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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結局篇沈玉的親生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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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後,以戶部尚書賈古文為首,連坐刑部李進,禮部劉敏的謀逆案,震驚朝野。

舒皖煽風點火,連帶著燒了幾戶底下的小嘍啰,這裏面有屬實心有不忠的判臣,也有舒皖難以拿捏的佞臣。

民間只知,三部帶兵闖入皇宮意欲謀反,逼迫忠心耿耿的寧桓王趕鴨子上架,可寧桓王與陛下來了個甕中捉鱉,將一夥人一網打盡,來往亦有書信作證。

賈古文怒視著舒皖,道:“王爺人究竟在哪兒!那些書信上分明就是她的筆跡!”

“賈大人,註意你的態度。”舒皖磨著指甲,悠然道,“除非你也有想做人彘的雅興,朕就成全你。”

“你!”賈古文滿心懷疑,明明昨日寧桓王還和她信誓旦旦此次必能一舉成功,為何今日此時,連個人影都不見?

“殺了罷。”舒皖磨好了指甲起身,她該去找她的玉兒了。

快九個月了,最近沈玉的行動愈發地困難,夜裏被肚子壓著,怎麽也睡不好,好不容易養潤了些,眼見著又要瘦下去了。

不過今日舒皖很開心,她自政殿出去,就一路跑向了福寧殿,今日天氣很好,她穿著一件雪白的裙衫,一路跑,像只輕盈的蝴蝶。

跑到福寧殿的時候,舒皖的一只鞋掉了,可她並沒有閑心去管鞋,直接跑進內殿,就看見腹部高高隆起的男人正坐在榻上,靠著小桌板,手裏拿著件小衣服。

舒皖微喘著,走了去單膝跪在了榻上,擡眸望著沈玉,沈玉目光溫柔極了,也垂下來註視著她。

接著舒皖擡頭親了上去,他的唇還是那樣柔軟,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奶香。

沈玉就保持著刺繡的姿勢,由著陛下親他。

舒皖親夠了,緩緩松開他,眸中噙著一汪春水,“這些交給尚宮局就是了,怎麽親自做,紮到手怎麽辦?”

“不會的,臣侍想做......”沈玉放下手裏的衣服,專心和舒皖說話。

“可...可你都沒給我做過呢!”舒皖略感不滿,“有了孩子,玉兒是不是就不喜歡朕,只喜歡孩子了。”

這樣的理論從何而來?沈玉捏住陛下的手,輕輕貼在他的心口,“臣侍有多喜歡陛下,陛下還不知道嗎?”

那地方摸著摸著就變了味,有些柔軟,又很好摸。

舒皖下意識滾了下喉嚨,小聲地道:“昨晚剛喝完,現在有新的了嗎?”

沈玉身形一顫,他溫潤的眸子裏帶上一股媚意,帶著陛下躺倒在榻上,軟聲回:“有沒有新的,陛下試試不就知道了。”

舒皖的一只手還被沈玉握著,她睜大眸子望著沈玉,一邊撫摸他,一邊道:“哪裏學來的!”

沈玉便低聲地笑,“臣侍大著肚子,已經侍候得很不周到了,若是再不在別的地方下點功夫,怎麽對得起陛下日日來看我?”

“我的寶貝。”舒皖愜意地將臉頰貼在沈玉身上,道,“算日子,就這兩日了罷,可覺得不適?”

沈玉搖了搖頭,“除了累些,別的還好,只是有些擔心分娩的時候。”

太醫說,他肚子裏揣著兩個,頭一胎生兩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舒皖心中也隱有些擔心,但聞欽說了,若是生產困難,她就過來剖腹,保證大人和孩子都平安順利,舒皖這才安心了些。

她握緊沈玉的手,“別怕,生的時候,朕陪著你。”

現在整個皇宮裏,等待君後臨盆,變成了最大的一件事。

一日午後,舒皖在書房裏批折子,沈玉在裏間小睡,沒一會兒,王穎釧在外求見,說是有了君後親生父母的消息。

舒皖讓人把她帶了進來,道:“確信是君後的生母生父無疑嗎?”

“草民查了戶籍,盤問了附近人家,應該是確鑿了,這家人十幾年前,的確遺棄了一個男嬰。”

舒皖面無表情,道:“人在哪兒?帶朕去見。”

“就在城郊,陛下要現在過去嗎?”

舒皖望了眼內殿的方向,道:“現在罷,這件事,暫無需打擾君後。”

舒皖出宮時,身邊向來不會帶人,傅聞欽便會跟著她,道:“你為何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他們把玉兒扔了,我如何高興的起來?”

傅聞欽皺了下眉,換了個姿勢坐在馬車裏,道:“那還找什麽?”

“平民百姓,萬一是有了難處呢......很多事情不由人的,這件事玉兒一直惦記著,我想讓他高興高興。”

說話間,兩人隨王穎釧來到城郊一處小村莊裏,這裏的人家坐落得十分零散,很多有些能力的,都搬進京城去了。

沈家這戶周圍雜草叢生,院子裏的很多農具都破損了,修修補補的,看樣子是真的很窮。

舒皖緩緩打量著,裏面便走出一個面容粗糙的男人來,約有四十來歲,身形有些臃腫,一雙眼睛卻和沈玉十分神似。

“你就是他的父親麽?”舒皖盯著男人臉上的憨笑,冷冷質問了一句。

“是...是我,給貴人磕頭。”男人跪了下來,行了個不怎麽標準的禮,再擡頭時已老淚縱橫,道,“小寶他怎麽樣了?如今還好吧?”

