及貓的貴重雕塑,塞進樊君奕懷中:“拿好,裝箱。”頓了頓,“照你這麽說,我倒是做了賠本買賣。你拿什麽償還我?”

樊君奕放下那頂後冠,指了指自己:“我啊。我拿我自己抵押給你。值了吧。”

安塞爾用一種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修身而立的男人,半晌,拋出句評價:“勉強,夠。”

樊君奕不以為意地勾過安塞爾的後頸,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承蒙你看得上。”

安塞爾斜眼瞄他:“你倒是不客氣。”將一個鑲滿寶石的首飾盒也放在了樊君奕的懷中。

“擡舉了。”樊君奕接過,抱在兩臂之間。

“你先把這部分裝箱吧,”安塞爾往倉庫裏面走了走,“還有弗裏德裏希的禮物,我要好好想想。”

“遵命,少將大人。”樊君奕笑著敬了個禮,抱著懷中的幾樣物品裝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賜我力量吧!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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