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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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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流覺得自己最近待遇明顯提高了不少,太後接見她不再“美人如花隔雲端”,並沒有在中間拉一道簾子。

“皇祖母,孫女想出宮去大覺寺為皇祖母祈福,還請皇祖母恩準。”

太後拈了一顆蜜餞笑道:“別拿我這個老婆子當幌子。說說,這是要去見誰啊。”

長流見太後滿臉期待JQ的表情,只能佯作害羞道:“皇祖母……”心中卻腹誹老太太為老不尊。不過她這一趟確實要去將軍府,也不算被冤枉。

太後假意拂了拂袖,笑道:“去吧。去吧。”一頓,又命黃嬤嬤道:“叫他們跟好了,別再出岔子。”

長流離開明月宮的時候身後跟了六個侍衛,其中兩個身著飛魚服,想來也是勳貴人家的子弟。她因為前世時常畫人物的關系,對人的面孔幾乎過目不忘。只隨意瞥了一眼便認出其中一個眉清目朗的飛魚服少年正是那次海棠塢打馬球跟顧非一隊的。不過宮裏頭不是說話的地方,因此長流只作不知。

回到碧橫宮,長流即刻吩咐和風替她更衣。

長流換了衣裳出來的時候正巧聽到那位美少年對同伴道:“我看咱們哥倆的前程算是毀了。”

江淮見長流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立馬禁了聲,暗忖他方才聲音極輕,這位小公主應當聽不到才對。他雖有恃無恐,但到底不是個沒輕沒重的人,也就直起靠在廊柱上的身子,跟著長流走了。

江淮哪裏知道長流自練了內功,耳力比往常好了不少。這一點就連長流自己都沒發現。

馬車一路出了皇宮,江淮見車子一路往將軍府的方向而去,便估摸著公主是去會情郎。

“你剛才話才說了一半。”淩照湊近江淮提醒道。

“你還不知道吧,這位公主就要封王了。咱們今天出了這趟差事,你當這就完事了?只怕她將來分府出去,咱們也得跟著。”

淩照知道憑江淮的家世,消息靈通些並不奇怪,他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仍是無所謂道:“出來也好。總比宮裏頭自在。”一頓,他又道:“不過你跟我不一樣,你們家老爺子就沒想著給你挪個地方?”淩照家裏頭如今空頂著一個伯爵府的頭銜,原指望著他能出息,但眼看家裏使不上力,希望渺茫,他也就想開了。

江淮皺了皺眉,沒吭聲。其實要是沒有今天這一趟,這事兒原本也好辦。他爹是九門提督位高權重不錯,但面子再大還能大過太後去。江淮正尋思著,不想馬車裏探出一個頭來:“這位小哥,還請你先行一步去將軍府通報一聲。公主說了,天寒地凍的,不必在門口跪迎。”那宮女臉若銀盤、杏眼桃腮,江淮瞧著挺面熟。他答應一聲,便一馬當先而去。

馬車到了將軍府,顧家以顧濤為首在門口迎接,但到底並沒有跪著。眾人等長流下車的時候才伏地參見。長流掃了一眼,不見顧軒跟他兩個堂弟的影子。她連忙上前扶起顧濤,笑道:“本宮又來打擾了。顧伯伯勿怪。”她邊說邊以大袖遮擋,飛快將那塊玉佩塞入顧濤手中。顧濤心中一凜,忙欠身迎長流入府。

江淮見了顧非倒也高興,心中怨氣去了幾分,頗為熟稔地跟著進去了。

書房。

長流坐在上首呷了一口茶,靜靜看著顧濤,不說話。

顧濤原本就因為聶湛在謀刺當日離奇失蹤,連日來惴惴不安。方才玉佩卻叫長流暗中給還了回來,顧濤自然不會再奢望長流對聶湛的身份一無所察。

長流見他並不打算主動開口,便道:“顧伯伯將如此危險之人安排到本宮身邊,難道事後不該給我一個交代麽?”

沈寂片刻後,顧濤終於艱澀道:“臣曾經效力於涼王麾下。小王爺也算我的舊主。臣只當他想取回涼王手記,並不知道他的圖謀。小王爺去到公主身邊實乃機緣巧合,並非臣的本意。”

長流輕輕放下茶盞,悠然道:“顧伯伯,您剛才說的話若是到我父皇面前去講,你猜他會不會信你?”

顧濤忽然跪下道:“臣一時昏聵。臣有負先帝爺所托。”

長流忽見他潸然淚下,心碎神傷的樣子不像是作假,心道: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顧伯伯,你恨我父皇。”長流這一句說得嘆息一般,聲音雖輕卻極為肯定。

顧濤忽然雙目通紅,豁出去一般悲憤道:“說來公主也許不信。你的母後……你的母後是護駕而死的沒錯。那一劍卻不是她主動上去擋的,是皇上,是皇上把她強拉過去的!”

“什麽!”長流不禁站起來失聲道。

這件事顧濤一直憋在心頭無從傾吐,猶如附骨之疽,日夜折磨得他痛如錐刺,此刻忽然說了出來,便幹脆說個暢快:“如此行徑簡直禽獸不如!他不配做她的丈夫!我好恨哪!”

長流聽他說得幾乎聲嘶力竭,失魂落魄道:“顧伯伯,此話當真?”