小寶?舒皖於心中默念著約莫是沈玉的乳名,臉色好看了些,回:“他很好。”

這位沈玉的生父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嫁入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家,卻不知就是當今君後,也不知眼前這位就是當今聖上,抹了抹淚笑道:“我女人去種地了,一會兒回來,貴人屋裏坐。”

舒皖道:“不必了,我想知道,你們當初為何......”

“哎喲!是阿玉的妻主麽?”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在舒皖身後響起。

沈玉的名諱今已需避諱,是只有舒皖才能叫的,她聽著這聲,眼中劃過一道厲色,想來肯定是王穎釧告訴的,惡狠狠瞪了王穎釧一眼,轉身對上一張樸實的婦人的臉,想這人應該是玉兒的母親沈氏,這才忍下了心中的不適。

女人滿目喜色,上下打量著舒皖道:“真真是去了富貴人家!好啊,好啊。”

“你們住得離京城也不遠。”舒皖淡聲道,“早年他找過你們那麽多回,你們不可能全無知曉罷?”

沈氏臉色一變,解釋道:“貴人,我們很少進京的,京城盤查得厲害,我等又無落腳之處......”

“那你總該告訴我,當年拋棄他的原因?”

“我們家裏實在太窮了,養不活了,留著他,只能餓死。”沈氏說著抹了兩滴淚,“我自己的孩子,若非迫不得已,怎麽舍得扔了呢?”

舒皖沈著臉不予置評,身邊的傅聞欽卻道:“屋裏有人。”

沈父聽了,旁道:“是小兒,他怕生,不敢出來見人。幾位貴人裏面請吧,我給你們倒茶。”

舒皖有些七七好奇這位沈玉的弟弟還是妹妹長個什麽模樣,此番沒再推辭,跟著男人進了屋。

一進屋,她就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暗自皺了下眉。

可她擡頭看傅聞欽,傅聞欽依舊神色如常,並無異樣。

“坐罷,坐罷!”沈氏招呼她們兩句,轉身就進了一間屋子。

過了一會兒,茶端了上來,這戶人家沒有杯子,都是用碗盛的,茶葉看著也不甚新鮮。

與此同時,那邊的房門開了,裏面走出個清清秀秀的男孩,約莫十四五,膚色雪白,一雙眼睛盯著舒皖看。

“貴人,這是我兒,沈青。”沈氏笑著介紹了一句,拉著沈青在自己身邊坐下,朝著舒皖貼了過來。

舒皖便更覺不適了。

這女人剛下地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汗味。

“哦,生得倒是與他有幾分相似。”舒皖道。

沈氏道:“當年我和他爹失了他,心裏不如意了好久,後來有了青兒,想著怎麽也要把這孩子留下。”

“你們沒有女兒嗎?”舒皖道。

若是一直只有沈玉一個孩子,怎麽會到養不活的地步?

“有一個!”沈氏道,“成家了,和我們不住一起。今日貴人說要來,我已經讓她過來了,這會兒興許還在路上。”

舒皖本是隨口一問,並無意見這位不知是沈玉的妹妹還是姐姐,便道:“我今日只是來看看,人就不見了。”

她說罷就要動身,沈氏卻站了起來,攔到了門口,眼神十分熱切:“留下來吃飯罷!”

沈氏手上還緊緊抓著那個沈青,沈青一對烏黑的眼睛正看著她。

舒皖忽然就明白過來,她剛進屋時,聞到的那股味道,是什麽。

舒皖兩步走近那沈青,不動聲色的深吸了一口氣,果不其然是股脂粉味,是來自這個沈青身上的。

沈玉從不用脂粉,自從沈玉有孕以來,她也沒再用過,是以這股味道雖然不重,可她卻很敏感。

但趙韞那裏熏香味道略重,是以傅聞欽並無反應。

舒皖寂寂地看著沈青,心道一個窮得連農具都買不起的農戶,竟然有閑錢置辦脂粉?這脂粉味道還算可以,並非巷道裏賣的那種劣質品。

舒皖看著沈氏阻攔的姿勢,和她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他最近懷了身孕,伺候得不方便,也許你們可以過去看看。”舒皖道。

沈氏聞言忙道:“這位貴人,現在正是春種時節,家裏離不開人,不若讓沈青這孩子去府裏看看他哥哥吧。”

她說著,就把沈青往舒皖懷裏一推,舒皖接住了他。

“是嗎?這樣標致的孩子,你們交給我,也放心的下?”

沈氏道:“有什麽不放心的,你是小寶的妻主,便也是青兒的家裏人了。”

“可我們才見了一面啊。”舒皖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你也不怕,你這孩子回不來了?”

沈氏聞言,目光閃躲著,道:“青兒和他哥哥多少年未見,敘敘舊,時間久些,也是情理之中......”

“好啊,好極了。”舒皖一把甩開了沈青的手,道,“那你們便等著罷,聞欽,我們走。”

傅聞欽隱隱覺出舒皖的怒氣,緘默地跟上,將隨之就要追來的沈氏擋了回去,等上了馬車,才道:“有什麽不對?”

舒皖冷笑:“他們家快把兒子推到我懷裏來了,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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