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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密室篇II-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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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幸處於爆炸範圍外的人在潰逃,像麻瓜一樣,在不能幻影移形的霍格沃茨擺開雙腿,拼命地向外逃跑。他們其中甚至有不少人慌不擇路,在這夏至的夜晚沖進禁林。

而鄧布利多帶著鳳凰社、教授們和願意站出來的人們,協力制作了一個新的屏障,將爆炸的氣浪阻隔在城堡之外。

等到強光造成的眼盲過去,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剛才還滿地堆積的或掙紮或斷氣的黑暗軍團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範圍驚人的巨坑,黑湖水正源源不絕地向下傾瀉,其規模足可成為新的世界級瀑布奇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是德拉科馬爾福先喊出聲音。

“哈利!”略帶嘶啞的少年音在大廳中回蕩,“哈利在哪裏?!”

人們註視著那個深坑。

“我們需要一個探索隊。”鄧不利多嘟囔著,揮揮魔杖給黑湖築了個堤。

以西裏斯為首的鳳凰社成員和以德拉科為首的讀書小組成員立刻表現出強烈的意願。

他們強化了巨坑邊緣的地表,小心翼翼地觀察、測試,尋找下去的通路。突然,原先跑進禁林的那幫食死徒又沖了出來,趕在霍格沃茨眾人攻擊他們之前舉起雙手,狂喊道:“救命!巨蜘蛛!”

圍觀群眾立刻往城堡裏逃跑。海格站在人流中,徒勞喊道:“別怕!阿拉戈克他們是好孩子!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救小哈利!”

但即使是鄧不利多,看見幾百組蟲眼在黑暗中亮起,幾千只蛛爪抓撓著地面從禁林裏躥出來,也只能對海格說對不起。鳳凰社再次進入備戰狀態,但那些蜘蛛沒攻擊城堡,反而像是在逃離什麽東西一樣向四面八方散開,有不少還慌不擇路地摔進了巨坑。在它們後面,無疑有一個大家夥正從禁林裏躥出,它的行動甚至撂倒不少大樹。

“那到底是……?”

鄧不利多猛地想起了什麽。他抓準時機向空中施放一個強光。在所有人被迫閉上眼時,蛇怪呼嘯沖出,迅猛地游向巨坑坑底。

人們只來得及看見一條巨大的蛇尾隱沒在黑暗中。

鄧不利多清了清喉嚨。

“那麽,現在,還有誰想下去?”

在霍格沃茨的地底,曾經有一個用黃金、秘銀、寶石和生鐵鑄造的魔法陣,水銀永不停息地傳導著魔力。而現在,這個魔法陣被碎石和泥水覆蓋淹沒,生物的殘骸拋灑得到處都是。

斯萊特林的密室也在爆炸中坍塌了。那個長著滑稽的猴臉的石像橫在水裏,半張臉陷在泥濘中。

哈利坐在石像的肩上。一個

光頭男人面朝下浸泡在泥水裏,身上蓋著寫有“韋斯萊兄弟特價橙汁”的條幔,秘銀長劍的劍尖從他後心穿出。

蛇怪游過來,親昵地用頭頂磨蹭主人的肩。哈利撫摸它頸部的鱗片,黯淡的綠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泥湯裏的伏地魔。

“歸你了。”

蛇怪茫然地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水裏的家夥,扭捏道:“他身上有個討厭的刺……”

哈利慢了兩分鐘才做出反應。

他走下去,趟在過膝的泥水裏,把伏地魔翻了個面。那曾經令人恐懼的蛇臉因為被落石砸爛了半邊而更令人不敢直視,紅眼睛裏一片死寂。

哈利註視著那雙眼睛,把戈德裏克的劍從伏地魔的胸口拔|出。

蛇怪快樂地游過來,貪婪地嗅了嗅,愜意地瞇起那雙湛黃的蛇眼。

“好像是用橙汁腌過的耶~~應該會超好吃~~”

哈利看了看手裏那柄沾血的劍,坐在泥水裏。

“是啊。”他隨聲附和,“切片蘸橙汁嘛。”

然後他向後躺去,靠著蛇怪龐大的尾部,在蛇怪的吞咽聲中閉上眼睛。

他躺在光中。

這不是霍格沃茨的地底。他想到。地底不可能有這樣均勻的、漫無邊際的白色的光,也不可能這麽寂靜,一點活物的氣息都沒有。

他睜開眼。

他覺得自己躺在明亮的霧裏。

氣溫不冷也不熱,舒服得讓他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著存縷。他慢吞吞地擡起手臂,端詳自己的手掌。讓他驚訝的是,這並不是一個十三歲少年的手。

