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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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委屈

新書已全部發行上市,接下來便是等待小說銷售的結果。

忙了幾日的卿黎雨也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好好休息一番。

卿黎雨清理一下腦中雜亂的瑣事,打開電腦,準備開啟自己的寫文模式,一身輕松想來應該會有一些靈感出現。

突然想起之前溫言提出讓自己簽約在他公司之下一事,好像那日並沒有簽合同,這麽說來,少了一個這樣的形式,心裏還是有一些不舒坦。

前幾日溫言提出簽約一事,卿黎雨當即口頭答應了下來,這幾天忙新書發行,竟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簽合同,雖然和溫言是很好的朋友,但如果涉及工作上的事情,她卿黎雨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想打電話給溫言,問他什麽時候可以簽下來,轉念一想,如此沖動打電話過去不太妥當,畢竟自己是被簽約一方。

整理好思緒,卿黎雨決定還是投入到寫作中去。

既然可以簽約到溫言公司,那麽接下來,寫文不能松懈,自己也不能辜負溫言的一片心意。

近日沒有煩心事,靈感也沒有枯竭,卿黎雨覺得自己寫起文章來得心應手,重新找回了之前思如泉湧的感覺。

電話聲響起,是溫言。

接電話的那一刻,卿黎雨便已猜到溫言打電話的目的,她發現溫言好像能猜透自己的心思一樣。

“溫言,你要說什麽事?”不想讓溫言聽出自己的迫不及待,卿黎雨還是假裝不知情地詢問道。

正如卿黎雨想的那樣,溫言正是想把之前談過的簽約一事作個了結,也算是了卻卿黎雨的一件心事,順便想約卿黎雨一起吃個飯。

“記得之前我們說過簽約的事吧,你可還沒有簽合同喲。”溫言笑著說道。

就猜到會是簽約,這可是卿黎雨糾結了一天的事。

“才沒有忘,我都等不及想要簽呢”

“抱歉,害你等這麽久,想著我們在忙新書發行的書,才一拖再拖。”溫言帶有歉意地回答道。

聽到溫言對自己感到抱歉,反倒使卿黎雨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沒有沒有,謝謝你溫言,為了我的新書一直忙前忙後。”

“你別對我這麽客氣了,正好現在是飯點,我去接你吃飯。”

“嗯,我等你。”卿黎雨掛掉電話,收拾了一下剛才還在寫的小說,換了一身衣服,走出家門。

片刻,溫言的車便出現在卿黎雨視線中,他走下車來,一臉歉意地說:“等很久了嗎?”說著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卿黎雨坐進去。

“沒有啦,我也是剛走出來。”

汽車很快行駛到一家餐廳門口,走進去才發現,偌大的餐廳裏面客人寥寥無幾,正是這樣,溫言才特別喜歡這兒。

舒緩的音樂在耳邊回蕩,卿黎雨環視四周,心裏暗暗稱讚這個好地方。

“喜歡嗎?這個地方。”溫言對著正在欣賞餐廳環境的卿黎雨問道。

“嗯,這個餐廳真的很有感覺,讓人很舒服。”話說溫言每次帶她去的餐廳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一臉微笑的服務員走上前來,對溫言點頭致意,詢問他們要吃點什麽。顯然這家餐廳的人員對溫言已經很熟悉,不過卻是頭一次見他帶女人過來吃飯。

溫言把菜單遞給卿黎雨,讓她看看有沒有自己喜歡吃的,卿黎雨翻了翻菜單,發現對菜單上面的菜品並不熟悉,不免有些猶豫。

看出卿黎雨的猶豫不定,溫言開口道:“來,我給你推薦幾個。”邊說邊指著菜單上的菜品給她看。

“你平時在這兒喜歡吃什麽?”卿黎雨覺得溫言對這家餐廳那麽熟悉,那麽這兒的東西他肯定有所了解。

“你要和我點一樣的嗎?”聽到卿黎雨這麽問自己,溫言十分開心地問道。

卿黎雨笑著點點頭。

“和平時一樣,兩份。”果真都不需要說出菜名,服務員都知道溫言要吃什麽,看來溫言一定是經常來這兒。

溫言拿出簽約的合同,遞給卿黎雨,“可要看仔細啊,小心我拐騙你。”溫言開玩笑地說道。

被溫言逗的笑出聲的卿黎雨說道:“你才不會騙我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說著在簽字欄那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聽到卿黎雨稱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內心不免有些失落,但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依舊微笑著看著卿黎雨。

