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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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向他們走來, 在看見崔清若的時候，眼中神情一變，閃過一絲忌憚。
她從這人出嫁後回門時, 便知道這個二女兒不簡單, 只是她不知道這人為何如今會與崔清荷在一起。
畢竟, 在她記憶裏崔清若與崔清荷姐妹二人的關系，可以說是勢同水火。
尤其崔清荷對崔清若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看不上, 也不愛搭理。
崔夫人很快收斂神色, 道：“你們倆在這兒做什麽？”
崔清荷下意識往崔清若身後躲, 崔清若站在前面與崔夫人四目相對，道：“母親, 我與小妹在此處敘舊。”
崔夫人瞪了她一眼，問：“我與你小妹還有事，你既嫁了人, 就別摻和進來。”
崔清若側身問崔清荷，“你想我摻和還是不摻和。”
崔清荷小心地抓住她的手，可憐兮兮道：“姐姐, 你幫幫我。”
崔清荷不想去東宮，她就是不想, 她不想對不起長姐。
崔清若在心裏嘆口氣, 十三四的小姑娘, 眼睛濕漉漉地盯著你, 看得人心都化了。
她轉身對崔夫人輕笑道：“母親, 今日賞花宴我與妹妹一起走走。”
語罷便拉著崔清荷走, 崔夫人想叫住她們, 可想到自己的目的, 她又最終作罷。
終究不是光鮮事，鬧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
離了崔夫人，察覺到沒了危險，崔清荷就沒了剛才的討人喜歡，又恢覆到討人厭的嬌縱上。
她抽出被崔清若拉著的手，哼了一聲，道：“今天算我欠你的。”
崔清若望著她這樣的舉動，搖頭道：“崔清荷，你要是再不聰明點，別人再想救你，都救不了你。”
崔清荷道：“你該不會是是想救我吧？我從前那樣對你，你不害我都好，誰指望你救我。”
崔清若還是不打算瞞著她，“是徐世子讓我救你。”
所以，別覺得她是爛好心。
崔清若一聽這話，就脾氣又上來了，不耐地絞了絞手帕，道：“徐嘉業他是聽不懂人話嗎？我都給他說了，我不喜歡他，他有多遠滾多遠。”
崔清荷眼裏是實打實的厭惡，看得崔清若覺得奇怪，這人之前對徐嘉業明明是沒這麽討厭的。
崔清荷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道：“我就說你為什麽要幫我。你是收了他的好處，對不對？”
崔清若是個敞亮人，她點頭：“是。”
崔清荷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崔清若，“我就知道你們都是利用我，我討厭你們每個人。”
崔清荷轉身想跑，被崔清若叫住：“你想清楚。”
“你現在回去被母親遇上，那就又得被她利用。”
崔清荷停了腳步，道：“我留在這裏，你還不是會利用我。”
崔清若道：“你說得對，我是因為徐嘉業拿東西和我做交易，我才幫你的。我也是在利用你。”
崔清若道：“就看你自己想選哪個。”
崔清若不覺得自己多善良，崔清荷願意接受她並不“不求回報”的幫助，她當然會幫崔清荷。
崔清荷如果不要，她把東西還給徐嘉業就是。
崔清荷別扭道：“徐嘉業拿什麽和你換的……是不是他阿娘留的東西？”
崔清荷一向愚笨，此時卻難得聰明了一回，她盯著崔清若像是定要討個答案才罷休。
崔清若道：“是。”
崔清荷眼裏情緒覆雜，有疑惑，有生氣，更多的是茫然無措。
她不明白徐嘉業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她是不聰明，可她知道其實沒多少人喜歡她。喜歡她的人，也不過是喜歡崔家嫡女這個身份，以及喜歡她的皮囊。
崔清荷問：“那你打算怎麽幫我？”