“……薩拉查·斯萊特林。”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終於確認了自己。

薩拉查斯萊特林站起身,懷念了一下視線的高度。他低頭看看自己赤|裸的雙腳,恍惚想起來自己在一千年前最喜歡的麂皮靴子,忽然就發現它們在自己的腳上出現了。

很快,他重新擁有了一套平整,合身,優雅又幹練的巫師袍子。

薩拉查扯著袖口上的線頭,漫不經心地走進仍然一片空白的霧氣深處。看不見來路,望不到盡頭,就連腳下踩的地面是什麽材質都無從判斷。他向前走。

每走一步,就有細碎的聲音在耳畔匯聚,一絲一絲,像水滴最終匯聚成小溪。

——薩拉查。

——薩拉查。

——別走。

——別去那裏。

——薩拉查。

——別拋下我。

他終於停下。

光和霧飄浮著,漸漸有了顏色,變幻了透明

度,卻除了能辨別出是人形之外,仍然看不清形體,更罔論容貌。那光與霧凝結成的東西向薩拉查伸出了一部分,像是手。

“我找到你了。”

微溫的霧氣停在薩拉查的耳畔,小心翼翼地,想碰觸卻又不敢的樣子,最終又縮了回去。薩拉查嘆氣著轉身。

“戈德裏克?”他問,“為什麽不露臉?”

光與霧的一部分反問了:“你還記得我的臉嗎?”

薩拉查沒回答。這短短的猶豫讓對方苦笑出聲。

“你看,誰也不記得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形象。人們只知道他是金發,藍眼,穿著打扮像個騎士,用紅色、金色和獅鷲作象征,吟游詩人傳唱他‘俊朗得像夏日的陽光’,而一千年過去後,他們連他是不是真的是金發藍眼的騎士都不知道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你想不起自己的樣子了。”

光與霧都沒有發出聲音。

薩拉查擡起雙手,捧住應該是對方的臉頰的部分。

“我來試試雕刻出你的形象。”他輕聲說,“不過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弄成長胡子的猴子。”

黑發青年前傾身子,親吻他想象中的嘴唇。像蜻蜓點過水面,光與霧泛起漣漪。他的手指微動,從空白的世界中重新渲染塑型出一個人來——金發,藍眼,打扮得像個騎士,俊朗如夏日陽光。

薩拉查結束這個吻。他們凝視著對方。

“可惜沒胡子。”薩拉查挑剔地說,“而且居然有鼻子。”

戈德裏克嘴角一抽:“……那個形態汙染你的眼睛真是對不起哦。”

他們一起低低地笑了起來。

戈德裏克摟住薩拉查的腰,將他拉近自己。當兩具軀體緊密貼合,戈德裏克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們再次接吻,溫柔和緩而不帶情|欲,更像一種對彼此的安撫。停下來之後他們額頭相抵,感受彼此溫潤的鼻息。

“薩拉查。”

“嗯?”

“對不起。”

薩拉查咕噥了一聲,戈德裏克沒敢猜測他打算罵些什麽。他接著說:“你離開之前……”

“別提那個。”

“那麽……關於我強迫分院帽把我塞進斯萊特林學院……?”

“哼。”

薩拉查推開他,背對他往旁邊走了兩步:“這裏就沒個坐的地方嗎?要是站著和你算賬我要累死的。”

戈德裏克以一種出奇的溫和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你覺得這裏像哪裏?”

薩拉查審視著白茫茫的四周:“哪裏都不像。如果可以選,我比較

想回到密室裏——一千年前那個版本的。”

白色的光黯淡下去。霧氣消散了。

石壁和地板顯露出來,然後是地毯和掛毯,桌椅床櫃,以及一切薩拉查能想起來的細節。只是床下的腳墊上少了一只牧羊犬,書桌旁的籠子裏也沒有蛇怪。薩拉查靜靜地踱了一圈步,坐在火爐邊的墨綠色的扶手椅上,雙腿交疊,十指相對,盯著壁爐裏剛剛竄起的火苗沈思。

戈德裏克小心翼翼地落座在對面。

過了一會兒,薩拉查開口了。

“這是哪裏?”

“密室。”戈德裏克不自在地清清喉嚨,“或者,洞房?”

黑巫師橫了他一眼,加重語氣:“這裏是哪裏?”