服務員把菜端上來後,卿黎雨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下溫言喜歡的口味,“那我開始吃咯。”

吃過飯,卿黎雨和溫言又聊了一會天,相處十分愉快,感覺時間不早了,溫言便提出要送卿黎雨回家。

溫言推薦的菜品果真很美味,成功簽了合同,又品嘗到了美食,卿黎雨心情十分愉悅,隨時都可以哼一首小曲兒。

被溫言送回家的卿黎雨,丟下包,就在電腦前寫起小說來。

她感覺此刻自己的腦袋裏有無數靈感迸發出來,不即刻寫下來就會消失殆盡,所以想馬不停蹄地趕快記錄下來。

第二日,卿黎雨早早地醒了過來,靈感催促著她一刻不停地將它們展現在電腦上,感覺沒有什麽東西能阻擋思如泉湧的那種快感。

自從正式簽約溫言公司後,卿黎雨整日在家寫文。

李芳明見卿黎雨對著電腦一刻也不離開,早就心存芥蒂,尤其最近一段時間,總是溫言送卿黎雨回家,這讓刻意攛掇她和江鑄久在一起的李芳明更是看不順眼。

“整天就對著電腦寫寫寫,你寫那東西有誰會看!”李芳明對著卿黎雨大吼道。

“舅媽,寫小說一直是我喜歡做的事,你就不要再阻止我了。”卿黎雨知道李芳明又是嫌棄自己寫小說,立刻反駁道。

聽到卿黎雨不聽自己勸,李芳明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喜歡寫小說有什麽用,還不如趁早把自己嫁掉,和江鑄久在一起多好。”

“江鑄久,江鑄久,你就那麽喜歡江鑄久嗎?”真搞不明白舅媽怎麽就非得讓自己和江鑄久在一起。

“反了你了,還有你挑的資格?”李芳明一看到卿黎雨一臉不服氣地看著自己,內心的火就一冒三丈。

“我怎麽沒資格,我為什麽就非得和江鑄久在一起?!”雖然自己算不上太好,但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任何人都不能命令自己必須和誰在一起。

“你還頂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和那個溫言混在一起。”雖然溫言也不錯,但是江鑄久可是個大搖錢樹,李芳明想盡辦法也會拴住他。

說自己有什麽不好,卿黎雨還可以忍著接受,可溫言那麽幫助自己,決不能讓別人說他的不是。“溫言幫了我很多,我很感謝他,我不允許你這麽說他。”

“你個有眼無珠的東西,人家江鑄久還給你工作,你怎麽不感謝他。”沒想到說起溫言,卿黎雨還護著他,這讓李芳明更加氣憤。

“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遇見個溫言,就把江鑄久扔到一邊。”

卿黎雨感覺十分委屈,因為自己的新書發行,才和溫言走得比較近,自己絕沒有忘恩負義。

沒有和江鑄久聯系也不是把他扔在一邊,他也有他的工作,卿黎雨覺得各自忙各自的事,並沒有什麽不好。

卿黎雨並沒有比較江鑄久和溫言誰更重要的意思,一個在自己靈感枯竭的時候給她一份工作,另一個也幫助自己突破寫文方面遇到的困難。

似乎對李芳明說的話無法否認,卿黎雨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低著頭說道:“我沒有不感謝他,這是兩碼事。”

看著卿黎雨反駁的聲音弱了下來,李芳明才不會放過她,逮住機會大哭大鬧道:“想當初我把你們倆拉扯大,不指望能孝順我,也不會想到竟會整天惹我生氣。”

李芳明知道只要扯出來撫養他倆長大成人這個事,卿黎雨就不會有話說。“翅膀硬了,不聽勸了,也不記得我是怎麽把你們養大的了。”