崔清若答：“我會與母親說，接你到我那處小住幾天。”
崔清荷疑惑：“母親會答應嗎？”
“會。”
這就得多謝曾經兩人關系不好，正是兩人不融洽的關系，崔夫人反而不會擔心崔清若有別的心思。
若崔清芙還在做這事，怕是崔夫人才會擔心其中的貓膩。
“你們兩姐妹在這兒啊。”
崔清若聞言望去，就看見一身素白的王嬌嬌。
太子妃是王嬌嬌表嫂，這人服喪也是對的。
王嬌嬌似乎成熟了，從前和崔清荷一樣嬌縱的脾氣，如今內斂了幾分。
她道：“多日不見，謝夫人變漂亮了。”
崔清若當她隨便說的討喜話，應承道 ：“王小姐謬讚。”
這些日子王嬌嬌的父親和兄長都去了邊疆，王家就剩下王嬌嬌和她祖父，她只能快點成熟。
王嬌嬌望著崔清荷，故意道：“崔四姑娘，穿這般艷麗，怕是不合適吧。”
原本她只是習慣和崔清荷不對付，故意逗崔清荷，可她這話一出，崔清荷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暗自紅了眼眶。
“你……你哭什麽？”
崔清荷強撐著：“我才沒哭。”
太子妃的死，讓王嬌嬌意識到她從來都不喜歡太子。
她對太子的感情，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執念。因為從她有記憶起，所有人都告訴她，她的姨母是皇後，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而她該做像姨母那樣的女人。
可她不喜歡後宅的勾心鬥角，她更喜歡策馬馳騁疆場，更享受漠北凜冽的寒風。
如今再把一個小她七歲多的小姑娘逗哭，她也沒有往日的快樂，只覺得無趣。
王嬌嬌道：“你別哭。”
還拿出手帕給崔清荷擦了擦眼淚。
崔清荷更想哭了，連王嬌嬌都變了，只有她沒變。
崔清若瞧崔清荷的樣子，大抵也明白她心中所想。
本來就不是聰明人，從小被寵壞了，如今更是面對著崔夫人的緊逼，又如何要求她一夜長大。
“幾位可是在這裏賞花？”
是大皇子，不對，現在該是蜀王殿下了。
“參見蜀王殿下。”
“平身。”
大皇子聽見這些人的稱謂，心頭並不痛快。
明明他早就打點好了禮部的人，給他選了好些寓意好的封號，結果父皇最後卻只是以封地隨意給了他一個封號。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崔清若身上，那日貢院驚鴻一瞥，讓他不禁把這人的容顏記在心上。
如今瞧她素衣白裳，比起那日的嬌麗，更多了幾分謫仙般的素雅。
當真是淡妝濃抹總相宜。
大皇子道：“謝夫人也在。”
崔清若微笑點頭。
她不由慶幸，這人還算清醒，不至於大庭廣眾下，做出出格舉動。
王嬌嬌覺得不對勁，若有所思地悄悄觀察大皇子。
崔清若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淺笑道：“殿下若是無事，我與家妹便先告退了。”
大皇子道：“上次送給夫人的簪子，不知夫人可還喜歡？”
崔清若道：“殿下賞賜的簪子，我已經讓丫鬟好生收撿起來了。”
她早就讓冬青把那簪子找個地方扔了。只可惜那簪子上有官營工匠的留名，不然她還能當掉賣幾個錢。
大皇子見她眼裏有些許悵然，忍不住憐惜，只覺得她多愁善感。
雖說這人嫁過人已非完璧，但她若願意，日後他奪了皇位，封她個貴妃多寵寵她也未嘗不可。
崔清若並不知道大皇子想了這麽多，她想的只是簪子她扔了。
該怎麽讓子言知道，她一點都不喜歡大皇子呢？
只是扔了簪子肯定是不夠的。
會試過後，很快就是殿試，謝庭熙沒有任何懸念地拿下了狀元的名頭。
“夫人，公子中了狀元。”
崔清若頭也不擡，她仔細繡著手裏的腰帶。
其實想來兩人那天吵架吵得有些沒頭沒腦，可細想又覺得是該吵才對。
若不是這次分居，崔清若都不會發現她其實是這麽自卑。
她知道謝庭熙心裏有她，可她卻不敢真的相信。
她日日說著愛謝庭熙，可剖絲抽繭後，才發現她一次又一次重覆這句話，無非是希望謝庭熙喜歡她。
那日謝庭熙說和離時，她的痛苦與害怕都是實打實的。