石壁溶解了,無止無盡的光和霧彌漫進來。戈德裏克嘆氣:“霍格沃茨的魔法陣會把我們四個的死亡攔截,你還記得吧?這裏原本是通往死亡國度的驛站,靈魂們都會在這裏停留,回顧自己的一生,然後被死神接引;但我們有魔法作為掩護,可以從死神的鬥篷下溜過去。比較起其他死靈走向死國時常見的渡口啊驛站啊什麽的形象,我更願意稱這裏為……VIP候車室。”

“你在這裏很久了?”

“不算很久。”戈德裏克回答,“第一片我應該是在1981年萬聖節被崩進來的。那個碎片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我多少有點印象——羅伊納正好在這裏遇到了它,她把它當麻雀或者倉鼠之類的東西逗了很久才離開……”

“13年。”

“不算漫長。”戈德裏克安靜地回答。

又是沈默。

密室裏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壁爐和兩把扶手椅。薩拉查向後靠倒在椅背上,翠綠的眼睛裏映著微弱的火光。

“我想過很多可能。”他輕聲說,“最壞的可能就是你已經碎得再也拼不起來,我永遠也見不到你。在面對伏地魔的時候,我真的以為這就是我們的結局。”

戈德裏克避開了所有可能引起不好的回憶的回答。他說:“我喜歡你說‘我們’。”

薩拉查以少見的誠實默認了對方的潛臺詞。

“現在,我們坐在這裏,也許在等著通往下一站的列車什麽的。”薩拉查說,帶著一絲熱切地看向戈德裏克,“而在這即將到來的旅行中,我是否可以期待你的陪伴——一個完整的你?”

期待你的陪伴。戈德裏克不無懷念地想。對薩拉查來說,這幾乎就等於“我愛你”了。

但是戈德裏克笑了。

“我可以理解成——你打算殉情嗎?”

“……戈德裏克!”

r> 迎著薩拉查羞怒的瞪視,戈德裏克站起身,將雙臂撐在薩拉查的座椅的扶手上,近距離凝視那雙他思念了一千年的翠綠的眼睛。

“噓,聽我說,薩拉查。”金發青年就像包容胡鬧的孩子一樣開口,“也許你對我感到內疚,但這都是我自找的。無論是當年氣走了你,以及在後來漫長的時光裏沒能救出你——這些都是我的錯。至於後來我做的那些我自己都會為之羞慚悔恨的事情,就更與你無關了。事實上,我要感謝你阻止了事態的惡化。我是罪有應得,薩拉查。”

“我不能說你不應該懺悔。”薩拉查迅速地說,“我只是覺得我有相當一部分責任。”

“那就回去,薩拉查。無論如何,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起碼不是現在。”

黑發巫師看上去有些迷惑。

“我以為……這裏是死後的世界?”

“是中間點。”戈德裏克更正,“當你進入假死狀態的時候,或者進入非常非常深層次的睡眠的時候也會來這裏。你得回去,薩拉查。你應該回去。”

在黑巫師提出更多的疑問之前,戈德裏克俯下|身,就像再也容忍不了他就在自己面前而兩人僅僅是對話那樣,再次深吻他。

戈德裏克的膝蓋擠上扶手椅,駕輕就熟地將薩拉查的身體卡在他和椅子之間。在失控邊緣他分開彼此膠著的唇瓣大口吸氣,而薩拉查低聲□著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扯回來,需求更多。

“別。”薩拉查含著戈德裏克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說著,“別假裝你好像還需要呼吸一樣。”

戈德裏克在各方面意義上都僵硬了一會兒,然後以連梅林都會為之敬仰的意志力將自己的唇舌拔|出來。薩拉查舔著嘴唇懊惱地瞪他,後者嘆息著捂住薩拉查的雙眼。

“別那樣看我,我不會讓你的靈魂留在這兒。看看這周圍,薩拉查。看看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然後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

溫熱的手掌從眼皮上挪開。薩拉查遲疑著將視線從那雙蔚藍的眼睛上挪開。他驚奇地發現他們身處虛空,或者說,宇宙之中。深色的遼闊的背景裏有無數星辰在閃耀,它們組成龐大的、緩緩轉動的星系。一座半透明的橋從一團鉆石般的星雲裏延伸,在宇宙背景裏劃過優雅弧度,蜿蜒到他們腳下,最後在不遠處斷裂。薩拉查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如果他剛才在那片濃霧中再往前多走兩步,此刻他將身處黑洞。

流星群從他們身旁掠過,爆發絢麗的光。

“這就是我們的魔法所創造出來的世界?”