果真,李芳明一提起撫養自己和弟弟的這些年,卿黎雨就會十分愧疚,任由舅媽怎麽罵自己,都找不到理由去反駁她。

“我真是命苦啊,養了這麽個白眼狼。”李芳明又哭又鬧,絲毫不去理會卿黎雨此時低著頭、一臉委屈的模樣。

雖然自己並沒有在這兒感受到家的溫暖,但畢竟失去父母後,是舅舅和舅媽肩負起了卿黎雨和弟弟的撫養權問題,她不能否認這份養育之恩。

如果不是舅舅和舅媽,也許卿黎雨和弟弟早就已經在孤兒院待上十幾年了。這樣想來,對於剛才和李芳明的爭吵,卿黎雨又覺得十分愧疚,也難怪李芳明會如此氣憤。

不過一想到舅媽總是這樣拿自己不嫁人說事兒,還經常否定自己不讓自己寫小說,卿黎雨就很頭疼。

不知道什麽時候李芳明能容忍自己可以自由的寫文,也不再逼迫她把自己嫁掉,這是卿黎雨就眼下來說最大的奢求了。

真要等到自己嫁走的那一刻,那弟弟又該怎麽辦呢?那個時候她就不能再護著弟弟。舅媽一吵,卿黎年就會不服輸地反駁回去,真擔心以後他們該怎麽相處。

頒獎儀式

由於前期策劃和工作做得很到位,再加上卿黎雨積攢的人氣,這一次新書大賣。

各大書店甚至出現了供不應求的現象。

雖然溫言早就預料過會出現這樣火熱的場面,但反應這樣激烈的,卻是在溫言的意料之外了。

於是公司裏召開緊急會議,集體商議是否要再次加印卿黎雨的書。現在這類型的書正是市面上最受歡迎的,再加上卿黎雨獨特的情節處理方式,溫言預計,這一次也許會是公司成立以來的一次高潮。

由於前幾天已經和卿黎雨談論過簽了合同的事情,所以這一次的會議,卿黎雨也在場。

不過,讓大家感到意外的是,所有人都表示同意繼續再印卿黎雨的新書,以增強發行量的來達到更好的盈利目的。

可是,卿黎雨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投了反對票。

由於卿黎雨是作者,雖然只是享有著作權,公司完全可以不用考慮她的意見,但溫言最後還是決定尊重卿黎雨的意見。

因為知道溫言對卿黎雨的重視程度,也知道卿黎雨真的是一個潛力股,因此,雖然詫異,但大家都很服從溫言的決定。

會議過後,溫言叫了卿黎雨到自己的辦公室。

在會議上,雖然溫言同意了卿黎雨的意見,但他依然想知道,卿黎雨到底是怎麽想的。

“好了,說說吧,到底是怎麽想的?”

剛剛在會議室裏,雖然知道溫言對自己很好,但由於場面太過於正式,卿黎雨還是選擇內斂。

不過,讓她也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想法竟然被支持了。

“我就是想,這是我出的第一本書,雖然現在那些讀者粉絲很支持我,但畢竟是我的第一本書,我還是想自己珍藏著,不想讓自己的書變成爛大街的東西。溫言,你也知道,有些東西往往是越少越珍貴。”

聽著卿黎雨這樣一說,溫言挑挑眉,他在心裏暗暗吃驚。

以前只是覺得卿黎雨性格好,而且有成為一流作家的潛質,但現在,他發現,卿黎雨不僅是一個一流的作家,將來也許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商業者。

這樣一個小插曲過去了,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言情小說排行榜榜單正式出爐。

毫無意外的,卿黎雨作為文壇新秀,再加上新書出爐,成了冠冕之王。

同時,卿黎雨作為溫言公司新簽約的作者之一,更是整個公司關註的焦點。

因為一些出版的事宜,溫言約了卿黎雨出來吃飯。

因為都是比較熟悉而且相信的人,卿黎雨覺得很舒服,經常會和溫言聊很多很多。

“卿雨,今晚的頒獎儀式,我帶你走吧。”

這也是溫言今天約卿黎雨出來的一個目的。

因為前一段時間的新書發布以及溫言的推波助瀾,卿黎雨獲得了一個小說界還算上得來臺面的獎項,而頒獎時間就是今晚。

一邊是出於自己的私欲,一邊是作為公司的新人,於情於理,溫言都是和卿黎雨一起走紅毯的伴侶。

這時,莫名的,卿黎雨竟然想到了江鑄久,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冷冰冰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卿黎雨的腦海裏。

見卿黎雨什麽話都沒說,溫言以為她不願意,又試探性的開口。

“怎麽了,有心事麽?”

“啊,沒,剛想到其他事情上去了。”

卿黎雨在心裏默默地想著,江鑄久每天公司裏面的事情那麽多,怎麽可能會跟自己一起去呢,再說了,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立場可以讓他和自己一起去吧。

“天哪,卿黎雨,不知道你一天在想些什麽東西!”