是她愛得深，卻又不敢相信她也會讓人愛。
她哪裏值得別人喜歡，一流家世，二流品性，三流才情。
冬青見崔清若這樣，只擔心兩人真就這樣葬送了夫妻情分。
當樓下傳來鞭炮與鑼鼓的聲音，崔清若才倉促起身，倚著窗臺望著樓下游街的隊伍。
謝庭熙是狀元，是游街三人裏最好看，還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不知道他已婚的年輕姑娘一個勁兒地給他扔鮮花和瓜果。
不過他都沒接。
俗話說，這金榜題名時可是大喜事，可他滿臉的沈郁，反而讓一讓的小吏，以為他不是中了狀元，而是在去刑場。
謝庭熙一路過來，都在找一個人的身影，可都沒找著。
那個人是被他傷心了，不喜歡他了吧。
可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不開心就離開，不是對的嗎？總比被他關起來好，他讓她走，反正不論那人走多遠，他都會等著。
這樣為何那人還要生他氣呢？
是名聲嗎？可是兩人連分府，立女戶都做了，還有什麽名聲。
謝庭熙騎著馬，路過崔清若的茶樓時，感覺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他停了片刻，往樓上望去，卻什麽都沒看見。
他果然是自作多情。
“給。”
崔清若跑到梳妝臺上，取了一朵精致上頭盤發的絹花，扔給了謝庭熙。
謝庭熙望著樓上那人，一時忘了還是在游街，癡癡地望著樓上，輕笑。
崔清若看了，只覺得真是癡兒。
不就是朵絹花嗎？她是見游街的三人裏，就他手裏什麽都沒有，才扔給他的。
她才沒有原諒他。
居然一鬧別扭就提和離，就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就冷著關系，這人不把這一身臭毛病都改了。
她崔清若就只能親自出手幫忙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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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這人出嫁後回門時, 便知道這個二女兒不簡單, 只是她不知道這人為何如今會與崔清荷在一起。
畢竟, 在她記憶裏崔清若與崔清荷姐妹二人的關系，可以說是勢同水火。
尤其崔清荷對崔清若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看不上, 也不愛搭理。
崔夫人很快收斂神色, 道：“你們倆在這兒做什麽？”
崔清荷下意識往崔清若身後躲, 崔清若站在前面與崔夫人四目相對，道：“母親, 我與小妹在此處敘舊。”
崔夫人瞪了她一眼，問：“我與你小妹還有事，你既嫁了人, 就別摻和進來。”
崔清若側身問崔清荷，“你想我摻和還是不摻和。”
崔清荷小心地抓住她的手，可憐兮兮道：“姐姐, 你幫幫我。”
崔清荷不想去東宮，她就是不想, 她不想對不起長姐。
崔清若在心裏嘆口氣, 十三四的小姑娘, 眼睛濕漉漉地盯著你, 看得人心都化了。
她轉身對崔夫人輕笑道：“母親, 今日賞花宴我與妹妹一起走走。”
語罷便拉著崔清荷走, 崔夫人想叫住她們, 可想到自己的目的, 她又最終作罷。
終究不是光鮮事，鬧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
離了崔夫人，察覺到沒了危險，崔清荷就沒了剛才的討人喜歡，又恢覆到討人厭的嬌縱上。
她抽出被崔清若拉著的手，哼了一聲，道：“今天算我欠你的。”
崔清若望著她這樣的舉動，搖頭道：“崔清荷，你要是再不聰明點，別人再想救你，都救不了你。”
崔清荷道：“你該不會是是想救我吧？我從前那樣對你，你不害我都好，誰指望你救我。”
崔清若還是不打算瞞著她，“是徐世子讓我救你。”