“是我們的魔法所窺視到的世

界。”戈德裏克輕聲說,“那座橋梁——就是用我們的靈魂與霍格沃茨的魔力所建造的,它原本應該通往彼世,如今卻因為魔法陣的毀損而坍塌。我不知道剩下的半截橋還能支持多久,又或者會不會突然有一陣風把我們全都刮落。伏地魔,或者說,湯姆裏德爾已經死了,但哈利波特還活著,還可以回到生者的世界,還有機會。”

“還有機會,”薩拉查聲音暗啞,替他說完後半句,“修覆魔法陣。”

戈德裏克如釋重負:“對。”

薩拉查沒再說話。他推開他,走到橋梁斷口邊,若有所思地向下眺望。戈德裏克緊張地看著他:“別站那麽危險的地方……”

“掉下去會怎樣?”薩拉查問。

“誰知道?也許會碎成千億片,再重新和其他東西組合成全新的生命——就像這世界的其他生靈一樣。”

“聽起來似乎別有趣味。”薩拉查漫不經心地說。

下一秒他被金發青年扯進懷裏,拖往橋梁另一端的星雲。

“別緊張,我只是事先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我窮盡一生也修不好呢?”薩拉查半真半假地掙紮著,“我一個人肯定修不好這個。”

“找羅伊納,找赫爾加。”

“也許我們三個也修不好。”

“那我也會在這裏等你的。哪怕需要再等一千年。”

金發巫師摟緊黑發巫師,加快腳步。後者敏銳地觀察到,摟住他的那只手臂又漸漸地分解成雲霧,一絲一絲,飄散開來。

他保持不了這個形態很長時間——也許他把自己的靈魂切碎的後遺癥依然存在。這個認知讓薩拉查喉頭一緊,放棄抵抗,順從對方的意思往回走。

薩拉查放下手掌,覆蓋在摟著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上。

戈德裏克像是嘆息,又像是滿足般地笑了。

“別擔心,我不會消失的——起碼不會很快消失,我猜。畢竟,這世界上能把自己切片成功那麽多次的人也就我一個。我很強的唷薩拉查。”

“……呃,你知道,我以前也在這裏滯留過,為了試著等你。我等了差不多……二十年?別擔心,在這裏對時間的流逝沒什麽感覺的。”

“就像做夢一樣,薩拉查,就只是做夢。只是那時候大概算……噩夢?因為我不知道夢醒的時候能不能看見你,而你又從來不曾出現在夢中。”

“但是這一次應該會好的,起碼我見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起碼這一點不是夢,對不對?”

“……對了,等你回去後,記得向鄧不利多那家夥說一

聲,我才不是什麽不懂愛的怪物。我只是……有那麽一段時間忘記了而已。”

“薩拉查。”

“你怎麽不說話?”

“說點什麽都好。說點什麽吧。我們馬上又要分開,我會想聽你的聲音想到發狂。”

對我說話吧。

仿若鉆石粉塵組成的星雲已經近在咫尺,溫暖的風從另一個世界拂來。他們停下腳步,薩拉查註視著雲霧深處的光輝而戈德裏克註視著他。戈德裏克的笑容已經十分勉強。

“好歹說點我愛聽的話,逗我開心一下,就當是我苦逼了一千年等你,如今又要繼續等下去的安慰如何?”

沈默了一路的黑發巫師終於回頭看他。

“你想聽什麽?”

他的聲音暗啞得就好像剛剛慟哭過,但那雙翠綠的眼睛裏毫無水汽,明亮如兩簇燃燒的火焰。

“唔……‘我愛你’?”

戈德裏克滿懷希望地看著他,而薩拉查回答得幹脆利落:“沒門。”

如果這裏有墻角,金毛獅子一定已經蹲在那兒畫圈圈:“一千年了你還別扭啊……哪怕你哄哄我騙騙我都不行?”

