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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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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這鄒齊死的時間,應是戌牌之後;而據大小姐說這孔雲澤消失的時辰,卻是在二更之後,這看似不相幹的兩段時間內,其實大有關聯。”劉潤之越說越得意。

林年在一旁笑了笑,道:“好,你且接著說。”

劉潤之道:“既然你孔雲澤能在大喜後的時間內去單獨陪這白如玉,就說明你們二人在此之前,私底下肯定沒少見過。由此看來,其實早在戌牌十分,你孔雲澤就已提前進到白如玉的房間中了。”

“而另外一點,相信諸位心裏也都明鏡。這白如玉生的這樣嬌小,身體上有怎麽可能拗得過一個肥碩胖子?”

“故此看來,這白如玉拿刀殺人是假,其實幕後兇手另有其人。而這真正的兇手嘛,也恰恰就在我們之中。”

說到這裏,劉潤之頓了一頓,然後突然拿起折扇之這孔雲澤道:“就是你,孔雲澤!”

“你放屁,少在這裏血口噴人。”孔雲澤大怒。

劉潤之哈哈大笑,不徐不疾地道:“趁時間不打緊,你還是趕緊招了罷,捕頭、差役都在這兒,提前供述說不定還能免你一死。”

“否則……弄不好你項上的這顆腦袋都未必能保得住。”

李志尋聞言道:“孔雲澤,你還不趕快如實招來?”

孔雲澤嚇得連忙跪下,幾乎快哭了出來,道:“不是小人殺的,小人冤枉啊。”

便在此時,劉如玉走出來,沖李志尋福了一福道:“李大人,這斷案嘛,凡事都講究一個證據,劉潤之雖然說的言之鑿鑿,但也並非親眼所見。故此,僅想憑借三言兩語就像定孔雲澤得罪,未免也太過草率了吧?”

李志尋微微頷首,似乎正在權衡。

林年見情況不對,立馬拱手上前道:“李大人,不妨再聽小人一言。”

“你講。”

“白二小姐雖然說的在理,但畢竟人命關天,總不是件小案。依在下看,此事並不只是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其中必定隱藏則會諸多繁文縟節。”

“但現下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現場的痕跡已被完全清理,所以在下建議,先將這孔、白二人帶入刑部,仔細的盤查審問一番,想來必能查出真相。”林念義正言辭地道。

李志尋點點頭,說道:“行了,你不必再說了。本官斷定,因證據不足,今日之事便暫且就此作罷,所有人就此回去,暫且不再追究。”

聞言,林年心中一凜,心中雖不服氣,但卻沒再說什麽。

憑他對李志尋的了解,李志尋已相伴是認真嚴謹,按理說來不太可能說出這種話,既然如此,就說明,李志尋必然心中有些想法。

小清和劉潤之也是一臉失望,只見劉潤之快走幾步出了人群,一邊扔著扇子一邊搖頭道:“哼,愚昧無知,愚昧無知,蒼天可還有眼乎?”

而一旁的白家人,自然是得意之色溢於言表了。

眾人散去,轉眼間,已來到申正二刻。

——————

臨安城,宴陽酒館。

“此事當真?”李志尋問道。

“沒錯,此事乃是我與小青二人一同聽見,絕不會有錯。”林年道。

“嗯,林公子說的確實屬實,我可以作證。”小青道。

自上午眾人分別後,林年兀自回到房中休憩。

這時,一個小廝前來報信,說是李志尋今日申牌時分要與林年在臨安城的一所酒館私會,目的就是為了問清關於案件的情況。

於是,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那劉潤之也只是猜對了一半,孔雲澤和白如玉有私情是真,單孔雲澤殺人是假。我原以為劉潤之會將真相公之於眾,但我終究還是高看了他,這小子想來不過就是瞎貓碰死耗子罷了。”林年道。

李志尋點點頭,喝了一小口茅臺道:“嗯……你這樣說,我反倒是能接受些,因為早在今天辰時我去百家時,就發現白如玉和孔雲澤的表情不太對。特別是那個孔雲澤,目光躲躲閃閃的,問題很大。”

“況且林兄,如若事實果真如此的話,那這就不是一件小小的誤傷案了,而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蓄意殺人案!!”

說及此處,一旁的小青也不禁緩緩低下頭,輕聲道:“如果不是我親耳所聽,我也決計想不到二小姐和我家老爺會是……會是那樣的人。”

“平日裏,他們……他們可都是對我很好的……”

小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簡直細若游絲。

林年在一旁安慰道:“沒事的,人心嘛,總是世界上最險惡的,也總是最難看透的。平時及時看上去對你很好的人,也很有可能會在背後捅你一刀。”

聞言,小青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酒過二巡,林年問道:“李大人,林某愚鈍,還有一事不知。還請李兄告知。”

李志尋挑了挑眉毛道:“哦?什麽事,不用客氣,你就直接說便是。”

林年想了想道:“李兄,那既然你今兒辰時明明看得出這其中有蹊蹺,又為何要故意放走白、孔二人?直接一並將他們捉回去不就是了?”

李志尋聽後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果然愚鈍得很,孫子兵法看過沒?這招就叫‘欲擒故縱。’”

就連一旁的小青都笑了,拍了林年一下,嗔道:“白學了這麽多,連這都不懂了?李大人這是要將他們故意放回去,看看這裏面還會不會有更覆雜的秘密。”

林年這才恍然,摸了摸頭訕訕地道:“嘿嘿,最近吃葷有些多,腦子是越來越不靈光了。”

李志尋將酒杯往桌上一置,幽幽地道:“最近臨安城中亂的很,不光是你們白家出的這檔子事,其實上面還有比這更大的。”

林年心中微微一動,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李兄,你說的可是臨安財庫失竊一事?”

“哦?你怎知道?”李志尋將頭側過來,顯然十分驚訝。

林年笑道:“我前些日子去祠堂捉拿鼠妖,順便下山打尖,也是在一家酒館聽的兩人說的。”

“哎,那可是整整三千兩紋銀那。”李志尋長嘆一聲,顯然是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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