也許是舅舅家天天念叨讓自己和江鑄久在一起,這樣跟洗腦似的,導致自己真的對江鑄久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感覺吧。

“那今晚就麻煩你啦!”

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也把剛剛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放到一邊去,卿黎雨很清楚,如果沒有溫言這樣盡心盡力的幫助自己,自己一定不可能這麽快就有了這樣的成果,以前自己也沒有參加過這些活動,自然還需要仰仗溫言的幫助。

卿黎雨就是這樣,一笑起來,會讓人覺得整個世界都溫暖了。

溫言淡淡一笑,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對面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子,心中更是柔軟一片。

和溫言分開之後,卿黎雨回到了公司。

因為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出去了,所以並沒有耽誤工作。

只是,走到江鑄久的辦公室門口,卿黎雨停住了腳步,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走進去。

“叩叩叩~”

“請進。”

江鑄久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進來,卿黎雨深深地呼吸一口,然後走了進去。

一進門,卿黎雨看見江鑄久正在辦公桌上翻看文件,擡頭看見自己進來,放下手中的文件,雙手交叉,直直的看著自己的眼睛。

“江總,我......”

見到卿黎雨欲言又止的樣子,再想想她和溫言相談甚歡的場景,江鑄久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裏生了一股悶氣。

“怎麽,和別人可以聊得那麽開心,到我這來,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是吧?”

這個別人,卿黎雨知道,江鑄久指的一定是溫言,不過她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江鑄久會突然提到溫言?但她也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來這裏她只是單純的想和江鑄久分享一下讓自己高興地事情而已。

“我不是一直都在寫小說麽,然後前幾天溫言告訴我,我得獎了。”

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興致勃勃的跟大人分享著自己的喜悅一樣,卿黎雨滿心歡喜的將自己的成果捧在手心裏,呈到江鑄久的面前。

說完之後,她就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江鑄久。

哪知,江鑄久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後冷笑。

“呵,那你可要感謝溫言呢,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做,你先出去吧。”

江鑄久在沒有看她,只是重新拿起自己之前翻閱的文件,又重新開始翻看起來。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得到江鑄久的誇獎,但沒有想到,卻只是冷嘲熱諷而已。

像一根被霜打壞的大白菜,卿黎雨可憐兮兮的離開了江鑄久的辦公室。

直到卿黎雨消失在江鑄久的辦公室之後,江鑄久才擡起頭來。

此時,他的眼神中一閃而過懊悔的神情。

其實剛才在聽到卿黎雨跟自己分享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心裏是很高興的,可是一聽到溫言的名字,江鑄久就覺得自己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然後就出現了剛才那一個場面。

頒獎儀式現場。

因為晚上要參加頒獎儀式,盡管給江鑄久說了之後被冷遇了,但小小的傷心之後,卿黎雨又恢覆了活力。

為了不給公司丟面子,卿黎雨特地請了半下午的假,正好溫言下午打電話來,聽說卿黎雨要去做頭發,就主動請纓和卿黎雨一起。

頒獎儀式開始的時候,整個大會現場來了很多的文壇高手,甚至還有一些卿黎雨以前十分崇拜的作家。

卿黎雨覺得不可置信,但內心又激動不已,只好在溫言身邊,既興奮又克制的應酬著。

“溫言,你看,那邊那個穿淡紫色禮服的女人,在我還在高中的時候,就開始看她的小說了,當時崇拜得不得了,沒有想到竟然可以在這裏見到她誒!”

溫言一眼看過去,轉而回過頭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我們可以過去打個招呼。”

溫言想,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那應該是自己競爭對手的妻子。當初也是作為一名言情小說作家風靡文壇。

後來因為一些家事,不再寫文章,但常常會作為評論家出現在各種活動的現場。

聽到可以去跟自己的偶像打招呼,卿黎雨瞬間心跳加速。她剛想回答好,卻沒有想到大堂裏突然傳出一陣聲音。

“尊敬的各位來賓,頒獎典禮現在正式開始!”

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大堂中央的頒獎臺上,卿黎雨也不例外。只是,她只是短暫的分心,卻沒有想到溫言一轉眼就不見了。

畢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卿黎雨一邊讓自己淡定一些,一邊又開始不動聲色的尋找溫言的身影。

“下面有請文壇新秀卿黎雨小姐上臺領獎!”