薩拉查說:“等你回到生者的世界,你猜我會不會告訴你。”

流動的風愈發溫暖,星光組成的霧氣開始籠罩薩拉查,他的身體變輕了,就像有許多支手拉扯著他。薩拉查聽見有人在喊他,喊他此世的名字,焦慮地,悲傷地,關切地,就像要把他從最深的夢境裏喚醒。他知道離開的時刻到了,但自己的手仿佛另有意識一樣,握著戈德裏克的手不肯放開。

“……薩拉查……”

——薩拉查……

聲音隨著風潰散。他在想戈德裏克是被霧氣遮蓋了,還是又漸漸消散了。他逐漸看不清他的臉,他蔚藍的眼睛。那個吻遙遠得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紀。

只剩下指尖上的溫度,戀戀不舍。

“……晚安,戈德裏克。”他喃喃說,“做個好夢。”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驟然掩至的失重感裏閉上眼睛。

醒過來的時候,手仍然被人握著。

哈利看向床邊,德拉科正抓著他的手睡得死死的,床尾的椅子上,小天狼星和羅恩靠在一起打鼾。從室內的擺設,哈利判斷出他在醫療翼。

用另一只手在空氣中劃出淺綠色的數字,時間是淩晨四點。

距離仲夏夜,過去了三天。

在這夏季的夜晚,還有半個小時就是黎明。

他往那三人身上丟了深眠咒,走出醫療翼。深夜的霍格沃茨安靜得異常,連畫像

和幽靈都悄無聲息。哈利在陰暗的走廊裏走了長長一段路,終於看到那天炸出的那個深坑。那坑上有一層深藍色的保護膜折射著月光,哈利猜想那是個禁止進入的結界。

他走過去,意外地看見坑邊站著兩位少女——一人一魂。

“斯萊特林教授。”

拉文克勞的幽靈溫柔地向他致意。他驚奇地反問:“海蓮娜?你不是……”

幽靈少女捂著嘴樂:“我最大最大的心願還沒達成,怎麽能消散去另一個世界呢?總之,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您安然無恙地回來,我很高興。”

哈利想問她最大的心願是什麽,但這問題未免太過失禮。他看向另一邊的金發少女。

“羅伊納。”

少女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我想摔了你。”

他咳了一聲:“……你知道,其實我只是想一劍徹底劈死他,所以玩得稍微大一點……誰知道他會突然想起啟動防禦呢?”

“夫妻是一體的,等著吧,你們誰也跑不了。”

“……誰和他是夫妻啊……”

兩位年輕的創始人一起扭頭看向深藍色的結界,在月光下並肩而立。

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處理。哈利漫不經心地想。魔法陣失效、霍格沃茨暴露在外會不會有危險的事情,赫爾加到底在哪裏、會不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揍他一頓的事情,以及對於黑魔王的隕落,外界有什麽反應的事情,甚至霍格沃茨最深處的秘密經此一役是否已經暴露的事情……但那些事情都無關緊要了。

他只是站在霍格沃茨的黑暗裏,靜靜地等待黎明。

作者有話要說:

片尾曲XD~~~《Greensleeves》,英國古典民謠~~~曲調很萌歌詞也很萌,簡直要腦補是獅子一千年裏閑來沒事寫的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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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後記:

我整個人都溫柔文藝少女純良了對不對?來和我說:綺蝶夕是親媽。

……我舍不得欺負小獅子小蛇啊抱頭哭……雖然我自己寫到他們終於見面那裏哭了好幾天……

但是呈現給你們的時候一片治愈對不對0w0~

感謝大家看到這裏,後面也許還有番外,也許不會有……因為作者本人正在面臨跳槽的事情0 0~

如果成功的話以後說不定會忙的連網都上不了……不成功的話……就成仁!(咦?)

真的感謝大家。

這篇文在折耳喵醬的鼓勵下開了,會引來這麽多同好我也很驚奇……整體來說這篇文就像一個夢境,無論從我開始構想、寫出、發表出來來說,都像一個非常甜美的夢,舍不得醒……

後來被妹妹罵說:再不醒美夢也會變噩夢啦!——於是去默默地把坑填掉……

因為眷戀被窩(?)所以賴床了好幾個月真的抱歉(鞠躬)

<——這人在說什麽大家真的懂麽>///<

於是感謝折耳喵各種鼓勵各種順毛>w<~核桃子童鞋各種忍受我的轟炸騷擾滿地打滾兼吐槽~詛咒子鍥而不舍地紮針催更~002各種崩壞吐槽~九只小貓各種帶歪我發散性黃暴思維(咦)~還有掃把君給我畫的漫畫~~~~~~群裏諸君各種催更鼓勵共同YY,以及編輯大人用簽約來支持我=v=,全部、真的、非常感謝(親)

總之……

咦,我說過“期待第二季”這種話嗎?

XDDD~~~

那麽,期待,能在未來與大家繼續一起做夢~

——到時候請不要大意繼續排隊抽打我吧w

頂鍋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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