顧濤將這一樁錐心泣血的心事說給了他認為最該知道的人知道,忽然心氣平了些,道:“是何辰一次來臣家中喝醉酒說漏了嘴。這件事當時禁衛軍有好些侍衛都看見了,當時在場的還有何辰本人,他也是親眼所見。”一頓,他平覆了下喘息,接著道:“事發當日在澄心殿當值的侍衛都被皇上滅了口。”

“所以何辰才會幫你?”

“那倒沒有。何辰雖然明白此事過後,皇上必然對他心存芥蒂,但仍然一心侍主。他只後悔自己酒後失言,將這件事洩露給了我知道。”

長流已經信了七八分。怪不得她這個父皇總是不肯見她,就是見了她也從不拿正眼看她;怪不得何辰前世會替顧濤將招財一夥滅口;怪不得皇上想把何辰換掉。原來她有一個這樣的父親。長流想著想著便怔怔流下淚來。

“顧伯伯,你起來。”長流上前將顧濤扶起,輕聲道:“這件事本宮絕不會再說給第二個人聽。顧伯伯只管放心。”

“殿下……”顧濤一時失控,居然哭得泣不成聲。

少頃,顧濤才平覆了情緒,鄭重道:“臣聽聞皇上要立皇太女,殿下心中可有成算?倘若殿下有心,臣一定一力促成。”

長流擦了淚,微微一笑,道:“顧伯伯只需按兵不動便好。這個皇太女我是不會去爭的。”

顧濤點點頭:“臣再多言一句。陛下,陛下是個狠心的,殿下您千萬要小心謹慎。”

“長流明白。”一頓,長流道:“本宮今日是以到大覺寺燒香為由,求了皇祖母才出來的。我也該告辭了。”

“軒兒這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讓顧非護送殿下去吧。”

“也好。多謝將軍了。”

顧濤忽然面露遲疑,片刻後終是問道:“臣看顧非這幾日心神不寧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長流輕聲道:“本宮從小王爺身上搜出玉佩的時候,顧非也在場。”其實長流如此做不過是為了讓顧非對她心存感激,以為她是為了保全顧家才放走小王爺的。而顧非也確實值得信任,此事連顧濤都沒有告訴。長流卻不知道,顧非因為這件事對顧濤生出了隔閡。他雖然不知道聶湛的身份,但很容易便將此人跟上元節行刺聯系了起來。顧非為人正直,一時難以接受自己的父親居然有反心。

“公主日後有事,犬子顧非但憑差遣。只是……只是軒兒年紀尚小,恐行事欠缺妥當。”

長流忙乖覺接口道:“顧伯伯放心,本宮省得。”

顧濤今日在長流這個小輩面前對柳思縈真情流露,不免有些尷尬,但瞧長流神色如常,也就暗暗放下心來。

大覺寺地處西郊,位於半山。山路狹小,積雪難行,馬車根本上不去。

到了山腳下,顧非隔簾問道:“殿下會不會騎馬?”

長流忽然跳下馬車,躍上一匹雄健黑馬的馬背,頭也不回便打馬而去。見她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利落漂亮,江淮跟淩照不由都吃了一驚,趕緊跟上。

顧非見長流一馬當先,艷紅的披風旌旗一般在風雪中翻飛肆意,不由一笑。

長流本來心懷郁氣,一路縱馬之後才覺得暢快不少。不刻便來到大覺寺門口,她翻身下馬,將馬鞭往身後趕來的江淮懷中一丟,脆聲道:“去叩門。”

江淮心中直犯嘀咕:這位公主差遣起人來怎麽就那麽順理成章呢。

顧非忽然輕聲道:“殿下最近好生勤奮。”他自然是瞧出來了,長流如今雖說還不到身輕如燕的地步,但身體靈活了許多。

“我日後搬出宮了,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好。”顧非見她發髻有些松脫,本能地伸出手想替她挽發,見長流目光清亮一轉,中途硬生生又將手收了回來。

出來的小沙彌見他們一行人衣著不俗,尤其江淮、淩照兩個一身飛魚服甚是打眼,立刻將他們迎了進去,又道:“各位請稍後,本寺方丈正在接待其他香客。不若貧僧先給幾位安排一處清靜些的禪院。”

長流忽道:“不知方丈大師接待的是何人?”能讓明鏨大師親自相陪的想必不是一般人物。

小沙彌道:“聽那幾位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但舉止有度、衣著華貴。”

大雪天氣,上山的香客稀少。

長流求了兩道平安符。方才那個小沙彌便說禪院已經準備好了,請他們一行移步品茶。走到半道上,長流腳步猛然一滯。顧非不由奇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瞧見前頭大殿臺階上幾人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貓知道大圓紙姑娘想念顧軒,只不過貓對他沒啥興趣,所以暫時給他屏蔽了。魚想念的那位就要出來了,不過暫時還是打醬油。

另外某貓後知後覺。感謝各位的霸王票啊。WL,貓貓記得你猜過長流怎麽應付招財的,我想把留言翻出來加精,但是找不到了。猜謎的孩子最有愛。

這周2W字榜單任務,基本日更,童鞋們應該會比較開心,貓果然是個無壓力就偷懶的……大家周末愉快,貓貓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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