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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共浴沈玉表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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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貝,朕的寶貝。”舒皖跪在沈玉身前,緩緩將他抱在懷裏,清甜的嗓音徐徐安慰著他,“是我來晚啦,讓玉兒受了委屈,是我不好,不幹玉兒的事。”

沈玉剛被哄了哄,眼圈便徹底紅了,他頭一回沒有推拒地埋進舒皖頸側,輕聲地:“陛下沒有錯,陛下是最好的。”

“我的玉兒也是最好的,最最最漂亮的寶貝,天下第一好。”舒皖目光盈盈望著沈玉耳尖的紅,一雙素手捧起沈玉的臉來,輕柔抹去沈玉眼角的潤意,道,“朕抱玉兒去沐浴,好不好呀?”

沈玉下意識點點頭,緊接著又想陛下怎麽可能抱得動他?正要下床自行去往,可陛下忽然湊近,一手墊在他的後背,一手勾住他的膝彎,竟真的將他抱了起來。

方被抱起時沈玉被搖得晃了一下,他本能地勾住了舒皖的脖子,舒皖便偷笑一陣,將懷裏的男人好好抱穩了,將他的小臉藏掩起來,寒著眸子回身望了眼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那兩個侍衛,緩緩道:“把這二人帶下去,做成人彘,放在軍中賞玩。”

那二人身形一顫,一臉驚恐起身求饒,舒皖並未因此停留,踩著木板將沈玉送往浴池。

“陛下......”沈玉擡頭望著她,眸子漂亮極了,“她們...並未對微臣做什麽。”

可舒皖卻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哄道:“一會兒,朕親自給玉兒擦背罷。”

“還楞著幹什麽?”傅聞欽吩咐左右,兩個侍衛便尖叫著被拖了下去。

舒長夜冷眼望著這一切,笑道:“我說呢,父後今日是同阿妹來打我的臉了罷?”

“逆子。”趙韞面色微青,低喝道,“還不回去!”

到底是他的兒子,趙韞留了情面,不忍治罪。

可舒長夜並不領他的情,甩手便走。

見暖閣這邊終於清靜了,傅聞欽也轉身準備離去,可身後的趙韞卻忽然扯住了她的袖子。

傅聞欽冷淡回眸,目光詢問。

“這位大人。”趙韞呆呆地看著她,“我們是否...見過?”

他始終覺得這個女子好眼熟,氣質也與他印象中的那個人十分相近,可長相不一,他不敢辨認。

“太後認錯人了。”傅聞欽淡聲道,“卑職尚有要事,恕不能奉陪。”

聲音不一樣,稱呼也不一樣。趙韞眸裏的光漸漸暗了下去,緩緩撤開了手,傅聞欽也並未再作逗留,轉身離去。

浴池中水汽蒸騰,溫度正好,舒皖抱著沈玉下去,親自去解他的衣。

沈玉沒有拒絕,只是雙手還冰涼著,他沿著池壁緩緩坐下,身子還僵硬著,心還跳得飛快。

舒皖拉著他的手撫摸,聲音一直都很輕柔:“燙不燙?”

沈玉搖了搖頭,舒皖便啄吻了一下他的唇瓣,“真乖,朕以後多派幾個人守著你,玉兒不怕。”

今日是她疏忽,好在她留了傅聞欽註意著舒長夜動向,聞欽許是察覺不對,索性去請了威後過來,不單能阻止舒長夜,還能讓那件事不證自明。

只是舒長夜今日來欺負她的沈玉,本來舒皖是想揭穿他的身份,留他一命的,如今看來不需要了。

她用的力氣很小,用幹凈柔軟的帕子給沈玉擦著背,可沈玉背上還是被擦紅了一片,沈玉也一聲不吭,也不知道擦疼了沒有。

舒皖摸了摸,將唇瓣貼在沈玉背上,吻了一下。

“陛下......”沈玉滿臉的不自在,可陛下的手卻從他身後環了過來,陛下的臉頰也貼在他的背上,呼吸聲淺淺的,搔在沈玉腰窩上。

“以後無論如何,也不要尋死。”舒皖的聲音悶悶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遇到什麽事,我都會要你的,你若出了事,朕一個人怎麽辦呀。”

沈玉才知是簪子的事被陛下知道了,溫聲解釋:“微臣只是權宜之計。”

“那也不行。”舒皖委委屈屈地拒絕一聲,“朕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你就再等一等朕,朕肯定能保你無恙。”

“知道了。”沈玉應了聲,話音中似乎帶了點隱約的笑意。

他也很猶豫,一想到明明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和陛下成親了,他卻要先去一步,就好舍不得。

沈玉頓了頓,又道:“其實微臣......”

他猶豫著,仿佛是下了很大決定一般,沈穩著聲音道:“微臣其實亦...心悅陛下。”

舒皖呆了呆,一溜煙鉆進沈玉懷裏,擡眸看他,“不喜歡王穎釧啦?”