所以，別覺得她是爛好心。
崔清若一聽這話，就脾氣又上來了，不耐地絞了絞手帕，道：“徐嘉業他是聽不懂人話嗎？我都給他說了，我不喜歡他，他有多遠滾多遠。”
崔清荷眼裏是實打實的厭惡，看得崔清若覺得奇怪，這人之前對徐嘉業明明是沒這麽討厭的。
崔清荷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道：“我就說你為什麽要幫我。你是收了他的好處，對不對？”
崔清若是個敞亮人，她點頭：“是。”
崔清荷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崔清若，“我就知道你們都是利用我，我討厭你們每個人。”
崔清荷轉身想跑，被崔清若叫住：“你想清楚。”
“你現在回去被母親遇上，那就又得被她利用。”
崔清荷停了腳步，道：“我留在這裏，你還不是會利用我。”
崔清若道：“你說得對，我是因為徐嘉業拿東西和我做交易，我才幫你的。我也是在利用你。”
崔清若道：“就看你自己想選哪個。”
崔清若不覺得自己多善良，崔清荷願意接受她並不“不求回報”的幫助，她當然會幫崔清荷。
崔清荷如果不要，她把東西還給徐嘉業就是。
崔清荷別扭道：“徐嘉業拿什麽和你換的……是不是他阿娘留的東西？”
崔清荷一向愚笨，此時卻難得聰明了一回，她盯著崔清若像是定要討個答案才罷休。
崔清若道：“是。”
崔清荷眼裏情緒覆雜，有疑惑，有生氣，更多的是茫然無措。
她不明白徐嘉業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她是不聰明，可她知道其實沒多少人喜歡她。喜歡她的人，也不過是喜歡崔家嫡女這個身份，以及喜歡她的皮囊。
崔清荷問：“那你打算怎麽幫我？”
崔清若答：“我會與母親說，接你到我那處小住幾天。”
崔清荷疑惑：“母親會答應嗎？”
“會。”
這就得多謝曾經兩人關系不好，正是兩人不融洽的關系，崔夫人反而不會擔心崔清若有別的心思。
若崔清芙還在做這事，怕是崔夫人才會擔心其中的貓膩。
“你們兩姐妹在這兒啊。”
崔清若聞言望去，就看見一身素白的王嬌嬌。
太子妃是王嬌嬌表嫂，這人服喪也是對的。
王嬌嬌似乎成熟了，從前和崔清荷一樣嬌縱的脾氣，如今內斂了幾分。
她道：“多日不見，謝夫人變漂亮了。”
崔清若當她隨便說的討喜話，應承道 ：“王小姐謬讚。”
這些日子王嬌嬌的父親和兄長都去了邊疆，王家就剩下王嬌嬌和她祖父，她只能快點成熟。
王嬌嬌望著崔清荷，故意道：“崔四姑娘，穿這般艷麗，怕是不合適吧。”
原本她只是習慣和崔清荷不對付，故意逗崔清荷，可她這話一出，崔清荷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暗自紅了眼眶。
“你……你哭什麽？”
崔清荷強撐著：“我才沒哭。”
太子妃的死，讓王嬌嬌意識到她從來都不喜歡太子。
她對太子的感情，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執念。因為從她有記憶起，所有人都告訴她，她的姨母是皇後，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而她該做像姨母那樣的女人。
可她不喜歡後宅的勾心鬥角，她更喜歡策馬馳騁疆場，更享受漠北凜冽的寒風。
如今再把一個小她七歲多的小姑娘逗哭，她也沒有往日的快樂，只覺得無趣。
王嬌嬌道：“你別哭。”
還拿出手帕給崔清荷擦了擦眼淚。
崔清荷更想哭了，連王嬌嬌都變了，只有她沒變。
崔清若瞧崔清荷的樣子，大抵也明白她心中所想。
本來就不是聰明人，從小被寵壞了，如今更是面對著崔夫人的緊逼，又如何要求她一夜長大。
“幾位可是在這裏賞花？”
是大皇子，不對，現在該是蜀王殿下了。
“參見蜀王殿下。”
“平身。”
大皇子聽見這些人的稱謂，心頭並不痛快。