突然之間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卿黎雨很震驚,無奈實在是找不到溫言,她只好悖悖地走上前去。瞬間,所以的燈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她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而在這樣的眩暈之下,她往下一撇,仿佛看見了江鑄久的身影。

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卿黎雨再三確認,站在臺下的那個男人真的是江鑄久。

突然之間,卿黎雨生了一種幸福的感覺。

兩人臺上臺下四目相對,那一瞬間,仿佛時空都停止了流動。

“請溫言先生為黎小姐頒獎!”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而卿黎雨也回到了現實,一臉詫異的看著拿著獎杯朝自己走過來一臉微笑的溫言。

刁難

“誒,怎麽是你啊?”

虧自己剛還到處找溫言,這倒好,人家竟然是頒獎嘉賓。

趁著溫言走到自己身邊,卿黎雨小聲詢問。

溫言笑了笑,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啊,剛剛突然通知的。”

兩人在臺上悄悄地互動著,看在眾人眼中,儼然一對耳語的小情侶。江鑄久站在臺下,看見兩人的狀態,突然發現自己好可笑,為什麽會腦子發熱跑到這裏來看他們之間的卿卿我我呢!

於是,江鑄久黑著臉走出了大會現場。

只是,由於太緊張,也太擔心自己走錯一步會給溫言丟臉,卿黎雨並沒有發現江鑄久已經離開的事實。

頒獎環節過後就是發表感言的時間。

現在卿黎雨才知道,剛剛的緊張根本算不上什麽,至少剛剛有溫言在臺上,讓自己覺得雖然緊張但還是有些安全感。

可是溫言把獎杯給了自己,然後說了些場面話就下去了,現在就只有卿黎雨一個人站在臺上。

“好,現在請黎小姐發表獲獎感言。”

一邊的主持人向卿黎雨投來善意而充滿鼓勵的眼光,點點頭,示意卿黎雨可以開始講了。

由於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所以卿黎雨實際上並沒有準備什麽獲獎感言,現在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的狀態。

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在那裏緊張了,說就說吧。

“咳咳,大家好,我是卿黎雨,很榮幸被大家授予這樣高的榮譽。說實話,作為一名文壇新人,我很清楚在場許多的作家都比我有資格獲得這個獎杯。”

此時,從後臺走出來的溫言,走到了臺下,就站在距離卿黎雨很近的地方。看見了溫言,本來緊張得不行的卿黎雨瞬間安心了。

“也很清楚大家選擇將這個獎項給我,是為了鼓勵所有有作家夢想的新人,所以,很感謝你們,謝謝你們給我機會。在這裏,我要感謝一個人,他就是溫言,我的伯樂。俗話說,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如果不是因為溫言,我想我這輩子就只能默默地寫一些不知名的小說,然後作為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終此一生。”

卿黎雨看向溫言,說出了這麽長的時間裏一直想說的話。

“溫言,謝謝你,謝謝你給我機會,謝謝你的鼎力扶持!”

這一番話,是卿黎雨的真心話。

也許在別人聽起來只是場面話,但只有溫言和卿黎雨兩人自己知道,這本書的出生是多麽的不容易。

如果不是溫言的鼓勵和陪伴,還有溫言的文化公司的支持,自己一定不會這麽快就可以有這些成績。

聽著卿黎雨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著溫言,而後眼光一直在卿黎雨和溫言兩人之間徘徊,仿佛想看出一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頒獎儀式結束之後,就是記者提問環節。

說實話,卿黎雨以為這不過是一個簡單的頒獎儀式,實在是沒有想過會有這麽多的環節。

而後面徹底冷靜下來之後,她往臺下一看,早已經沒有了江鑄久的人影。

“黎小姐,我是XX報社的記者,據我們所知,在前一段時間,您在游戲策劃上,出現過抄襲他人作品成分,請問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麽想表示的嗎?”

聽到這番話,溫言心下一沈,他沒想到竟然有不懷好意的人混了進來。

不過,也好,溫言想,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來鍛煉一下卿黎雨的臨場發揮的能力。

他從來都不想讓卿黎雨只是做一個天真的言情作家,如果可以,他希望卿黎雨將來能夠跟自己一起披荊斬棘。

而卿黎雨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將好久以前的那件事情給搬出來,這件事情她很清楚自己什麽都沒有做,但她被停職卻是事實。

那位提問的記者,現在正滿臉得意的看著臺上有些緊張失措的卿黎雨。一時之間,眾場喧嘩。

“什麽,剛看這個女人挺會說話的,沒想到竟然犯了小說界的大忌。”