“微臣何時喜歡過王姑娘。”沈玉目光躲閃著解釋,羞得雙頰滾燙。

“她都成親了!你還叫她王姑娘!”舒皖貼貼抱抱地掛在沈玉身上不肯起來,後知後覺地發現沈玉此刻寸縷未著,趕緊松開手,暗道好危險,先生差點就要懷孕了。

沈玉不知陛下心思,以為陛下真的因此生了氣,只好再度妥協:“那微臣再也不這樣叫了。”

舒皖小心地避開沈玉,去取了幹燥的帕子來為沈玉擦身子,擦得幹幹凈凈,又給他取了幹凈柔軟的衣物來,小聲詢問:“朕沒有帶鞋子過來,朕再抱著先生回去罷?”

她故意將沈玉的鞋子丟掉了,在床邊放了雙新的。

沈玉粉著雙頰點頭,他便再度被陛下抱了起來,回到了暖閣裏。

暖閣那張榻上的被褥都被換過新的,沈玉安安心心地鉆進了被子裏,躺了一會兒才想起他藏的那張條子還藏在枕下呢!伸手一摸,果然不見了。

沈玉難過起來。

“怎麽了?”舒皖尋了軟布給沈玉擦他的濕發,沈玉怎麽好意思說他藏了陛下條子的事,只能默聲搖頭。

舒皖便嗅了嗅沈玉發間,稱讚:“先生身上真香呀。”

她怕沈玉因為今日的事有了別樣的陰影,解釋道:“其實舒長夜是個男人,先生就當今日被瘋狗咬了,以後朕會護好先生的。”

沈玉點了點頭,雖然想起方才情景仍覺得心有餘悸,可他被陛下哄了哄,覺得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便回:“微臣無礙了。”

沈玉剛剛跟舒皖表明心跡,舒皖心動極了,瞧著他道:“還叫微臣嗎?”

“那...那......”沈玉有些慌亂,他又沒有正經的名頭,自稱為“臣侍”好像也很不合規矩。

舒皖便道:“以後玉兒在朕面前,不用再用這些虛無的稱呼,說‘我’便可,知道了嗎?”

“好。”他聲音總是那樣溫柔,舒皖擦幹了沈玉的頭發,掌心在他臉頰上蹭了蹭,道:“先生歇一會兒罷,朕晚些再看找先生。”

“陛下要走了嗎?”沈玉有些焦急,他似乎是想留人的,只是留人的話說不出,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舒皖。

舒皖最受不了沈玉這樣的眼神,她趕緊抱住沈玉親了親,認真解釋:“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朕要解決的,朕不走,就在外殿處理,好不好呀?”

沈玉心滿意足,同時又覺得擾了陛下的事,心懷愧疚,就連欣喜也不那麽明顯,小心地藏著。

舒皖虛握了一把沈玉的腕子,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出了內殿。

時至今日,她終於有些明白,原來沈玉一直很自卑,他行走坐臥都又謹慎又小心,處處都會牽掛一些不該他牽掛的事,所以他看起來總是那樣憂郁。

舒皖想起前些年沈玉那些親身經歷,心想任誰受人那樣欺辱好幾年,也會變成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罷。可沈玉心裏非但沒有一點怨恨,還那麽快就原諒了她。

他剛剛受了那樣大的委屈,可在自己面前卻連聲害怕也不講,只要一想到這些,舒皖就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陣地發疼。

“舒長夜人呢?”她在外殿尋著一處書案坐了下來,眼中的溫情逐漸凝成寒冰。

“回去了。”傅聞欽道。

“等起事那日,將他殺了罷。”舒皖聲音平靜,傅聞欽一時間竟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舒長夜是趙韞唯一一個兒子了。”傅聞欽道,“你想殺他可以,但好歹問過趙韞罷。”

舒皖一聽氣得當即摔了桌上的筆筒,“你跟他的關系便好成這樣?殺他一個兒子你都舍不得是嗎?”

傅聞欽眉心深鎖,平淡道:“非是為此,而是此書中天命光環在趙韞身上,我怕他會去擋。”

“竟然是他?”舒皖楞了楞,道,“那我所在的這本書,講的究竟是一個什麽故事呢?”

傅聞欽徐徐解釋:“我帶你來的只是這本書的後半本,前半本講的是趙韞從入宮到位及君後再及太後的故事,你難道從來就不曾奇怪,為何先帝只有舒明安一個女兒,帝王之家,子嗣怎會稀薄至此。”

舒皖稍加反應,驚訝道:“你是說...那些皇族旁支,全被趙韞處理掉了?”

傅聞欽肯定點頭,緩聲道:“他精明了一輩子,不過是溺愛孩子罷了。你若有空...去陪陪他罷,舒長夜的事,我會盡量。”

入夜,舒皖陪沈玉一起吃過了飯,跟男人解釋:“我一會兒去看看父後,不會去很久的,你若想去,我便帶著你一起,若是不想,我看完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沈玉素來懂事極了,這種事不可能會不答應,只是他實在不想一個人待著,便道:“微臣陪陛下一起去罷。”

“你說什麽?”舒皖擡眸,緊緊盯著沈玉雙目。

沈玉頓了下,立馬赧然改口:“我陪陛下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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