明明他早就打點好了禮部的人，給他選了好些寓意好的封號，結果父皇最後卻只是以封地隨意給了他一個封號。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崔清若身上，那日貢院驚鴻一瞥，讓他不禁把這人的容顏記在心上。
如今瞧她素衣白裳，比起那日的嬌麗，更多了幾分謫仙般的素雅。
當真是淡妝濃抹總相宜。
大皇子道：“謝夫人也在。”
崔清若微笑點頭。
她不由慶幸，這人還算清醒，不至於大庭廣眾下，做出出格舉動。
王嬌嬌覺得不對勁，若有所思地悄悄觀察大皇子。
崔清若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淺笑道：“殿下若是無事，我與家妹便先告退了。”
大皇子道：“上次送給夫人的簪子，不知夫人可還喜歡？”
崔清若道：“殿下賞賜的簪子，我已經讓丫鬟好生收撿起來了。”
她早就讓冬青把那簪子找個地方扔了。只可惜那簪子上有官營工匠的留名，不然她還能當掉賣幾個錢。
大皇子見她眼裏有些許悵然，忍不住憐惜，只覺得她多愁善感。
雖說這人嫁過人已非完璧，但她若願意，日後他奪了皇位，封她個貴妃多寵寵她也未嘗不可。
崔清若並不知道大皇子想了這麽多，她想的只是簪子她扔了。
該怎麽讓子言知道，她一點都不喜歡大皇子呢？
只是扔了簪子肯定是不夠的。
會試過後，很快就是殿試，謝庭熙沒有任何懸念地拿下了狀元的名頭。
“夫人，公子中了狀元。”
崔清若頭也不擡，她仔細繡著手裏的腰帶。
其實想來兩人那天吵架吵得有些沒頭沒腦，可細想又覺得是該吵才對。
若不是這次分居，崔清若都不會發現她其實是這麽自卑。
她知道謝庭熙心裏有她，可她卻不敢真的相信。
她日日說著愛謝庭熙，可剖絲抽繭後，才發現她一次又一次重覆這句話，無非是希望謝庭熙喜歡她。
那日謝庭熙說和離時，她的痛苦與害怕都是實打實的。
是她愛得深，卻又不敢相信她也會讓人愛。
她哪裏值得別人喜歡，一流家世，二流品性，三流才情。
冬青見崔清若這樣，只擔心兩人真就這樣葬送了夫妻情分。
當樓下傳來鞭炮與鑼鼓的聲音，崔清若才倉促起身，倚著窗臺望著樓下游街的隊伍。
謝庭熙是狀元，是游街三人裏最好看，還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不知道他已婚的年輕姑娘一個勁兒地給他扔鮮花和瓜果。
不過他都沒接。
俗話說，這金榜題名時可是大喜事，可他滿臉的沈郁，反而讓一讓的小吏，以為他不是中了狀元，而是在去刑場。
謝庭熙一路過來，都在找一個人的身影，可都沒找著。
那個人是被他傷心了，不喜歡他了吧。
可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不開心就離開，不是對的嗎？總比被他關起來好，他讓她走，反正不論那人走多遠，他都會等著。
這樣為何那人還要生他氣呢？
是名聲嗎？可是兩人連分府，立女戶都做了，還有什麽名聲。
謝庭熙騎著馬，路過崔清若的茶樓時，感覺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他停了片刻，往樓上望去，卻什麽都沒看見。
他果然是自作多情。
“給。”
崔清若跑到梳妝臺上，取了一朵精致上頭盤發的絹花，扔給了謝庭熙。
謝庭熙望著樓上那人，一時忘了還是在游街，癡癡地望著樓上，輕笑。
崔清若看了，只覺得真是癡兒。
不就是朵絹花嗎？她是見游街的三人裏，就他手裏什麽都沒有，才扔給他的。
她才沒有原諒他。
居然一鬧別扭就提和離，就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就冷著關系，這人不把這一身臭毛病都改了。
她崔清若就只能親自出手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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