“不是吧,居然又遇到一個抄襲的,太沒意思了真的是。“

眾說紛紜,臺下的人一個一個開始離開會場,甚至還有叫罵聲。

“呵呵,還以為是多麽清高的人,沒想到竟然就是個白蓮花!這麽快能有這樣的成績,說不定還是因為和那個什麽溫言有一腿吧!反正長得還能夠看的下去,哈哈哈哈哈!“

此時,溫言才意識到事情是有多麽嚴重,可是現在輿論已經起來了......卿黎雨現在站在臺上,只是面無表情,什麽話都沒有說。

“咳咳,好了,既然黎小姐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那麽我們就結束提問環節。”

“可是,我覺得作為一名有責任感的作家,抄襲這種不可避免的問題,又怎麽是願不願意回答的,我想在場的所有人都希望可以黎小姐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實在是忍不了了,溫言大步走上前去。

他覺得雖然所有的鋒利刀刃都指向了卿黎雨,但現在溫言的心裏就像是被刀刺了一樣。

他好後悔剛剛自己為什麽想要試探一下卿黎雨的能力,他好後悔,如果自己當時走上前去為她說話,那麽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對一個新的作者揪著不放,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關於之前游戲抄襲的事情,並不是卿黎雨的責任,而且抄襲的那個人也不是她,另有其人。如果你真的要追究這件事情的話,我想我們可以走一下法律途徑。”

本來大家都在想著看卿黎雨的笑話,可是大家還是低估了卿黎雨在溫言心目中的地位。

誰都沒有想到,溫言會突然走上前去,將卿黎雨的話筒搶了過去,然後說了這樣一番狠話。

“呵呵,溫先生,您是卿小姐的上屬,自然要為了你的作者說話,再說了,大家都知道您和卿小姐之間可不是簡單的簽約與被簽約的關系吧!”

此時,溫言的臉色已經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了,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可是聽到一旁卿黎雨的話,就努力的平覆自己的心情。

“好了,溫言,我們不要再跟這樣的人計較了,我們走吧!”

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會遇到這樣惡意的攻擊,現在卿黎雨覺得除了淩亂,再沒有其他的詞語可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

“OK,既然你這麽說,好,希望你可以為了你說的話承擔責任。我們公司最註重的就是保護簽約作家的聲譽。很好,不出意外,你已經構成了誹謗他人聲譽的罪名,請回去接受我們公司的法律函。”

這個時候,全場的局勢又開始逆轉。

畢竟溫言已經搬出了法律,如果卿黎雨真的做了什麽觸犯小說界規矩的事情,那麽不管溫言的後臺多麽硬,想必也不敢說出這樣硬氣的話。

“我就說嘛,溫言在我們這個圈子裏一向是說一不二,怎麽可能去找一個抄襲過的人呢?”

全程,卿黎雨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因為她很清楚,說多錯多,自己如果一不小心說了什麽不恰當的話,那麽就更加沒有辦法解釋清楚這件事情。

這個小風波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而那個被拋律師函的作者,本來就是被心懷不軌的人安插進來的,現在只好像一個過街老鼠一樣,悄悄地離開了頒獎儀式的現場。

“溫言,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因為頒獎儀式還沒有結束,所以兩人在這件事情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卿黎雨想到剛才那件事情,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後怕。她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溫言在這裏,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在小說界混下去。

“不是,這件事情其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你很清楚,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那麽一部分人,自己無法走到前面,就只好一昧的詆毀比他們走得遠的人。”

下臺之後,溫言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人會這樣來拆臺,這件事情他一定要追究到底。

不僅是為了卿黎雨,更是為了自己公司的聲譽。

“我也沒有想到,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卻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人刁難得話都說不出來。”

慘淡一笑,這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教訓啊。

溫言有些擔憂的看著卿黎雨。

說實話,這樣的事情,他以前也遇到過,比這個更狠的也有。

但畢竟卿黎雨是一個女孩子,他擔心經歷了這樣的事情,會消磨卿黎雨的銳氣。

“不要在乎那些人的難言蜚語,你只要一直清楚你心裏想要的東西是什麽,然後一往直前,永遠都不要退縮,好嗎?”

看見溫言這麽緊張的看著自己,本來還有些灰心喪氣,突然之間,卿黎雨有點想笑,她想,其實自己只是因為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被嚇到了,但這其實還不會讓自己產生什麽退縮的想法。

不過,為了不讓溫言替自己擔心,卿黎雨還是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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